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林浅,你能不能快点?这一大家子人等着上厕所呢,你在里面磨磨蹭蹭干什么?不就是化个妆吗,也没见变多漂亮。”
门外,婆婆那尖锐的嗓门伴随着“咚咚咚”的砸门声,震得我手里的眉笔猛地一歪,在精心打底的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黑线。
紧接着,是五岁侄子轩轩的尖叫:“我要尿尿!我要尿尿!大伯母是大坏蛋!”
“哎哟我的乖孙,快憋不住了!林浅你有完没完?这就是你们城里人的素质?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疲惫不堪、此时又多了道滑稽黑痕的脸,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卫生间的门。
门外狭窄的过道里,乌压压地站满了人。婆婆、公公、李浩的弟弟、弟媳,还有那个正在踢门的熊孩子。
李浩正缩在沙发角落里假装看手机,听到动静才抬起头,一脸无奈地看着我:“浅浅,你就让让老人孩子嘛,他们起得早,憋坏了。”
那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窒息感涌上心头。
这不是菜市场,这是我全款买下的家。一个原本只有60平米,温馨精致,如今却塞进了7个人的“沙丁鱼罐头”。
我看着这满屋子的狼藉,突然意识到,这场名为“婚姻”的戏码,还没开场,就已经烂透了。
01
半个月前,我的生活还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这套60平米的一居室是我在这个城市最骄傲的堡垒。虽然面积不大,但我砸重金请了设计师,全屋原木风,开放式厨房,还有一面落地窗,每一个角落都透着我对未来的期许。
我和李浩恋爱三年,准备结婚。李浩这人,长得斯文,工作也算体贴,唯一的缺点就是耳根子软,对他那个老家唯命是从。
我也犹豫过,但李浩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证:“浅浅你放心,结婚后我们单过,绝不让我爸妈来掺和。”
直到上周五,李浩突然跟我说:“浅浅,我爸妈想来城里体检,顺便看看咱们婚礼筹备得怎么样了。你也知道,他们一辈子没出过远门,我想着让他们住家里,也就三五天的事。”
我看着只有一张大床和一张客厅沙发的房子,眉头皱了起来:“住家里?咱们这只有一室一厅,怎么住?”
“没事,我睡沙发,你跟我妈睡床,让我爸打个地铺就行。”李浩拉着我的手撒娇,“就几天,省点酒店钱嘛,我们要结婚了,能省则省。”
我想着未来的公婆第一次上门,直接推出去住酒店确实显得生分,便勉强答应了。为了迎接他们,我特意请了半天假,买了昂贵的水果和食材。
然而,当我打开门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门口不仅站着拎着大包小包的公婆,还有李浩的弟弟李强,弟媳王芳,以及那个正在走廊里尖叫奔跑的侄子轩轩。
一共五个人。加上我和李浩,七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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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怎么回事?”我堵在门口,笑容僵硬。
婆婆一把推开我,那双沾着泥土的布鞋直接踩在我刚换的羊毛地毯上,大嗓门震得楼道声控灯乱闪:“哎哟,这就是你家啊?看着也不大嘛!怎么还堵着门?强子,芳芳,快进来,外面热死了!”
李强和王芳也不客气,拖着三个巨大的编织袋就往里挤,那是那种装化肥的袋子,蹭过我玄关的白色鞋柜,留下一道灰扑扑的印子。
“嫂子,不好意思啊,我们也是临时起意。”李强嘴里叼着烟,一进门就想往地上弹烟灰,我下意识地递过去一个一次性纸杯,他却视而不见,直接把烟灰磕在了我的多肉花盆里,“爸妈身体不好,我们做儿女的不放心,就跟着一起来照顾。再说了,咱们一家人还没一起聚过呢!”
我转头看向李浩,眼神里全是质问。
李浩尴尬地擦了擦汗,把他弟弟的行李往里拖,小声对我说:“浅浅,来都来了,总不能赶人走吧?他们也是一番好意。农村人讲究人多热闹,你就多担待点,啊?”
多担待?
这三个字,成了我噩梦的开始。
02
那天晚上,我才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60平米的房子,除去公摊,实际使用面积也就40多平。平时我和李浩两个人住觉得温馨,现在塞进7个人,连转身都要说声“借过”。
晚饭是我做的。因为李浩说:“妈坐车累了,芳芳要看孩子,你手艺好,露一手。”
我在厨房忙活了两个小时,做了六菜一汤。端上桌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拿筷子,轩轩就已经站在椅子上,拿着勺子在排骨汤里乱搅,嘴里喊着:“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汤汁溅得满桌子都是,弟媳王芳也不管,笑嘻嘻地说:“这孩子,随他叔,爱吃肉。”
等我端着米饭坐下时,盘子里的排骨和虾已经被挑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几根青菜叶子。婆婆一边剔牙一边嫌弃:“这城里的菜就是没味儿,也不放点大油。浅浅啊,下次做饭多放点盐,没劲儿。”
我捏着筷子的手骨节泛白,李浩在桌子底下踢了踢我,给我夹了一筷子青菜:“吃菜,吃菜,健康。”
这顿饭吃得我胃疼。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晚上分配住宿成了大问题。
婆婆一屁股坐在我的主卧大床上,按了按我的乳胶床垫:“哎哟,这床软乎,我的老腰正好受不了硬板。强子,今晚我和你爸,还有你们一家三口挤挤这大床,反正够宽。让浩子和浅浅睡客厅沙发吧。”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可这是我的房间。”
“怎么?还没过门就开始嫌弃婆婆了?”婆婆脸色一沉,“我们是客人,你是主人,哪有让客人睡沙发的道理?再说了,强子他们一家三口难得出来一趟,总不能让他们分开睡吧?”
“妈,这不合适……”李浩试图打圆场。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也没把自己当一家人?”婆婆眼皮一翻。
最后的结果是,他们五个人像叠罗汉一样挤进了我的主卧,而我和李浩挤在那张只有1.2米宽的折叠沙发上。
那一夜,主卧里传来的呼噜声震天响,夹杂着轩轩的哭闹声和大人起夜冲马桶的声音。我瞪着天花板,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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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尿憋醒的。
也就是最开始那一幕。
等我终于抢到厕所洗漱完出来,发现我的梳妆台已经被“洗劫”了。
我的那瓶只舍得用一点点的海蓝之谜面霜,盖子敞开着,里面被挖去了一大半。
我冲进卧室:“谁动我东西了?”
弟媳王芳正坐在床边给轩轩擦脸,手里抹的正是我的面霜,甚至还顺手往自己那粗糙的手肘上抹了两把。
“哎呀嫂子,不就是个雪花膏嘛,看把你急的。”王芳漫不经心地说,“我看那瓶子挺好看的,借来给孩子擦擦脸。这天气干,孩子脸都皴了。多少钱啊?大不了我赔你十块钱。”
“十块钱?”我气得浑身发抖,“那是两千块的面霜!”
“多少?两千?”婆婆尖叫起来,从厕所冲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骂,“败家!两千块买个擦脸油?李浩赚钱容易吗?你就这么糟蹋他的血汗钱?”
“阿姨,那是我自己赚的钱!”我反驳道。
“结了婚你的钱就是李家的钱!还没过门就这么大手大脚,以后日子怎么过?”婆婆唾沫星子横飞。
李浩赶紧跑过来,把婆婆拉开,又把我推进厨房:“浅浅,别吵了,少说两句。那个面霜……回头我给你买新的。”
“这不是面霜的问题!”我压低声音吼道,“这是尊重!他们为什么不经过我允许乱动我的东西?”
“哎呀,一家人分什么你我。”李浩叹了口气,“芳芳也没见过世面,不知者无罪嘛。”
03
如果说生活习惯的摩擦还能忍受,那么经济上的吸血则是让我彻底心寒的开始。
自从他们一家来了之后,家里的开销呈几何倍数增长。
每天早上一睁眼,七张嘴等着吃饭。李浩的工资卡早在三年前就被婆婆收走了,说是帮他存着娶媳妇。我们平时的生活开销基本是AA,大头还是我出,因为我工资比李浩高。
现在,买菜是我,交水电费是我,连轩轩要吃的零食、酸奶、玩具,都是李浩指使我去买。
“浅浅,你去楼下便利店买两包烟,爸要抽。”
“浅浅,轩轩闹着要吃必胜客,你点个外卖吧。”
“浅浅,芳芳说没带换洗衣服,你那有不穿的旧衣服给她找两件,或者带她去商场买两件便宜的。”
不到一周,我花出去了八千多块。
那天晚上,我看着银行卡余额,把李浩拉到了阳台上。
“李浩,这日子没法过了。”我开门见山,“你爸妈不是来体检的吗?这都一周了,也没见去医院。还有你弟弟一家,到底打算住到什么时候?”
李浩眼神闪烁,避开了我的目光:“体检……号不好挂嘛,在排队。强子他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大城市,想多玩几天。”
“玩几天是几天?”我冷冷地问,“我的房子不是旅馆,我也不是免费保姆。这一周我伺候你们一家七口,还得上班,我快崩溃了。”
“浅浅,你再忍忍。”李浩拉住我的手,“我爸妈把你当亲闺女才住这儿的。”
“亲闺女?亲闺女就是睡沙发、当厨子、还没隐私?”我甩开他的手,“我给他们在附近酒店开两个房间,费用我出。明天让他们搬出去。”
李浩一听,脸色变了:“那怎么行?让我爸妈住酒店,传回老家我不被戳脊梁骨?说我娶了媳妇忘了娘,连亲爹亲妈都容不下?”
“那你说怎么办?这60平米住得下这么多人吗?”
“挤挤怎么了?以前我们在老家,一家六口挤两间瓦房不也过来了?”李浩突然提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林浅,你怎么变得这么斤斤计较?是不是嫌弃我家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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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喧闹声突然停了。
婆婆推开阳台门,阴沉着脸:“李浩,跟谁吵呢?是不是这女人想赶我们走?”
我深吸一口气,直视婆婆的眼睛:“阿姨,房子太小了,确实住不下。为了大家都舒服,住酒店是最好的选择。”
“我不去!”婆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哎哟喂,我的命好苦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娶了媳妇就不要娘了!这还没过门呢,就要把公婆赶出门去,这要是结了婚,还不得让我们去要饭啊!”
轩轩被吓哭了,王芳和李强也围了上来,指指点点。
“嫂子,你这就太不地道了。”李强吐了口烟圈,“我们大老远来的,你这就是待客之道?”
那一晚,在全家人的围攻和李浩的沉默中,我妥协了。我不想在邻居面前丢人,也不想把关系彻底搞僵。
但我没想到,我的妥协,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疯狂。
04
事情的爆发点发生在我出差回来的那天。
为了躲避家里的乌烟瘴气,我主动申请去隔壁市出差了三天。这三天里,我没有给李浩打一个电话,他也乐得清闲,只是发微信让我回来的时候带点特产。
周五下午,我提着行李箱回到家门口。
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转不动。
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拿错钥匙了,又试了一次。还是打不开。
锁芯被换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我抬手敲门,里面传来了装修电钻的轰鸣声,根本没人听见。
我用力拍门,足足拍了五分钟,门才开了一条缝。
开门的是弟媳王芳,她穿着我的真丝睡衣,手里拿着一根啃了一半的黄瓜,看见是我,眼神有些慌乱:“哎呀,嫂子回来了?这么早?”
透过门缝,我看到了让我目眦欲裂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