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医生，刘总醒来第一句话就是要你给他做手术。”院长王志强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王院长，我已经辞职了，手续都办完了。”李浮生头也不抬地继续整理着桌上的病历。
全科室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一切，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手术室里的无影灯照得雪白。
李浮生双手稳如磁石，手术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李主任，患者心率下降。”护士小张的声音有些紧张。
“别慌，这是正常现象。”李浮生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把肾上腺素准备好，但不要着急用。”
这是一台复杂的心脏搭桥手术。
患者是个五十多岁的建筑工人，三根主要血管全部堵塞。
“李主任，您真是太厉害了。”年轻的住院医师刘洋眼里满是崇拜。
“二十五年了，这种手术我能闭着眼睛做。”李浮生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
六个小时后，手术成功结束。
患者家属在手术室门口等了一夜，见到李浮生出来，立刻跪了下来。
“李医生，您救了我们全家啊。”患者妻子泣不成声。
“这是我应该做的。”李浮生摘下口罩，脸上写满了疲惫。
走廊里，其他科室的医生都向他投来敬佩的目光。
李浮生是市人民医院心胸外科的招牌。
二十五年来，经他手术的患者超过三千例。
成功率高达99.2%。
这个数字在整个省里都是排得上号的。
“李主任，今天晚上有空吗？我请您吃饭。”药械科的王主任主动上前。
“改天吧，我还要看几个病人。”李浮生婉拒了。
他从来不参加这些应酬。
在他看来，医生的本职就是救死扶伤。
其他的都是浮云。
回到办公室，桌上又堆了一摞病历。
每一份病历背后都是一个生命。
李浮生从不马虎。
“爸，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女儿李雨桐刚从大学回来。
“医院忙，做了个大手术。”李浮生坐在沙发上，感觉腰酸背痛。
“你也该注意身体了。”妻子张秀兰端来一杯热茶。
“还好，身体还撑得住。”李浮生接过茶杯，心里很满足。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简单，充实，有意义。
他并不知道，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2008年9月，市人民医院来了个新院长。
王志强，42岁，海归博士。
第一次全院大会上，他提出了全新的发展理念。
“医院要现代化，管理要科学化。”王志强站在台上意气风发。
“我们不能只停留在传统的医疗模式上。”
“要与国际接轨，要有学术产出。”
台下的医生们面面相觑。
李浮生坐在第一排，眉头紧锁。
“每个科室都要制定学术目标。”王志强继续说道。
““主任医师每年至少发表两篇SCI论文。”
“要参加国际会议，要有科研项目。”
“这些都将纳入年终考核。”
会后，李浮生走到王志强面前。
“王院长，我有个疑问。”
“李主任请说。”王志强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我们是医院，不是研究所。”李浮生直言不讳。
“救死扶伤才是我们的本职工作。”
王志强的笑容僵了一下。
“李主任，时代不同了。”
“现在的医院必须走学术化道路。”
“否则就会被淘汰。”
“我不同意。”李浮生摇摇头。
“一个医生的价值在于他救了多少人，而不是发了多少论文。”
两人的对话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
“李主任，我希望您能理解医院的发展需要。”王志强的语气变得有些冷淡。
“我只理解病人的需要。”李浮生转身离开了。
从那天起，两人之间就埋下了冲突的种子。
李浮生不知道的是，他在新院长心中已经被贴上了“顽固”的标签。
“这种老思想不改变，医院怎么可能有前途？”王志强对副院长说道。
“李浮生虽然技术好，但理念太落后了。”
副院长点点头，心里已经明白了院长的态度。
在医院这个小社会里，风向的改变往往比外面的世界更快。
很多人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立场。
李浮生依旧每天专心做手术，看病人。
他以为只要把本职工作做好就够了。
他错了。
新制度推行了一个月，变化开始显现。
科研处新招了三个博士。
他们每天的工作就是帮医生写论文，申请项目。
“李主任，您要不要考虑发篇文章？”科研处的小李主动找到李浮生。
“我不会写那些东西。”李浮生头也不抬。
“我可以帮您写，您只要提供一些临床数据就行。”
“不需要。”李浮生的态度很坚决。
小李碰了个软钉子，悻悻地离开了。
这件事很快传到了王志强的耳朵里。
“李浮生这是在跟我对着干。”王志强有些恼火。
与此同时，心胸外科的副主任张宏明开始频繁出现在院长办公室。
张宏明今年36岁，博士学历，年轻有为。
“院长，我觉得科室需要一些新的发展思路。”张宏明说话很有技巧。
“比如说？”王志强来了兴趣。
“我们可以开展一些新的手术项目。”
“同时加强与外院的学术交流。”
“我已经联系了几家大医院，可以派年轻医生去进修。”
王志强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是现代医院管理者应有的思维。”
“你准备一个详细的方案，我们具体讨论。”
张宏明心中窃喜，知道自己赌对了。
科室里的气氛开始微妙起来。
以前，所有人都围着李浮生转。
现在，一些年轻医生开始向张宏明靠拢。
“张主任，您觉得这个病例怎么处理？”住院医师刘洋改口了。
以前他只叫李浮生为主任，现在张宏明也成了他口中的主任。
李浮生注意到了这些变化，但他选择了沉默。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他对妻子这样说。
“你别多想，好好工作就行。”张秀兰安慰道。
“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好了。”
李浮生苦笑了一下。
他在医院里混了这么多年，对人情世故并不陌生。
只是他一直认为，技术过硬就足够了。
现在看来，这种想法太天真了。
月底的科室会议上，王志强亲自到场。
“我很高兴看到心胸外科的新变化。”王志强的目光在张宏明身上停留了几秒。
“特别是在学术建设方面，有了很大突破。”
“张宏明医生已经申请到了一个市级科研项目。”
“这为我们科室争了光。”
掌声响起，但显得有些稀落。
李浮生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
他知道，自己在这个科室的地位正在悄然改变。
但他依然相信，真正的实力是无法被掩盖的。
他又错了。
第一次感受到被边缘化，是在一台急诊手术上。
患者是个年轻人，车祸导致心脏破裂。
按照以往的惯例，这种高难度手术都是李浮生主刀。
“让张宏明来做吧。”王志强在电话里直接下了指示。
“院长，这台手术风险很大。”当值的护士长有些担心。
“相信张医生的实力。”王志强语气坚决。
李浮生在办公室里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被故意排除在外了。
三个小时后，手术顺利结束。
张宏明从手术室出来时，脸上挂着胜利的微笑。
“不错，做得很漂亮。”王志强亲自到场祝贺。
周围的人纷纷恭维张宏明。
李浮生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
他想起了自己刚当主任时的情景。
那时候，所有人也是这样围着他转的。
世事无常，莫过如此。
接下来的日子里，类似的事情频繁发生。
重要的手术机会被分给其他医生。
学术会议没有李浮生的份。
科室的重大决策也不再征求他的意见。
“李主任，您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老护士长私下问道。
“没有啊，我一直安分守己。”李浮生有些困惑。
“那就奇怪了。”护士长摇摇头。
“感觉您现在在科室里的话语权越来越小了。”
李浮生心里清楚，这不是偶然现象。
有人在故意针对他。
但他不明白原因何在。
直到有一天，他偶然听到张宏明和几个年轻医生的对话。
“李浮生思想太保守了。”张宏明压低声音说道。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抱着老一套不放。”
“院长说得对，医院需要新鲜血液。”
“我们这些年轻人才是未来的希望。”
几个年轻医生连连点头。
李浮生躲在门外，心如刀绞。
他忽然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工作分配问题。
这是新旧理念的冲突。
他代表的是传统的医疗观念。
而张宏明代表的是所谓的现代化管理思维。
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他正在败下阵来。
回到家里，李浮生整个人都显得很沉闷。
“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太高兴。”张秀兰关切地问道。
“医院里的事。”李浮生叹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都现实得很。”
“只要有利可图，什么都敢做。”
张秀兰不太明白丈夫在说什么，但能感受到他的痛苦。
“要不你跟院长好好谈谈？”
“没用的。”李浮生摇摇头。
“他们已经认定我是绊脚石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
李浮生沉默了很久，才说出三个字：
“走一步看一步。”
但他内心深处已经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暴风雨即将来临。
年终考核的结果出来了。
李浮生的评级是“基本合格”。
这是他从医二十五年来的最低评级。
“论文发表数量不足。”考核表上写得很清楚。
“学术活动参与度较低。”
“管理理念需要更新。”
每一条都像针一样扎在李浮生的心上。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张宏明被评为“优秀”。
不仅如此，医院还决定提拔张宏明为科主任。
而李浮生则被降为普通主治医师。
消息传出的那一刻，整个科室都安静了。
没有人敢直视李浮生的眼睛。
“李医生，这个决定我们也很意外。”护士长小声安慰道。
“但相信您的实力，大家心里都有数。”
李浮生点点头，强颜欢笑。
“没关系，降职又不影响治病救人。”
但他的声音在颤抖。
晚上的科室会议上，王志强亲自宣布了人事调整。
“张宏明医生年轻有为，有国际化视野。”
“相信在他的带领下，科室会有更大发展。”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
李浮生坐在台下，感觉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二十五年的心血，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还有什么问题吗？”王志强扫视全场。
李浮生站了起来。
“我有话要说。”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我不服这个决定。”李浮生的声音很平静，但字字铿锵。
“论技术，论经验，论医德，我都问心无愧。”
“凭什么因为不写论文就被降职？”
“我们是医生，不是文人。”
王志强的脸色阴沉下来。
“李医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医院的决定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希望你能正确看待这次调整。”
“正确看待？”李浮生笑了，笑声中满含苦涩。
“二十五年来，我救了多少人？”
“我的患者遍布全市，甚至全省。”
“你们说降职就降职，说换人就换人。”
“这就是你们的现代化管理？”
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很多人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李医生，如果你有不同意见，可以私下沟通。”王志强强压怒火。
“这里不是发泄情绪的地方。”
“我没有情绪。”李浮生深深地看了王志强一眼。
“我只是在为真正的医学精神辩护。”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身后传来王志强冰冷的声音：
“散会。”
回到家里，李浮生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墙上挂着他二十五年来获得的各种荣誉证书。
省级优秀医师奖。
市劳动模范。
医院先进工作者。
还有无数患者送来的锦旗。
这些东西曾经是他的骄傲。
现在看来，都成了讽刺。
“老李，吃饭了。”张秀兰敲门。
“不饿。”李浮生的声音很沉闷。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张秀兰推门进来。
李浮生把降职的事告诉了妻子。
张秀兰听完，沉默了很久。
“要不你向院长道个歉？”她小心翼翼地说。
“低头认个错，说不定还有转机。”
“道歉？”李浮生苦笑。
“我错在哪里？”
“错在太专心治病了？”
“错在不会溜须拍马了？”
“我宁愿辞职，也不会向他们低头。”
张秀兰被丈夫的话吓到了。
“你别冲动。”
“这么大年纪了，还能去哪里？”
“再说，雨桐还在上大学，花销很大。”
提到女儿，李浮生的心软了下来。
确实，他不能只考虑自己的感受。
但尊严这东西，一旦失去就很难找回。
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接下来的一个月，李浮生过得浑浑噩噩。
以前熟悉的工作节奏被完全打乱。
重要的手术轮不到他。
疑难病例也不再征求他的意见。
他就像一个局外人，看着科室里的一切。
“李医生，三床的病人想找您看看。”小护士偷偷告诉他。
“患者家属点名要您主刀。”
李浮生摇摇头。
“我现在不是主任了，这种事你找张主任。”
“可是病人家属不相信张主任。”小护士有些为难。
“他们说只认您。”
李浮生心里一暖，但还是坚持原则。
“医院有医院的规定。”
“我不能越权。”
类似的事情发生了好几次。
有些老患者专门过来找李浮生。
“李医生，我们全家都是您救的。”一个大爷拉着李浮生的手。
“现在我孙子有心脏病，能不能请您帮忙看看？”
“大爷，我现在职位有变动。”李浮生不知道怎么解释。
“您找我们新的张主任吧。”
大爷一脸困惑地离开了。
李浮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些患者对他的信任，是他二十五年来积累的最宝贵财富。
可现在，这些都成了他的负担。
更让他难受的是同事们的态度变化。
以前主动向他请教的年轻医生，现在都避而远之。
那些曾经在他手下工作的护士，也开始对他敬而远之。
人走茶凉，莫过如此。
只有老护士长还会偶尔和他聊两句。
“李医生，您别太往心里去。”
“大家都知道您的水平。”
“相信总有一天会平反的。”
李浮生苦笑。
“平反？这不是文革，哪来的平反。”
“现在是新时代了，讲究的是与时俱进。”
“像我这种老古董，注定要被淘汰的。”
护士长叹了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李浮生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辞职。
与其在这里受屈辱，不如重新开始。
市里有几家民营医院，待遇都不错。
凭他的技术和经验，找工作不是问题。
这天下午，李浮生走进了王志强的办公室。
“院长，我要辞职。”他把辞职报告放在桌上。
王志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李医生，你这是何必呢？”
“降职只是暂时的，表现好了还可以再提拔。”
“不必了。”李浮生的态度很坚决。
“我们理念不合，继续下去对谁都不好。”
王志强沉默了一会儿。
“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那好，我批准你的辞职申请。”王志强拿起笔签字。
“希望你在新的地方能有更好的发展。”
李浮生接过辞职报告，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王志强叫住了他。
“李医生，其实我一直很敬重你的技术。”
“只是医院要发展，必须要有新的思路。”
“希望你能理解。”
李浮生没有回头。
“理解不理解都不重要了。”
“我只知道，医生的天职是救死扶伤。”
“其他的，都是扯淡。”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医院。
李浮生要走了。
有人惋惜，有人冷漠，有人幸灾乐祸。
但更多的人是震惊。
谁也没想到，这个在医院干了二十五年的老专家，真的会选择离开。
“李主任，您真的要走？”刘洋偷偷找到李浮生。
“您走了，我们跟谁学技术啊？”
“技术这东西，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李浮生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别学那些歪门邪道。”
“记住，医生的本分就是治病救人。”
刘洋眼圈红了。
“李主任，我们舍不得您。”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李浮生强忍着内心的波澜。
“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见面。”
按照医院规定，辞职需要一个月的交接期。
李浮生开始收拾自己的办公室。
二十五年的东西，装了整整三个纸箱。
荣誉证书，学术资料，还有患者的感谢信。
每一样东西都承载着沉甸甸的回忆。
“爸，您真的决定了？”女儿李雨桐从学校赶回来。
“决定了。”李浮生看着女儿关切的眼神。
“爸对不起你，让你跟着丢脸了。”
“爸，您别这么说。”李雨桐眼泪掉了下来。
“在我心里，您永远是最棒的医生。”
“那些人不识货，是他们的损失。”
李浮生欣慰地笑了。
女儿的理解，比什么都重要。
民营医院那边已经谈好了。
工资比现在高一倍，还有各种福利。
最重要的是，那里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考核。
只要能治好病人，就是好医生。
李浮生觉得，自己的第二春马上就要来了。
可是，命运总是喜欢跟人开玩笑。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前一天，一个电话彻底改变了一切。
那是一个周二的下午。
李浮生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最后一些东西。
明天就是他在这里的最后一天了。
手机突然响起，是急诊科打来的。
“李医生，有个急诊病人，情况很危险。”
“找张主任吧，我明天就不在这里工作了。”李浮生准备挂电话。
“病人指名要您。”急诊科医生的声音很急切。
“他说只信任您。”
李浮生皱了皱眉。
“什么病人？”
“刘总，就是天地房产的刘总。”
“急性心肌梗死，现在在抢救室。”
李浮生愣了一下。
刘总他认识，三年前救过刘总的父亲。
“我马上过去。”
李浮生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向急诊科。
急诊科里一片忙乱。
刘总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大汗淋漓。
“医生，快救救我爸爸。”刘总的儿子急得团团转。
“我们已经联系了心胸外科。”急诊科医生汇报病情。
“但需要立即手术。”
李浮生走到病床前，仔细检查了刘总的情况。
“确实需要马上手术。”
“李医生，您一定要救救我爸爸。”刘总的妻子哭着说。
“三年前要不是您，我公公早就没了。”
“现在只有您能救他。”
李浮生心里很纠结。
按照规定，他现在已经不是主任了。
这种大手术应该由张宏明来做。
可是刘总的情况真的很危险，耽误不得。
“李医生在哪里？”一个急促的声音传来。
王志强匆忙赶到了急诊科。
后面跟着张宏明和几个科室主任。
显然，刘总的身份让院长亲自出马了。
“刘总怎么样？”王志强关切地询问。
“病情很严重，需要立即手术。”急诊科主任汇报。
王志强的目光落在李浮生身上。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都没有说话。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张主任，手术准备得怎么样？”王志强转向张宏明。
“我们正在准备。”张宏明有些紧张。
这种级别的手术，他其实没有太多经验。
但当着院长的面，他不能表现出怯场。
就在这时，刘总突然醒了过来。
他虚弱地睁开眼睛，环视四周。
当看到李浮生时，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李医生。”他声音微弱但很清晰。
“我知道您在这里。”
“求您救救我。”
“我只相信您的技术。”
现场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句话。
王志强的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张宏明更是不知所措。
刘总的家属也围了上来。
“李医生，求您了。”
“我们只认您。”
李浮生看着病床上的刘总，心情五味杂陈。
作为医生，他不能见死不救。
可是现在的情况这么复杂。
“李医生，刘总醒来第一句话就是要你给他做手术。”王志强走到李浮生面前，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他说只信任你的技术。”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李浮生的回答。
李浮生静静地看了王志强一眼，然后平静地说：
“王院长，我已经辞职了，手续都办完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