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毛泽东在杭州写了首诗，王芳看后：主席这首诗是在批评我们

1953年12月26日，西湖边细雨如丝，汪庄小餐厅里却暖意融融。那天是毛泽东六十周岁，按他本人的脾气，本不准任何庆贺，可陪同的干部还是悄悄张罗了两桌便饭。

菜色简单却透着心思，酒是茅台，杯口晶亮。公安厅长王芳第一次与毛泽东同席，原本拘谨，几杯下肚却放松了。罗瑞卿打趣：“山东大汉取名‘芳’，怕是要闹笑话，改成‘方’如何？”王芳正要点头，毛泽东轻敲桌面：“慢，山东的山岭还缺绿，你名字头上的‘草’先留着。”一句玩笑带过，众人忍俊不禁。

饭后酒未尽，毛泽东看着众人面前剩下的满杯茅台，摇头笑道：“酒是粮食，不能浪费。”他对罗瑞卿眨眼示意，罗瑞卿爽快地把“清杯”任务交给王芳。王芳高举酒杯，一饮而尽，随后立正敬礼：“报告主席，任务完成！”毛泽东握住他的手：“痛快，山东好汉！”这份爽直让主席记住了王芳，自此杭州之行，王芳几乎形影不离。

次年春天，毛泽东在新登乡间考察。半路骤雨，众人匆匆闯进农舍避雨。王芳见屋里仅有一条小凳，想让老人家暂借给主席，话到嘴边被毛泽东制止：“群众的东西岂能随便动？群众利益第一。”雨歇后，毛泽东一步一步踩着泥泞回到车前，回望村庄，只留下一句“记住群众纪律”，让王芳刻骨铭心。

1955年初夏，毛泽东第三次攀登北高峰。为保安全，王芳事先疏散了山中百姓，连茶棚都暂时关了门。夕阳西下，峰顶静得出奇，只有风过松林。毛泽东极目四望，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只在回到住处后，铺纸伏案，写下《五律·看山》：

“三上北高峰，杭州一望空。

飞凤亭边树，桃花岭上风。

热来寻扇子，冷去对佳人。

一片飘飖下，欢迎有晚鹰。”

墨迹未干，王芳已读懂弦外之音——“杭州一望空”，是对那座被清场的空山的无声讥讽；“欢迎有晚鹰”，更像在说：群众不在，只有飞鸟相迎。王芳默然无言，心底却打定主意：既要安全，也得让百姓能见到领袖。

然而形势使然，特务活动仍在，警卫制度无法轻易松弛。王芳只得加强部署，心中却始终惦记着主席那句“我们不该远离群众”。一次又一次，他试图寻找两全办法，却总难圆满。

1955年秋，毛泽东再游玉皇山。殿内神像庄严，他兴致勃勃地考王芳：“知道这些都是谁吗？”王芳如数家珍。毛泽东笑问：“都查过户口？”一句俏皮话把严肃气氛冲淡。下山路上，主席又谈起《三国》，忽然问：“关公姓什么？”王芳答“姓关”，却听见笑声：“错，关公原本姓冯，因取‘关’字自护。”王芳回去翻书查证，才在冷门史料中觅得一笔轻描淡写的记载，佩服之情更深。

同年深秋，毛泽东提议再去北高峰。王芳依令仍做警戒，茶农与游客被请下山，山道空空。主席脚步越发沉默，回程时只说了一句：“山风倒是热情。”王芳心里不是滋味，却又无计可施。

三年后，1958年夏，毛泽东抵达杭州。江华等人排队迎接，被他挥手劝散：“杭州像我第二故乡，来不迎，走不送。”自此，省委立下“自由来去”的新规矩，气氛顿时轻松不少。可警卫条例仍在，王芳的压力并未减轻。

那年七月，午后酷热。毛泽东忽道：“昨晚没睡好，到钱塘江边散步吧。”王芳估摸着时间足够，遂陪同前往钱江果园。山色正好，主席步履轻快，王芳却心里打鼓。他悄悄引着路，想在天黑前折返。毛泽东看出端倪，笑说：“你急什么？杭州夜色也该看看。”话音未落，已迈向狮子峰。

当他们沉浸在山风里时，西子湖畔却乱成一团。预定六点的晚餐迟迟没人，罗瑞卿急调数路人马四处寻觅。夜色渐深，王芳终于劝回兴致勃勃的毛泽东，几人摸黑踏过乱石，主席乐呵呵：“这段路没人走过，我们给杭州人踩出条新路。”

临别之际，毛泽东拍拍王芳满是汗水的肩：“群众力量大，但安全也要靠你们细心。”话音里没责怪，更多是一份体谅。王芳心头一松，连声称是。

同年冬天，全国公安工作会议在北京召开。王芳报到第一晚又去看望毛泽东。两人谈到杭州的绿化、谈到防特务工作，也谈到那首《五律》。毛泽东忽然想起什么，吩咐身旁警卫：“去，拿十瓶茅台给王厅长，他解得我诗意，也能喝。”王芳谢过，把酒瓶藏在被子底下，悄悄留下一瓶作纪念。

1974年，毛泽东得知王芳病重，对李银桥说：“王厅长是好同志，就是酒别喝多了。”简短一句，情义尽在其中。王芳晚年忆及陈年老酒，常抿嘴一笑，那股醇香似乎仍在舌尖回旋，而那首写于1955年的《五律·看山》，也始终提醒着他：领袖对群众的牵挂，从未离开过那些山间清风与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