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和沈泽冷战的第五天,他突然在朋友圈发了一条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动态。
“有10个赞就离婚吧。”
结果,大半天过去,别说10个赞,连一个点赞的影子都没有。
我盯着手机屏幕,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心里却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沈泽这人,向来喜欢搞些小伎俩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可这次的举动,未免也太夸张了些。
过了2个多小时,他又发了一条。
“行吧,10个确实太多了,3个赞就离婚。”
朋友圈依旧安静,仿佛没人看到这条动态一样。
我盯着看了足足好几分钟,最后还是没忍住,轻轻点了个赞。
刚点完赞,手机屏幕上突然跳出几条奇怪的弹幕——
01
我和沈泽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家族联姻,感情基础几乎为零。
一开始,我还以为婚后我们会像两条平行线一样,各自安好,井水不犯河水。
可沈泽偏偏是个情绪需求特别高的人。
他喜欢给身边的人提供情绪价值,也特别擅长索取别人的关注和在意。
尽管我们之间的关系不算亲密,甚至可以说是生疏,但他却总一口一个“老婆”地喊着,喊得格外顺口自然。
但我心里清楚得很,他这声“老婆”里,没多少真心实意。
他喊的不是我苏晚,只是习惯性地给所有人一种亲近无害的感觉罢了。
想到这里,我索性关掉了手机,起身开始收拾行李。
我和沈泽认识得很早,严格来说,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小时候,我们两家住在同一个军区大院里,是门对门的邻居。
可我从小在家里就没什么存在感,总是被忽略的那一个。
我上面有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叫苏语然,她比我优秀太多太多。
她成绩优异,长得漂亮,性格又开朗大方,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大院里的孩子中间,都是绝对的焦点人物。
而我,总是默默地站在人群的边缘,没人搭理,也习惯了一个人待着,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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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和姐姐一样,是大院里最出挑的孩子。
他学习好,性格也好,做什么事情都有模有样,是大人口中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我和沈泽之间,几乎没什么真正的交集。
最多也就是在姐姐的生日会上见过几次面,他偶尔会顺手帮我递个蛋糕或者饮料。
那时候,他连正眼都没给过我一次,估计压根就不记得我是谁。
高中的时候,他和姐姐都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而我,只进了一所普通的学校。
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我偶尔会受姐姐的嘱托,帮她往重点高中送点复习资料或者换洗衣物。
每次他接过资料,也只是简单地点点头,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跟我说过。
所以,当家里人告诉我,我的联姻对象是沈泽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家里人都说,能嫁给沈泽,是我走了天大的好运。
他们甚至直白地告诉我,要不是姐姐不愿意接受这门婚事,偷偷跑去了国外,这样的好事,根本轮不到我。
他们让我感恩戴德,绝不能拒绝。
就这样,我稀里糊涂地嫁进了沈家。
所谓的婚礼,什么都没有,没有仪式,没有祝福,只有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简单的饭。
说实话,我其实还挺庆幸没有那些繁琐的仪式。
我本来就不喜欢热闹的场面,总觉得那些虚头巴脑的仪式既麻烦又没必要。
搬进沈家的第一天,沈泽的妈妈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叮嘱他,以后要多照顾我。
沈泽当时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冷冷地回了句:“我没这义务。”
那一刻,我彻底明白了,这段婚姻对他来说,和对我一样,都是一种被迫接受的负担。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对这段婚姻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不过,婚后相处下来,我发现沈泽其实也没那么冷漠无情。
他嘴上说话刻薄了点,但人并不坏。
我搬进来之后,他大概是出于礼貌,或者是不想被家里人念叨,对我还算照顾。
家里的大小事务,基本都是他一手操办,从不用我费心。
他甚至还坚持每天开车接送我上下班。
我觉得这样太麻烦,几次三番地推辞,他却总是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地说:“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我妈交代?”
听他这么说,我也不好再继续拒绝,只能默认了这种相处模式。
就这样,我们的婚姻生活表面上看起来还算过得去。
虽然没有什么甜蜜可言,但也没我想象中那么糟糕。
直到三天前的晚上,这段维持了一年多的表面和谐,终于出现了无法弥补的裂痕。
02
那天晚上,沈泽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整个人反常得离谱。
他提前给我发消息,说公司有事走不开,会让助理来接我下班。
结果我按照约定的时间等了很久,都没看到助理的身影,最后只能自己打车回了家。
回到家推开门,我才发现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加班。
我刚换好鞋,走进厨房想倒杯水喝,就看到他背对着我站在灶台前,穿着一件粉色的围裙,上身却什么都没穿。
我当场就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
虽然我不太理解他的这种行为,但还是尽量尊重他的喜好,没多说什么。
我站在厨房门口,悄悄打量了他几眼。
不得不说,沈泽的身材确实保持得很好。
他皮肤白得发亮,厨房里热气腾腾,他的额头上还冒着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在灯光下像是会发光似的。
难怪他平时那么爱健身,现在看来,效果确实很显著。
可我当时根本没有心情欣赏这些。
心里总觉得这画面有些不妥,说不出的怪异。
我皱着眉,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忍着没开口。
毕竟我们只是联姻夫妻,我没资格管他做什么。
我站在门口发呆了好一会儿,沈泽才像是刚发现我回来一样,慢慢转过身。
他放下手里的锅铲,嘴角带着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喊了声:“老婆,你回来了?”
为了维持我们表面上的和谐,我也跟着笑了笑,点点头,装作很开心的样子回应他。
沈泽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终于端上来一桌子菜。
可那些菜不是黑乎乎的,就是糊成一团,我完全看不出是什么食材做的。
我拿起筷子,犹豫了好几次,都没敢下嘴。
沈泽坐在对面,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见我迟迟不动筷,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老婆,你是不喜欢这些菜吗?”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我第一次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出了几条奇怪的弹幕。
“哈哈,女主这是招架得住吗?这菜看着就没胃口。”
“这到底是什么黑暗料理?看着像烧焦了的炭。”
“不好意思,我看错了,这玩意儿真的能吃吗?”
看到这些弹幕,我原本就没什么胃口的肚子,变得更加不舒服了。
可沈泽还在一脸期待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等待认可的光芒。
我硬着头皮,从盘子里夹了一小口菜,闭着眼睛塞进了嘴里。
那味道简直糟糕透顶,又咸又苦,难吃得我差点当场吐出来。
我本想敷衍地说句好吃,可那股怪异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实在是咽不下去。
我刚想张嘴说点什么,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再也忍不住,转身就跑去了卫生间吐了起来。
沈泽也跟着跑了过来,轻轻拍着我的背,语气里满是担心地问:“你没事吧?怎么会吐成这样?”
我怕他心里不好受,毕竟是他好心下厨做饭,我不想让他太难堪。
我擦了擦嘴,强装镇定地说自己没事,可能是路上晕车了。
其实,当时我肚子疼得厉害,甚至怀疑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食物中毒了。
但这些话,我终究没说出口。
我推开他,说自己累了,想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等肚子稍微舒服了一些,我才从卧室里走出来。
餐桌上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估计那些难以下咽的菜都被他扔掉了。
沈泽换上了一套灰色的睡衣,我定睛一看,发现那竟然和我身上穿的是同款情侣款。
不知为何,看到这同款睡衣,我心里突然有点别扭。
见我出来,他赶紧快步走过来,关切地问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接过他递来的一杯热水,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热水暖着手心,可我却觉得手指有点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攥紧杯子,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说:“沈泽,你有什么想让我做的事情,直接跟我说就好,不用搞这些花样。”
我总觉得,他突然这么殷勤,肯定是有事想让我帮忙。
以前在家里也是这样,只要家里人有事求我,就会突然对我好起来。
比如让我代替姐姐嫁给沈泽这件事,在那之前,家里甚至破天荒给我过了一次生日,还送了我一件我心仪已久的裙子。
我说完这句话,静静地看着沈泽,等着他开口说出自己的目的。
可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眉头紧紧地皱着,低头盯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冰冷。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生气了。
可他的生气来得莫名其妙,我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缓解这尴尬的气氛,只能低着头,默默等着他发作。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后什么都没说,穿着那件灰色的睡衣,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没过多久,我刷微信的时候,就看到了他发的那两条关于离婚的朋友圈。
沈泽的微信好友不多,都是些亲戚和生意上的伙伴,再加上我。
所以,他发的那两条动态,很难不让我觉得是专门发给我看的。
第一条动态没人点赞,他估计是等不及了,才又发了第二条。
我盯着那句“3个赞就离婚”,突然之间就明白了。
原来昨晚他那么反常,又是下厨又是穿情侣睡衣,根本不是想对我好,而是想逼我主动提离婚。
吃了他做的那顿难吃得要命的饭,哪怕我吐得一塌糊涂,多少也算是承了他的“好处”。
既然他都做到这份上了,我索性决定成全他,也算是给自己这段荒唐的婚姻一个体面的结局。
03
我的东西不多,一个大行李箱就全部装下了。
沈泽送我的那些名牌包、昂贵的首饰,还有他家传的玉镯,我一件都没拿。
那些东西都是他的,我没理由带走,也不想带走这些充满交易意味的物品。
收拾好行李,我打开手机,准备叫个车搬到自己婚前买的小公寓去。
那套小公寓是我用攒了好几年的压岁钱,再加上妈妈去世前留给我的一笔钱买的,虽然不大,但足够我一个人生活。
还好有这个属于自己的小窝,不然离婚后,我真的没地方可去了。
回娘家肯定是不行的,我爸要是知道我同意离婚,估计会气得直接把我押回沈家给沈泽道歉,毕竟他最看重的就是和沈家的合作关系。
我刚锁上行李箱,门口的门铃就突然响了起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用想也知道是沈泽回来了。
这个时间点,除了他,不会有别人来。
我有点后悔没早点收拾好行李搬走,这样见面也不会这么尴尬。
我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果然是沈泽,他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酒味,离得近了,我闻得一清二楚。
沈泽平时很少喝酒,更别说喝成这样,这还是头一回。
我忍不住在心里想,可能是离婚这件事让他承受了很大的压力,毕竟沈家那边也不会轻易同意他离婚。
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愧疚,觉得是我让他这么为难。
我握紧门把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又配合:“离婚协议你来拟吧,我随时都可以签字。”
沈泽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委屈,还有些红血丝,估计是没休息好。
他没说话,忽然上前一步,微微弯腰抱住了我,脸埋在我的肩膀上,力道大得有些惊人。
他抱得有点重,我很不适应这种亲密接触,身体瞬间僵硬了起来。
我刚想推开他,视线却被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的弹幕吸引了。
“笑死,男主都快气哭了吧,忙完应酬赶紧回来哄老婆,结果她还一门心思喊着要离婚。”
“男主内心OS:我都做到这份上了,你还要跟我离?”
“这是什么迷糊女主配口是心非的男主,男主费尽心思讨好,女主却一心想离婚,太虐了。”
我皱着眉看着这些弹幕,心里满是疑惑,明明是他先在朋友圈发动态提离婚的,怎么现在搞得像是我的错一样?
我让他抱了一会儿,实在是有些吃不消这种压抑的氛围。
犹豫了一下,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叫了声:“沈泽。”
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到肩头的衣服有点湿湿的。
我愣了一下,心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他不会真的哭了吧?
我假装没察觉到,轻轻推开他,低声说:“去洗个澡吧,你身上酒味太重了,有点难闻。”
沈泽大概也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尴尬,用手遮着脸,含糊地“嗯”了一声,然后摇摇晃晃地转身去了浴室。
趁他洗澡的功夫,我把收拾好的行李箱提到了门口,随时准备离开。
他喝了这么多酒,走路都摇摇晃晃的,我有点担心他会不小心摔着。
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打算等他洗完澡安顿好,明天再搬走。
沈泽洗完澡,没在客厅停留,直接回了卧室。
我有点不解,都已经要离婚了,他怎么还打算跟我睡在同一个房间?
不过他现在喝多了,估计也听不进我说什么,我也懒得再跟他争辩。
更奇怪的是,那天晚上他的情绪很不对劲。
他睡得很不踏实,每隔一会儿就会醒来一次,醒来后就会下意识地伸手去拉我的手,紧紧地攥着不放。
我被他折腾得一夜没睡好,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深。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电话是家里的保姆阿姨打来的,说我姐姐苏语然回国了,让我抽空回老宅一趟。
家里人早就跟我说过,沈泽真正喜欢的人是我姐姐苏语然。
当初两家定下的联姻对象,本来也是她,而不是我。
但我姐姐一直向往自由,不愿意被婚姻束缚,所以在订婚前夕,偷偷买了机票跑去了国外。
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会被推到台前,成了沈泽的妻子。
这么一想,所有的事情就都能说得通了。
怪不得他最近这么反常,想方设法地想要离婚。
原来,是他心里的那个人回来了。
我能理解他的心情。
喜欢一个人,想要恢复自由身去追求自己的真爱,这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没打算拦着他,也没资格拦着他。
出门的时候,沈泽还在卧室里熟睡,估计是昨晚喝多了酒还没醒透。
我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告诉他我已经搬走了,让他后续拟好离婚协议联系我,然后就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住了一年多的房子。
回到自己的小公寓,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直接去了老宅。
我跟姐姐苏语然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我妈妈去世得早,在我十岁那年,我被爸爸接到了梁家生活。
家里的人多少都有点看不上我这个“外来者”,只有姐姐苏语然,一直对我很好,从来没有因为我的身份而疏远我。
一进门,我就看到爸爸、继母和姐姐坐在沙发上说话,画面看起来温馨又和睦。
可我站在门口,却觉得自己像个外人,格格不入。
姐姐苏语然看到我进来,立刻笑着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
她还是那么漂亮,气质出众,一点都没变。
她紧紧地握着我的手,眼里带着浓浓的歉意:“晚晚,对不起,都是我太任性了,才让你嫁给了不喜欢的人。”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看起来十分自责。
我心里一酸,握紧她的手,摇了摇头说:“姐,没事的,你别自责,我真的不怪你。”
我确实没有怪过她。
这段婚姻对我来说,就像是一场早已注定的安排,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别人来代替姐姐完成这场联姻。
而且,反正我和沈泽也快要离婚了,这段婚姻并没有给我造成多大的伤害。
04
在老宅吃完晚饭,我实在不想再继续待在那个让我觉得压抑的环境里,就想找个借口先走。
这个家虽然是我的娘家,但我始终觉得自己是个外人,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让我浑身不自在。
我刚准备开口说要走,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保姆阿姨开门一看,竟然是沈泽来了。
他说他是来接我回家的,但我心里清楚得很,他真正想见的人,是我姐姐苏语然,接我不过只是个借口罢了。
我爸看到沈泽,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热情得像是对待亲儿子一样,拉着他嘘寒问暖。
聊到最后,他还非要留我们在老宅住一晚,说好久没一家人好好聚聚了。
姐姐苏语然对沈泽的态度却不太友好,甚至带着一丝明显的敌意,冷嘲热讽地说:“顾家的人,没一个是真心实意待人的。”
沈泽被她这么直白地辱骂,竟然没有反驳,只是低着头,无意识地玩着我的手指。
我心里暗暗想,果然是真爱啊,不然以他平时的脾气,谁要是敢当面这么骂他,他早就翻脸了。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面无表情,像是完全没听见姐姐的话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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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他突然抬起头看着我,声音低沉地问:“老婆,你的婚戒呢?怎么没戴在手上?”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指,心里有点心虚。
婚戒早就被我摘下来放在公寓的抽屉里了。
既然都已经决定要离婚了,戴着这枚没有任何意义的戒指,也只是徒增伤感罢了。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不好说实话,只好敷衍着说:“忘在公寓里了,下次回去了再戴上。”
沈泽没再继续追问,我也松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最终,我没能说服固执的爸爸,只好和沈泽一起留在了老宅过夜。
老宅的房间有限,没办法分房睡,我也不好让沈泽睡地板。
没办法,我只好自己找来被子,打算在房间的地板上打地铺。
刚铺好被子,沈泽就从书房走了出来。
晚饭后,我爸特意叫他去书房谈了会儿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我好奇地问他:“我爸刚才跟你说了什么啊?”
我知道,每次让我回老宅,多半都是为了沈家的生意,爸爸总是想通过我和沈泽的关系,巩固两家的合作。
我虽然不喜欢这样被当成交易的筹码,但也没有别的办法。
沈泽关上房间门,含糊其辞地说:“没什么大事,就是聊了聊生意上的事情。”
我知道他不想多说,也识趣地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说:“没事就好。”
反正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等离婚后,我和沈泽就不会再一起回到这个让我压抑的地方了。
我指了指地上的被子,对他说:“今晚我睡地上吧,反正我们也快要离婚了,再睡在一张床上,确实不太合适。”
昨天他喝多了,我们睡在同一个房间还能算是个意外。
今天我们都清醒着,继续睡在一张床上,实在是太奇怪了。
沈泽站在原地没动,低头看着我,目光扫过地上的被子,又重新落回到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表情。
“你爸说,想让我们生个孩子。”
“分床睡的话,孩子怎么生呢?老婆。”
他最后两个字说得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味道。
我当场就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他,完全没想到爸爸竟然会跟他说这种话。
心里忍不住吐槽,我爸真是没完没了,我都已经成了家族利益的交易筹码,他竟然还想让我再生个孩子,继续维系这段没有感情的婚姻。
我苦笑着说:“他的话你别当真,就是随口一说而已。”
沈泽似乎并不相信我的话,继续追问道:“那我们怎么拒绝他?总不能直接告诉他,我们要离婚了吧?”
我被他这个问题吓了一跳,赶紧摇头说:“别理他就行了,离婚的事情,我自己会找机会跟他说的。”
前提是我得先搬出这座让我窒息的城市。
等我走了,我爸就算再生气,也找不到我了。
怕沈泽一时嘴快,把离婚的事情提前说漏嘴,我又特意叮嘱了一遍:“在我走之前,你先别告诉我爸我们要离婚的事情。”
沈泽点了点头,看到他答应了,我才松了口气。
从浴室洗漱完出来,我发现地上的被子不见了。
我以为是沈泽把被子拿走了,结果一问才知道,是家里的保姆阿姨收拾走的。
她以为被子是不小心掉在地上的,怕沈泽嫌脏,就顺手收起来洗了。
我有点无奈,但也没多说什么。
卧室里只有一床被子,没办法,我们只好挤在同一张床上睡。
沈泽的心情似乎不错,睡前一直跟我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比如我不在家的时候,他有多想我,家里的猫咪有多黏人。
我没他那份闲情逸致,也懒得回应他,干脆闭上眼睛装睡。
第二天早上,沈泽像往常一样,开车送我去公司上班。
到了公司门口,他主动帮我解开安全带。
我们靠得很近,我能清楚地看到他鼻梁上那颗小小的痣,还有眼底淡淡的青黑色,看起来像是没休息好。
我突然想起他昨晚临睡前说的话:“最近总是老失眠,一闭上眼睛就怕你不要我了,根本睡不着。”
当时我没当真,以为他又在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我收回目光,还是把憋在心里很久的话说了出来:“今天下班你不用再来接我了。”
沈泽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疑惑:“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不让我接你了?”
“没什么,”我避开他的目光,轻声说,“反正我们也快要离婚了,我先提前适应一下一个人的生活。”
他沉默了很久,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最后,他才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好。”
“路上注意安全。”
我没再多说什么,推开车门就快步走进了公司,不敢回头看他的表情。
当天晚上回到自己的小公寓,沈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老婆,你是不打算再回那个家了吗?”
我咬着手指,心里酸酸的,有点不是滋味。
以前那个装满了虚假和敷衍的房子,在他日复一日的照顾下,竟然也让我产生了一丝“家”的错觉。
可现在,这层错觉被离婚的现实打破,那里再也不是我的家了。
要离婚了,那里只是他沈泽的家,跟我苏晚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嗯,不回去了。”
顿了顿,我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下定决心:“以后都不会再回去了。”
沈泽似乎并不意外我的回答,只是淡淡地问道:“那你是搬回你爸那儿住了?”
我立刻否认:“没有。”
我哪敢回老宅,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回去面对爸爸的质问。
他没再多问,只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叮嘱道:“那你一个人住,一定要小心点,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点点头,嘴上应着“好”,心里却清楚得很,离婚后,我不会再麻烦他了。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沙发上,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莫名地有些失落,像是少了点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想,可能是我已经习惯了沈泽的存在吧。
习惯了每天回家有人喊我“老婆”,习惯了有人会在我下班晚的时候打电话关心我,习惯了睡前他会默默帮我捏捏酸痛的腿。
现在这样安静的房间,反而让人觉得格外空虚。
习惯这东西,真是太害人了。
不过,我想,只要再过一段时间,等我彻底适应了一个人的生活,肯定能忘了沈泽,找回属于自己的生活节奏。
姐姐苏语然回国后,就进了家里的公司工作。
她一回来就直接进入了管理层,这和我这种从底层一步步干起的普通员工,完全是天壤之别。
不得不说,她确实有这个能力和实力,短短几天就把自己负责的工作打理得井井有条。
奇怪的是,沈泽最近总是频繁地往我们公司跑。
公司里的同事们都看出来了,他每次来,看似是谈工作,实际上是冲着姐姐苏语然来的。
因为我们是隐婚,公司里没人知道我是他的妻子。
大家还在私下里“嗑”他和姐姐的CP,觉得他们郎才女貌,特别般配。
说实话,我也觉得他们挺般配的,不管是家世背景,还是外貌能力,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沈泽每次来公司,都会发消息让我去公司门口见面,还总会给我带一些我喜欢吃的零食或者小礼物。
我完全搞不懂他想干什么,既然他心里喜欢的是姐姐,想要和我离婚,为什么还要做这些让人误会的事情。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也为了不让自己越陷越深,我每次都找各种理由推脱,几乎没见过他。
可谎言总有被拆穿的时候。
那天我正好要去老宅给爸爸送一份紧急文件,刚走进老宅的院子,就正好撞见了沈泽。
他眯着眼睛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疑问,像是在疑惑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心里有点心虚,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更尴尬的是,我早上还跟他发消息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请假没去上班,结果现在就被他撞了个正着。
幸好他没有当场揭穿我的谎言,只是快步走过来,自然地握住我的手,语气关切地问:“身体好点了吗?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
我顺着他的话,连忙点头说:“嗯,好多了,想着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完,就过来一趟。”
我爸正好从屋里出来,看到我们亲密牵手的这一幕,脸上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直接让我提前下班,跟沈泽一起回去好好休息。
那天下午,是沈泽送我回的小公寓。
到了公寓楼下,我们两个人都没说话,车厢里的气氛有些沉重。
我隐约觉得,他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跟我说。
可我没有主动开口,只是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等着他先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缓缓地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低声问道:“非要离婚不可吗?”
我抬头看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情绪,可他的表情很平静,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以为他只是在试探我,怕我会反悔,于是坚定地说:“我要离婚。”
为了让他彻底放心,我又补充了一句:“说好了的事情,我不会反悔的。”
话刚说完,我的手机屏幕上又跳出了几条弹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