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守备区主官,王振彪一路高升做了政委,江德福为何原地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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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亚菲,你快过来!快过来看看!”

安杰的声音从储藏室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少见的惊慌和颤抖,像是见了鬼一样。

江亚菲正在厨房切西瓜,听见这动静,手里的刀差点切到手,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把手,踢踏着拖鞋就跑了过去。

“妈,咋了这是?看见老鼠了?”

亚菲一进屋,就看见老太太戴着老花镜,跪坐在地上,手里死死捏着一个发霉的牛皮纸袋。

那纸袋子看着有些年头了,封口处的火漆都裂开了,上面隐约还能看见红色的“绝密”两个字。

安杰抬起头,眼圈发红,指着那袋子说:“这是你爸那个樟木箱子夹层里藏的。我刚才收拾旧衣服,不小心把那板子碰开了,它就掉出来了。”

亚菲心里“咯噔”一下,蹲下身子接过袋子,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陈旧的霉味直冲脑门。

“妈,我爸那是守备区司令,有点机密文件不稀奇。”

亚菲嘴上打趣着,心里却在打鼓:

“别是当年藏的私房钱,或者是哪个相好的照片吧?”

她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袋子里,摸出了一叠薄薄的纸。

那一刻,母女俩谁也没想到,这几张发黄的纸,竟然揭开了一段被江王两家隐瞒了整整四十五年的真相...



江德福走后的第三年,青岛的秋天来得特别早,也特别冷。

海风顺着窗户缝往里钻,吹得人心里空落落的。

今天是江德福的忌日,江家的小楼里,一家人整整齐齐地聚在了一起。

饭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正中间放着江德福生前最爱喝的茅台酒,还有安杰一大早起来炸的小黄鱼,金灿灿的,冒着热气。

可屋里的气氛,比外头的秋风还沉闷。

大家都没动筷子,眼睛时不时地瞟向客厅那台老式彩色电视机。

就在刚才,新闻联播最后播了一条简讯。

播音员用那种沉痛而标准的语调念道:

“原某基地政委、副大区职离休干部王振彪同志,因病医治无效,于昨日在北京逝世,享年……”

这条新闻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江家原本就压抑的死水里。

江卫国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一口闷了下去,辣得龇牙咧嘴,把杯子重重地往桌上一顿。

“这老东西!”江卫国骂了一句,“倒是比咱爸多活了三年。连死动静都比咱爸大。”

他指着电视屏幕,愤愤不平地说道:

“你们听听,什么卓越贡献,什么久经考验的忠诚战士。咱爸呢?咱爸走的时候也就是个正师职,报纸上就在那个没人看的夹缝里,登了个巴掌大的豆腐块!”

江卫东坐在对面,手里捏着筷子,把那条小黄鱼戳得稀烂。

他是空军团长,脾气最像江德福,也是个炮筒子。

“哥,你别提这茬行不行?一提我就来气。”

江卫东解开领口的扣子,脸涨得通红:

“咱们小时候在岛上,谁不知道咱爸是司令,他是政委?论打仗,咱爸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英雄,身上弹片比他王振彪吃的盐都多。论威信,岛上哪个兵不服咱爸?”

说到这儿,江卫东转头看向安杰,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

“妈,您说当年爸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被王振彪给比下去了呢?他一路蹭蹭往上蹿,从要塞到基地,从基地到大区,最后混到了北京。咱爸呢?就在那个海岛上死死地守了三十年,直到退休也就是个正师级。”

一直没说话的江亚菲,此刻正低头剥着橘子。

她是王振彪的儿媳妇,她老公王海洋还在北京给亲爹办丧事。

这会儿听着两个哥哥把公公骂得一无是处,她心里最是尴尬。

亚菲叹了口气,把橘子皮扔在桌上,试图打圆场:

“大哥,二哥,你们少说两句吧。那是海洋他爸,好歹也是我公公。人都死了,还计较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干什么。”

“你是王家的媳妇,心当然向着王家!”

江卫国一听这话就炸了,瞪着妹妹嚷道:

“亚菲,你别忘了,你也是江家的女儿!当年王振彪是怎么挤兑咱家的,你忘了?还有海洋他妈张桂英阿姨死得早,王振彪那是怎么对原来的老婆的?他前脚刚死老婆,后脚就找了个年轻的,这事儿当初咱妈气得好几天没吃饭!”

亚菲被怼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也来了脾气:

“卫国你冲我嚷嚷什么?王振彪是王振彪,海洋是海洋!再说了,王振彪虽然人不怎么样,但他在仕途上确实有一套,这咱们不得不服。爸就是太老实了,太把那个岛当回事了!”

“那是老实吗?那是窝囊!”江卫国吼道,“我就不信,凭咱爸的战功,怎么可能一辈子升不上去?肯定是被王振彪那个老狐狸给阴了!”

安杰一直坐在主位上没说话,手里摩挲着江德福用过的一个旧烟斗。

听到孩子们吵成一团,她终于忍不住了,把手里的烟斗往桌上一拍:

“都给我闭嘴!今天是你们爸的忌日,吵吵什么?让邻居听见笑话!”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安杰看向墙上那张黑白合影时,眼神里也透着一丝不甘。

照片上,年轻的江德福笑得憨厚,而旁边的王振彪眯着眼,眼神里透着股子精明。

这个疑问,其实也在安杰心里藏了几十年。



把日历翻回到四十多年前。那会儿的松山岛,日子苦得能拧出水来。

江德福和王振彪,那是守备区的一对“冤家”。

王振彪这人,是典型的“政治动物”,眼睛永远盯着上头,鼻子永远闻着风向。而江德福是“生活动物”,心里装的是老婆孩子热坑头。

那时候,安杰刚上岛,大小姐的毛病一个没改。

最让全岛人侧目的,就是她那个“厕所事件”。

当时岛上都是旱厕,苍蝇乱飞,臭气熏天。

安杰这个资本家小姐哪受得了这个,每次上厕所都跟上刑场似的,回来都要干呕半天。她就跟江德福闹,非要江德福给她修个专门的厕所。

江德福没办法,宠老婆嘛,就从工程连调了几个人,在自家院子里叮叮当当敲了起来。

这事儿很快就传到了王振彪耳朵里。

那天下午,王振彪背着手,慢悠悠地晃到了江德福家门口。

他看着正在砌墙的战士,又看了看旁边指挥的江德福,脸上挂着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哟,老江,大兴土木呢?”

王振彪走过去,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红砖,阴阳怪气地问道:“这是给连队修工事呢?还是给咱们司令部修暗堡啊?”

江德福正给战士递烟呢,听见这话,头也没抬:

“老王你少在那儿装糊涂。这是给我家安杰修个厕所。她受不了公厕那个味儿。”

“啧啧啧。”王振彪背着手绕着那堆砖转了一圈,摇着头说,“老江啊,你这个手笔可不小啊。动用公家的兵,动用公家的料,就为了给老婆修个拉屎撒尿的地方?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守备区的脸往哪搁?”

江德福把手里的烟头一扔,直起腰来看着王振彪:

“老王,你别给我扣大帽子。这砖是我自个儿掏钱买的,这几个兵也是利用休息时间来帮忙的,我管饭!这违反哪条纪律了?”

王振彪嘿嘿一笑,凑近了江德福,压低声音说:

“纪律是没明文规定,但影响不好啊。咱们是带兵打仗的人,讲究的是官兵一致,艰苦朴素。你那个老婆,资产阶级小姐脾气太重了,喝水要用杯子,吃饭不许吧唧嘴,现在连拉屎都要搞特殊化。老江,你这是在给自己埋雷啊。”

江德福脸色一沉,硬邦邦地顶了回去:“我老婆我乐意惯着!她从小就这习惯,让她改她也改不了。再说了,她又不掺和部队的事儿,就在家里过日子,碍着谁了?”

“行行行,你乐意惯着就行。”王振彪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江德福的肩膀,“不过老江,我可提醒你,现在外面风声紧,你这个阶级立场,可得站稳了。别到时候为了个女人,栽了跟头。”

王振彪走后,江德福虽然嘴上硬,但心里其实也犯嘀咕。

他知道王振彪这人记仇,这笔账肯定又是记在小本本上了。



果不其然,日子到了六十年代末,风越刮越大。

安杰的出身,成了个随时会炸的雷。王振彪看得很准,他知道这是江德福的软肋,也是他王振彪向上面邀功的最佳筹码。

那段时间,王振彪积极搞运动,天天在广播里喊口号。

他特意组织了家属学习班,非要让安杰去当“反面教材”,让她交代家里的海外关系。

有一次,上面来了个调查组,说是有人举报安杰家在海外有巨额资产,还跟那边有书信往来。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名。

那天下午,天阴沉沉的,海风呼啸。

几个戴着红袖箍、一脸凶相的年轻人冲进了江家的小院。

王振彪背着手跟在后面,脸上挂着那一贯的假笑,对缩在客厅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安杰说道:“弟妹啊,你也别怕。组织上也是为了你好,有些问题交代清楚就行了,别让我们难做。”

那个领头的红袖箍把桌子拍得震天响,指着安杰的鼻子吼道:

“安杰!老实交代!你跟你那个在台湾的舅舅,到底有没有联系?你们家藏的那些金银首饰,是不是准备资助特务活动的经费?”

安杰吓得哇哇大哭,紧紧搂着才几岁大的亚菲,话都说不利索:

“没有……真的没有……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

“还敢嘴硬!”领头的红袖箍一挥手,“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证据找出来!”

一帮人就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把安杰珍藏的那些旗袍、唱片全都扔在地上踩。孩子们吓得哭成一团,卫国那时候稍微大点,抄起一把扫把就要跟人拼命:“谁敢动我妈!我打死他!”

“反了!反了!”王振彪在旁边煽风点火,“连孩子都这么嚣张,看来这个家真的是烂透了!资产阶级余毒太深了!”

眼瞅着那几个人就要动手把安杰带走隔离审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院门口传来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江德福回来了。他在哨所听说了这事,开着吉普车一路狂飙回来的,连车都没停稳,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

看见屋里这满地狼藉,看见老婆孩子哭成一团,江德福的眼珠子瞬间就充血了。

他二话不说,冲进屋里,把腰上的配枪“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桌子上。

那声巨响,把那几个正在乱翻的红袖箍吓得一哆嗦,手里的东西全掉了。

“都给我住手!”

江德福的声音像受伤的狮子一样在屋子里咆哮:

“老子打仗的时候,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没听说过娶个老婆还能把江山给丢了的!”

他几步走到安杰面前,把老婆孩子护在身后,怒视着那个领头的红袖箍: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谁给你们的权力私闯民宅?谁给你们的权力审问我的家属?”

领头的红袖箍有点被震住了,但还是强撑着说:

“我们是专案组的!我们有尚方宝剑!江司令,你这是在包庇阶级敌人!”

“放你娘的屁!”江德福爆了粗口,“我老婆是经过组织批准娶的!是罗主任签过字的!她是人民教师,不是什么阶级敌人!谁要带走安杰,先问问我这把枪答应不答应!”

王振彪见状,赶紧上来打圆场,假惺惺地劝道:

“哎呀老江,你这是干什么?这是专案组的同志,在执行公务。你作为党员干部,这是在对抗组织啊。为了一个女人,把自个儿搭进去,值得吗?”

江德福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王振彪,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王振彪,你少在这儿装好人!这事儿是不是你挑起来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

他一步步逼近王振彪,手指着大门,一字一顿地说道:

“老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别把事做绝了,要是把我逼急了,你也讨不了好!安杰有什么问题,我在家里审!轮不着外人插手!都给我滚出去!”

那次事儿闹得很大,江德福是彻底豁出去了。最后,调查组被他那股不要命的劲头给吓住了,硬生生被顶了回去。

安杰保住了,但在江德福的档案里,被狠狠地记了一笔“立场不稳,包庇家属”。这成了他后来仕途上最大的污点。

而王振彪,则因为“坚持原则,大义灭亲”,受到了上级的表扬。

这一正一反,两人的命运齿轮,其实从那时候就开始悄悄转动了。



虽然那次抄家风波平息了,但江家的处境并没有好转。

转眼到了1974年,那是个微妙的年份。

那时候王海洋和江亚菲还是十几岁的半大孩子,两人在学校里是死对头,见面对掐,谁也看不上谁。谁也没想到多年后这两个冤家会变成一家人。

守备区突然接到通知,因为战略调整,要从现任主官里提拔一位,去大军区作战部任职。

这一次可是实打实的重用,正军级待遇,而且去的是核心部门,前途不可限量。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岛上传开了。

论资历、论战功、论威信,这位置非江德福莫属。连岛上的渔民都在议论,说江司令这回肯定是要高升了,那是打过硬仗的英雄,不去作战部去哪儿?

王振彪虽然是政委,但毕竟是搞政工出身,比起江德福这种军事主官,分量还是轻了点。

安杰高兴坏了,她在岛上憋屈了十几年,做梦都想回大城市。

她开始翻箱倒柜地收拾东西,把那些压箱底的的裙子、高跟鞋都找出来。

那天晚上,安杰一边擦拭着那双有些发霉的皮鞋,一边兴奋地拉着江德福的手,眼睛里闪着光:

“德福,咱们要是去了军区,是不是就能住楼房了?是不是就有抽水马桶了?我就不用再去那个臭烘烘的公厕了?还有啊,听说那边的学校特别好,卫国他们也能受点好教育。”

江德福坐在床边,吧嗒吧嗒抽着烟。

烟雾缭绕中,他脸上的表情却让人捉摸不透。

他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闷声说道:

“八字还没一撇呢,你瞎激动个啥。再说了,岛上也不错,空气好。”

“岛上有什么好的!”安杰把鞋一扔,不乐意了,“全岛都知道是你,除了你还能有谁?难道是那个王振彪?”

说到这儿,安杰不屑地撇撇嘴,往隔壁王家的方向白了一眼:“他那个搞政工的,能去作战部?那是打仗的地方,不是耍嘴皮子的地方。再说了,就凭他那个小肚鸡肠的样儿,到了大机关也混不开。”

这时候,江亚菲背着书包闯了进来,一脸的不高兴:

“妈,我今天跟王海洋吵了一架。那小子太狂了,居然跟我吹牛说他爸要当大官了,以后要坐小汽车去北京。我呸!我说就他爸那样的,给我爸提鞋都不配!”

江德福听了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沉声喝道:

“亚菲!怎么说话呢?那是你王叔叔!以后不许跟海洋打架,那是战友的孩子!”

亚菲被骂得莫名其妙,嘟着嘴跑了出去:

“爸你就是偏心!明明是王海洋先挑事儿的!”

谁也没注意到,这几天江德福回来得越来越晚,而且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股散不去的烟味。他经常一个人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看着大海发呆,一坐就是一下午,直到夕阳把海面染成血红色。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人知道他在做一个怎样艰难的决定。



等待结果的那几天,简直就是煎熬。

王振彪这几天倒是异常的低调,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终于,命令下来的那天,是一个阴沉沉的下午。

通讯员小姜骑着自行车,气喘吁吁地冲进江家院子的时候,安杰正在院子里晾衣服,手里拿着一件她最喜欢的布拉吉。

“嫂子!嫂子!命令下来了!”小姜脸色有点不对劲,不像报喜的样子,支支吾吾的。

安杰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衣服差点掉地上,急切地问道:

“怎么了小姜?是不是……是不是我们要搬家了?”

小姜低着头,不敢看安杰的眼睛,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嫂子,是……是要搬家。不过不是咱们家。是……是王政委家。命令上说,任命王振彪同志为基地副政委,即刻赴任。”

“什么?!”安杰愣住了,仿佛一道晴天霹雳打在头顶,手里的衣服滑落在泥地上,“那……那老江呢?你江司令呢?”

“司令……司令还在原职。没动。”

那一刻,安杰觉得天都塌了。

她不是贪图那个官太太的位置,她是替江德福委屈,替这个家委屈。

明明样样都比王振彪强,为什么最后摘桃子的是他?

晚上江德福回来的时候,像个没事人一样,手里还拎着两条刚钓上来的海鱼。

一进门,就看见安杰趴在床上哭,几个孩子也都垂头丧气地坐在客厅里。

“咋了这是?谁欺负你们了?”江德福明知故问,把鱼递给亚菲,“去,让你妈给炸了,今晚咱加菜。”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安杰从床上跳起来,把枕头狠狠砸在江德福身上,哭骂道,“江德福,你就是个骗子!你就是个窝囊废!人家王振彪都要去当首长了,你还在这个破岛上钓鱼!我安杰这辈子算是瞎了眼,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男人!”

江德福没还嘴,任凭安杰怎么骂,他都只是笑呵呵地听着,甚至还给自己倒了杯酒,滋溜一口喝了下去。

亚菲在旁边看着,心里那个气啊。

她想不通,平时威风八面的爸爸,怎么在升官这事儿上这么怂?她更想不通,那个讨厌的王海洋,凭什么就能去大城市享福?

那一晚,江家的灯亮了很久,而隔壁王家,则是欢声笑语。

那热闹劲儿透过墙壁传过来,像针一样扎在江家人的心上。



王振彪走的那天,场面很大。码头上锣鼓喧天,红旗招展。

他穿着崭新的军装,胸前别着大红花,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张桂英也换上了一身新衣服,虽然还是那个土样,但脸上那股子扬眉吐气的劲儿是藏不住的。

还有那个少年王海洋,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大军装,站在甲板上冲着岸上的小伙伴做鬼脸,一脸的欠揍样。

江德福去送行了。不仅去了,还带头鼓掌。

在登船梯口,王振彪紧紧握住江德福的手,脸上挂着那种胜利者特有的、带着几分怜悯的笑容。

“老江啊,真是不好意思。”王振彪凑到江德福耳边,假惺惺地说道,“其实论打仗,你是这个。”他竖了竖大拇指,“但现在的形势嘛,你也懂。组织上也是为了你好,让你在岛上多清静清静。你放心,等我到了上面,有机会一定帮你说说话。”

江德福用力晃了晃王振彪的手,大嗓门喊得震天响,似乎是故意让全码头的人都听见:

“老王,你尽管去!这守备区有我看着,丢不了!你到了大城市,可别被花花世界迷了眼,常回来看看!”

看着载着王振彪一家的船渐行渐远,消失在海平线上,江德福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了几次都没点着,海风太大了,吹得他眼睛有点发红。

亚菲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船尾的浪花,狠狠地啐了一口:

“呸!有什么了不起的!王海洋你等着,姑奶奶以后一定混得比你强!”

那时候的亚菲哪里知道,命运跟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多年以后,她不仅没跟王家划清界限,反而为了嫁给这个王海洋,跟家里闹绝食,成了王振彪的儿媳妇。

而这一切的伏笔,其实都在今天埋下了。

把思绪拉回到现在。江亚菲看着手里那份发霉的文件,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这是啥?”江卫国凑过头去,只看了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怎么是爸的名字?!”

没错,那张1974年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底稿上,主体栏里赫然写着:江德福。

拟任职务:某军区作战部 副部长(正军职)。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三个子女面面相觑,既然文件都拟好了,说明组织考察已经通过了,甚至可以说,这就是原本要下发的命令。

那为什么最后变成了王振彪?为什么那个本该属于江德福的正军职,最后戴到了亚菲公公的头上?

是不是王振彪搞了什么鬼?是不是有人举报?

江亚菲感觉喉咙发干,她颤抖着把纸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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