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陈景明,今年七十五岁。
是个教了一辈子历史,刚刚退休没几年的老教授。
我的人生,在别人看来,算是功成名就。
桃李满天下,著作摆满架。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自从三年前老伴走了之后,我这日子,过得有多凄凉。
我有一儿一女,儿子陈立国是个商人,女儿陈珊珊嫁了人。
他们都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事业,自己的生活。
而我这个老头子,就像一件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旧家具,除了逢年过节,能收到他们几条言不由衷的祝福微信,平日里,连个电话都很少有。
偌大的房子,空空荡荡,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直到一年前,家政公司给我派来了小雅。
小雅,一个来自偏远农村的姑娘,那年,才二十七岁。
她人如其名,长得文静秀气,话不多,但手脚勤快,做事麻利。
更重要的,是她有耐心。
我因为常年伏案工作,颈椎和腰都有老毛病,时常疼得睡不着觉。
是小雅,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按摩手法,每天晚上,雷打不动地给我按上一个小时。
我胃不好,吃饭挑剔。
是小雅,变着法地给我研究养生菜谱,把我的三餐,安排得妥妥帖帖。
我孤独,想找人说说话。
是小雅,会搬个小板凳,坐在我旁边,安安静静地听我讲那些枯燥的历史典故,一听,就是一下午。
她的眼睛,像山里的清泉,总是那么专注,那么清澈。
渐渐地,我发现,我越来越离不开她了。
这个家里,因为有了她,才重新有了烟火气,有了温暖。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决定。
我要娶小雅为妻。
这个决定,像一颗炸雷,在我那个原本死水一潭的家里,炸开了锅。
最先发难的,是我那“孝顺”的儿子和女儿。
他们俩,像两只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各自的安乐窝里,气势汹汹地冲了回来。
那天,我家的客厅,上演了一场堪称闹剧的“家庭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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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您是不是老糊涂了!”儿子陈立国,一巴掌拍在红木茶几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他指着站在我身后,低着头,手足无措的小雅,厉声质问。
“您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她才多大?二十七!您多大?七十五!整整差了四十八岁!”
“她图什么,您心里不清楚吗?不就是图您这套房子!图您银行里的那点存款吗!”
女儿陈珊珊,更是像个泼妇一样,叉着腰,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了小雅的脸上。
“就是!一个从穷山沟里爬出来的乡下小保姆,要学历没学历,要长相没长相,她凭什么嫁给您?我爸可是知名教授!她配吗?”
“我告诉你们,这事,我第一个不同意!你要是敢进我们陈家的门,我就撕了你!”
小雅被他们骂得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却倔强地,一句话都没有为自己辩解。
我看着我这一双,我曾经引以为傲的儿女,那一张张因为嫉妒和贪婪而扭曲的脸,心中,一片冰凉。
我颤抖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拄着拐杖,狠狠地敲了敲地板。
“够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和失望。
“你们说,小雅图我的钱,图我的房子。”
“那好,我问你们,我生病住院,疼得彻夜不眠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是小雅,在我床前,端茶倒水,擦身喂药,整整守了七天七夜!”
“我老伴三周年祭日,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书房里,对着遗像流泪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是小雅,默默地陪着我,给我递上一杯热茶,听我这个糟老头子,絮絮叨叨地讲过去的故事!”
“你们呢?”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从他们俩的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除了过年过节,回来催着我立遗G嘱,盘算着我这点家产该怎么分之外,你们还为我这个父亲,做过什么?”
我的话,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们脸上。
他们俩,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最后,陈立国恼羞成怒,撂下一句狠话。
“好!好!爸!算您厉害!”
“您既然这么执迷不悟,非要娶这个狐狸精进门,那从今天起,您就别认我这个儿子!”
“以后您的生老病死,就让她一个人管吧!”
说完,他摔门而去。
陈珊珊也跟着尖叫道:“我们走着瞧!我明天就去法院告她婚姻诈骗!让所有人都看看,她是个什么货色!”
那场闹剧,不欢而散。
半个月后,我和小雅的婚礼,还是如期举行了。
婚礼办得很简单,只在一家小饭店里,请了几个我的老朋友,老同事。
那天,小雅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很美。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泪光,也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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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从那天起,我这个孤独的老头子,终于又有了家。
婚后,我的那双儿女,果真像他们说的那样,彻底与我断绝了来往。
他们甚至还在亲戚朋友的圈子里,大肆宣扬,说我老糊涂了,被一个年轻的保姆骗了婚,晚节不保。
我没有去解释。
因为我知道,时间,会证明一切。
婚后的日子,平静而温暖,甚至可以说,是我这辈子过得最舒心的时光。
小雅的表现,堪称一个“模范”妻子。
她把我的饮食起居,照顾得比以前,更加无微不至。
每天早上,我一睁眼,床头就已经放好了一杯温度正好的蜂蜜水。
早餐,永远是她亲手做的,兼顾营养与口感的小米粥和手工包子。
白天,她会陪我一起去公园散步,会耐心地听我讲授历史长河中的趣闻轶事。
甚至,她还主动开始阅读那些连我的学生都觉得枯燥的史学专著,努力地,想要走进我的精神世界,与我寻找更多的共同话题。
晚上,她会给我按摩,放好洗澡水,然后在我床前,给我读一段舒缓的诗歌,直到我安然入睡。
在她的精心照料下,我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
原本因为高血压而时常发作的头晕,消失了。
纠缠我多年的老胃病,也很少再犯。
我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
逢人,我都会骄傲地夸赞:“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就是娶了小雅。”
那些曾经对我抱有偏见的老朋友们,在看到我的变化后,也渐渐地,从怀疑,变为了羡慕。
“老陈啊,你这是捡到宝了啊!”
“是啊,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在平静和幸福中,一直走下去。
可我的那双“好儿女”,显然不愿让我如此安逸。
他们并没有像他们说的那样,彻底与我断绝来往。
而是像两只烦人的苍蝇,隔三差五地,就会上门来骚扰。
有时候,他们会堵在门口,趁着小雅出门买菜的时候,指着她的鼻子,用最恶毒的语言,辱骂她是“狐狸精”、“扫把星”、“专门骗老年人钱的骗子”。
小雅每次都只是默默地承受着,从不还口,回到家里,也从不在我面前提起,只是自己一个人,躲在厨房里,偷偷地抹眼泪。
有时候,他们又会换上一副“孝子贤孙”的嘴脸,假惺惺地,拎着一些昂贵的补品上门来看我。
“爸,这是我特意给您托人从国外买回来的海参,对您身体好。”
“爸,听说您最近血压不高了?这是好事啊,不过也得注意,别被某些人,用花言巧语给骗了。”
他们名为探望,实则,是想探听家里的财政情况,看看我有没有把房产证和银行卡,交给小雅保管。
每一次,都被我冷着脸,赶了出去。
经历过这些事情之后,我对他们那点仅存的父子情分,也彻底消磨殆尽。
为了“保护”小雅,也为了保护我这辈子的心血不被他们觊觎。
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找到了我的老朋友,也是我的私人法律顾问,王律师。
在他的建议下,我在家里的几个不起眼的角落,比如客厅的吊灯上,书房的书柜顶上,安装了几个针孔大小的,高清监控摄像头。
我对小雅的解释是:“咱们家也算是书香门第,书房里有不少孤本善本,还有些值钱的古董,安个监控,主要是为了防贼。”
小雅当时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点了点头,说:“应该的,您考虑得周到。”
我当时以为,我的这个举动,天衣无缝。
我怎么也想不到,正是这几个我用来“防贼”的摄像头,在一年后,拍到了一个,让我毕生难忘,也彻底颠覆了我所有认知的,惊天秘密。
转眼,我和小雅结婚,已经一年了。
这一年里,我们的生活,依旧平静如水。
小雅对我的照顾,依旧无微不至。
我对她的依赖和信任,也与日俱增。
我甚至已经开始考虑,等我百年之后,将我名下的大部分财产,都留给她,让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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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端倪。
我发现,一向作息规律,早睡早起的小雅,最近几个月,总是在深夜,等我睡熟之后,一个人,悄悄地,溜进我的书房。
一开始,我并没有在意。
我以为,她或许是对历史真的产生了兴趣,想趁着晚上安静,多读几本书。
可渐渐地,我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她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去书房。
而且,每次待的时间都很长,短则两三个小时,长则,甚至会待到凌晨三四点。
第二天早上,她又会像个没事人一样,准时起床,给我准备早餐,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疲惫和异样。
我的心里,开始犯嘀咕了。
我的书房,是我整个家里,最重要,也是最私密的地方。
那里,不仅有我毕生收藏的书籍和研究手稿。
还有一些,我从祖上传下来的,价值不菲的古董字画。
更重要的,是那个靠墙立着的,重达几百斤的保险柜。
保险柜里,放着我们家所有的房产证,我的银行卡,存折,以及,记录着所有密码的一个小本子。
难道……
难道我那双儿女说的是对的?
小雅对我所有的好,所有的温柔体贴,都只是伪装?
她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我书房里的这些东西?
一个又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从我的心底,钻了出来,啃噬着我的理智。
我嘴上不说,脸上不露,心里,却开始悄悄地,设下了防备。
我开始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我发现,她深夜进书房,从来不开灯。
我也发现,第二天书房里的东西,摆放得和我睡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被翻动过的痕-迹。
这就更奇怪了。
她一个人,在不开灯的、漆黑的书房里,待上好几个小时,到底,在干什么?
这个疑问,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我的心里。
让我寝食难安。
终于,在一个周六的下午,我找到了一个机会。
小雅说,要去离家很远的一个大型超市,采购下个星期的生活用品,可能要晚一点才能回来。
等她走后,我怀着一种,极其复杂,也极其沉重的心情,走进了我的书房。
我打开了我的电脑,点开了那个,我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的,监控软件。
我的手,微微颤抖。
我既害怕看到,我最不想看到的画面。
又渴望,能解开我心中,这个巨大的谜团。
我将监控录像的时间,调到了前一天晚上的午夜十二点。
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书房的监控画面。
因为是夜视模式,整个画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白灰的色调。
寂静无声。
只有角落里的时间戳,在无声地跳动。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手心里,不知不觉,已经全是冷汗。
午夜十二点十五分。
书房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道缝。
一个瘦弱的身影,像一只轻巧的猫,闪了进来。
是小雅。
她果然没有开灯。
只是借着从厚重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丝微弱的月光,辨别着方向。
她的动作,看起来,熟门熟路,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看到,她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去翻找我那些古董字画。
她也没有,走向那个存放着我所有身家的,巨大的保险柜。
她的目标,似乎,非常明确。
小雅径直走到了那个,靠着东墙的,巨大的红木书柜前。
那个书柜,是我请了最好的木匠,用最名贵的金丝楠木打造的,里面存放的,是我这一生,最珍贵的,也是从未发表过的,几部历史研究手稿。
我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我看到,她没有去碰那些,在学术界看来,价值连城的手稿。
而是,蹲下身,从书柜最底层的,那个最隐蔽的隔断里,吃力地,拖出了一个,看起来很沉重的,上着一把老式铜锁的,军绿色铁皮箱子。
我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因为那个箱子!
那个箱子里装的,不是钱财,不是古董,不是任何值钱的东西!
里面装的,是我去世的老伴,我那相濡以沫了五十年的妻子,留下的所有遗物!
是她从年轻时开始写的,所有的日记!
是她从我们相识开始,保留下来的,每一张照片,每一封信件!
那是我内心深处,最柔软,最神圣,也是最不可侵犯的一个角落!
我甚至,连我的亲生儿女,都不曾让他们碰过一下!
她……她想干什么?!
我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把鼠标捏得“咯咯”作响,几乎就要当场关掉监控,冲出去质问她!
就在这时,我通过屏幕,看到了让我这辈子,都无法想象,也无法忘记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