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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陶斯亮和李讷时隔20多年重逢,陶直言:当年,是你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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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初春,北京城头一场罕见的三月雪才刚停,城南一处老四合院里气氛却热得很。朋友小聚,推杯换盏间,两位稚龄时就结下缘分的女性并肩坐下——51岁的陶斯亮和52岁的李讷。她们对视片刻,先是愣神,接着会心一笑,似乎把延安窑洞里那些泥巴味的记忆,一股脑又翻出来。

当年在陕北的保育院,陶斯亮是领头的“假小子”,一口湖南腔的李讷则安静得像团小棉花。小伙伴追着山雀跑,她却常托腮发呆,忽然丢下一句让众人听得一头雾水的话:“长大我不是最好的人,就是最坏的人。”这句话像石子落水,在旁人心里漾开圈圈涟漪,却没人敢当面拆解。

延河水流进历史的另一侧,新中国成立时,两个孩子也各自驶向不同航道。李讷回到北京,住进中南海丰泽园,领着新书包奔天安门东侧的东交民巷小学;陶斯亮跟随陶铸、曾志南下广州,阳光炽烈,粤语绕耳。一个在宛平湖畔读书写诗,一个在珠江之畔学红领巾礼仪,从此通信稀疏,命运开始分岔。

1959年夏天,17岁的李讷跨进北京大学红楼,历史系的《尚古集》与《春秋左传》占满了她的课桌。圈子里流传她“不交卷就能得高分”的逸事,可她依旧低调。那时的陶斯亮,已经是广州培英中学的风云人物,辩论赛抢尽风头,还拉着同学翻译医学论文,立志学医。青春各自忙,旧日的窑洞姐妹成了年节偶尔互寄明信片的名字。

转折来得猝不及防。1966年春,第一张大字报贴出,红卫兵的臂章亮得刺眼。陶铸身为中共中央副主席,却在风暴中心失势,1969年病逝于北京卫戍区医院;曾志也被隔离审查。广州的陶斯亮从军医大学毕业,戴着白口罩守在病床边,无力回天。彼时的李讷,正接受母亲江青委派,在解放军报社和中央文革碰头会两头奔波;一场风浪,把人人推到陌生位置。

1970年,毛泽东要求子女到“五七干校”接受锻炼,李讷被编入江西井冈山分队。说是“学习劳动”,其实条件艰辛:山路难行,木板房漏风,稀饭里常见草根。一天清晨,她把襁褓中的婴儿用麻绳背在身后,和战友一起开荒种地。有人打趣:“主席女儿也拿锄头?”她抿嘴笑,却没回话。那一年,她已三十岁,恰在此时遇见招待所服务员徐宁。两颗疲惫的心燃起火花,草草登记,仓促成婚。可婚后柴米油盐磨平了激情,分歧频发,最终和离收场。



北京的陶斯亮,也没少经受时代的摇晃。1968年支援“三线”,她被派往四川山沟,救治高原肺水肿;1971年返回京城,在空军总医院挂起听诊器。一身白大褂并没能替她挡住政治风霜,父亲的冤案让她接受审查,病人呼救声常与批判口号同时响在耳畔。她硬撑着,熬到粉碎“四人帮”,才摆脱阴影,后又调入中央统战部,重新起步。

1984年3月,人民大会堂东大厅,来宾云集。不是国事活动,而是李讷的婚礼。介绍人李银桥握着新人双手说:“主席保卫了国家,我来保卫他的女儿。”新郎王景清曾是中央警卫团战士,憨厚寡言,却有一股倔强的韧性。自此,李讷的生活慢慢稳了下来。住处虽简陋,总算风挡得住、灶不冒烟。

岁月踱步到1992年,邓小平南方谈话的春风尚在街头回荡,社会氛围比过往宽松。北京的茶社里,陶斯亮从军医到文职,再到社会组织,忙里偷闲应邀赴约;李讷也推掉琐事赴会。老同学在座,话题自然越过杯盏,回落到童年的满天星光。陶斯亮忽然想起那句“最好的人或最坏的人”。她扬起嗓子半打趣:“哎,李讷,你当年说的‘要不最好,要不最坏’,现在回头看,是不是错了?”

茶杯轻碰的声响里,李讷抿嘴,忽而一笑,“年轻嘛,话说得大。”声音不高,却透着坦然。她知道,这不仅是朋友的调侃,还是一段共同岁月的温柔审视。陶斯亮笑着接茬:“其实,咱俩都成了跟千千万万中国人一样的人,一路跌撞,还得往前。”短短几句,却勾起长长的思绪。

外人常以权力或光环定义她们,却忘了她们先是两个普通的母亲、妻子,也曾在寒夜里为孩子的咳嗽急得团团转;亦曾因中年再就业四处张罗。毛主席去世后,李讷的生活境况一度陷入拮据,幸得姐姐李敏接济,每月自家口粮拿出一半,托人送到她门口。那是风雨欲来的北京冬夜,小卡车停在胡同口,几袋粮食的沉重在夜色里显得异常真切。

同样艰难的,还有陶斯亮给母亲上访平反的日子。她抱着父亲留下的资料,频频出入中组部、政协,甚至找过老朋友康克清“请声援”。多年奔走,终在1980年看到中共中央为陶铸同志昭雪。那一夜,灯光打在黑白遗像上,她默默站立,心里像熬过一个长冬。

值得一提的是,两人都没把个人曲折归咎于国家命运。聊天时,有人半开玩笑说:“若不是那么多波折,你们的履历得多光鲜。”李讷轻轻摆手:“过去的就过去,能活着见面,就不错了。”话虽平淡,却隐含峻急风浪后的释怀。陶斯亮点头,眼角带笑:“咱们这代人,能走到今天,已经赚了。”



那天的聚会并未留影,只留下几页被反复折叠的便签,记着旧时歌谣和新的电话号码。谁也说不清下一次重逢要等几年,然而不约而同,她们都选择把那句少年豪言留在桌上——成最好的人,也成不了;当最坏的人,更不甘。最终,普通却坚韧,才是与时代角力后最妥帖的落点。

有人后来问陶斯亮,当年缘何说李讷“错了”。她摆摆手:“别误会,她并没真正错,只是少年心性忽略了中间地带。我们大多都会在风云里沉浮,想极好或极坏都不易。能守住本心,做个坦坦荡荡的普通人,这才难。”

说罢,她抬头看向窗外。风把云层拨开,太阳落在琉璃瓦上,亮得刺目又温暖。像极了五十年前,陕北窑洞外的第一缕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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