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转我5万让我回家,我刚上高铁就收到短信:您的账户支出66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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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是林昭。

在户口本上,我的曾用名是“林招娣”。

这个名字像一块烙铁,在我的前二十年人生里,死死地印在脑门上,时刻提醒着我多余的身份。

直到大学毕业那天,我拿着第一份工资,第一件事就是去派出所改了名。

那个负责户籍的女警看着我填写的申请表,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问我确定要改吗,手续挺麻烦的。我握着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笔尖划破了纸张,在“理由”那一栏狠狠写下“追求新生活”几个字。走出派出所那一刻,我把那张印着“招娣”的旧身份证扔进了垃圾桶,听着它撞击桶底的声音,仿佛听到了枷锁落地的脆响。

林昭,昭示的昭。我要光明,我要把那些阴暗潮湿的过去都晒干。

我在省城的写字楼里做项目经理,穿着精致的职业装,喝着冰美式,像个真正的城里人一样活着。

十分钟前,我正在会议室里和一群难缠的甲方为了两个点的利润据理力争。

我的手指在投影仪的遥控器上飞快按动,嘴里吐出一连串专业的数据,气场全开,逼得对方负责人节节败退。身边的助理小声提醒我手机一直在震动,我没理会,直到屏幕亮起,弹出那条改变一切的短信。

看着银行发来的短信,我坐在工位上,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五万块。

对于爷爷来说,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平时连一块钱的肉包子都舍不得买,这钱是他一点一点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他突然把所有积蓄转给我,还让我回去,理由是“想我了”。

这种反常,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在交代后事。

恐慌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

“林经理,王总问合同细节……”助理把文件夹递过来。

“不签了。”

我猛地合上电脑,抓起包就往外冲,“告诉王总,家里出人命了,这项目爱给谁给谁。”

助理吓呆了,追在后面喊:“可是林姐,这单子成了你有五万提成啊!而且总监那边……”

“滚!”我低吼一声,按下了电梯下行键。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眼线晕开了一点,像个刚打完败仗的逃兵。

我冲进总监办公室,顶着被骂的风险请了三天假。

秃顶的总监正在修剪他的发财树,听到我要请假,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一根好枝叶。他转过身,眉头拧成个疙瘩:“林昭,你是公司的销冠,现在是季度末,你这时候请假?那五万提成不要了?年终奖不想要了?”

“不要了。”

我把请假条拍在红木办公桌上,力道大得震得那盆发财树晃了三晃,“老家有急事,必须回。你不批,我就辞职。”

总监瞪着我,似乎在评估我是不是疯了。我没等他说话,转身摔门而出。

买了最近一班高铁的票,我甚至来不及回家收拾行李,只背着通勤的包就冲向了火车站。

出租车上,司机看我一直在抖腿,好心问我要不要听广播。我没理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疯狂点击,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

一路上,我都在给爷爷打电话。

关机。

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一遍遍重复着“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我咬着指甲,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爷爷的老人机电池老化了,以前最多待机两天,但他怕我打电话找不到人,每天晚上都会充电。现在是大白天,不可能没电。除非是他没法充电,或者是……有人拿走了他的手机。

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我又给那个所谓的父亲林大强打。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麻将声,还有父亲不耐烦的吆喝,“二饼!碰!哈哈,老子今天手气壮!”

“是我,林昭。”我压着火气,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变得尖锐,“爷爷怎么了?”

“没死呢!你打电话干什么?晦气!”

林大强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无赖劲儿,伴随着麻将牌碰撞的脆响,“你个死丫头两年不着家,现在知道打电话了?是不是发财了?正好,有钱没?你弟看上辆车,首付差两万……”

“林大强!”

我对着手机吼道,吓得前面的出租车司机一脚刹车,“我问你爷爷怎么了!他为什么给我转钱!为什么电话关机!”

“吼什么吼!老不死的能有什么事?估计是死了吧,死了正好省粮食!”林大强骂骂咧咧,“没钱就别废话,挂了!别耽误老子摸牌!”

我不等他说完,直接挂断。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这就是我的父亲,一个要把亲爹的骨血都榨干的赌徒。

只要爷爷还活着就行。

那个家,除了爷爷,其他人的死活我并不关心。

高铁飞驰,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了连绵的荒山野岭。

车厢里有些吵,邻座的小孩把刚打开的薯片洒了一地,碎渣溅到了我的高跟鞋上。小孩的妈妈只顾着刷短视频,连句道歉都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湿巾,一点点擦拭着鞋面。这是我花半个月工资买的战靴,用来在城市里伪装坚硬,此刻却沾满了廉价的薯片渣,就像我那无论怎么洗也洗不掉的出身。

“哎呀,多大点事,至于脸黑成那样吗?”小孩妈妈翻了个白眼。

我猛地转过头,眼神冷得像刀子:“管好你的孩子。再乱扔,我就让你把地上的碎渣吃下去。”

或许是我眼里的戾气太重,那个女人吓得缩了缩脖子,抱起孩子坐到了另一边。

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看着玻璃上映出的那张脸,疲惫,冷硬,嘴角下撇。

那是常年在这个吃人的社会里厮杀留下的痕迹。

手机一直攥在手里,那条五万块的入账短信,烫得我手心发汗。

为了搞清楚这钱的来源,我拨通了银行的客服电话。

“您好,请帮我查一下,尾号9201刚才那笔五万元的汇款,是通过什么渠道转进来的?”

客服甜美的声音传来:“请稍等……林女士,这笔款项是通过柜台现金汇款存入的。”

“柜台?哪个网点?”

“是清河镇支行营业部。”

我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滑落。

清河镇。那是离我家十公里远的镇子。

“能看到汇款人的监控或者备注吗?”我不死心地问。

“抱歉,这是隐私。不过柜员备注里写着‘老人现金汇款,清点耗时较长’。”

挂断电话,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那张尾号9201的卡,是我大二那年办的。

当时是为了帮爷爷领高龄补贴,因为我的卡没有年费,办好后我就把卡和密码都留给了爷爷。

那张卡一直在爷爷手里,藏在他那个带锁的铁皮饼干盒里。

这么多年,里面的钱只进不出。

爷爷怎么会突然学会手机转账?

不对,爷爷用的是老人机,根本没有转账功能。

那就是他去柜台转的。

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七十多岁老人,为了给我转这笔钱,要坐着摇摇晃晃的公交车去镇上的银行。

想到这里,我的眼眶酸得厉害。

我以为这是爷爷给我的爱。

直到半小时后,那条足以毁掉我一生的短信,像一颗炸雷,在我的世界里轰然炸响。

列车穿过隧道,耳膜传来一阵压迫感。

这种感觉很熟悉,像极了小时候在那个家里生活的每一天。

压抑,窒息。

我闭上眼,记忆里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闪过。

饭桌上,永远只有弟弟林宝的碗里有鸡腿,我只能喝刷锅水一样的菜汤。

那年我十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得眼冒金星。看着那只油汪汪的鸡腿,我没忍住,悄悄伸出筷子想夹一块掉在桌上的鸡皮。

“啪!”

一记狠厉的筷子狠狠抽在我的手背上,瞬间红肿起一条棱子。

林大强瞪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珠子,嘴里喷着酒气:“赔钱货,吃什么肉?那是给你弟补脑子的!”

林宝一边啃着鸡腿,一边把咬了一半的肉骨头扔给桌底下的黄狗,冲我做鬼脸:“略略略,大黄都比你吃得好!”

我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因为哭也是错,会招来更毒的打骂。

“招娣啊,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母亲赵桂芬总是这么说。

她一边给我盛那碗只有几片烂菜叶的汤,一边絮絮叨叨:“你弟是咱老林家的根,以后你出嫁了,还得靠他撑腰。你现在不多帮帮他,以后谁管你?”

她嘴里的“让”,就是把我的尊严、我的资源、我的一切都喂给那个废物弟弟。

在这个家里,我就像是阴暗角落里的苔藓,靠着一点点漏下来的残羹冷炙苟活,唯一的养分就是那股想要逃离的恨意。



高考那年,我考上了一本。

那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那天,村里的媒婆王大嘴扭着腰进了我家院子,手里提着两瓶劣质白酒,咯吱窝里夹着一个红布包。

“大强啊,隔壁村老王头可是诚心的,虽然腿有点瘸,但家里开了养猪场,有钱!”王大嘴把那个红布包往桌上一拍,“八万块彩礼,现钱!只要你点头,今晚就把人领走。”

林大强看着那厚厚一沓钞票,眼睛瞬间直了,那是贪婪到极致的绿光。

他一手抓过钱,一手抄起我刚拿回来的录取通知书,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揭开灶台上的锅盖,就要往还在燃烧的灶坑里扔。

“女孩子读什么书?读出来也是给别人家干活!”林大强唾沫横飞,“隔壁村的老王愿意出八万彩礼,嫁过去,正好给你弟盖新房。”

“不要!”

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扑过去,把手伸进滚烫的灶坑里去抢那张纸。

火焰瞬间燎着了我的袖口,剧痛钻心,但我死死攥着那张已经烧焦了一角的通知书不肯撒手。

“反了你了!”

林大强见我敢反抗,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水缸上,疼得蜷缩成一只虾米,嘴里全是血腥味。但他还不解气,抄起旁边的烧火棍就要往我头上砸。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今天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绑也要绑上花轿!”

就在烧火棍即将落下的瞬间。

“砰!”

一声巨响,林大强手里的棍子被打飞了。

是爷爷。

那个驼背了一辈子的老人,第一次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他站在门口,手里举着那根硬木拐杖,浑身颤抖,满脸通红,像一头护崽的老狮子,一下又一下地砸在林大强的背上。

“你个畜生!那是你亲闺女啊!”

爷爷嘶吼着,每一棍都用尽了全力,“你敢毁了丫头的前程,我就把你那条赌博的手剁下来!再去派出所告你拐卖人口!我看你有没有命花那八万块!”

王大嘴吓得尖叫一声,抱着头窜出了院子。赵桂芬缩在墙角,吓得不敢吱声。

林大强被打懵了,抱着头在地上滚:“爹!爹别打了!我不嫁了!不嫁了还不行吗!”

那一晚,爷爷把林大强打得跪地求饶。

那是这个家里二十年来,第一次有人为了我,向那个暴君挥起了武器。

也是那一晚,爷爷把浑身是伤的我拉进他的小屋,把门窗锁死。

他从那个藏在床底下的铁皮饼干盒里拿出一卷皱皱巴巴的钱。

有一百的,有五十的,甚至还有一毛两毛的硬币,每一张都带着霉味和老人的汗味。

他甚至还找出了针线,逼着我脱下外套,把那些钱细细地缝在我的内衣夹层里。

“财不露白,车上小偷多,别让人摸去了。”爷爷一边缝,一边掉眼泪,那双粗糙的大手几次被针扎破,血珠染在衣服上。

那是他攒了五年的钱。

本来是留着给自己买棺材的。

“丫头,走。”

爷爷把缝好钱的衣服给我穿上,满是老茧的手颤抖着摸了摸我的头,“天一亮就走,坐最早的车。去了大城市,别想家,也别给家里打电话。这地方吃人,回来就是死路一条。”

我跪在地上,给爷爷磕了三个响头。

天还没亮,我就背着书包,从后墙翻了出去。走在满是露水的田埂上,我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那盏为我亮了一整夜的煤油灯。

我哭着走了,带着爷爷的血汗钱,也带着一定要出人头地的狠劲。

这些年,我拼命工作,像是疯了一样加班、出差。别人不愿干的活我干,别人吃不了的苦我吃。

我成了公司最年轻的项目经理,买了名牌包,租了高档公寓。

我每个月给爷爷寄营养品,寄衣服,寄最好的膏药。

但我不敢给钱。

因为我知道,只要给钱,就会被林大强和赵桂芬抢走。他们像闻着血腥味的蚂蟥,只要知道爷爷手里有一个子儿,都会想方设法吸干。

那张尾号9201的卡,是爷爷唯一的私房钱堡垒。

只有我和爷爷知道密码。

密码是我的生日。

那是我们爷孙俩之间,唯一的秘密通道。

“列车前方到站,清河站。”

高铁广播里传来即将到达的提示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猛地回过神,看了一眼窗外熟悉的景色。曾经的泥土路变成了水泥路,但那股压抑的气息似乎隔着车窗都能闻到。

还有十分钟就要下车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瓶防狼喷雾,塞进外套口袋里,手紧紧握着瓶身。那是我的武器,也是我的底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赵桂芬发来的微信:“死丫头,到哪了?你弟说让你给他带双那个什么耐克的鞋,要限量的。”

我冷笑一声,直接拉黑。

这一次回去,不是省亲,是开战。

不管林大强和赵桂芬怎么作妖,不管是撒泼打滚还是暴力威胁,我都要把爷爷带走。哪怕是背,我也要把他背出那个魔窟,带去最好的医院。

那五万块钱,我一分都不会动,还要再给爷爷添五万,让他存个死期,谁也取不出来。

手机屏幕亮了。

又是一条短信。

我以为是推销广告,或者是工作群的消息。

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这一眼,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XX银行】您尾号9201的账户于11月10日16:45分支出人民币660,000.00元,交易类型:转账,当前余额35.00元。

六十六万。

支出。

我死死盯着屏幕,每一个数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像天书。

哪里来的六十六万?

刚才卡里明明只有五万多!

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手机差点滑落到地上。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仿佛要撞断肋骨跳出来。

如果刚才那五万是爷爷的存款。

那这突然多出来的六十多万是从哪来的?

更可怕的是,这笔巨款进账的一瞬间,就被转走了!

连带着爷爷给我的那五万,一起消失得干干净净。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我喃喃自语,引得旁边的乘客侧目。

我顾不上别人的眼光,颤抖着手指拨打银行客服电话。

“对不起,坐席忙……”

机械的女声让我几近崩溃。

我挂断,再打给爷爷。

依旧关机。

打给林大强,占线。

打给赵桂芬,被直接挂断。

一种巨大的、无形的恐惧像一张网,将我死死罩住。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银行系统故障。

这是一场预谋。

那个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爷爷为什么让我回去?

既然给我转了钱,为什么又转走?

不,不对。

爷爷不会操作网银。

卡在他手里,但他不会用手机转这么大额的钱。

而且转账需要验证码,手机卡绑定的也是那个老人机。

除非……

有人拿到了爷爷的手机,拿到了那张卡。

并且,知道密码。

我的生日。

全家人都知道我的生日。

冷汗瞬间湿透了我的后背。

高铁进站了。

车门打开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不是踏上了故土,而是踏入了一个精心布置的狼窝。

出站口的人流熙熙攘攘。

熟悉的乡音,熟悉的尘土味,此刻却让我感到反胃。

我没有坐公交,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林家村,快点。”

司机看我脸色苍白,眼神凶狠,没敢多话,一脚油门踩到底。

一路上,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六十六万,如果是借的,那是谁借的?

如果是卖房款,老家的破房子根本不值这个价。

如果是拆迁款……

听说县里最近确实有拆迁动向,但林家村那种偏僻地方,怎么可能赔这么多?

还有,为什么钱要从我的卡里过一道手?

为了洗钱?

还是为了……栽赃?

“栽赃”两个字跳进脑海时,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林大强虽然是个烂赌鬼,但他没这个脑子。

赵桂芬就是个泼妇,更不懂这些。

那就是林宝?

那个被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儿子,大学读了一半就被退学,整天在外面混。

我听说他最近在搞什么“大项目”。

车子拐进了村口。

远远地,我就看到了那个让我做噩梦的院子。

红砖墙翻新过了,贴上了俗气的瓷砖。

大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像是要办喜事。

我付了钱,拖着箱子冲到门口。

门没锁,虚掩着。

我一脚踹开大门。

“砰”的一声巨响,院子里的几只鸡被吓得乱飞。

堂屋里,一家人正围着桌子吃饭。

大鱼大肉,摆了满满一桌。

中间甚至还放着一只烤乳猪。

听到门响,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按照以往的剧本,我回来,赵桂芬一定会翻着白眼骂我“丧门星”,林大强会骂我不知道带礼物。

但今天,太反常了。

赵桂芬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了一层褶子,笑得比哭还难看。

“哎哟,昭昭回来了?怎么这么快?快快快,洗手吃饭。”

她甚至站起来,想要接过我的行李箱。

那种殷勤,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虚伪。

林大强坐在主位上,手里夹着一根软中华。

他没看我,眼神一直盯着桌上的酒杯,手有些微微发抖。

而林宝。

那个我恨不得掐死的弟弟。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名牌运动服,手腕上戴着金表,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啃猪蹄一边斜眼看我。

眼神里带着三分戏谑,七分得意。



“爷爷呢?”

我甩开赵桂芬的手,声音冷得像冰。

“你爷爷……在睡觉呢。”赵桂芬眼神闪烁,“年纪大了,觉多。”

我不信。

我直接冲向东边的厢房,那是爷爷的房间。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老人味和药味扑面而来。

昏暗的光线下,爷爷躺在床上,瘦得像一把柴火。

他闭着眼,呼吸急促。

我扑过去,抓住爷爷的手。

枯瘦,冰凉。

“爷爷!”我喊了一声。

爷爷的眼皮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

浑浊的眼珠在看到我的一瞬间,亮了一下,又迅速黯淡下去。

他嘴唇蠕动着,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

我把耳朵凑过去。

终于听清了他在说什么。

他在说:“跑……快跑……”

我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这不是生病,这是被控制了!

爷爷的手指死死扣住我的手心,指甲陷进肉里。

那是一种绝望的求救,也是最后的警告。

我猛地站起身,转身冲回堂屋。

这一家子畜生!

我把手机狠狠拍在饭桌上,屏幕上那条转账短信刺眼无比。

“解释一下!”

我盯着林大强,目光如刀,“这六十六万是怎么回事?爷爷的卡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钱?又转给谁了?”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林宝啃猪蹄发出的吧唧声。

赵桂芬脸上的假笑挂不住了,她搓着围裙,眼神飘忽:“什么六十六万?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别装傻!”

我指着手机屏幕,“卡是我的名字,绑定的是我的手机号!短信在这里,你们当我瞎吗?”

“那卡不是在你爷爷手里吗?”

林大强终于开口了,他把烟头狠狠按灭在盘子里,声音粗哑,“我们怎么知道?”

“你们不知道?”

我冷笑,“爷爷连智能机都不会用,这钱能自己飞走?林大强,你是不是又赌输了,拿爷爷的钱去填窟窿?”

“放屁!”

林大强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乱响,“老子早就不赌了!这是……这是家里的拆迁款!”

“拆迁款?”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村头的告示我看来,拆迁补偿标准才出来,一家顶多三十万。这六十六万哪来的?就算有拆迁款,为什么不打到你卡里,要打到我那张旧卡里?”

林大强被问住了,涨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因为我有征信污点!”

林宝突然把手里的骨头往地上一扔,抽了张纸巾擦嘴,慢条斯理地说。

他站起来,比我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爸妈的卡也被冻结过。只有你的卡是干净的。”

林宝嗤笑一声,“姐,你也别大惊小怪的。这钱是家里的,那是爸妈把老房子和两亩地都抵押了,还有拆迁预付款,好不容易凑出来的。”

“凑这么多钱干什么?”我死死盯着他。

“投资啊。”

林宝晃了晃手里的新款手机,“我有内部消息,‘宏运财富’知道吗?国际大盘,今天投进去,明天就能翻倍。那六十六万,刚才已经进场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宏运财富。

这名字一听就是那种专骗老年人和无知妇女的杀猪盘!

或者是非法集资,网络赌博!

“你疯了?”

我冲过去一把揪住林宝的衣领,“那是全家的保命钱!你拿去赌?赶紧退出来!现在!马上!”

“松手!”

林宝一把推开我,力气大得惊人。

我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墙上,后背生疼。

“你懂个屁!”林宝整理了一下衣领,一脸鄙夷,“你那个破班上一个月才几千块?我这一把下去,明天就能赚一套房!到时候连你的嫁妆都有了。”

“谁要你的嫁妆!”

我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看向林大强和赵桂芬,“你们就看着他这么胡闹?那是六十六万啊!要是赔了,你们全家去喝西北风吗?”

赵桂芬缩了缩脖子,小声说:“宝儿说了,这是稳赚不赔的……隔壁二狗子都赚了……”

“二狗子是托!”

我歇斯底里地吼道,“这钱不能动!那是爷爷的卡!把手机给我,我要把钱转回来!”

我冲上去想抢林宝的手机。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我的脸上。

林大强收回手,满脸戾气。

“反了你了!”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这是老子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个赔钱货,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个家轮不到你做主!”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口腔里充满了血腥味。

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

这就是我的父亲。

这就是我的家。

我突然不想争了。

哀莫大于心死。

“好。”

我点点头,把嘴里的血沫吐在地上,“你们要找死,我不拦着。但我告诉你们,这卡是我的名字,如果这钱涉嫌洗钱或者诈骗,警察找上门来,别怪我不讲情面。”

说完,我转身就要进屋带爷爷走。

这烂摊子,我不管了。

这六十六万,就当是给他们买棺材了。

“等等!”

林宝突然喊了一声。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慌乱。

我回头,看见他正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手指疯狂地在上面戳着。

“怎么回事?怎么登不上了?”

他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什么登不上?”赵桂芬急了,凑过去看。

“平台……平台显示网络连接错误……”

林宝的声音开始发抖,“客服……客服怎么把我拉黑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杀猪盘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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