浙江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阿哲，我跟你说个事儿 —— 想跟我结婚，得先答应我三个条件。”
陈哲刚把毛肚塞进嘴里，嚼得正香，听这话差点呛着：“你说呗！”
莉姆笑着念前两条：“第一，以后过年轮流回你家跟我爸妈那儿，我爸妈在多哈，机票酒店我包；第二，你不是一直想搞个汽车改装厂吗？启动资金我出，不够再跟我要。”
陈哲越听眼睛越亮，连连点头：“没问题！那第三条是啥？”
莉姆放下筷子，看着他认真说：“第三条......”
陈哲脸上的笑瞬间没了，手里的筷子 “啪” 地掉在桌上，整个人僵在那儿，半天没回过神 —— 他在成都生活了三十年，朋友、亲戚、还有刚起步的小生意都在这儿，莉姆这最后一个条件，怎么跟他想的差这么多？
迪拜的夜空下，海浪轻拍着棕榈岛的堤岸。
陈哲站在私人游艇的甲板上，海风掀起他衬衫的衣角，远处迪拜塔的灯光在夜幕中闪烁如星。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份用阿拉伯语和中文双语打印的婚前协议，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纸页边缘。
"阿哲，前两条你都没意见吧？"莉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倚在游艇的栏杆上，一袭定制的香槟色礼服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手腕上的钻石手镯随着动作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陈哲转头看向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在上海和多哈各住半年，这个我能接受。每年不低于一千万的创业资金...也"
他的话被莉姆突然伸出的手打断。
"那第三条呢？"莉姆的指尖轻轻点在协议末尾处，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指在纸面上投下细长的阴影。
她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妆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陈哲感觉喉咙发紧。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协议，当看到第三条时，瞳孔骤然收缩——"婚后需立即生育子女，且第一个孩子必须随母姓入阿尔穆哈里家族族谱"。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钢笔在协议边缘磕出轻响。
"这..."陈哲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之前没讨论过这个。"
莉姆优雅地走到他身边，香水的气息混合着海风扑面而来："阿尔穆哈里家族需要继承人，这是父亲的底线。"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陈哲紧绷的下颌线上，"你父母知道这件事吗？"
陈哲想起上周和母亲的视频通话。
当他说起可能要入赘迪拜时，母亲手里的碗"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碎瓷片飞溅得到处都是。
"你疯了？去那么远的地方当上门女婿？"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老陈家就你一个儿子啊！"
"我..."陈哲刚开口，莉姆突然握住他的手。
她的掌心温暖干燥，但陈哲却感觉像被蛇缠住一般。
"想想看，阿哲。"莉姆的声音轻柔却坚定，"你将拥有整个波斯湾的资源，你父亲的公司不是一直想拓展中东市场吗？"
陈哲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父亲那间位于义乌的小工厂，五十多个工人挤在闷热的厂房里赶制圣诞装饰品。
去年父亲来迪拜考察，站在哈利法塔下拍照时，衬衫后背被汗水浸透了一大片。
"你父亲最近心脏不太好，对吧？"莉姆突然说。
陈哲猛地抬头，对上她意味深长的目光。
他想起上周父亲发来的体检报告，心电图上那些不规则的波纹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这和协议有什么关系？"陈哲的声音冷了下来。
莉姆轻轻一笑，从爱马仕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你父亲工厂三个月的订单合同，价值两千万。"
她将信封放在协议上，"只要你在第三条上签字，明天这笔生意就能生效。"
陈哲感觉血液直冲脑门。
他想起上个月工厂因为订单减少，有十几个工人被裁员。
老张师傅临走时摸着机器说："小陈啊，我儿子马上要上大学了..."
"我需要时间考虑。"陈哲终于说出这句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莉姆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从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你母亲的治疗方案。瑞士的专家，成功率很高。"
她的指尖在文件上轻轻敲击，"当然，这需要你做出正确的选择。"
卡塔尔的十一月依然炎热。
李明站在公司顶层的露台上，汗水顺着后背往下淌。
他望着远处哈利法塔的轮廓，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
"李工，酒会七点开始。"秘书在身后提醒。
李明叹了口气，转身时差点撞上送咖啡的服务员。
滚烫的咖啡溅在衬衫上，他手忙脚乱地擦拭，引来周围同事的轻笑。
"中国工程师就是笨手笨脚。"有人小声嘀咕。
李明假装没听见，低头整理领带。
这是他来卡塔尔的第三年，依然不适应这里的社交场合。
晚上七点，李明站在珍珠岛酒店的宴会厅门口。
水晶吊灯刺得他眯起眼睛，穿着传统长袍的侍者用阿拉伯语和他打招呼，他只听懂了"欢迎"这个词。
"你不喝酒？"一个带着法语口音的英语在身后响起。
李明转身，看到一个穿着黑色丝绒长裙的女人。
她栗色的头发盘起，露出优美的脖颈，珍珠项链在灯光下泛着柔光。
"我...不太会。"李明结结巴巴地说。
他注意到女人的眼睛是罕见的琥珀色，像两颗凝固的蜂蜜。
女人笑了："在卡塔尔，不喝酒的男人比沙漠里的雨还少见。"
"在卡塔尔的中国工程师，可能比雨后的蘑菇还少。"李明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但女人笑得更开心了，露出整齐的白牙。
"我叫娜塔莎。"她伸出手，"阿尔萨尼家族的。"
李明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
阿尔萨尼，这个姓氏在卡塔尔意味着石油和权力。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指上有淡淡的铅笔痕迹。
"你是画家？"李明脱口而出。
娜塔莎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表情："你怎么知道？"
"你的指甲上有颜料。"李明指着她的无名指，"而且..."他犹豫了一下，"你的眼睛里有种...艺术家的气质。"
娜塔莎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真有趣。很少有人能注意到这些。"
她从侍者手中接过一杯薄荷茶，"要尝尝吗？比酒好喝多了。"
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久。
从卡塔尔的沙尘暴聊到上海的梅雨季，从迪拜的摩天大楼聊到西安的古城墙。
娜塔莎说起她小时候在多哈的老房子里画画，父亲总是说她"不务正业"。
"后来我嫁给了父亲生意伙伴的儿子。"娜塔莎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他是个很好的商人，但...不是个好丈夫。"
李明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淡淡的戒痕。
他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希望我成为他社交圈里的装饰品。"娜塔莎轻轻转动着茶杯，"但我更想成为自己人生的画家。"
酒会结束时，娜塔莎递给李明一张名片。
纯白的卡片上只有一个电话号码，用金色的墨水写着。
"有空可以一起喝咖啡。"她说，眼神里带着李明看不懂的期待。
第二天，李明盯着那张名片看了整整一上午。
他想起大学时暗恋的师姐，毕业那天他鼓起勇气要电话，结果师姐笑着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主动追过女孩。
"叮——"手机突然响起，吓了李明一跳。
是娜塔莎发来的短信："今天下午三点，维拉商贸中心？"
李明的手心开始出汗。
他回复"好的"，然后冲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脸，他苦笑了一下。
下午三点，李明准时到达商贸中心。
娜塔莎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戴着巨大的太阳镜。
看到李明时，她摘下眼镜，露出灿烂的笑容。
"你来了。"她说，仿佛这是世界上最自然的事情。
他们在商场里逛了一下午。
娜塔莎带着李明去了许多他从未去过的地方。
在一家手工地毯店，她蹲下来仔细查看一条蓝色地毯上的花纹。
"这是波斯风格的。"她解释道，"你看这些藤蔓图案，代表着永恒的生命。"
李明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突然发现她的睫毛很长，在阳光下投下细小的阴影。
他想起大学时上的艺术鉴赏课，老师说过"美在于细节"。
"你喜欢吗？"娜塔莎突然抬头问。
李明慌乱地点头："很...很漂亮。"
娜塔莎笑了："那我买下来送给你。"
"不，不用..."李明急忙摆手，但娜塔莎已经掏出信用卡。
"就当是...朋友之间的礼物。"她说，眼神里带着一丝调皮。
那天晚上，他们在一个伊朗餐厅吃饭。
娜塔莎教李明用右手吃饭，告诉他"在卡塔尔，用左手吃饭是不礼貌的"。
"你中文说得真好。"李明由衷地赞叹，"几乎听不出口音。"
娜塔莎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苦涩："我母亲是中国人。"
她顿了顿，"她在我十岁时去世了。"
李明感觉心里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对不起..."
娜塔莎摇摇头："没关系。她教会我说中文，还给我讲很多中国的故事。"
她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你去过西安吗？"
"去过。"李明说，"兵马俑很壮观。"
"我最喜欢那里的肉夹馍！"娜塔莎兴奋地说，"我在多哈试过很多次，但总是做不出那个味道。"
"下次去中国，我带你吃最正宗的。"李明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他们才认识第二天，这样说会不会太唐突？
但娜塔莎的眼睛却亮了起来："真的吗？那说定了！"
她伸出手，"拉钩？"
李明愣了一下，随即笑着伸出小指。
他们的手指轻轻勾在一起，娜塔莎的手温暖而柔软。
从那天起，他们开始频繁见面。
有时是一起去看电影，有时是在海边散步。
娜塔莎会和李明分享她的梦想，说她想在多哈开一家艺术画廊，展示中东和中国的当代艺术。
"你支持我吗？"有一天，他们坐在珊瑚湾的沙滩上，娜塔莎突然问。
李明看着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当然支持。"
娜塔莎靠在他肩上："你知道吗？自从离婚后，我第一次感到这么安心。"
李明感觉心跳加速。
他想起大学时第一次牵女孩的手，那种紧张又兴奋的感觉。
但这次不同，这次他不想只是牵手。
"娜塔莎..."他刚开口，娜塔莎突然转过头，他们的嘴唇轻轻碰在一起。
那个吻很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但李明感觉整个世界都旋转起来。
他闻到娜塔莎头发上的茉莉花香，听到海浪的声音变得遥远。
"我...我该回去了。"娜塔莎突然站起身，脸红得像晚霞。
她匆匆说了再见，转身跑向停车场。
李明坐在沙滩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温度。
第二天，李明在办公室收到一个包裹。
打开一看，是那条他们在地毯店看过的蓝色波斯地毯，还有一张便签："记得你说喜欢。——娜塔莎"
同事们围过来，发出羡慕的嘘声。
"李工，行啊！"
"这是哪个富家小姐送的？"
李明只是笑着，没有解释。
他把地毯铺在公寓的地板上，每天下班回家都会看很久。
三个月后，娜塔莎邀请李明去她家吃饭。
那是一座位于西湾区的别墅，门口有穿着制服的保安。
"别紧张。"娜塔莎捏了捏李明的手，"我父亲很好相处。"
但当李明见到娜塔莎的父亲时，还是紧张得手心出汗。
老人穿着传统的白色长袍，头戴黑色头巾，眼神锐利得像鹰。
"你爱我的女儿吗？"老人直接问道，没有多余的寒暄。
李明点点头："爱。"
"你能给她幸福吗？"老人的目光像X光一样扫视着李明。
"我会尽我所能。"李明说，声音坚定。
老人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露出一丝微笑："娜塔莎是我最疼爱的女儿。她经历了一段失败的婚姻，我不想她再受伤。"
"我明白。"李明说，"我会好好对待她。"
老人点点头："我不在乎你是哪国人，我只在乎你能不能真心对她好。"
那天晚上，娜塔莎靠在李明肩上："我父亲同意了。"
李明感觉像在做梦："真的？"
娜塔莎点点头，眼里闪着泪光："他说你是第一个让他觉得能给我幸福的人。"
一年后，在娜塔莎的生日派对上，李明当着所有人的面求婚。
他单膝跪地，拿出一枚蓝宝石戒指。
"嫁给我好吗？"他问，声音有些颤抖。
娜塔莎捂住嘴，泪水夺眶而出："好。"
掌声响起，娜塔莎的朋友们围过来拥抱他们。
李明看到娜塔莎的父亲站在人群外，对他微微点头，眼里带着赞许。
但幸福的泡沫在婚礼前一周被戳破。
那天晚上，娜塔莎约李明去一家私人会所。
她穿着黑色的套装，表情严肃。
"浩然，我们有件事要谈。"她说，声音有些颤抖。
李明的心突然沉了下去。
他想起上周和父母视频通话时，母亲欲言又止的样子。
"什么事？"他问，努力保持镇定。
娜塔莎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给李明："这是婚前协议的一部分。"
李明接过茶，手微微发抖。
他想起大学时法律课上学过的内容，知道很多富家女结婚都会签这种协议。
"第一个条件。"娜塔莎说，"每年至少有六个月陪我环游世界。不能以工作为借口拒绝。"
李明笑了："这算什么条件？我巴不得天天陪着你。"
娜塔莎也笑了一下，但笑容有些勉强："第二个条件，你要学习阿拉伯语。"
"为什么？"李明问。
"为了萨拉。"娜塔莎说，"她七岁了，我希望她不要忘记自己的文化根源。你是她的继父，你说阿拉伯语对她很重要。"
李明想了想，点头答应："好，我学。"
娜塔莎看着李明，眼神变得复杂："还有第三个条件。"
李明感觉心跳加速。
他想起电影里那些豪门婚姻的狗血剧情，手心开始出汗。
然而，当娜塔莎说出那个条件的瞬间，李明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这竟然和他所有的猜想都截然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