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苏晴,今年28岁,在二线城市做新媒体运营,月薪不算顶尖,但胜在稳定、能攒钱。
从毕业工作第一年起,我就牢牢记住了父母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养你这么大不容易,工作了就得懂得孝顺,有钱就得往家里拿。
我从小就知道,我在这个家里,是“多余的女儿”,是为了后面那个“宝贝儿子”出生的铺垫。
爸妈的心思、家里的资源、所有人的偏爱,全都一股脑堆在我哥苏强身上。
我穿的是别人剩下的旧衣服,吃的是哥哥挑剩的饭菜,读书时哥哥考不及格没人说,我考差一次就会被骂“赔钱货、没用”。
那时候我总天真地以为,只要我听话、懂事、努力、赚钱了多补贴家里,爸妈总有一天会看见我,会对我说一句“你真好”“我们以你为荣”。
所以工作后,我拼了命地加班、接兼职、省吃俭用,把每一分能省下来的钱,都留着过年带回家。
别人过年买新衣服、买护肤品、和朋友旅行,我什么都不舍得,只想着:多给爸妈一点,他们就能开心一点。
第一年过年,我揣着攒了大半年的一万块现金,整整齐齐用红包封好,回家恭恭敬敬递到我妈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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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买什么贵重礼品,一是刚工作手头确实紧,二是我觉得,实打实的钱,比任何华而不实的东西都实在。
我以为爸妈会感动,会夸我懂事。
可我妈接过红包,连数都没数,随手往抽屉里一扔,脸上没有半分笑意,反而皱着眉,语气冷淡又挑剔:“就这?没了?
你工作一年,回家就只给个红包,连点水果、牛奶、营养品都不知道买?
邻居家女儿回来,又是保健品又是礼盒,拎得满满当当,你倒好,空手就回来,就塞点钱,你也好意思说自己孝顺?”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心里那点期待和欢喜,瞬间被泼得一干二净。
我小声解释:“妈,我想着给钱你们自己想买什么买什么,更实用……”
“实用什么?钱能当面子吗?亲戚朋友来串门,看到你拎着空箱子回来,人家会说我们女儿有出息吗?
只会说你小气、不孝、眼里没有爹妈!”我妈声音越提越高,生怕隔壁邻居听不见。
那天晚上,全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我哥和嫂子全程没掏一分钱红包,甚至连一句“爸妈新年快乐”都说得敷衍,只在回来的路上,顺路买了一箱临期打折的纯牛奶、一箱最便宜的袋装方便面,往门口一放,就算是“过年礼”。
可我爸妈呢?
对着哥嫂那两箱加起来不到五十块的东西,笑得合不拢嘴,一口一个“还是儿子儿媳贴心”
“知道爸妈爱吃这个”“真懂事、真会过日子”,全程没有半句指责,反而满眼都是骄傲。
我坐在饭桌角落,看着眼前刺眼的对比,一口饭都咽不下去。
我掏了一万块现金,被骂不孝、小气、没面子;哥嫂一分钱不给,只拎两箱廉价食品,就被捧上天、夸懂事。
就因为我是女儿,他是儿子。
就因为我听话、好拿捏、不敢反抗,而哥嫂一向自私、蛮横、一毛不拔,爸妈反而不敢说、不敢骂,只会捧着、哄着。
那一夜,我偷偷在房间里哭了半宿。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掏心掏肺的付出,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为什么哥嫂的敷衍和吝啬,反而成了“孝顺”。
我安慰自己,也许是第一年,他们还不习惯,也许明年我多做点,他们就能明白我的心意。
可我没想到,接下来的四年,年年如此。
每一年过年,我雷打不动给父母一万块红包,风雨无阻。
有时候为了凑够这一万,我冬天舍不得开空调,夏天舍不得买西瓜,连生病都硬扛着不去医院,就为了把钱省下来,满足他们的期待。
我依旧很少买礼品,不是舍不得,是我固执地认为:一万块钱,足够他们买年货的,比我瞎买更实在。
可每一年,迎接我的都是同样的指责、抱怨、冷脸、对外人的吐槽。
“我家女儿没良心,工作这么多年,过年一点礼物都不买,白养了。”
“人家女儿都知道给爸妈买金镯子、买衣服、买补品,就她,抠抠搜搜,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们留。”
“养女儿就是没用,不如儿子贴心,儿子再不济,还知道拎点东西回来意思意思。”
这些话,有的是当着我的面说,有的是我在门外、在厨房、在亲戚口中听到的。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扎了一年又一年。
而我哥嫂,依旧是老样子。
四年里,从来没有给过我爸妈一分钱红包,偶尔过年回来,还是老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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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箱廉价牛奶、一箱方便面,有时候甚至连这都懒得买,空着手进门,往沙发上一躺,等着我爸妈做饭伺候,吃完嘴一抹,玩手机、打麻将,心安理得。
可我爸妈,从来不敢说哥嫂半句不是,反而处处维护:
“儿子工作压力大,赚钱不容易,我们做父母的哪能要他的钱。”
“儿媳怀孕/带孩子/辛苦,哪有空买东西,有这份心就够了。”
“男孩子粗心,不像女孩子细心,不买就不买,我们不挑。”
同样是子女,待遇天差地别。
我掏心掏肺、出钱出力,被嫌不孝、没面子、不懂事;
哥袖手旁观、一毛不拔、敷衍了事,被夸懂事、孝顺、不容易。
这么多年,我像个不停旋转的陀螺,被“孝顺”两个字绑架,被重男轻女的枷锁困住,以为只要我再努力一点、再付出多一点,就能换来一点点偏爱和认可。
直到今年过年,我彻底想通了。
前阵子我加班过度,晕倒在公司,被同事送进医院,检查出贫血、低血糖、颈椎严重变形,医生勒令我必须休息、好好吃饭、别再透支身体。
我躺在病床上,给我妈打电话,想求一点安慰,想让她关心我一句。
可我妈听完,第一反应不是问我疼不疼、严不严重,而是皱着眉不耐烦地说:“怎么这么娇气?别人加班都没事,就你事多?
别耽误赚钱,过年红包可不能少,今年最好再买点贵重礼物,你二姨家女儿今年买了金项链,你可不能被比下去。”
那一刻,我挂了电话,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我终于明白:在重男轻女的父母眼里,女儿从来不是亲人,只是一个免费的提款机、一个用来撑面子的工具、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用来补贴儿子的牺牲品。
你做得再好,他们也看不见;你付出再多,他们也觉得理所当然。
你掏一万块,他们想要两万;你买了礼物,他们想要金子;你满足了他们所有要求,他们还会提出更过分的条件,永无止境。
而他们的宝贝儿子,就算什么都不做,就算啃老、吸血、自私自利,在他们眼里,依旧是天底下最孝顺、最优秀的孩子。
这一次,我不想再惯着了。
这一次,我不想再做那个听话、懂事、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这一次,我要把这么多年受的委屈、不公、轻视,一次性全部还回去。
我暗暗做了决定:今年过年,一分钱红包都不给。
但我也不会空着手回去,我要按照哥嫂的“标准”,好好“孝顺”一次。
放假前一天,我特意去了小区楼下的小超市,挑了一箱最便宜的袋装纯牛奶,一箱打折促销的方便面,总共花了九十二块钱。
我拎着这两箱东西,像往年哥嫂一样,随手往电动车上一放,平静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一路上,我心里没有愧疚,没有不安,只有一种解脱般的轻松。
我知道,等待我的一定是一场狂风暴雨,一定是铺天盖地的指责、谩骂、哭闹、撒泼。
但我不怕了。
我受够了无止境的付出,受够了不公的对待,受够了用自己的血汗钱,去供养一群只会吸血、不懂感恩的亲人。
车子开到家门口,我停好车,一只手拎着牛奶,一只手拎着方便面,像往年哥嫂那样,慢悠悠地走进院子。
我爸正在门口晒太阳,我妈在厨房做饭,哥嫂躺在客厅沙发上刷短视频,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往常这个时候,我一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恭恭敬敬递上一万块红包,然后小心翼翼等着他们的挑剔和指责。
但今天,我没有。
我把那两箱不到一百块的东西,轻轻往门口地上一放,拍了拍手,抬头笑着对我妈说:“妈,我回来了,给你们带了新年礼。”
我妈擦着手从厨房出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牛奶和方便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从疑惑变成惊讶,再从惊讶变成难以置信,最后猛地沉了下来,脸色黑得像锅底。
我爸也站了起来,皱着眉,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就这?你今年就买了这两箱破东西?红包呢?你的一万块红包呢?”
我站在原地,脊背挺直,眼神平静,没有丝毫躲闪,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今年,没有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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