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子断亲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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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父亲高烧咳嗽,被当地诊所怀疑肺癌。

医生找我单独谈话,建议立即转省医院。

我工作很忙,弟弟在家闲了十年,但陪同看病的任务还是落在我身上。

父亲说他小,让他看家。

可他今年已经35岁了。

1.

父亲39度的高烧持续了四天。

咳出的痰带着血丝,精神萎靡。

这几天我几乎没合眼,一直守在病床前。

在省医院做了核磁,这也是我最担心的检查。

把父亲送回病房,我独自在走廊里踱步。

这时,突然听到病房里传出沙哑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

父亲高烧,这会儿在和谁说话?

走进病房,见父亲正打电话。

父亲看了我一眼,便收回目光。

我纳闷电话那头是谁。

坐到床边听清时心头一紧——是弟弟孟泽。

老年机外放声音大,对话中能明显听出弟弟说话大舌头。

「爸,机器打不开啊。」

父亲气息虚弱:「你看看电源插没插。」

「啊。」

沉默了五秒

「麦麸子在哪呢,我找不着。」

「仓房,进门左面红色编织袋就是。」

「啊。」

又过去十多秒

「我搬不动啊。」

「有桶,用桶装装,麦麸子和苞米一比一打碎喂鸡,别忘了给鸡添点水......」

「这也......嗝......太麻烦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像是碰翻了很多东西。

「这鸡一天不喂饿不死吧。」

他说完,没等父亲回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父亲愣愣的看着发出忙音的屏幕,抬手要拨回去。

我趁机把床头的温度计甩了甩,递给他。

「刚才是孟泽打电话?」我明知故问。

父亲现在病重,他最偏心的小儿子还有心情喝酒。

对弟弟的愤怒,让我攥紧体温计。

「啊。」父亲抽出我手中的体温计夹到腋下。

「啥事啊非这时候打?」我压着火气。

「粉碎机不会用,打电话问咋用。」

我皱眉。

「他在家呆了十多年,粉碎机不会用?鸡一次都没喂过?是不是又喝多了?」

「他喝点酒而已,又不是啥大毛病,再说家里那点活,我都能干,用他干啥。」

「他不知道你生病吗,还这么不让人省心。」

「也没啥事啊,我这好着呢,我看到是你有点小题大做。」

2.

孟泽是我亲弟。

他酗酒,又懒又馋,还好高骛远,总觉得自己活得比谁都通透。

这都是被父亲惯的。

这次父亲生病,我正想单独和父亲聊聊弟弟的事。

可现在检查结果还没出,暂时不是说这些的时机。

这时一个护士走进病房。

「病人家属......」

「我是。」

「一会去一下主任办公室。」

「哦。」

我有些木讷,心跳不由地加速。

等待结果的滋味,就像等待一颗不知是否会引爆的定时炸弹。

漫长而煎熬。

父亲看我没动,皱眉「咋了?我病很严重?」

「啊,没,」我安慰:「应该是告诉我治疗方案。」

我尽量语气轻松,不想让父亲有太大心理压力。

「那你去吧,」

父亲随口说道,顺手又拿起了手机。

我叮嘱:「爸,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孟泽那么大了自己能照顾自己,你就别操心了。」

父亲没抬头:

「他从小没离开过我,自己在家我不放心,你就别管了。」

我无奈摇头。

刚转身父亲电话又响了。

听声音,还是孟泽。

「这鸡饿死吧,我不喂了,太费劲了,几个破鸡还得伺候。」

我顿时怒从心起,再也压不住火气。

转身,一把夺过父亲手中的电话。

父亲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怒视着我:「你干什么?快把电话给我!」

我顾不上父亲的反应,对着电话怒斥:

「就这么点事还干不明白吗?你知不知道爸现在还在高烧!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电话那头听到是我的声音,顿了一下。

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后爆发。

「我给爸打电话关你啥事,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因为他啃老,我俩之前就有点矛盾。

父亲在旁边,我忍住了脾气没和他继续争辩,压低声音说:

「是不是又喝多了,我现在没空搭理你,等你醒酒了再说。」

说完我气愤地挂了电话。

和一个醉鬼讲不出道理,不如早点挂断。

父亲语气不满,咳嗽了一声:

「咳,他是你亲弟,一个人在家不容易,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他就问我鸡咋喂,不会我就告诉他呗。」

「爸...」我叹口气:「孟泽不是小孩了,你不能再惯着他了,都快成废人了。」

「再咋说他也是你弟,当哥的就不能让着点。」

「爸!他今年都三十五了......」

父亲突然剧烈咳嗽。

见状我赶紧结束话题。

「行,咱不说这个了。」

没时间争论,心里的一块石头还没落地。

眼下只想尽快去医生那看结果。

「爸你先休息,我先去医生那。」

我把手中的电话放回床头柜,心绪不宁地走出病房。

3.

主任办公室里。

医生正皱眉看父亲的片子。

他表情严肃,我心不由地一沉。

「你父亲检查结果出来了,从片子看,可以排除肺癌,但肺部感染仍然很重。」

虽然医生表情严肃。

但听到结果我还是松了口气。

不是肺癌就行。

我又问了肺部阴影的情况。

「良性肺结节,问题不大,但是以后要注意,别让病人干重体力活。」

他撇了我一眼。

「你们当儿女的多分担点家务活,别啥活都让老人干。」

我站在那有些尴尬,知道医生是在拿话点我。

但这其实和我没关系。

因为这些年父亲一直和弟弟住在一起。

他的病是常年接触灰尘和劳累造成的。

全都是因为弟弟那所谓的养殖场。

谢过医生走出办公室。

关门后,我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

怕父亲有压力,从始至终隐瞒病情。

而我像经历了一次过山车。

突然感觉特别累。

一屁股坐在走廊长椅上。

尘埃落地,剩下的就是治疗和陪护,不需要再操太多心了。

想起了媳妇和孩子。

因为出来的匆忙,只打了个招呼。

也不知道她俩现在怎么样了。

我点开手机上的店铺监控,画面里小吃店早已挤满了人。

媳妇正背着女儿,在店里忙前忙后。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一阵酸楚。

4.

回到病房,见父亲没睡。

「孟泽又给你打电话了?」

「没有,这个点应该睡觉呢。」

看时间,还不到中午。

我也懒得打听,他干啥我都不意外。

没追问,直接告诉了父亲病情。

「爸,医生说没啥事,但是得住院调养。」

「没啥事就回家养呗,在这干啥。」

「省医疗条件好,你的病虽说没大问题,但是也得住院观察。」

「哎,这大医院一天得不少钱吧,要不咱回去吧。」

我说:「钱不用操心,安心看病,病好了比啥都强。」

「哎呀,不行啊,你弟弟自己在家我不放心。」

5.

两周后,办理了出院手续。

出院前,主治大夫叮嘱:

「你父亲年龄大,身体恢复慢,回去注意休息、避免烟尘,别干体力活。」

我只能点头称是。

我心里清楚,这不是我能管得了的。

从哈市到我家的那个林场有八百多公里。

我一个人开车,一刻不歇的往回赶。

父亲催促:

「我出院,你弟也没打电话,别在家里出啥事,你快点开。」

「爸,他那么大个人在家能出啥事,搞不好又喝多了,睡觉呢。」

「哎,你快点开吧,我不放心。」

手攥紧方向盘,忍不住道:

「爸,这么多年孟泽他想干啥你都帮着,把自己身体都累坏了,他却一点长进也没有。

你应该放手让他自己去社会闯一闯,不能总呆在家里,啥事都靠你。」

「你弟,不是也想干点啥证明自己么,挺有上进心,我就帮他忙活忙活。」

听到这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搞养殖场,所有活都让你干。他有上进心我支持,可他都干啥了?。」

我语气不好,但他没反驳。

可能是这半个月的照顾,他心里有点虚。

我也正想找机会和他谈谈,路程八个小时正合适。

「这些年他总以为自己很行,什么都懂,有赚钱道。

「干不好,就怨这怨那,从不找自身问题。

「前几年突然说要养鸽子。

「说养鸽子老赚钱了,他去拿货,那些大老板都开着高级轿车接他。

「结果呢!钱花了不少,鸽子拉回来了,他就不管了。

「每天喂鸽子,打扫场地,他一手都不伸,当甩手掌柜。

「这些活不都是你干吗?

「还有上鸽子种、租场地的钱也都是你出的。

「他对外说是他的买卖,实际上他都干啥了?

「结果鸽子卖不出去,赔了钱,又怨大环境又怨人不识货的。

「可没消停几天又要养鸡!

「说鸡好养又好卖,鸡还能下蛋,肯定能挣钱。

「结果到现在我才知道,他一次鸡都没喂过。」

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缓和了一下语气:

「爸,他要想干啥让他自己弄,不能啥活都你干而他闲着。而且医生也说了,你不能再干体力活了,养鸡也不卫生,飞毛和灰尘对肺也不好。」

父亲脸色早已阴沉。

他没想到,平日逆来顺受的老大今天会对他这种态度。

「你啥意思?还轮到儿子教训老子了?」

「别以为你照顾我看病,就有资格训我,我再不济也轮不到你训斥,反了天了。」

「爸...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看你岁数也不小了,手里有退休金,自己也该享受享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辈子。」

父亲哼了一声,不再和我说话。

话题无法继续。

就这样在沉默中不停地开了八个小时。

一路上,父亲一直给孟泽打电话,却始终打不通。

终于到了家门口。

车还没停稳,他就拉开车门跳下,疾步往院里冲。

我也纳闷,一整天没接电话,是不是真出啥事了。

停稳车后随即跟进院子。

路过养鸡棚,瞥了一眼。

这一眼看到的场景让我惊呆。

只见满地的死鸡。

有的已经开始腐烂,散发着恶臭。

虽然还有活的,也都瘦成了皮包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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