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北海道札幌市近日披露的一起案件，让很多人重新意识到，日本疫情时期那一轮大规模补助，并没有随着疫情结束而真正翻篇。近日，一对居住在札幌市北区的中国籍夫妇，被警方以涉嫌诈骗的罪名逮捕并送检，原因是他们在2020年通过虚假申请，骗取了日本政府发放的“家赁支援给付金”，金额约为334万日元（约16万人民币）。
被送检的两人，分别是54岁的公司高管曹雪峰，以及其53岁的妻子兼公司职员杨春风。警方认为，两人在疫情期间合谋，提交了并不符合领取条件的材料，从而获得了这笔补助。目前，两人是否认罪，警方尚未对外公布。
从警方后续透露的信息来看，案件的关键集中在租赁合同本身。家赁支援给付金有一个明确前提：申请人必须在2020年3月31日之前就已经存在真实、持续有效的租赁合同，用于经营场所，且在疫情中营业额出现明显下滑。
警方怀疑，这对夫妇在申请时，提交了多份租赁合同，其中至少有部分合同在时间或状态上并不符合要件，比如把已经终止的租约伪装成仍在有效期内，或是将实际在补助基准日之后签订的合同，虚构成“早已存在”的合同，再以此作为申请依据。换句话说，并非房租金额本身的问题，而是“本不该被算作补助对象的租赁关系，被人为包装成符合条件”。
这类操作，在当年的环境下并不罕见。2020年疫情暴发后，日本中小企业受到的冲击极大，政府的判断是优先保住经营主体，于是补助制度在极短时间内铺开。审核重点更多放在材料是否齐全，而不是逐一核实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结果是，只要文件表面看起来说得通，很多申请就顺利通过。
曹嫌疑人的公司从事护肤品等产品的制造与销售，妻子在公司内任职，从外形上看，并不是典型的空壳企业。正因如此，这样的申请在当年的海量补助中并不显眼，很容易被当作“正常案例”处理。直到后来进入事后核查阶段，合同时间线和实际情况被重新对照，问题才逐渐浮出水面。
近一两年，日本各地开始系统性地回头检查疫情期间发放的各类补助金。税务部门、警方和行政机关重新翻看申请资料，对比银行流水、租赁合同、营业额变化，只要发现关键条件不成立，就会立案调查。很多案件，并不是最近才发生诈骗行为，而是几年前已经拿到钱，现在才被追责。
札幌这起案件，正是这种“秋后算账”的典型一例。当年的宽松，是为了应急；如今的追查，则是制度回到常态后的必然结果。对于当时抱着侥幸心理、认为“审核过了就算了”的人来说，这些补助并没有被遗忘，只是被暂时放在一边。
疫情已经结束，但围绕那段特殊时期的清算，显然还在继续，而且远没有结束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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