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杉携不孕之名转身离去,多年后,封腾收养一个女儿取名“念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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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那年头,嫁进豪门不看你多漂亮多有才,就看你肚子争不争气。

薛杉杉就卡在这儿了,结婚三年,愣是没动静。

婆婆的脸一天比一天冷,端来的补药一天比一天苦,那眼神儿,就像看一个没用的物件。

丈夫封腾呢,一边是老妈给的压力,一边是心爱的老婆,夹在中间快喘不过气了。

终于,一张“基本不孕”的诊断书,把这个家最后的体面撕得粉碎。

婆婆直接摊牌让她滚蛋,杉杉心一横,签了离婚协议,拖着箱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谁能想到,快十年过去,当年那个被断定生不了的杉杉,不仅再婚了,还领着一儿一女,过得有滋有味。

那位叱咤风云的前夫,非但一直没娶,还从福利院收养了个女孩,取的名字也极其讽刺。



01

封家的晚餐,总像一场精心编排的默剧。

光可鉴人的红木长桌,摆着从欧洲空运来的骨瓷餐具,每一道菜都出自特聘的星级厨师之手,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混合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百合花香,可这一切的精致与昂贵,却压得薛杉杉有些喘不过气。

她小口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味同嚼蜡。眼前的这碗黑乎乎的中药,正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味道,热气熏得她眼睛发酸。这已经是她连续喝的第九十七天了。

“趁热喝了,杉杉。”对面的婆婆章敏华放下象牙筷,端起茶杯,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这是我特意托人从一位老中医那求来的方子,对调理身子最好了。”

杉杉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好的,妈。”

她端起那碗比她命运还要苦涩的汤药,屏住呼吸,一口气灌了下去。那股怪异的味道瞬间从喉咙蔓延到整个胃部,激得她一阵反胃。她强忍着,拿起手边的温水漱了漱口,才把那股恶心感压下去。

坐在她身旁的封腾,皱了皱眉,伸手过来想拍拍她的背,却被章敏华一个眼神制止了。

“良药苦口嘛,”章敏华慢悠悠地开口,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杉杉平坦的小腹,“女人啊,身子骨是革命的本钱,尤其是在我们封家。”

杉杉的心猛地一沉。

三年前,她还是个刚毕业、对未来充满幻想的普通女孩。因为自己特殊的熊猫血,意外地给封腾的妹妹输血,从而与这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有了交集。所有人都说她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能嫁给封腾。

他们的爱情,也确实像童话故事一样,冲破了门第的巨大鸿沟。封腾给了她一场世纪婚礼,把她宠成了公主。

那时她天真地以为,只要有爱,就能战胜一切。

可婚后的生活,却像一架被设定好程序的天平,一边是爱情的甜蜜,另一边,是来自整个封家的、沉甸甸的期待——传宗接代。

结婚第一年,章敏华还只是旁敲侧击,言语间带着些许暗示。到了第二年,这种暗示就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催促。家里的补品堆成了山,各种偏方、秘方轮番上阵。杉杉的朋友圈,婆婆会挨个点赞评论,唯独对那些晒娃的照片视而不见,仿佛那是一种无声的抗议。

而现在,是第三年。耐心,显然已经被耗尽了。

章敏华的“冷眼”,不是那种声色俱厉的指责,那太掉价。她的冷,是淬了冰的棉花,包裹着最伤人的软钉子,一下一下,精准地敲在你最脆弱的地方。

她会当着杉杉的面,和亲戚打电话,用不大不小的音量,羡慕地说:“哎哟,你家孙子都会打酱油啦?真是有福气啊!”

她会在杉杉晨跑回来时,收走她手里的咖啡,淡淡地说:“这些东西太寒凉,影响身体底子。”

甚至,她会请来所谓的“风水大师”,在杉杉和封腾的卧室里摆上各种奇奇怪怪的“求子”摆件,美其名曰“改善磁场”。

这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杉杉牢牢困住。那个曾经阳光开朗、有点小迷糊的女孩,渐渐变得沉默、敏感,笑容里总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封腾夹了一筷子菜到她碗里,低声说:“多吃点,你都瘦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心疼,可这份心疼,在巨大的家族压力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他夹在强势的母亲和心爱的妻子之间,英俊的眉宇间,也染上了化不开的疲惫。

两人之间的亲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一项带着指标的“任务”。每个月的固定几天,卧室里的气氛都格外压抑。杉杉能感觉到封腾的刻意,也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僵硬。曾经最美好的温存,变成了最沉重的负担。

她开始下意识地躲着他。他加班晚归,她就装睡;他想和她聊聊天,她就借口头疼。那道无形的隔阂,在两人之间越砌越高。

这个周末的家庭聚会,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封腾的堂嫂抱着刚满月的儿子来了,那孩子粉雕玉琢,可爱得像个年画娃娃。一时间,客厅里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了那个小婴儿身上。亲戚们的夸赞声、逗弄声不绝于耳。

杉杉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果茶,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章敏华抱着小孙侄,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晃眼。她抱着孩子走到杉杉面前,故意逗弄着:“来,宝宝,让三婶婶抱抱。你可要争气,让你三婶婶也沾沾你的福气,早点给咱们家添个弟弟妹妹。”

周围的亲戚们都笑了起来,那些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杉杉身上,有同情的,有看好戏的,更多的是一种无声的审判。

杉杉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抱也不是,收也不是。那孩子仿佛也感受到了她的窘迫,“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哎哟哟,我的乖孙,不哭不哭。”堂嫂赶紧把孩子接了过去,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章敏华说:“婶婶,您可别吓着我们家宝宝了,也别给杉杉那么大压力嘛。”

这话看似解围,实则像一把火,浇在了章敏华本就憋着气的火药桶上。

那天晚上,回到家,杉杉再也忍不住了。她将自己关在浴室里,放着水,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

封腾在外面敲门:“杉杉,开门,你怎么了?”

她没有回应。直到情绪稍微平复,才打开门。看到封腾担忧的眼神,积压了三年的委屈和痛苦,瞬间决堤。

“我受不了了!”她哭着捶打他的胸膛,声音嘶哑,“我快被你妈逼疯了!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她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生孩子的工具吗?!”

封腾紧紧抱住她,任由她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他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揪住,疼得厉害。

“对不起,杉杉,对不起……”他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对不起有什么用?!”杉杉推开他,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你能不能去跟她说,让她别再逼我了!你能不能保护我?”

封腾看着她苍白而绝望的脸,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他知道母亲的固执,也知道杉杉的痛苦。这道题,他解不开。沉默了许久,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一个极大的决心,脱口而出:

“那你想怎么样?不然……我们去做个全面的检查吧,总得给妈一个交代。”

这句话,像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从头到脚浇在了杉杉的身上。她所有的哭声、所有的控诉,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丈夫,这个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她以为他会说“我带你走”,会说“我来解决”,会说“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可他说,要给妈一个“交代”。

原来在他心里,她歇斯底里的痛苦,也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交代”。原来,她在他心中,终究还是排在了他母亲的后面。

那一刻,杉杉第一次觉得,封腾是如此的陌生。

而那个即将到来的检查结果,又会成为什么呢?是解救她的良药,还是压垮他们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

02

去医院的那天,天气阴沉得厉害,就像杉杉的心情。

封腾动用了最好的资源,预约了国内最权威的生殖科专家。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厢里的空气压抑得能拧出水来。杉杉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感觉自己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向一个未知的悬崖。

一系列繁琐的检查做完,已经是下午。医生让他们一周后来取结果。

等待结果的那几天,是杉杉结婚以来最煎熬的日子。封家那栋华丽的别墅,变成了一座冰冷的牢笼。章敏华没有再说什么,但她那种审视的、带着一丝了然的眼神,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让杉杉难受。

杉杉几乎夜夜失眠。她躺在封腾身边,能清晰地听到他同样不平稳的呼吸声。他们背对背,中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银河。她开始疯狂地自我怀疑,万一……万一问题真的出在自己身上怎么办?

她一遍遍地回忆起和封腾相识相恋的过往。他曾在暴雨天,脱下自己昂贵的西装外套,裹住狼狈的她;他曾在她生病时,推掉上亿的合同,亲自下厨为她煮一碗味道奇怪的粥;他曾在盛大的晚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蹲下身为她系好松开的鞋带……

那些曾经让她甜到心坎里的爱,此刻都变成了最沉重的枷锁。爱得越深,就越害怕失去。

封腾同样备受煎熬。

他既无法忍受母亲对杉杉的精神折磨,又无法彻底摆脱作为封家独子的责任。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检查结果能证明杉杉是健康的,这样就能堵住母亲的嘴。可他又隐隐地恐惧,那个结果会把杉杉彻底推入绝望的深渊。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在绝对的现实面前,他的爱,是如此的无力

一周后,他们再次坐到了那位专家的办公室里。

专家的表情很严肃,他推了推眼镜,将两份报告摆在他们面前,用一种非常专业但杉杉听不太懂的术语解释了半天。什么输卵管通畅度、卵泡质量、激素水平……一大堆名词砸得她头晕目眩。

最后,专家看着杉杉,下了一个冰冷的结论:“封太太,从目前的各项指标来看,您的身体条件……怎么说呢,自然受孕的概率,是微乎其微的。”

“微乎其微”四个字,像四颗钉子,狠狠地钉进了杉杉的脑子里。

世界瞬间安静了。她听不到医生后面又说了些什么,也感觉不到封腾握住她的手在微微颤抖。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手脚冰凉。

回家的路上,车内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杉杉惨白着脸,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封腾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毕露。他几次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她,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对不起”吗?太虚伪。

“没关系”吗?怎么可能没关系。

回到家,章敏华早已等在客厅。她甚至没有问过程,只看了一眼杉杉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神里就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从那天起,章敏华的态度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转变。如果说之前的“冷眼”还只是精神上的施压,那现在,就变成了赤裸裸的行动

她不再逼杉杉喝那些难闻的中药,因为那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开始以各种理由,安排封腾和城中名媛千金们“偶遇”。今天是在高尔夫球场,明天是在慈善晚宴。她做得光明正大,甚至会把那些女孩的照片拿回家,当着杉杉的面,和封腾讨论哪家的家世更好,哪个女孩的面相“宜子”。



杉杉就像一个透明人,被彻底地无视了。

终于,在一个下午,当杉杉准备出门去花店买些鲜花装点房间时,章敏华叫住了她。

客厅里没有别人,章敏华卸下了所有伪装,眼神冷得像冰。

“薛杉杉,”她连名带姓地叫她,“事到如今,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我们封家家大业大,不能在你这儿断了根。你自己占着茅坑不拉屎,就别怪我用我的法子。”

这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捅进了杉杉的心脏。

“妈……”杉杉的声音都在发抖,“您怎么能这么说……”

“我怎么不能这么说?”章敏华冷笑一声,“当初要不是封腾鬼迷了心窍非要娶你,你连进我们家门的资格都没有。现在证明你连最基本的本分都做不到,你还有什么脸待在这里?我劝你,识趣一点,自己跟封腾提离婚,我还能让封腾在财产上补偿你。要是等我出手,到时候你只会更难堪。”

杉杉浑身冰冷,她看着眼前这个雍容华贵的女人,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人的心,可以这么硬,这么冷。

03

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封腾身上。

杉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等他回来。她想问问他,他是不是也这么想?他是不是也觉得,她这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已经没有资格再做他的妻子了?

晚上十点,封腾回来了,带着一身的酒气和疲惫。

他看到杉杉红肿的眼睛,心疼地想去抱她,却被她躲开了。

“下午……妈找我谈话了。”杉杉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封腾的身体一僵,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烦躁。

“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让我跟你离婚。”杉杉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封腾,你的意思呢?”

封腾沉默了。

他的沉默,比任何肯定的回答都更伤人。

“杉杉,你给我点时间,好吗?”他疲惫地说,“妈那边,我会去说。事情……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我们可以去国外做试管,或者……”

“或者什么?”杉杉打断他,惨然一笑,“或者找人代孕?还是……你听你妈的,再娶一个能生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封腾的音量不由得拔高。

“那你是什么意思?!”杉杉也激动起来,“你让我给你时间,给你时间去想怎么说服我接受这一切吗?封腾,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那晚,他们吵得天翻地覆。所有的委屈、不甘和失望,都在这一刻爆发。最后,两人都精疲力尽。

接下来的几天,是无尽的冷战。

杉杉彻底心死了。她看到封腾在母亲的强势安排下,虽然每次都冷着脸拒绝,但他的态度,却在不知不觉中犹豫和动摇。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坚定地站在她这边,而是开始跟她讲“家族的责任”,讲“现实的无奈”。

某天深夜,杉杉起夜喝水,路过书房,听到里面传来封腾压抑的说话声。她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脚步。

是封腾在和章敏华打电话。

“妈,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是杉杉她……她没有做错什么。”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封腾的语气变得近乎哀求:

“您别再逼她了,也别再逼我了……您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

“处理好”。

这三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杉杉的心上。原来在他们母子眼里,她就是那个需要被“处理”掉的、麻烦的“问题”。

她悄无声息地退回卧室,躺在冰冷的床上,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窗外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时,她眼神里的所有挣扎、痛苦和不舍,都化为了平静的绝望。

她不哭了,也不闹了。

她异常冷静地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行李箱,收拾了几件自己常穿的日常衣物,然后,从书架上抽出了那本封腾在他们第一次约会时送给她的书——一本泰戈尔的诗集。

她走到床头柜前,拿起笔,在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薛杉杉。

协议里,她放弃了所有财产分割,选择净身出户。她带走的,只有自己来时的一颗心,虽然现在,这颗心已经碎了。

最后,她摘下了无名指上那枚璀璨的钻戒,那曾是封腾向她求婚时,亲手为她戴上的。她将戒指和签好字的协议书,并排放在了床头柜上,那个他一睁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她拉着行李箱,没有回头,一步步走出了这个困了她三年的华丽牢笼。

清晨的阳光,第一次让她觉得有些刺眼。

封腾开完一个冗长的跨国会议,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

家里静得有些反常。他喊了一声“杉杉”,没有人回应。他皱着眉走上二楼,推开卧室的门,空无一人。

他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他一眼就看到了床头柜上那份白纸黑字的文件和那枚刺眼的戒指。

“离婚协议书”。

三个字,像三道惊雷,在他脑中炸开。他冲过去,拿起那份协议,看到杉杉那娟秀却决绝的签名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抽干。



“杉杉!”

他发疯似地拨打杉杉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冲下楼,抓住管家,眼睛猩红地问:“太太呢?太太去哪里了?!”

管家战战兢兢地回答:“太太……太太早上拉着行李箱出门了,说……说要出去散散心。”

“散散心?!”封腾一把推开他,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他驱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寻找。他们常去的餐厅,她爱逛的商场,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小公园……所有他能想到的地方,都找遍了,却毫无踪迹。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封腾将车停在江边,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慌。

杉杉就像一颗露珠,蒸发在了这个城市的阳光下,不留一丝痕迹。

她会去哪里?

他还能找到她吗?

这段曾经轰轰烈烈、羡煞旁人的爱情,真的就这样,以一张冰冷的协议,画上了一个潦草而仓促的句号了吗?

04

八年,足以让一座城市的面貌焕然一新,也足以让一个人的心,在废墟之上,重新开出花来。

南方的滨海小城——云港市。

这里的节奏很慢,空气里总是飘散着淡淡的海水咸味和栀子花的香气。一排排红瓦白墙的老式建筑,在茂密的榕树下,透着一种安逸而慵懒的气质。

在老城区一条安静的街道拐角处,有一家小小的花店,名叫“暖阳”。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洒在店里各式各样的鲜花绿植上,也洒在正在修剪花枝的女人身上。

她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棉麻长裙,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秀的侧脸。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除了眼角眉梢间多了一份从容和温柔,几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她就是薛杉杉。

八年前,她拖着一只小小的行李箱,几乎是逃离般地来到了这座陌生的城市。身无分文,举目无亲。最初的日子,是她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光。她租住在最便宜的城中村,打过好几份零工,在餐厅洗过盘子,在超市做过收银员。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认识了林方。

林方是当地一所中学的物理老师,也是她租住那栋楼的房东。他不是那种第一眼就让人惊艳的男人,个子中等,相貌普通,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身上总有一股干净的皂角味道。

他会在她饿得胃疼时,默默地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会在她生病发烧时,骑着一辆旧单车,跑遍半个城区为她买药;他从不问她的过去,只是在她需要的时候,给予最朴素的关心和最基本的尊重。

像一束温暖的阳光,照进了杉杉冰冷晦暗的世界。

他们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没有盛大的婚礼,没有昂贵的钻戒,只是在一个阳光正好的下午,领了一张红色的结婚证,请了几个要好的邻居,吃了一顿家常便饭。

平淡,却真实。

两年后,杉杉用自己攒下的积蓄,加上林方的支持,开了这家小花店。又过了一年,他们的儿子出生了。再两年后,又添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那个曾经被断定“微乎其微”能够生育的身体,给了她一个又一个惊喜。

傍晚五点半,花店的风铃“叮铃”一声脆响。

“杉杉,我来接你啦。”林方提着一个保温饭盒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今天这么早?”杉杉放下手中的剪刀,迎了上去,自然地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最后一节是自习课,就提前过来了。妈炖了鸡汤,我给你盛了一碗,趁热喝。”林方说着,打开了饭盒。

浓郁的香气瞬间溢满了整个花店。

“爸爸!”一个六岁大的淘气小男孩,像颗小炮弹一样从里屋冲了出来,一把抱住林方的大腿。他长得虎头虎脑,眉眼间像极了林方。

“慢点跑,林朗!”杉杉嗔怪了一句,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紧接着,一个四岁左右、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也迈着小短腿跑了出来,张开双臂扑进杉杉的怀里,奶声奶气地喊:“妈妈,抱抱!”

杉杉笑着弯腰,将女儿抱了起来,在她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林方一手牵着儿子,一手腾出来,轻轻揽住杉杉的肩膀。一家四口,在夕阳温暖的余晖下,说说笑笑地走出花店,走向不远处那栋亮着橘黄色灯光的居民楼。

那段关于封家、关于“不孕”的往事,对杉杉来说,已经像一个遥远而荒诞的梦。她偶尔也会想起,但心里早已没有了波澜。

她感激现在拥有的一切,也感激林方。是他,让她重新相信,她值得被爱,她是一个完整的、可以创造幸福的女人。

05

与云港市的温暖安逸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千里之外那座一线城市的冰冷与繁华。

封腾站在自己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灯火辉煌的钢铁森林。八年过去,他的商业帝国版图扩张了数倍,他比以前更成功,更富有,也更孤独。

他一直没有再婚。

当年杉杉离开后,他找了她整整两年,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资源,却一无所获。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决绝地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时间,并没有抚平他心口的伤,反而让那份思念和悔恨,在无数个孤寂的深夜里,发酵得愈发浓烈。

他对母亲章敏华,有了一种疏远又复杂的怨恨。他知道,是母亲的强势和偏执,亲手毁掉了他的幸福。这八年来,母子之间的关系降到了冰点。章敏华的头发白了许多,看着儿子日益冷漠孤僻,她也曾后悔过,也曾无数次催促他开始新的生活,但他始终不为所动。

这座金碧辉煌的封家大宅,越来越像一座华美的陵墓,埋葬着他所有的爱情和快乐。

又一个生日,封腾没有举办任何宴会,只是一个人坐在空旷的餐厅里,面前摆着一个无人分享的蛋糕。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章敏华都震惊不已的决定——他要收养一个孩子。

他亲自去了市里最大的福利院。院长恭敬地将他引到孩子们的活动室。一群天真烂漫的孩子,看到他这样气场强大的陌生人,都有些拘谨。

封腾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稚嫩的脸庞,最后,停留在一个角落里。

那是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女孩,很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书,对周围的喧闹置若罔闻。她的眼神,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干净的倔强。

那一瞬间,封腾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初入封家、面对一切都有些无措,却始终挺直脊梁的杉杉。

“就她了。”他对院长说。

手续办得很快。当助手拿着文件,恭敬地请他为孩子登记名字时,他沉默了。

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很久很久,久到助手以为他改变了主意。

然后,他才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她姓封,单名一个……念。”

助手愣了一下,在本子上写下“封念”两个字,试探地问:“封总,是‘信念’的‘念’吗?”

封腾缓缓地摇了摇头,转过头来。

他眼中是化不开的、浓郁到极致的哀伤和思念。他看着助手,一字一顿,用一种无比清晰、却又带着颤抖的声音说道:

“不,是念杉。”

“思念的念,杉树的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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