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大伯说他要做生意,家里不方便养老人。”
拖拉机的轰鸣声刚停下,大伯就这样对我说着,同时把爷爷和几个破旧的蛇皮袋卸到我家门口。
我看着爷爷那双混浊的眼睛,里面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无奈。
似乎他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
大伯的拖拉机还没走远,我就听见妻子在屋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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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1992年的春天。
我在县城的纺织厂做工人,一个月工资三百块。
妻子在家带孩子,偶尔接点针线活补贴家用。
我们刚结婚两年,住的还是厂里分配的一间半平房。
说是一间半,其实就是在正房旁边搭了个不到十平米的小屋子,平时堆些杂物。
现在要给爷爷住了。
“爷爷,您先坐会儿,我去收拾房间。”
我对爷爷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发颤。
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紧张。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
爷爷点点头,什么话也没说。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门槛上,看着远方。
仿佛在看什么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小屋子里堆满了破家具和旧衣服。
我和妻子用了整整一个下午才清理出一个能睡人的地方。
妻子搬东西的时候,脸色一直很难看。
“本来家里就不宽敞,现在又来个老人。”
她一边搬箱子一边嘟囔着。
“他是我爷爷。”
“我知道是你爷爷,但是我们自己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
妻子停下手里的活,看着我。
“你大伯家那么大的房子,为什么不让老人住?”
我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我自己也想不明白。
大伯确实要做生意,最近在跟城里的人谈一个什么项目。
但是家里房子大着呢,养个老人应该不成问题。
“可能是大伯媳妇不愿意吧。”
我只能这样猜测。
“那我们就愿意了?”
妻子的声音有些尖锐。
“这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
我放下手里的扫帚,看着她。
“他是我爷爷,我不能不管。”
妻子没再说话,只是把那些箱子搬得更用力了一些。
每一声响动都像是在表达她内心的不满。
晚饭时间到了,我们四个人围坐在那张小圆桌旁。
爷爷坐得很端正,筷子拿得很稳。
但是他夹菜的时候明显很小心,每次都只夹一点点。
“爷爷,多吃点菜。”
我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
爷爷看看我,又看看妻子,最终还是把肉夹起来放进嘴里。
“够了够了,我年纪大了,吃不了多少。”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生怕打扰到谁。
妻子一直低头吃饭,没有说话。
我们三岁的儿子倒是很好奇,一直盯着爷爷看。
“太爷爷,你为什么住我们家?”
孩子的话让餐桌上的气氛更加尴尬了。
“太爷爷想和小宝一起玩。”
爷爷勉强笑了笑。
“那你为什么不回自己家?”
孩子继续问着。
“小宝,快吃饭,别问这么多。”
妻子终于开口了,但语气很冷淡。
爷爷低下头,继续默默地吃饭。
我看见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知道是因为年老,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第一个星期,爷爷过得很小心翼翼。
他早上起得很早,总是第一个洗脸刷牙。
然后就坐在院子里,看着天空发呆。
有时候他会帮忙扫扫地,擦擦桌子。
但是妻子总是重新再收拾一遍。
“老人家眼神不好,擦不干净。”
她对我这样解释。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
爷爷也知道。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
每天吃饭的时候,爷爷依然吃得很少。
“爷爷,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担心地问。
“没事,年纪大了,胃口就小了。”
爷爷摇摇头。
“而且你们年轻人工作辛苦,要多吃点。”
“家里的饭菜够的,您别客气。”
“我知道,我知道。”
爷爷点点头,但还是只夹了一小口菜。
我看得出来,他是不想给我们增加负担。
这让我心里很不好受。
半个月后,我发现爷爷开始在院子里鼓捣一些东西。
他从不知道哪里找来一些竹子和草。
坐在院子的角落里,手法熟练地编织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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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您这是在做什么?”
我好奇地走过去。
“编个草鞋,给小宝穿。”
爷爷头也不抬地说着。
“现在谁还穿草鞋啊,都穿球鞋了。”
妻子在一旁冷冷地说。
“草鞋透气,对脚好。”
爷爷依然在编着。
“而且不花钱。”
他补充了这么一句。
我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含义。
爷爷是在暗示自己不想花我们的钱。
这让我更加难受了。
“爷爷,您别这样,我们不缺那点买鞋的钱。”
“我知道,我就是闲着没事,随便做做。”
爷爷终于抬起头,对我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勉强,但也很温暖。
邻居们开始对我们家多了个老人指指点点。
有的说我们孝顺,有的说我们傻。
“明明有钱的大儿子不养,偏偏让穷的孙子养。”
隔壁的王婶这样议论着。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老实人吗?”
“可能人家大儿子有苦衷呢。”
另一个邻居帮腔道。
“什么苦衷?无非就是嫌弃老人呗。”
“现在的人啊,有钱了就忘本。”
这些话传到妻子耳朵里,让她的心情更加糟糕。
“别人都在笑话我们。”
她对我抱怨道。
“说我们是冤大头,替别人养老人。”
“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我试着安慰她。
“我们做的是对的事情。”
“对的事情?对得了谁?”
妻子越说越激动。
“我们自己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还要养别人不要的老人。”
“他不是别人不要的老人,他是我爷爷!”
我也开始有些急躁。
“我们家再穷,也不能不管自己的长辈。”
妻子瞪着我,好半天没说话。
最后她摔门进了卧室。
爷爷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半编好的草鞋。
我知道他把我们的争吵都听见了。
“爷爷,您别往心里去。”
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小玲她就是心情不好,过几天就好了。”
“我明白。”
爷爷点点头。
“年轻人压力大,我这个老头子确实给你们添麻烦了。”
“您别这么说。”
“我当年也年轻过,知道养家糊口不容易。”
爷爷停下手里的活,看着远方。
“你爷爷小的时候,我们家穷得叮当响,有时候一天只能吃一顿饭。”
他开始讲以前的事情,但说着说着就停下了。
“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
爷爷重新低下头,继续编草鞋。
我很想听他继续讲下去,但是我不敢问。
因为我怕勾起他什么不好的回忆。
三个月后,妻子怀孕了。
这本来是件高兴的事情,但现在却成了新的压力。
“家里本来就这么挤,再多个孩子怎么办?”
妻子抚摸着刚刚显怀的肚子,愁眉苦脸地说。
“我们可以想办法换个大点的房子。”
我试着宽慰她。
“换房子要钱,养孩子也要钱,还要养老人。”
她的语气变得越来越尖刻。
“我们哪来那么多钱?”
“总会有办法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么办法?你倒是说说看。”
妻子双手叉腰站在我面前。
我算了一下家里的开支,确实有些紧张。
自从爷爷来了以后,买菜的钱明显增加了。
虽然他吃得不多,但毕竟多了一个人。
而且医药费也是一笔开支。
爷爷年纪大了,偶尔会有些小毛病。
感冒发烧什么的,总要买点药。
“上次买感冒药就花了二十多。”
妻子开始算账。
“还有那些老年维生素,一瓶就要五十。”
“要不我去找个兼职。”
我提议道。
“你已经够累的了,还想累死啊?”
妻子白了我一眼。
“我看啊,还是让你大伯把老人接回去吧。”
这句话让我很不舒服。
“我们都能坚持到现在,为什么要放弃?”
“因为我们快坚持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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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院子里正在晒太阳的爷爷明显听到了这句话。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依然坐得很端正。
“小玲,你声音小点。”
我拉了拉她的袖子。
“为什么要小声?难道我说错了吗?”
她甩开我的手。
大伯偶尔会过来看看爷爷。
每次来都是骑着自行车,带点水果或者点心。
“爸,身体还好吧?”
他坐在爷爷旁边,声音很关切。
“挺好的,挺好的。”
爷爷总是这样回答。
“志强他们对您好吗?”
“好着呢,都很照顾我。”
爷爷从来不在大伯面前抱怨什么。
“那就好,那就好。”
大伯点点头。
“我最近生意上有点忙,等忙完这一阵就经常来看您。”
“你忙你的,不用总想着我。”
爷爷摆摆手。
“志强是个好孩子,我在这里挺好的。”
每次听到这话,我心里都很复杂。
每次大伯走的时候,我都想问他什么时候能把爷爷接回去。
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我知道他不会答应的。
而且爷爷也在旁边,我不想让他难堪。
“大哥,你路上慢点。”
我只能这样送他。
“嗯,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大伯骑上自行车。
但我心里确实有些埋怨大伯。
明明他家条件更好,为什么要让我们承担这个责任?
邻居有时候也会议论几句。
“志强家真不容易啊。”
“是啊,养老人可不便宜。”
这些话传到妻子耳朵里,让她更加不满。
秋天的时候,我们的经济状况更加紧张了。
妻子的怀孕反应很厉害,经常要买些营养品。
“医生说要补钙,还要吃叶酸。”
她拿着一张长长的单子。
“这些加起来要两百多。”
而且她不能再做针线活了,家里少了一份收入。
“以前一个月还能挣个百八十的。”
妻子叹了口气。
“现在一分钱都挣不到。”
我开始在厂里拼命加班,想多挣点钱。
有时候晚上九点多才回家。
回到家就看见爷爷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爷爷,您怎么不进屋?”
“院子里凉快,坐坐挺好的。”
爷爷依然是那副淡然的样子。
但我看得出来,他的精神状态比刚来的时候差了很多。
眼睛更加混浊了,背也驼得更厉害了。
“您早点休息吧,晚上冷。”
“你们先睡,我再坐一会儿。”
爷爷摆摆手。
“我不困,不用管我。”
我知道他是在等我们都睡了才进屋。
因为他不想打扰到我们。
这样的体贴让我心里更加难受。
妻子对爷爷的态度变得越来越冷淡。
她很少主动和爷爷说话,偶尔说几句也是公事公办的语气。
“老人家,饭好了。”
“老人家,您的药在桌上。”
称呼都变成了“老人家”,不再叫“爷爷”。
“药记得按时吃。”
她连看都不看爷爷一眼。
爷爷对这种变化心知肚明,但他什么都没说。
反而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吃饭的时候吃得更少,说话的时候声音更轻。
“我不饿,你们吃吧。”
爷爷总是这样说。
“我年纪大了,吃不了多少。”
有时候我觉得他像是一个寄居在别人家里的陌生人。
这种感觉让我很痛苦。
我想改变这种状况,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和妻子吵架?那只会让情况更糟。
和大伯摊牌?那样爷爷可能真的无家可归。
“怎么办才好呢?”
我经常这样问自己。
我陷入了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地。
冬天的一个晚上,爷爷突然发起了高烧。
我被他痛苦的呻吟声惊醒,赶紧起来查看。
他的额头烫得吓人,整个人都在发抖。
“爷爷,您怎么了?”
我急忙摇醒妻子。
“快起来,爷爷病了。”
妻子睁开眼睛,看了看爷爷的样子,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下麻烦了。”
她嘟囔了一句。
“先别说这些,赶紧找件厚衣服给他穿上。”
我一边说一边去找体温计。
“体温多少度?”妻子问。
“三十九度五,得赶紧送医院。”
外面雪花飞舞,北风呼啸。
我们用厚被子把爷爷包好,匆忙赶往医院。
出租车司机看到爷爷的样子,加快了车速。
“老人家烧得厉害,得快点。”司机说。
到了急诊科,医生立即给爷爷做了检查。
“血常规,胸片,都要做。”医生说。
护士忙着给爷爷量体温,测血压。
“家属在这里等着,别着急。”
我们在走廊里焦急地等待着检查结果。
医生拿着化验单走了出来。
“是重感冒引起的高烧,需要输液治疗。”
在医院的走廊里,我们遇到了闻讯赶来的大伯。
“我刚接到你电话就赶过来了。”大伯气喘吁吁地说。
“老爷子怎么会病得这么重?”
大伯一脸担心地问。
“最近天气冷,老人家抵抗力差。”
医生这样解释。
“需要住院吗?”
“观察两天再说,先输液降温。”
输液室里,爷爷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护士轻柔地为他扎针。
“老人家血管不太好找。”护士说。
看着那根粗大的针管扎在他干瘪的手背上,我的心里很不好受。
爷爷虚弱地睁开眼睛看了看我。
“志强,麻烦你了。”他轻声说道。
“爷爷您别说话,好好休息。”
妻子坐在旁边,不时地看看手表。
“这一瓶要打多久?”她问护士。
“大概两个小时。”
在医院的三天里,医药费花去了我两个月的工资。
每次交费,我的心都在滴血。
这对我们家来说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妻子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这样下去我们怎么办?”
她坐在医院的椅子上,抚摸着肚子说。
“孩子快出生了,到时候花钱的地方更多。”
“产检费,住院费,还有奶粉钱。”她继续算着账。
我无言以对。
因为我知道她说的是实情。
大伯也明显感觉到了我们的为难。
“志强,你们压力挺大的吧?”大伯小声问。
“还行,能撑住。”我勉强笑了笑。
“这样吧,如果实在负担不起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病床上的爷爷。
“咱们县里有家养老院,条件还不错。”
“我去看过,环境挺好的,有专人照顾。”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我心里爆炸。
把爷爷送去养老院?
那和遗弃有什么区别?
“大伯,您别这么说。”
我强忍着怒气。
“爷爷的身体不适合住养老院。”
“可是你们也确实困难啊。”
大伯看起来很为难的样子。
“年轻人不容易,我理解。”
“我倒是想接老爷子回去,可是家里真的不方便。”
“你嫂子身体也不好,照顾不了。”
我知道他说的“不方便”是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大伯媳妇不愿意。
“再说我们住的地方小,老爷子过去也住不惯。”
我听出了他推脱的意味。
我不能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因为那样只会让爷爷更加难堪。
爷爷的病好了,但是他变得更加沉默了。
我知道他听到了我们在医院里的对话。
关于养老院的那些话,他都听见了。
回到家的第一天晚上,爷爷坐在院子里呆坐了很久。
我走过去想和他聊聊天,但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爷爷,身体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谢谢你。”爷爷的声音很平静,但是我听出了一丝异样。
“您有什么话想说吗?”
“没有,我没什么好说的。”他摇摇头,眼睛盯着地面。“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难处,我理解。”
这句话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爷爷,您别胡思乱想,我们不会不管您的。”
“我知道,我知道。”爷爷点点头,但是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那种东西让我感到不安。
仿佛他在计划着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爷爷的行为有些反常。
他开始整理自己的那些破旧物品。
把那几件换洗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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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编的那些草鞋和竹器收拾得很仔细。
“爷爷,您这是在干什么?”我好奇地问。
“收拾收拾,看着整齐一点。”爷爷的回答很简单。
但是我总觉得不对劲。
他还开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似乎在测量着什么。
有时候他会在墙角蹲下身子,用手摸摸地面。
“爷爷,您在找什么吗?”
“没找什么,就是看看。”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
“这院子还挺结实的。”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关心院子结不结实。
但是我没有多想。
因为家里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操心。
妻子的肚子越来越大了,我们得开始准备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这需要一笔不小的开支。
那天深夜,我被爷爷轻轻的叫声惊醒。
“乖孙,乖孙。”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带着一种急迫。
我睁开眼睛,看见爷爷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爷爷,怎么了?”
我轻声问道,生怕惊醒了身边的妻子。
“你跟我来。”
爷爷做了个手势,示意我跟他出去。
我穿上衣服,轻手轻脚地跟着他走到院子里。
月光很亮,把院子照得清清楚楚。
爷爷的手在颤抖,那种颤抖和平时的不一样。
不是因为年老,而是因为激动,或者说是紧张。
“乖孙,爷爷要给你样东西。”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那个包装看起来很旧,油纸已经发黄,边缘还有些破损。
“这东西,爷爷藏了三十多年了。”
爷爷的手握得很紧,仿佛那个小包比生命还重要。
“本想带到棺材里去的,但是看你们这么辛苦...”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眼中含着泪水。
我从来没有见过爷爷哭过。
哪怕是被大伯送到我家的那天,哪怕是在医院病得那么重的时候。
但是现在,在这个深夜,在这个月光如水的院子里,我看见了他眼中的泪光。
“爷爷,您这是...”
我想说些什么,但是他阻止了我。
“你先别说话,听我说完。”
他把那个小包郑重地放在我手里。
那个包很沉,比看起来要重得多。
“这东西原本是要分给你们兄弟几个的。”
爷爷的话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
“但是现在,爷爷决定先给你。”
我想当场打开那个包,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但是爷爷按住了我的手。
“明天再看,记住,这事千万别告诉你大伯。”
他的眼神变得很严肃,甚至有些可怕。
“千万别告诉任何人。”
我点点头,虽然心里充满了疑惑。
“爷爷,这到底是什么?”
“明天你就知道了。”
爷爷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乖孙,爷爷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有早点看清楚人心。”
他的话让我更加迷惑了。
“但是现在,爷爷看清楚了。”
说完这句话,爷爷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小屋。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手里捧着那个神秘的包裹。
月亮躲到了云朵后面,院子突然变得很暗。
但是我心里却燃起了一种说不出的希望。
那一夜我几乎没有睡着。
手里的那个包裹就放在枕头旁边。
我无数次想要打开它,但都忍住了。
因为我答应了爷爷要等到明天。
天刚亮,我就起床了。
爷爷已经坐在院子里,正在做他的晨间运动。
看到我出来,他对我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妻子还在睡觉,我轻手轻脚地走到院子的角落。
确认没有人注意后,我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油纸包。
里面的东西让我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