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10月25日,联合国大会第2758号决议通过,新中国合法席位恢复。看似一枚普通投票,却让冷战棋盘轻轻晃动:华盛顿意识到,“隔绝政策”已难以为继,而北京则在权衡怎样把主动权握得更紧。
就在此前半年的4月,名古屋第31届世乒赛开赛。中国队因国内局势曾缺席两届,如今重返赛场,吸引了各国媒体。赛程第七天,美国三号选手科恩匆忙上车,上错了队伍。车门刚合,抬头尽是中国面孔,他一愣,尴尬开口:“Sorry,wrong bus。”庄则栋笑着递上织锦:“既然误乘,不如交个朋友。”这段画面被《每日新闻》摄影记者抓拍,次日登上头版,很快传到北京。
毛主席那几日夜读外电剪报已成惯例。他对吴旭君说:“小意外,或成大文章。”外交部与体委随后上报“不邀请美国队访华”的请示,周总理先批同意,毛主席也圈阅。文件回签后,当晚十一点多,主席服下安眠药准备休息,却突然抬头要求“立刻邀请美国队来中国”。护士长犹豫,“您白天刚否决过……”毛主席只一句:“算数,去办。”电话打出时,距离世乒赛闭幕不到二十分钟。
4月10日,美队经香港抵广州。谈起此前宣传中“神秘而冷峻”的中国,队员们直呼意外:街头热闹,孩子追着大巴挥手。14日,人民大会堂,周总理与五国代表团相见,他对美方说“你们打开了大门”,并爽快答应回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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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小时后,白宫发表五项对华放宽措施。基辛格随即秘密来华,双方发表公报,为美国总统访华奠基。外界还来不及消化“乒乓外交”,一条更炸裂的消息传出——尼克松已接受邀请,将在1972年初访华。
风向骤变并非人人叫好。美国国内反共派指责这是“向北京举白旗”,国会某些重量级议员甚至威胁削减总统外交预算。情报汇编送往中南海后,毛主席看完大笑:“骂声太大?我来给他解围。”
1972年2月21日11时30分,写着“Spirit of ’76”的专机降落首都机场。周总理快步登机舷梯迎接,俩人手握得很久。此时距离毛主席最终确定会见时间不到一小时——就在飞机落地前,主席忽然对吴旭君说:“通知周总理,让尼克松直接来游泳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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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促安排,别有深意。外国元首甫一抵京即获最高领袖接见,此前罕见。尼克松随同车队穿过仍覆着残雪的长安街,一行人匆匆进入中南海。见面伊始,毛主席紧握尼克松右手,整整一分钟,现场闪光灯连成一片。主席开场:“今天由你定话题,咱们谈哲学,可以吗?”“正合我意。”尼克松微微点头。两人从《老子》聊到《联邦党人文集》,笑声不时穿插。
当谈话将触及越南和台湾时,主席摆手:“具体问题,你和周总理谈。”一句轻描淡写,实则把战术细节让给国务院与总理小组,自己站到更高的战略平台。
会谈原定十五分钟,延长到一个多小时。期间,一名美方随员口袋里的微型录音机突发异响,他尴尬取出关闭。毛主席对窃录向来反感,但这回只是淡淡一笑,继续话题。坐在一墙之隔的医护人员全程守备,针管里的强心剂已推到刻度线上;主席刚从肺部感染中恢复,体力消耗极大。会谈结束,他对卫士轻声说:“要的就是这张照片——手握得够久,反对派就不好发作。”
随后七天,上海、杭州、北京三地磋商,美方正式接受一个中国原则,发表《上海公报》。美国国内舆论压力依旧,尼克松在机上给基辛格低声抱怨:“要是再有人指责我投降,就把那张握手照递给他。”基辛格回答:“照片意义不在握手,在于背后那位老人撑了多少分钟。”
回望全过程,乒乓球场上一个误车、夜半一次电话、机场前临时改动的行程,看似枝节,其实节节踩在节拍上。外交不只是文件与会晤,更是对时机的捕捉、对心理的拿捏。毛主席那句“我来给尼克松解解围”,落在国际舞台,是顶着国内外质疑为对手留足体面;落在历史长卷,则成为大国关系由对抗转对话的转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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