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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来审查特赦第二批战犯名单,看后加一人,此人得知却又悲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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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9月30日午后,北京的秋风带着微凉掠过德胜门外那座老旧庙宇——功德林一号战犯管理所。屋檐下的树叶簌簌作响,仿佛也在窃窃私语:十周年国庆将至,战犯特赦的风声愈发清晰。高墙内,不少人把耳朵贴在收音机上,巴望着有一天能重新迈出铁门。

早在1956年,中央便决定“一个不杀,分批释放”。然而要挑出第一批合格者并不轻松。审批标准列得密密麻麻:兵龄、职务、是否满十年羁押、改造表现、身体状况……任何一条存在疑点都会暂缓。1959年12月4日,全国首次特赦大会尘埃落定,功德林十位国民党将领被点到名字,包括杜聿明和王耀武。就在他们收拾行李时,没听到自己名字的李仙洲,脸色一下灰了。

这位黄埔一期的“老大哥”当年指挥七个师五万人,却在莱芜战役被解放军一锅端。比起兵败,他更难忘陈毅握手时那句玩笑似的问候:“李先生,枪口没碰到骨头吧?”自那以后,再桀骜的情绪也慢慢松动。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挤进首批特赦名单,这令他既尴尬又心焦。

进入1960年,国务院、最高法院、公安部三方开始酝酿第二批名单。文件在不同部门间来回传递,字迹几经修改,打印纸边缘卷起皱纹。5月中旬,名单送到中南海。周恩来翻至第三页,忽然停笔,眉头微蹙。秘书凑近一看,名单上确实缺少李仙洲。周恩来抬头,只说了一句话:“他应该算一个。”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6月初,功德林内的教育干事照例宣读报纸。有人在角落小声嘀咕:“老李八成又要落空。”李仙洲却出人意料地沉着,依旧抢着参加劳动,还自学《水利手册》,说是打算以后回乡整治河道。旁人听得一愣,半信半疑。

转折发生在1960年11月28日。北京的初雪才落,功德林大礼堂灯光通明,第二批特赦名单正式公布。宣读到“李仙洲”三个字时,67岁的他先是一怔,随后眼圈泛红。他没哭,也没笑,只是深深吸了口气。有人悄悄问他感觉如何,他低声答:“像是打了个冷战,又像春天到了。”一句话,道尽悲喜交杂。



两天后,李仙洲等五十人被接到北京饭店短住,体检、登记、拍照,程序井然。周恩来抽空见了他。会面并无隆重排场,总理只让工作人员端来一壶西湖龙井。短暂寒暄后,李仙洲站起身,深鞠一躬:“学生无脸见老师,愧疚之至。”周恩来摆手,“过去的事,历史会评说。你们有学识,有经验,国家建设正需要人。”对话短短几句,却重若千钧。

随后,中央原打算安排李仙洲到省里担任文史专员。他权衡许久,谢绝了较体面的岗位,选择回济南安度晚年。1961年初春,他出现在山东省政协秘书处,一把旧皮包、一顶呢帽,步履虽缓却不失稳健。此后十余年,他参与整理地方法规与战役资料,还在民政厅义务讲授防汛经验。战场上驰骋过的老人,最终把热情倾注于河堤与村庄。

值得一提的是,李仙洲的“好胃口”在家乡依旧是个传奇。逢年过节,乡亲们总能看到他端着大碗面条,舀起爆炒猪肝,眉梢带笑。有人好奇问:“李司令,这么大的年纪怎吃得下?”他拍拍肚子:“当年围莱芜,饿三天三夜还能打仗,现在多吃点,给老骨头补钙。”

回溯这段历程,无论外界如何评价,大体共识都落在“政治博弈之外的人情”上。假如周恩来当年没有在名单上补那一笔,李仙洲或许还要在高墙里再熬几年;而这记名字的动作,却让一位古稀老兵重新握住了平凡日子的门把手。1967年,他在笔记里写下:“落叶归根,不枉此生。”字迹已微微颤抖,却透着难得的安宁。

1978年冬,李仙洲病逝济南,享年七十五岁。资料办整理遗物时,发现旧军装袖口还夹着那张已经发黄的特赦证书——边角折痕清晰,正中央印着周恩来亲笔加注的那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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