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深海挖泥，欧盟发出警告，破解“稀土魔咒”都卡在中国这一关

2月2日，日本放出一年之后在南鸟岛开采深海稀土的消息，但是科幻般的“超长吸管”把六千米海底的稀土泥抽上来，只是把泥从海底运到甲板上，距离变成可以进生产线的材料还有一整套没有跑通的工艺和账本。

日本海洋研究开发机构使用深海探测船地球号，在海底用吸管将富含稀土的黏土搅碎打散抽回地面，内阁府称技术路径已经跑通，一年之内开始商业采矿。中美关税战以来，稀土的作用越来越重要，中国的稀土产业链已经实现了整合、规模化、成本优势。今年日本政坛出现错误涉台言论之后，中国已经停止了对日本的稀土出口，直击日本企业的命门，南鸟岛因此被高调关注。

主要问题出在位置、工况上，南鸟岛距离东京有两千里左右，这就产生了一条很长的物流线；海底深度达到六千米左右，压力达到五百个大气压以上，设备、管线以及连续运转的可靠性都要远远高于普通的工程。地球号此次只是演示，并不代表可以商业化，他们在2027年2月开展大规模试验，每天提取350吨稀土泥，但是要形成产业，需求量一般为试验量的十倍到二十倍。

泥浆本身也很不友好，含水量大于90%，要经过脱水、筛分、化学分离之后，才能得到所谓的稀土氧化物或者合金，已有的流程损耗就会吃掉六成。环保也绕不开深海扰动、尾矿处置、药剂使用涉及海洋生态，公众和监管部门不会轻易放行。把一船船的泥浆拉到两千公里以外的岸上，然后再提炼出来，每一步都要算钱，油价、设备折旧、维修费、人工工资、环保合规，缺少任何一个都不行，谁来埋单才是现实的问题。

深加工更差，中国把稀土从矿到分离、冶炼、磁材到终端整条产业链磨合了多年，效率和成本优势明显。从特殊的深海黏土中有效、经济地提取稀土，目前没有成熟的案例；日本在稀土精炼及整条产业链的协同方面与中国存在差距，这条路相当于重新开始，可以做但是代价大、时间长。日本政府此时大张旗鼓地宣布，更多的是出于政治上的需要，断供就在眼前，为了平息人们的焦虑，同时也为了在国内打气、对外试探，但是把“一年之后实现商业化”挂在嘴边，乐观得过了头。

日本国内稀土库存只能维持两到三个月，高市早苗涉台的一意孤行的政治火花，最后还是由产业现场来埋单。欧洲审计院已经发出警告，即使同乌克兰、加拿大签订伙伴协议，想要绕开中国另建关键矿产供应体系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不是奉承，而是供应链的事实，需要的是矿、稳定的量、可控的成本、成熟的提炼、连续的加工、可靠的终端，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整条链子就断了。美国正在拉拢盟友组建“关键矿产俱乐部”，并且要建立战略关键矿产储备，但是另一头依然离不开中国的设备、工艺和材料。

中国方面的回应很克制，底气来自于几十年来积累起来的产业整合，产量、技术、成本、规模都在这里，不是一艘船一次试验就能复制出来的。因此，“一年后商采”更像是考前打鸡血，实验台可以跑，但商业台账不一定过关。深海场景的风浪、设备故障、材料波动、环保争议等都会使项目停摆，一旦停摆，舆论逆转、企业受损。抱着“先做起来再说”的想法，结果就是更大的补贴、更长的亏损、更严的环保冲突，最后还是绕不开纳税人的负担。

这不是零和博弈，全球化供应链要保持稳定、互信、政治克制。现状告诫我们，技术与产业要靠长期耕耘，而不是靠一两次外交喊话。日本深海寻路不一定是坏事，欧盟拓展伙伴可以理解，美国拉俱乐部也属正常，但是离现实中的“替代”还有一定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