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本报记者丁雅栀本报驻美国特约记者冯亚仁
在特斯拉首席执行官马斯克前不久释放出向人形机器人业务转战的最新信号后，全球商界以及媒体开始对“擎天柱”人形机器人的产业链进行追踪与分析。香港《南华早报》、韩国《朝鲜日报》等媒体纷纷提出，中国在机器人“躯体”制造上具有压倒性优势，而美国则主导AI“大脑”技术。特斯拉的机器人战略，正倚重这条高效且成本可控的“中国链”加速落地。4日，市场消息显示，马斯克团队近期对中国多家企业展开了秘密考察，涉及设备、电池组件等多个环节。尽管上述考察未直接指明与未来人形机器人的生产有关，但多方认为相关业务与中国供应链联系紧密。
“未来营收规模或可达10万亿美元”
在上周举行的季度财报电话会议上，马斯克正式确认，将从下一季度开始逐步停产ModelS和ModelX两款电动汽车，加州弗里蒙特工厂原用于生产这两款车型的产线，将被改造用于“擎天柱”的制造。马斯克称，弗里蒙特工厂的长期目标是实现人形机器人年产100万台。
据美国《国际财经时报》报道，“擎天柱”人形机器人最早于2021年以概念形式亮相，彼时的展示原型实为真人穿戴道具扮演。当被问及“擎天柱”机器人在工厂的实际表现时，马斯克在财报电话会议中罕见表达了谨慎态度，称该项目“目前仍处于非常早期的阶段”。
尽管质疑声不断，特斯拉仍坚持研发人形机器人。马斯克预计，“擎天柱”有望在2027年底正式开售，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攻克软硬件领域的一系列复杂难题。他还表示，这款机器人未来的营收规模或高达10万亿美元。《国际财经时报》报道中称，有分析认为，人形机器人是人类迄今尝试研发的最复杂的机器之一，马斯克的各项预期想要落地可能还需要数年时间。
3年前便开始接触中国零部件供应商
马斯克希望将旗下“擎天柱”机器人的生产落地美国，但分析师与业内人士表示，在可预见的未来这一项目仍将“高度依赖”中国庞大且发展迅速的机器人供应链，《南华早报》报道称。
知情人士透露，特斯拉早在3年前便已开始与数百家中国零部件供应商接洽采购事宜，还与部分厂商深度合作开展研发及硬件设计工作。一些供应商已根据特斯拉的反馈，小批量交付了零部件样品。例如，近几个月已有供应商向特斯拉寄送了“擎天柱”机器人弧形玻璃头部的全新原型配件。知情人士称，这些企业将自身视为新兴的“擎天柱供应链”的一员，这一供应链有望复刻苹果、特斯拉等企业在中国搭建的强大零部件供应商网络格局。
美国贝恩咨询公司合伙人成鑫对《南华早报》表示：“人形机器人领域约50%至70%的制造能力及核心零部件生产技术都掌握在中国企业手中，预计中国企业将在全球人形机器人供应链中扮演更重要的角色。在部分核心零部件领域，中国企业的产品在全球人形机器人物料清单中的占比至少达到55%。”
韩媒：美国主导“大脑”，中国掌控“躯体”
值得关注的是，在季度财报发布会上，马斯克承认，“中国在人工智能和制造能力两大领域均表现出众，将成为特斯拉在人形机器人领域最强劲的竞争对手”。韩国《朝鲜日报》报道称，全球人形机器人市场正呈现出清晰的格局分化：美国主导“大脑”环节，即人工智能技术；中国则掌控“躯体”环节，即各类零部件制造。
报道写道，美国凭借科技巨头主导的人工智能平台，持续推进机器人的智能化升级，重点研发“物理人工智能”技术，即让人工智能学习物理定律，从而实现在现实世界中的自主行动。与之形成对比的是，中国凭借过硬的制造基础设施形成差异化竞争优势。中国已建成能够量产机器人“躯体”所需各类核心机械零部件的完整供应链。一位机器人行业业内人士表示，“在量产模式下，不使用中国零部件便难以实现盈利。”
中关村信息消费联盟理事长项立刚4日在接受《环球时报》记者采访时表示，目前来看，马斯克团队在人形机器人的行动控制、平衡调节等核心的“大脑”环节，并未展现出明显的技术优势，美国所发展的多模态通用大模型，更多是与人交互的开放信息平台，对于人形机器人所需的走路管理、外界反应、环境认知等实际操控能力的支撑还远不够。另一方面，中国企业虽然在技术上有一定进步，但仍有发展和完善的空间。因此，现阶段判断中美两国在人形机器人领域的未来竞争路径，还为时过早，两国都仍需在技术研发上持续发力，推动人形机器人的技术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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