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姑父病重,侄女孤苦,咱们荣国府接黛玉回京,本就是天经地义的情分!”
贾琏站在林如海的病榻前,脸上堆着恳切的笑意,话里话外却都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谁能想到,这场看似满是亲情的“接亲”大戏,实则藏着荣国府最阴毒的算计——他们觊觎的从来不是林黛玉这个孤女,而是林家四世列侯攒下的万贯家产。
病榻上看似奄奄一息的林如海,早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地布下棋局,就等贾琏自投罗网。
当那些打探家产、暗查嫁妆的小动作被一一戳穿,当林如海掷地有声地拒绝送女回京,这位向来被视作“病秧子”的探花郎,终于露出了藏在温和外表下的锋芒,亲手撕碎了贾琏的虚伪面具,让荣国府的吞财计划彻底泡汤。
可谁也没料到,这仅仅是林如海反击的第一步,他临终前写给京城某人的密信,又藏着怎样的后手......
![]()
扬州城,春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斑斑驳驳地洒在林如海的卧房内。
林如海面色苍白,半倚在床榻之上,身上盖着薄薄的锦被,气息微弱,似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贾琏满脸堆笑地跨进房门,他身着一袭华丽的锦袍,头戴玉冠,面若冠玉,风度翩翩,一进来便恭敬地行礼,口中说道:“姑父,您身子可大安些了?昨日听闻您贵体又欠安,侄儿这颗心,直是七上八下不得安宁。”
林如海微微睁开双眼,神色淡然地凝视着贾琏。
在他眼中,贾琏这张俊朗面容的背后,仿佛藏着一张无形的巨口,正虎视眈眈地要将他的女儿吞噬。
林如海心中暗自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平淡地开口:“有劳二爷挂怀,不过是些经年旧疾,尚不致死。”
![]()
贾琏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不过瞬间又恢复如常,他赶忙说道:“姑父说笑了,您定能福寿绵长、长命百岁。老太太与府中太太们,都盼着您身子康健,好早日带林妹妹回京城一家团聚呢。”
说着,他话锋轻轻一转,又绕到了接黛玉回京的事上:“姑父您瞧,南下接人的船只都已备好,只待您点头应允,咱们即刻便能动身。早日回京,也好请京中太医院的圣手,为姑父您好好诊治一番,岂不是好?”
林如海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缓缓端起身旁的参茶,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心中却在快速思索着应对之策。
他深知贾琏此次前来,目的绝非单纯接女儿回京,背后定有荣国府的算计。
“二爷来扬州也有些时日了,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林如海放下茶盏,突然问道。
贾琏微微一怔,不明白林如海为何突然问起这个,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如实答道:“扬州风物清雅秀丽,人物俊雅风流,当真是难得的好地方。”
![]()
“是啊,确是好地方。”林如海话锋一转,“但扬州虽好,终究不及京城繁华。二爷公务繁忙,想来也挂念家中妻儿,实在不宜在此久留。”
贾琏心头猛地一跳,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问道:“姑父这话,是何用意?”
“我的意思是,”林如海目光坚定,放下茶盏,“嗒”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玉儿,就不劳烦府上费心来接了。”
贾琏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没想到林如海会如此直接地拒绝,心中又惊又怒,但还是强忍着说道:“姑父!这……这是为何啊?老祖宗在京中日夜期盼,就盼着能早日见到林妹妹。您若不让妹妹过去,老祖宗她老人家那边……”
“老太太那边,我自会亲笔修书一封,将前因后果详细说明。”林如海打断了他的话,目光灼灼地看着贾琏,一字一顿地说,“我这身子骨,自己最清楚,怕是所剩时日不多了。为人子女,当尽孝道;身为父亲,亦是如此。我此生只有这一个女儿,只想让她待在我身边,为我端杯热茶、送碗汤药。将来我若撒手人寰,也盼着她能在家中,为我守满孝期。这是为人子女应尽的本分,想必老太太与府中太太们,也能体谅。”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孝道本就大于天,贾琏一时间竟找不出半分反驳的理由。
他张了张嘴,憋了好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可……可林妹妹年纪尚幼,姑父您万一……她一个小姑娘家,往后可如何自处啊?”
“这事,就不劳二爷费心了。”林如海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林家四世位列侯位,虽家中人丁单薄,却也并非毫无根基。家中产业、族中亲眷,我都已有安排。绝不让我的女儿,落得孤苦无依的境地。”
贾琏彻底没了话,他本以为这是十拿九稳的差事。
林如海病重,林黛玉年幼,除了投靠荣国府,再无别的出路。
怎料这位向来温文尔雅的姑父,竟会如此强硬地拒绝,而且拒绝的理由冠冕堂皇,让他找不到半分反驳的缺口。
他只能干笑着站起身,心中满是不甘和愤怒,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既然姑父已有决断,侄儿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只是……只是老祖宗那边,侄儿实在不知该如何回话。”
“你如实禀报便是。”林如海重新闭上双眼,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我乏了,二爷自便吧。”
这分明就是明晃晃的逐客令。
贾琏碰了一鼻子灰,心中满是不满,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悻悻地退了出去。
待贾琏走后,林如海才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他开口唤道:“来人,去把姑娘请来。”
没过多久,林黛玉便来了。
她显然是一夜未眠,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衣裙,显得格外柔弱。
见到父亲,她怯生生地唤了一声“爹爹”,便垂下脑袋,手指绞着手中的帕子,一副等待发落的模样。
林如海看着女儿,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他朝女儿招了招手:“玉儿,到爹爹这边来。”
林黛玉迈着小碎步,缓缓走到床边,脚步有些虚浮。
林如海拉过她的手,只觉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方才,你琏二表哥来过了。”林如海语气温和地开口。
林黛玉的身体猛地一颤,眼圈瞬间就红了,她低着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爹爹……”
![]()
“爹爹已经回绝他了。”林如海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
林黛玉猛地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爹爹……”她喃喃地念着,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那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劫后余生的泪,裹着无尽的委屈与庆幸。
她一直担心会被送到荣国府,从此离开父亲,如今听到父亲拒绝,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爹爹不让你去京城了。”林如海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拭去女儿脸上的泪珠,“爹爹舍不得我的玉儿。哪儿都不去,就留在扬州,留在家里,陪着爹爹,好不好?”
“好……”林黛玉哽咽着,扑进父亲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这些年积攒在心底的恐惧、不安与彷徨,在这一刻尽数化作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不知道父亲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得救了,那个纠缠已久的可怕噩梦,再也不会成真了。
林如海轻轻拍着女儿瘦弱的脊背,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声,心中如同刀割一般疼痛。
他没有告诉女儿,自己昨夜梦见了她的母亲。
在梦中,妻子满脸忧虑,叮嘱他一定要保护好女儿,不能让她落入荣国府的陷阱。
他不愿让年幼的女儿,早早背负起这样沉重又诡异的秘密,只愿女儿知道,爹爹会一直保护她,永远都会。
安抚了许久,林黛玉的情绪才渐渐平复,许是哭累了,她趴在父亲的床边睡着了。
林如海为她盖好被子,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却没有半分放松。
拒绝荣国府,不过是第一步。
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真正的难题,是如何为女儿安排一个万无一失的未来。
他沉思了许久,眼中渐渐透出一丝坚定的决断。
他唤来管家林安。
“备好笔墨。”林如海说道。
林安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将文房四宝呈了上来。
林如海拿起笔,蘸满墨汁,在一张洁白的宣纸上,写下了三个字——李怀安。
这是他多年来的挚友,为人正直,信得过。
他将信纸仔细折好,装进信封,用火漆封存妥当。
“林安,”他唤着管家的名字,“你亲自跑一趟。日夜兼程,务必将这封信送到京城,交到李怀安手中。”
林安刚要领命而去,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林如海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紧接着,管家匆匆跑进来,脸色慌张地说道:“老爷,贾二爷又来了,还带着两个大夫和一堆药材。”
林如海刚放下的心,瞬间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他眉头紧紧皱起,胸口一阵翻涌作呕,费了好大劲才将那股不适压下去。
好一个贾琏!好一个荣国府!这是铁了心要把他的女儿弄到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
明着来不行,就玩暗的。
昨日还一副灰头土脸、像丧家之犬般的模样,今日就摇身一变,成了送医送药的孝顺贤侄。
这般变脸的功夫,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林黛玉刚刚平复下去的心情,瞬间又被恐惧攫住。
她的小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抓着父亲衣袖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指节都捏得泛白:“爹爹……”
“别怕。”林如海反手握住女儿冰凉的小手,轻轻拍了拍,“有爹爹在。”
他转向门外,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只是那沉静之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让他进来。”
随即,他又柔声对林黛玉安抚道:“玉儿,你先去里屋躲一躲。别出来,也别出声。”
林黛玉虽心中惶恐,却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松开父亲的手,悄无声息地躲进了里间的碧纱橱后。
她透过碧纱橱的缝隙,紧张地注视着外间的动静,心跳如鼓。
![]()
贾琏很快就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背着药箱的所谓“名医”,一行人脸上都堆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急切。
那两个大夫,一个留着山羊胡,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看起来倒是颇有几分医者的派头。
“姑父!”贾琏一进门,便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床边,那神情,仿佛林如海已是命在旦夕,“侄儿昨日回去后,翻来覆去一夜未眠,满心都是您的身子。这不,天刚亮,我就赶紧把从京城带来的两位圣手请了过来。这两位,可都是专给宫里娘娘们诊脉的御医,医术堪称天下一绝!还有这些,都是老太太与府中太太们亲自挑选的上好药材,千年人参、百年灵芝,全都给您带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挥手示意下人,将一个个精致的锦盒捧到桌前。
那架势,哪里像是来探病,倒像是来献宝一般。
林如海半靠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
他淡淡地看着贾琏,看着他那张写满“情真意切”的脸,心中只剩一阵冷笑。
真是一出精彩的“贤侄探病”戏码。
若非昨夜有亡妻托梦,又听闻女儿的哭诉,他恐怕真会被这份“孝心”感动得泪流满面,然后放心地将女儿托付出去。
“咳……咳咳……”林如海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
“姑父!”贾琏连忙上前,作势要为他抚背顺气。
![]()
“不必了。”林如海摆了摆手,制止了他的动作,缓了好一会儿,才虚弱地开口,“有劳……二爷费心了。”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气若游丝。
“我这病,我自己最清楚,是心病,非药石所能医治。京中名医虽医术高超,可我这残破身躯,怕是经不起折腾了。就不劳烦两位先生了。”
那两个所谓的“名医”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其中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大夫拱手说道:“林大人,您这病虽说是心病,但身体上的调理也不可忽视。我等既然来了,还是为您把把脉吧。”
贾琏急了:“姑父,这怎么能行!有病就得治啊!您若是不肯医治,侄儿回去后,可怎么跟老祖宗交代?老祖宗定会怪罪侄儿没照顾好您!”
他搬出贾母,想用长辈的威严施压。
林如海却不接这个话茬,他转过头,看着桌上堆放的名贵药材,轻轻叹了口气:“二爷此番南下,已是辛苦。如今又为我这病体如此破费,实在是……让我心中不安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幽幽地补充道:“我在扬州久居,也听闻京中生活不易,开销巨大。府上人口众多,花费定然不少,二爷在外办事,应当节俭些才是。将这些千金难寻的药材,用在我这将死之人身上,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这话一出,贾琏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林如海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嫌他多管闲事?还是在暗指荣国府外强中干,打肿脸充胖子?
一股被戳穿心思的恼怒涌上心头,可面对林如海那张只剩一口气的脸,他又发作不得。
只能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姑父您这话就见外了!您的身子比什么都重要!这点药材,算得了什么!”
“是啊,确实算不了什么。”林如海含糊地应了一声,随即又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对管家林安吩咐,“二爷带来的药材,都是极为珍贵的,你仔细收好。等我请平日里为我诊病的王大夫过来,让他看看方子,瞧瞧哪些能用得上,免得辜负了二爷与老太太的一片心意。”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药材是收下了,但用不用、怎么用,得由他自己的大夫说了算。
贾琏彻底没了办法。
他事先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诸如“让林妹妹放心”“早日接去京城调养”之类的话,全被林如海这不软不硬的话堵了回去。
这位姑父,看似病得奄奄一息,脑子却比谁都清醒。
他就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即便用再大的力气,也抓不住他。
贾琏在床边干站了好半天,自觉没趣,只能悻悻地告辞:“那……那侄儿就不打扰姑父歇息了。您好好静养,侄儿改日再来看您。”
“不送。”林如海闭上双眼,连多余一个字都懒得说。
贾琏带着人一走,屋子里的空气仿佛都清新了许多。
林黛玉从碧纱橱后走出来,眼圈红红的,快步走到床边。
“爹爹。”她看着父亲疲惫的脸色,心中又疼又怕。
方才的一幕,她全都看在眼里。
她并不愚笨,能感觉到琏二表哥言语间的逼迫,也看到了父亲如何用虚弱的身躯,为自己撑起一片安稳的天地。
可她始终不明白:“爹爹,”她鼓起勇气,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荣国府……那是外祖母家,为何……为何非要接我过去?我与他们素未谋面,并不相熟啊。”
林如海看着女儿那双清澈又满是迷茫的眼睛,心中一阵刺痛。
他该如何跟女儿说——那些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惦记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身后的林家家产?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送走贾琏的管家林安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林黛玉,又看了一眼林如海,神色犹豫,欲言又止。
林如海朝他递了个眼色。
林安立刻会意,他躬下身,对林黛玉轻声说道:“姑娘,您随老奴到外间来一下,老奴有几句话,想回禀姑娘。”
林黛玉疑惑地看了看父亲,见父亲微微点头,便跟着林安走到了外间的暖阁。
林安屏退了左右的丫鬟,这才压低声音开口。
“姑娘,您有所不知。这几日,那贾二爷嘴上说着来探病,暗地里却没闲着。”
“他都做了些什么?”林黛玉急忙追问,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总找机会跟府里的下人闲聊,明里暗里地打听事情。”林安脸上露出一丝鄙夷,“他问老爷在扬州的官声如何,有没有置办产业;问咱们林家祖上几代人的积蓄有多少;问老爷在盐政上有什么人脉,认不认识富商大贾。甚至……”
林安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甚至连夫人当年的嫁妆清单,他都想拐弯抹角地探问清楚。”
林黛玉的心,骤然往下一坠。
她就算再不懂人情世故,也听出这话里的蹊跷了。
一个来探病的亲戚,何至于打听这些?这简直就像……在暗中清点自家财物一般。
“老奴觉得不对劲,便托了京城的老关系去打听了。”林安接着说道,“都说那荣国府,如今早已是外强中干的空架子。国公爷的俸禄,加上田庄的出息,根本不够府里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开销。主子们一个比一个奢靡,姑娘奶奶们一顿饭就要几十两银子,平日里的赏赐更是像流水似的往外淌。这几年早就入不敷出、寅吃卯粮,全靠变卖祖产和典当东西过日子呢。”
管家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小锤,一下下砸在林黛玉的心上。
她想起梦里那座金碧辉煌的宅院,想起那些穿绫罗绸缎、满头珠翠的姐姐妹妹,想起那看似用不尽的繁华。
原来,那所有的热闹景象,全是假的,是靠着掏空家底,才勉强撑起来的虚假繁荣。
“姑娘,”林安瞧着她煞白的脸色,不忍再说却又不得不说,“您是咱们林家唯一的根脉。老爷这身子……您若是真去了他们家,咱们林家这四世列侯攒下的万贯家产……”
林安没把话说完,林黛玉心里却全透亮了。
一瞬间,所有的困惑、不安都有了答案。
母亲临终前的哀求,自己那满是凄凉的噩梦,贾家的殷勤与执着……原来都不是因为亲情,而是因为钱。
他们不是要接一个孤苦无依的外甥女去抚养,是要吞掉一只落单的、身后跟着巨额财富的肥羊。
一股刺骨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比寒冬里最凛冽的冰雪,还要冷上几分。
林黛玉的身子晃了晃,幸好林安及时扶住了她。
她哭,眼泪仿佛在这一刻冻住了一般。
她只觉得荒谬,又觉得恶心。
那些被世人夸赞的“亲情”与“体面”,背后竟是这般赤裸裸的算计和贪婪。
过了许久,林黛玉才缓缓回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对林安说道:“林管家,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明白了。”
林安点点头:“姑娘,您心里有数就好。老爷为了您,可是操碎了心,您一定要好好听老爷的话。”
林黛玉坚定地点点头:“我会的。”
说完,她转身走进内室,来到父亲床边。
林如海看着女儿,眼中满是关切:“玉儿,都知道了?”
林黛玉点点头,坐在床边,握住父亲的手:“爹爹,我都明白了。您放心,我不会离开您的,也不会让那些人得逞。”
林如海欣慰地笑了:“好,我的玉儿长大了,懂事了。爹爹剩下的日子不多了,一定要为你安排好一切。”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林安匆匆走进来:“老爷,京城来信了。”
林如海眼睛一亮:“快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