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在迪拜开塔吊8年,月月往家汇50万,我带儿子去探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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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悦,你家赵强这个月又给你打钱了吧?听银行的小丽说,又是五十万,一分不少!”

菜市场的猪肉摊前,老板娘一边麻利地剁着排骨,一边朝林悦挤眉弄眼,声音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林悦脸上挂着一丝勉强的笑,点了点头,低声说:“王嫂,给我来两斤五花肉,要肥瘦相间的。”

“好嘞!”王嫂手起刀落,嘴上却没停,“你说你家赵强是走了什么运道?在迪拜开个塔吊,比我们这印钞票还快。我家那口子天天念叨,说早知道也跟着你家赵强出去了。”

周围买菜的邻居们立刻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附和。



“就是啊,林悦,赵强到底在那边干什么?开塔吊能挣这么多?”

“我听说是给石油王子开的,那塔吊都是纯金的!”

“我听的版本可不一样,说是赵强在那边认了个干爹,是个酋长,家里的油井跟自来水管似的。”

流言蜚语像粘稠的蛛网,八年来,将林悦和她的儿子赵子宝紧紧包裹。

八年前,二零一六年,丈夫赵强揣着全家凑的两万块钱,跟着一个劳务公司的中介,登上了飞往迪拜的飞机。

他走的时候,紧紧抱着才两岁的儿子,眼眶通红地对林悦说:“媳妇,等我,三年,最多三年我就回来!咱们在县里买大房子,让你跟儿子过上好日子!”

赵强是个老实人,在国内就是工地上最好的塔吊司机,技术过硬,胆大心细。他说迪拜那边正在大兴土木,工钱是国内的好几倍,他想去拼一把。

林悦信了。

头两年,一切都和赵强说的一样。他每个月准时寄回两万块钱,这在他们那个小县城,已经是一笔巨款。

每个周末,他都会掐着点打回电话,电话里,他会兴奋地描述迪拜的高楼有多高,沙漠的太阳有多毒,也会疲惫地抱怨工地的饭菜有多难吃,想念她做的红烧肉。

电话那头,永远是嘈杂的工地背景音,风声、机器轰鸣声,还有工友们带着各地口音的叫喊。

那时的赵强,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家的思念。

可从第三年开始,一切都变了。

电话突然变少了,从每周一次,变成了一个月一次,有时候甚至两三个月才来一通。

电话里的声音也变了,虽然还是赵强的声音,但语调变得低沉、冷漠,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和距离感。他不再聊工地的琐事,不再说想家,每次通话都异常简短。

“钱收到了吗?”

“收到了,阿强,你……”

“嗯,那就好。照顾好自己和儿子,我这边忙,挂了。”

“嘟…嘟…嘟…”

林悦对着忙音,心里空落落的。她总觉得电话那头的丈夫,像换了一个人。

与电话变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汇款金额的暴涨。

从第三年的某个月开始,赵强的汇款从两万,一夜之间变成了五十万。

当林悦第一次在银行柜台看到那个数字时,她以为自己眼花了。她反复跟柜员确认,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第一个念头不是惊喜,而是恐惧。

她立刻给赵强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阿强!你哪来这么多钱?你是不是在那边做什么犯法的事了?你快告诉我!”林悦的声音都在发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声疲惫的叹息:“别问。钱是干净的,你安心花,给儿子买最好的,把咱爸妈接来城里住。”

“可是这太多了!开塔吊怎么可能……”

“信号不好。”赵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记住我的话,钱你花,别问,照顾好儿子。”

电话又一次被挂断。

从那天起,每个月五号,五十万,雷打不动地汇入林悦的账户。有时候逢年过节,甚至会多打一笔一百万的“红包”。

林悦从一个普通的留守妇女,一跃成为了县城里的“阔太太”。她听了赵强的话,在县里最好的小区买了二百多平的复式楼,给儿子报了最贵的国际兴趣班,把乡下的公婆接到了身边。

钱带来了物质上的富足,也带来了精神上的无尽猜忌和折磨。

亲戚们看她的眼神变了,从同情变成了嫉妒和谄媚。邻居们的闲言碎语更是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有人说赵强在迪拜挖到了黑金。

有人说他被一个死了丈夫的富婆看上了。

更难听的,说他卷进了什么黑帮,干的是“杀头的买卖”,这些钱是封口费,也是安家费。

林悦快被这些流言逼疯了。她一遍遍地质问电话那头的丈夫,可得到的永远是那句冰冷的“别问”。

她守着一个富丽堂皇却空无一人的家,守着一串冰冷的银行数字,和一个越来越陌生的“丈夫”。她常常在深夜惊醒,看着身边空荡荡的枕头,觉得这八年就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她只知道,她的丈夫叫赵强,在迪拜开塔吊。

可她不知道,开塔吊的丈夫,如何能撑起这每月五十万的天价生活。这个秘密,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她心里,一扎就是八年。

时间一晃,赵子宝已经十岁了。

八年的时间,足够一个呀呀学语的婴儿,长成一个沉默寡言的少年。

对于父亲,赵子宝的印象是模糊的、割裂的。他的记忆里没有父亲温暖的怀抱,没有父亲坚实的后背,甚至没有一次面对面的交谈。

父亲这个角色,对他来说,是一张摆在床头柜上已经微微泛黄的照片,是每个月银行发来的到账短信,是母亲深夜里对着电话那头的争吵和哭泣。

同学们都羡慕他。

羡慕他住在县城里唯一的别墅区,上下学有专职司机接送。

羡慕他脚上穿着最新款的限量版球鞋,书包里装着最新款的游戏机。

羡慕他可以毫不眨眼地买下所有同学都梦寐以求的玩具。

可赵子宝一点也不快乐。

因为羡慕的背后,是更伤人的嘲讽。

“赵子宝,你爸是不是不要你了?”

“他就是个暴发户,有爹生没爹养!”

“我妈说了,他爸肯定是在外面犯事了,不敢回来!”

每当这种时候,赵子宝都只会把头埋得更低,小小的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他有数不清的钱,却买不来一个父亲。

这天,学校开家长会。林悦特意穿上了新买的香奈儿套装,开着家里的那辆保时捷卡宴,想给儿子挣足面子。

可她到教室的时候,发现赵子宝正被几个男同学围在角落里。

“赵子宝,又是你妈来啊?你爸呢?死了吗?”一个高个子男孩推了他一把。

赵子宝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嘶吼道:“我爸没死!我爸在迪拜挣大钱!”

“挣大钱?我看是去当上门女婿了吧!哈哈哈!”

“说不定是去挖石油,被埋在沙漠里了!”

刺耳的哄笑声中,赵子宝像疯了一样冲上去,和那个高个子男孩扭打在了一起。

林悦冲过去拉开他们时,赵子宝的嘴角已经被打破了,脸上挂着泪痕和泥土,眼神里却满是倔强和不屈。

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悦看着儿子红肿的嘴角,心疼得像被刀割一样。

“宝儿,疼不疼?妈带你去医院看看。”

赵子宝却扭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闷声闷气地问:“妈,爸爸为什么不回来?”

林悦的心猛地一抽。

“爸爸……爸爸在迪拜工作忙,他在为我们挣钱。”这个她说了八年的谎言,此刻听起来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我不要钱!”赵子宝突然转过头,冲着她大吼,积压了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想要爸爸!同学他们都说我没有爸爸!他们都笑话我!”

吼完,他便趴在车窗上,小小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的哭声像小猫一样,挠得林悦心都碎了。

那一刻,林悦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不能再等了。

等待,等不来一个答案,只会让她的儿子在没有父爱的环境里,变得越来越孤僻,越来越不像他这个年纪的孩子。

她要去找他。

她要带着儿子,亲自去一趟迪拜,看看那个她爱了十几年,却又陌生了八年的男人,到底在过着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她要当面问问他,这八年,这每月五十万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哪怕答案是她最不想听到的那一种,她也要一个真相。

她要给儿子一个完整的童年,也要给自己这八年的青春一个交代。

当天晚上,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偷偷在网上订了两张飞往迪拜的机票。

她想给赵强一个“惊喜”。

或者说,是给自己一个揭开谜底的机会。

飞机在迪拜国际机场平稳降落。

走出航站楼,一股夹杂着沙漠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让习惯了江南水乡温润气候的林悦母子俩有些不适应。

林悦拉着儿子的手,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世界。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建筑,街道上飞驰而过的各式豪车,以及来来往往、穿着各种服饰、说着各种语言的人们,都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她按照之前中介给的地址,准备打一辆出租车,前往赵强所在的工地。

在她想象中,赵强应该会开着一辆破旧的皮卡,车身上沾满灰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服,皮肤被晒得黝黑,在看到她们母子时,会激动地冲过来,给她们一个布满汗水和思念的拥抱。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开场白。

她会带着一丝埋怨说:“赵强,你这个没良心的,一走就是八年,电话也不好好打。”

然后,她会看到他愧疚的眼神,听到他笨拙的解释,最后,一家三口会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八年的隔阂与猜疑,都会在那个拥抱里烟消云散。

可现实,却给了她一个猝不及防的耳光。

她刚掏出手机准备叫车,一辆黑色的、车身长得有些夸张的加长林肯,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她们面前。

车门打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下来。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表情冷峻,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场,像极了电影里的特工。

林悦下意识地把赵子宝拉到自己身后,警惕地看着他们。

“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其中一个领头的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亚洲人的面孔,虽然他在努力微笑,但眼神里的锐利和恭敬交织在一起,显得有些奇怪。

他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微微躬身道:“请问是林悦夫人和子宝少爷吗?”

林悦愣住了。

夫人?少爷?

这是什么称呼?

她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正是她和儿子的合影。

“我们是赵先生派来接你们的。”男人解释道,“赵先生现在正在工地上开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暂时走不开,特意吩咐我们来机场迎接夫人和少爷。”

赵先生?

林悦的心里翻江倒海。八年了,赵强在电话里从来都是自称“我”,工友们都喊他“强子”,什么时候,他变成了别人口中毕恭毕敬的“赵先生”?

“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丈夫叫赵强,他只是一个开塔吊的工人。”林悦试图解释。

男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但那笑容里却带着一种让林悦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同情,又像是愧疚。

“没有错,夫人。老板……哦不,赵先生的公司就在这片最大的滨海工地上。请上车吧,外面热。”

他说着,另一个保镖已经十分自然地从林悦手中接过了行李箱,并为她和儿子拉开了车门。

林悦犹豫了。

眼前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认知。这奢华的轿车,这专业的保镖,这恭敬的称呼,都和她那个老实巴交、在工地上挥汗如雨的丈夫形象,格格不入。

“妈妈,我们不上车吗?”赵子宝扯了扯她的衣角,小声问道。他从小生活在优渥的环境里,对这样的场景并不感到害怕,反而有些好奇。

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林悦深吸了一口气。

来都来了,总不能在机场门口退缩。不管前面是龙潭还是虎穴,她都必须要闯一闯。

她点了点头,牵着赵子宝,弯腰坐进了那辆仿佛能隔绝整个世界的豪华轿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林悦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她有种强烈的预感,那个她寻找了八年的答案,就在前方不远处等着她。而那个答案,或许会彻底颠覆她的世界。

加长林肯在宽阔平坦的公路上平稳行驶,车内冷气充足,与窗外的炎炎烈日仿佛是两个世界。

林悦一路上都沉默着,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手心里满是冷汗。她透过深色的车窗,贪婪地观察着这个丈夫生活了八年的城市。

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未来感和奢华气息。一栋栋造型奇特的摩天大楼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赵子宝则显得兴奋多了,小脸蛋紧紧贴着车窗,嘴里不停地发出“哇”的惊叹声。

“妈妈,快看!那栋楼是歪的!”

“妈妈,那栋楼好像一把剑!”

林悦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摸了摸儿子的头。她多希望,此刻坐在她身边的,是那个可以为儿子耐心解答所有问题的丈夫。

大约半小时后,车子驶离了主干道,拐进了一片规模宏大到令人咋舌的建筑工地。

这里尘土飞扬,机器轰鸣,无数头戴安全帽的工人像蚂蚁一样,在巨大的钢筋水泥森林里穿梭忙碌。空气中弥漫着混凝土、机油和汗水混合在一起的特殊气味。

这才是林悦熟悉的场景。

她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或许,赵强真的只是技术好,被某个大老板看中,当上了工地的管理者,所以才有了“赵先生”的称呼。那辆林肯车,可能也只是老板派来接家属的。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

可是,当车子继续往工地深处驶去时,她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工地上所有的工人,无论是在高空作业的,还是在地面开着工程车的,只要看到他们这辆黑色的林肯车,都会立刻停下手中的活,摘下安全帽,朝着车的方向,远远地躬身行礼。

那不是普通的问候,而是一种带着明显敬畏,甚至是一丝恐惧的注目礼。

他们的目光,穿透车窗,落在林悦和赵子寶的身上,仿佛在看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林悦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普通的工地管理者,怎么可能受到所有工人如此规格的对待?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车子缓缓停在了一栋由集装箱搭建而成的、足有三层楼高的临时项目部门前。

而项目部的正后方,工地的最中心位置,矗立着一座塔吊。

一座让林悦永生难忘的塔吊。

那座塔吊,和工地上其他灰扑扑的塔吊完全不同。它的整个塔身,从底座到长长的吊臂,全都被漆成了耀眼的金色。

在迪拜毒辣的阳光照射下,那座金色的塔吊熠熠生辉,反射出万丈光芒,不像是一台施工机械,更像是一座矗立在天地之间的、神圣而庄严的纪念碑。

它就那样静静地、孤傲地站在那里,俯瞰着整个工地的喧嚣与忙碌。

林悦看得呆住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塔吊。

她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好奇怪的塔吊,为什么要漆成金色的?”

开车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语气复杂地说:“夫人,那是老板特意让人打造的。他说,金色,是太阳的颜色,也是……荣誉的颜色。”

荣誉?

林悦更加困惑了。开塔吊需要什么荣誉?

车门被保镖从外面拉开,领头的那个男人再次躬身:“夫人,少爷,我们到了。张总已经在等你们了。”

林悦牵着赵子宝下了车,抬头看着眼前这栋虽然是临时搭建,但装修得异常豪华的项目部,以及远处那座刺眼的金色塔吊,心里的不安,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误入巨人国度的格列佛,这里的一切,都熟悉又陌生,合理又诡异。

而她的丈夫赵强,就是这个巨人国度里,最大的那个谜。

一个身材微胖、戴着金丝眼镜和金劳力士手表的中年男人,快步从项目部里迎了出来。

他大概五十岁上下,梳着一丝不苟的油头,虽然穿着一身名贵的西装,但敞开的领口和被太阳晒得黝黑的皮肤,还是暴露了他常年在工地奔波的身份。

他就是保镖口中的“张总”,这片庞大工地的总负责人,老张。

“哎呀,弟妹!你可算来了!”

老张一看到林悦,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得有些过分的笑容。他快步上前,伸出双手,却又在离林悦半米远的地方停住,似乎想握手,又觉得不妥,只能尴尬地搓了搓。

“我……我叫张大海,你喊我老张就行。是……是阿强的老乡,也是他的……合伙人。”老张的语气异常客气,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卑微,这让林悦更加不自在。

“张总,你好。阿强呢?他在里面吗?”林悦礼貌地回应着,眼睛却不停地往项目部里面瞟。

“在,在,大哥……哦不,阿强他正在处理一点紧急事务,马上就好。”老张似乎说漏了嘴,赶紧改口,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林悦身边的赵子宝身上。

当他看清赵子宝那张酷似赵强的脸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悲伤、愧疚、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项目部门口原本嘈杂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突然失态的老张。

“像……太像了……”老张的眼眶迅速泛红,有晶莹的泪光在里面打转。他仿佛没有看到周围的人,径直走到赵子宝面前,缓缓地蹲下身子。

他伸出手,那只戴着金表、签过无数亿万合同的手,此刻却在剧烈地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一样,轻轻地摸了摸赵子宝的头。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

“这眉毛,这眼睛……跟大哥当年,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受苦了,孩子……这么多年,才见到你……”

然后,他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抬起头,看着一脸错愕的林悦,脱口而出:

“这就是小少爷吧!欢迎小少爷回家!”

“小少爷?”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林悦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嗡——

大脑里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尖锐的鸣响。

小少爷?

在中国的人情社会里,这个称呼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

只有那些家大业大、有着庞大家族产业的继承人,才会被外人毕恭毕敬地称作“少爷”。

赵强,一个从农村出来的塔吊司机,他的儿子,怎么会成为别人口中的“小少爷”?

回家?

这里是迪拜的工地,她们的家在几千公里外的中国,回的哪门子家?

大哥?

老张刚才脱口而出的那个称呼,又是谁?赵强在家是独生子,哪来的弟弟?

无数个混乱的念头,像失控的野马,在林悦的脑子里横冲直撞。

她看着眼前这个蹲在地上,对着自己儿子老泪纵横的工地总包,再看看周围那些保镖和工人脸上讳莫如深的表情,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沿着脊椎,瞬间窜上了天灵盖。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她不该来。

她不该带着儿子,来揭开这个她根本承受不起的秘密。

赵强在这里,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哪里是发了大财那么简单。他在这里,分明就是所有人的“大哥”,是这片工地的“王”!

一个塔吊司机,八年时间,如何能成为一个王国的君主?

这个念头让林悦不寒而栗。

“张总!”

旁边那个领头的保镖低喝了一声,将失态的老张从激动的情绪中拉了回来。

老张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猛地站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慌乱地解释道:“哎呀,看我这嘴!弟妹,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阿强在我们这儿,技术最好,威望最高,大家都尊称他一声‘大哥’,所以……所以孩子自然就是‘小少爷’了,就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哈哈哈……”

这番解释苍白无力,漏洞百出,连他自己都说不下去。

林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冰冷而锐利,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谎言。

老张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再也不敢看她的眼睛,连忙岔开话题,指着身后的项目部说:“那个……外面太热了,咱们先进去说,进去说。阿强就在顶楼的办公室里,我带你们上去。”

他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转身走得飞快,甚至有些踉跄。

林悦沉默地跟在他身后,每走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脚下虚浮无力。她的心里已经有了无数个可怕的猜测,每一个猜测都让她遍体生寒。

项目部内部的装修,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奢华。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墙上挂着看不懂的现代派画作,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雪茄和咖啡混合的味道。这里完全不像一个临时的工地办公室,更像是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大堂。

一路上,所有见到他们的人,都会停下脚步,恭敬地喊一声“张总”,然后用一种好奇又同情的眼神,偷偷打量着林悦和赵子宝。

那种眼神,让林悦感觉自己像一个即将被公开处决的囚犯。

他们乘坐一部专属电梯,直达顶层三楼。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铺着厚重波斯地毯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雕花的红木大门。

老张停在了门前。

他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尽,嘴唇发白。他转过身,看着林悦,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他的手,在冰冷的黄铜门把手上,放上去,又拿下来,反复了好几次,却始终没有勇气拧开。

“弟妹……”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有些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总之……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林悦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他在里面,是吗?”她冷冷地问。

老张闭上眼睛,痛苦地点了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林悦,那眼神像是诀别。然后,他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用颤抖的手,轻轻地拧开了门锁,将那扇沉重的红木门,推开了一道刚好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嫂子,他在里面……你自己……看吧。”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这句话,那个称呼,也从“弟妹”悄然变成了“嫂子”。

说完,老张就像见了鬼一样,头也不回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走了,仿佛那扇门后藏着的,是什么能吞噬一切的洪水猛兽。

走廊里,瞬间只剩下林悦和赵子宝两个人。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林悦站在门口,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八年了。

她等了八年,盼了八年,怨了八年。

现在,那个她魂牵梦绕的男人,就在这扇门后面。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抬手理了理因为紧张而有些散乱的头发,又拉了拉身上那条精心挑选的连衣裙的裙摆。

她想让丈夫看到自己最美的一面。

她牵着儿子的手,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幸福而期待的笑容,带着满心的欢喜和一丝即将揭晓谜底的忐忑,缓缓地、缓缓地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随着大门的敞开,办公室内的景象,毫无保留地撞入了她的眼帘。

那一瞬间,林悦脸上幸福的笑容瞬间凝固。

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瘫倒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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