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说。」
「什么?」
「钱。」
「什么钱?」
张磊的眼睛里布满了红丝。
「别装了,林薇。」
「我听不懂。」
「我妈手术的钱,你不是说取出来了吗?」
「取了。」
「钱呢?」
屋子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胶水。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声音格外刺耳。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张磊,你是不是翻了我的包?」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那种沉默,比一百句承认都更伤人。
我们的婚姻,好像从那个闷热的下午开始,就裂开了一道看不见的缝。
![]()
婆婆王秀兰的六十大寿,张磊说要大办。
他说,要在我们这个城市最有名的那家酒店。
「妈辛苦了一辈子,不能让她在亲戚面前丢了面子。」
张磊坐在沙发上,一边滑动着手机,一边头也不抬地宣布。
我正在厨房里切水果。
水果刀磕在砧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那家酒店很贵。」
我说。
「贵才显得有诚意。」
「我们的存款不多,房贷每个月都要还。」
「钱的事你别管。」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自有安排。」
他又说。
「我还要给我妈一个惊喜大礼。」
我没有再问下去。
我知道问了也没用。
张磊这个人,在孝顺这件事上,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虚荣。
尤其是在他的原生家庭面前。
那几天,家里的气氛很奇怪。
我的手机总是在特定的时间响起。
我每次都会走到阳台上去接。
拉上玻璃门,把张磊隔绝在客厅里。
电话那头是我弟弟林风。
他的声音总是很低沉,带着疲惫。
「姐,钱够不够?」
「够,你别担心。」
「你那边……」
「我没事,你照顾好自己。」
我总是匆匆挂断电话。
一回头,时常能看见张磊站在客厅,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他什么都不问。
但他的眼神里,写满了猜忌。
有一次他终于没忍住。
「又给你弟打电话?」
「嗯。」
「神神秘秘的,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
「没什么,就是问问爸妈的身体。」
「问身体需要躲起来?」
他冷笑一声。
「林薇,你别忘了,我们现在才是一个家。别老是胳膊肘往外拐。」
我不想和他吵。
我只是觉得累。
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疲惫。
寿宴的前两天,小姑子张莉来了。
她提着一篮子不怎么新鲜的水果,熟门熟路地坐在了沙发上。
「嫂子,忙什么呢?」
![]()
「没什么。」
她眼睛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我哥呢?又加班啊?一个月挣那五千块钱,真是辛苦我哥了。」
话里有话。
我给她倒了杯水,没接话。
她喝了一口水,又开了口。
「嫂子,我可真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爸妈呀,听说你们家那片拆迁了,赔了不少钱吧?」
她终于说到了正题。
「下半辈子什么都不用干,都能吃喝不愁了。」
「那是他们的钱。」
我淡淡地回应。
「他们自己安排。」
张莉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快,但很快又被笑容掩盖。
「话是这么说,但你爸妈不就你和你弟两个孩子吗?那钱,不早晚是你们的?」
她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
「嫂子,你跟我哥结婚也好几年了,我妈可一直盼着抱孙子呢。」
「这钱,拿出来换套大点的学区房,多好。」
我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写满算计的脸。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张莉,你有事就直说。」
她大概没料到我这么直接,愣了一下。
「我……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替我哥不值。」
「不值什么?」
「我哥对你多好啊,你娘家那么多钱,也不知道帮衬帮衬他。」
我把水杯从她面前拿开。
「水喝完了,你该回去了。」
我的语气很平静。
张莉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赶我走?」
「我的意思很清楚。」
她站起来,拎起她的包。
「行,林薇,你行。」
「算我多管闲事。」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别忘了,你是我张家的人。」
门被她用力地摔上了。
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能感觉到,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婆婆的寿宴,最终还是在张磊选的那家金碧辉煌的酒店里举行了。
巨大的水晶吊灯,铺着红色丝绒地毯的地面。
空气里混杂着饭菜的香气、酒精的味道和人们高分贝的谈笑声。
婆婆穿着一身崭新的紫红色旗袍,满面红光地坐在主桌。
![]()
张磊像个主角一样,穿梭在各桌之间,敬酒,寒暄,接受着亲戚们的吹捧。
「张磊真是出息了。」
「是啊,在大城市站稳脚跟了。」
「秀兰,你可真有福气。」
婆婆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她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张磊的脸喝得通红,他拿着麦克风,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台前。
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各位亲朋好友,各位长辈。」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在整个大厅回荡。
「今天,是我妈六十大寿的好日子。」
「千言万语,都说不尽儿子对您的养育之恩。」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酝酿情绪。
「所以,儿子决定。」
他提高了音量,带着一种表演式的激昂。
「送您一套海景房,让您安享晚年!」
话音刚落,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婆婆惊讶地捂住了嘴,随即脸上绽放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小姑子张莉带头尖叫起来,用力地鼓着掌。
亲戚们羡慕的、赞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张磊身上。
他很享受。
他的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是满足的笑容。
我坐在座位上,全身冰冷。
我觉得他疯了。
我悄悄在桌子底下,用力拉了拉他的衣角。
他低下头,有些不悦地看着我。
我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疯了?」
「你月薪五千,连我们自己的房贷都紧张,首付够吗?」
我的声音很小。
但还是被旁边耳朵尖的张莉听见了。
她像是等待这个机会很久了。
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尖锐而响亮,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
「哥,怕什么首付!」
「嫂子家不是刚拆迁了吗?」
![]()
她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那笔钱拿出来,别说首付,全款都差不多了!」
她像是怕别人听不清,又加了一句。
「嫂子,你说是吧?」
嗡的一声。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刚才还热烈鼓掌的亲戚们,瞬间安静下来。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期待,有审视,有贪婪,有压力。
婆婆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她看着我,仿佛在说,「看你怎么表现了。」
张磊也一脸期盼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在恳求我。
恳求我顾全他的「大局」,维护他在全家族面前挣来的这点面子。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公开审判的犯人。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筷子碰到瓷碗的边缘,发出一声轻微但清晰的脆响。
我没有看任何人。
没有看我丈夫,没有看我婆婆,也没有看那些虎视眈眈的亲戚。
我的目光,只是平静地落在面前那块干净的骨碟上。
我清晰而决绝地,吐出四个字。
那一瞬间。
我看到婆婆脸上的笑容,从绽放到凝固,最后碎裂开来,只剩下错愕和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