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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抗美援朝,彭德怀点名66军参战,毛主席:让肖新槐到北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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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10月初,秋风一夜转凉。华北平原的稻浪尚未完全收割,天津郊外的田埂上却突然传来急促的军号声——第66军所有连队紧急集合。稻草还沾着露水,士兵们顾不上掸净衣袖,扛起枪就往集合地跑。谁也没想到,这场集合最终会把他们带到鸭绿江对岸的冰天雪地。

那天拂晓,军部值班电话的铃声响个不停。志愿军司令员彭德怀在朝鲜前线发电:增兵势在必行,“第66军务必来援”。电报通过中南海,毛泽东拿起铅笔,留下一行字:“让肖新槐到北京来。”于是,一条新的作战序幕就此拉开。

赶往京城的火车从天津站出发。车厢里,军长肖新槐倚窗而坐,身旁只有一名年轻的警卫员。老将军的左臂在川陕省吃下的那颗弹片还时常作痛,可他连声都没哼。有人问他:“首长,主席让您进京,是不是大事?”肖新槐笑了笑:“还用问?该咱们上场了!”寥寥数语,透着豪气,也透着沉稳。



在人民解放军的番号簿里,第66军并不算耀眼。部队底子不厚,既有在太原战役缴械编入的原国民党官兵,也有从华北游击队提拔上来的新战士。抗战打的是游击,内战时打过几仗硬仗,可真要和号称世界最强的美军硬碰硬,很多人心里都没底。彭德怀却偏偏点了这支新军,那是因为他知道,军长肖新槐不是等闲之辈。

翻开他的履历,能清楚看到两个字:血火。1927年“马日事变”后,年仅十八岁的肖新槐就被国民党通缉,带着一支破步枪上山。翌年,他参加湘南起义,随后上了井冈山,从一个小小的共青团员一路干到红军营长、师长。长征途中,他身先士卒,湘江突围、奇袭天险,无数次在弹雨中闯关;抗击日寇时,他又在神堂、娘子关狠狠敲打侵略者,让120师的老兵津津乐道。再到解放战争,清风店、保北阻击,他带兵扛住国民党王牌七次冲锋,哪一次不硬碰硬?

也正因为这一路打出来的硬气,在13兵团兵力捉襟见肘的当口,彭总想到了肖新槐——“这条老姜,辣得很”。北京中南海西花厅里,深夜的灯光一直亮着。毛泽东听完彭德怀的汇报,叼着香烟沉思片刻,挥笔批示:“66军转隶志愿军,肖新槐来京。”落款日期是1950年10月13日。

接电后,肖新槐只在北京停留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军委作战会议刚结束,他就立刻向组织表态:“我们部队请即日开拔,一天也不耽搁。”当夜,电报拍到天津。次晨,一列列闷罐车载着近三万人北上。许多战士身上还带着稻穗,车厢里飘着稻香,“咱们这就去打美国鬼子啦!”一句粗声大气的玩笑,引来满车笑声,也冲淡了未知的紧张。

跨过鸭绿江前,士兵们换上了写着“中国人民志愿军”的臂章。大雪封山,道路泥泞,运输车陷到车辙里,人拉畜拽,好不容易才把炮和粮食拖上前线。电话线一夜之间被冰封,指挥所和前沿联系时断时续。那几天,肖新槐梳着满头霜花,干脆披着大氅蹲在地图旁盯住电台,生怕错过前方一个信号。

首战云山。66军的任务是穿插美24师侧后,堵截退路,强度不亚于硬啃骨头。初生牛犊,真刀真枪摆开时,有些战士抬眼看见对面英联邦部队的坦克,心里还是发怵。正在紧张时,196师一个一排借着月色摸上前,手榴弹咚咚落下,瞬间把十几辆吉普、卡车点成火把。小个头的刘桃顺一刀捅翻高个儿洋兵,回到连队时,还提着那把斑驳的刺刀:“美军也就那么回事!”这一声吼像火把,迅速点燃了全军士气。

初战告捷,彭德怀当夜致电军委,对66军做出“能战、敢战、善战”的评语。毛泽东却不放松,10月30日又一次提醒:“用66军,须厚兵力,切勿孤进。”这是信任,更是重托。

第二次、第三次战役接踵而至。大雪封山,补给吃紧,饥寒交迫已成家常便饭。196师的官兵睡在洞穴里,冻土难挖,干脆用爆破筒炸出地坑。炮火一停,就扑上去抢粮车,坚持“打一次补一次”。1951年元旦,586团4连率先突破华岳山险隘,一脚迈过三八线。电台里传来指示,简单一句“很好”,其实掩不住统帅的欣慰。

五音山争夺尤为惨烈。敌机轮番轰炸,炮弹把山头削成焦黑。594团白天修工事,夜里还要去山脚下抢回阵地。有人算过,阵地两昼夜内挨了近八千发炮弹,却始终没让敌人越雷池一步。志愿军老歌《英雄的阵地钢铁的山》里那股倔劲,正出自这里。



战至1951年3月,66军奉命回国。彭德怀握着肖新槐粗糙的手,直言:“越打越硬,没给咱丢脸!”一句话,让一旁的参谋眼眶发热。返津休整期间,全军评功,262个集体、2000多人受表彰,特等功13人,数字背后是满山的墓碑。

倘若把镜头拉回十多年之前,谁能想到这位将军的起点只是湘南一名乡间少年?他出身贫苦农家,1927年逃亡途中曾对母亲发誓:“不把土豪劣绅赶下台就不回家。”这样的狠劲贯穿他的一生。长征途中,他手臂负伤未退;抗战时,他背着绑带爬山指挥;太原战役,他带着警卫一跃登上城墙;朝鲜寒夜,他裹着棉被在冰面上扶伤员。身体却无法一直硬撑。1953年,经组织批准,他回湖南宜章休养。

回乡那年,村里正围着粮食统购统销闹情绪,干部做不通工作。一个午后,肖新槐拄着拐杖,在祠堂前坐着同乡亲唠嗑。他把长征吃草根树皮的往事娓娓道来,有人问:“如今不缺粮,为啥还得交?”他反问:“要是哪天真有外敌来犯,枪炮从哪里换来?靠嘴皮子吗?”说完,掏出家里头一袋新谷递给会计。“老肖带头,大伙还能缩手?”几天工夫,全村完成任务,不费一兵一卒。

生活细节更见本色。赶集时,他盯着炸虾粑子直吞口水,却被警卫拦住。争几句后,他爽快地笑:“行,你买,我付钱,归队后咱俩一人一半。”如此随意,让在场老乡都乐。更有意思的是,他常穿旧棉衣,腰封早洗得发白,有人提醒“将军风度”,他摆手:“咱当兵图实在,不图排场。”

1954年夏,他奉调出任山西省军区司令员。北国风沙大,伤口常旧痛复发,可他仍天天跑训练场。一年之后,中央军委根据资历、战功评衔,中央领导想起了这位在地方军区默默干活的老兵,于是出现了那一幕独特的“休养地授衔”。1955年9月26日晚,工作人员飞抵太原,第二天一早将他护送到北京。怀仁堂内,周恩来递上命令状,他敬礼,话却少得可怜,只说:“谢谢,总理。”那副本色,依旧质朴。



病魔并未善罢甘休。1970年代末,他几度住院。临终前,只留下简洁嘱托:六万元积蓄,一半交党费,一半支持老区。子女没人红眼,他们知道:“父亲行事就是这个理。”

1980年8月2日,北京某医院病房里,他握着医生手腕低声问:“66军番号还在?”医生点头。他才闭眼。床头记录上写明:享年七十一岁。

今天重翻档案,彭德怀、毛泽东交汇的那几封电报仍在:一句“召之即来”,一句“让肖新槐到北京来”。寥寥数字勾勒出的信任和担当,从田野到战场再到故乡,线条清晰。老兵早已安息,66军的番号也在改革中走进史册;然而当年稻田里拔枪起程的画面,那股子粗粝而直白的血性,仍旧让人心头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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