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您这盘红烧肉摆得可真讲究。"
我盯着餐桌上离自己半臂远的瓷盘，筷子悬在半空。
婆婆擦着桌角轻笑："孕妇不能贪嘴，少吃点肉对孩子好。"
话音未落，老公夹起一块油亮的五花肉放进婆婆碗里："还是妈知道心疼人，不像某些人不懂感恩。"
三个月后的深夜，急救车蓝光刺破雨幕。
我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老公正将热粥吹凉喂到婆婆嘴边，动作和那日婆婆给我夹菜时如出一辙。
"您不是说只有亲妈才懂心疼吗？"
我晃了晃手里的X光片，阴影里婆婆缠着绷带的小腿微微发抖，"现在换我'有样学样'了——妈，往日都是你疼我，现在轮到我也疼您了......"
“欣然，宇轩，快过来吃饭！”
婆婆在餐厅里大声喊着。
林欣然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孕产资料，拖着怀孕八个月、愈发沉重的身子走进餐厅。
刚到饭桌前，她就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饭桌不大，平时菜都摆在中间，大家夹菜都方便。
可今天，婆婆特意把那些荤菜，像红烧肉、糖醋鱼之类的，都摆到了离她较远的那边，几乎快摆到桌沿上了。
林欣然心里顿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回想起婚前第一次去宇轩家，那是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家里摆着有些年头的木质家具。
当时宇轩家来了十几个亲戚，婆婆就当着他们的面，指使林欣然去洗碗。
她一边用略带嘲讽的语气说：“现在的女人啊，哪像我们过去那么本分了，饭不会好好煮，家里也不爱收拾。”
林欣然听了，脸上顿时一阵发烫。
婆婆却又笑着哄她：“不过宇轩说了，欣然你可不娇气，是个好姑娘！”
林欣然被夹在亲戚中间，尴尬得不行。
宇轩嘴皮子倒是挺甜，一边安慰她，说会帮她一起干活。
林欣然只好强忍着满肚子的委屈和气愤。
回家后，她越想越不对劲，渐渐明白婆婆是故意给她下马威。
从那时起，她就对婆婆多了份戒备。
婚后，林欣然没再去过宇轩家。
逢年过节，她就给婆婆发个红包，大家也算相安无事地过了三年。
直到怀孕快到晚期，找了好几个月嫂都不满意。
宇轩是某知名大学计算机专业毕业的，现在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程序员，工作挺忙。
这时他提议让婆婆来同住，说可以照顾林欣然。
他很清楚林欣然和婆婆之间的矛盾，却拍着胸脯保证会给婆婆好好“打预防针”。
考虑到生产和坐月子期间的实际需要，林欣然这才松口答应。
婆婆刚来那几天，表现得那叫一个好。
每天一大早就去附近的菜市场，买最新鲜的肉和蔬菜。
她做的三餐营养搭配得妥妥帖帖，只要林欣然说想吃什么，第二天那道菜准能摆上桌。
林欣然心里明白人情世故，赶紧花了几千块给婆婆买了保健品，还约好下周带她去商场买几套新衣服。
“妈，这保健品您吃着，对身体好。”林欣然笑着把保健品递给婆婆。
婆婆接过，脸上堆满笑容：“哎呀，欣然，你太懂事了，妈真开心。”
可好景不长，没过几天，婆婆就露出了原形。
一天晚上，林欣然走进餐厅，发现婆婆又开始在摆菜上动起了心思。
孕晚期的她行动愈发不便，婆婆这些小动作让她立马警觉起来。
起初她以为婆婆是偶尔疏忽，便忍着没说，暗中观察了两天。
“老婆，你喜欢吃红烧肉，这味道绝了！”宇轩从洗手间出来，看见婆婆正准备把筷子摆好，竖起大拇指夸她。
林欣然强忍着不快，假装轻松地冲他眨眼：“那你还不赶紧把红烧肉往我这边摆？”
宇轩立刻笑着照办，把红烧肉往她这边挪了挪。
林欣然见他乖乖听话，这才坐下来吃饭。
婆婆见状，愣了一下，偷偷抬眼瞟她。
林欣然装作没看见，没打算当场拆穿她的小把戏。
她心想，成年人之间的较量，有些暗地里的心思懂就够了。
宇轩见婆婆一直站着不肯坐下，疑惑地问：“妈，怎么了？”
婆婆有些心虚，舔了舔嘴唇，忽然转身往厨房走去：“等等，我给你们拿接渣盘。”
她一边嘟囔着，悄悄从厨房拿了三个骨碟。
给她摆骨碟时，婆婆很自然地端走了红烧肉，又重新放回宇轩面前。
这一套假动作，宇轩仿佛根本没看见。
林欣然心里忍不住冷笑。
宇轩自顾自地伸筷子夹红烧肉，突然用筷子敲了敲碗沿。
“老公，我得吃点儿。”林欣然含着笑意瞄了婆婆一眼。
宇轩愣了一下，筷子在半空划了个弯，把油亮亮的红烧肉夹进她的碗里：“行行行，你是我们老林家的功臣，先你吃。”
婆婆侧头撇嘴，明显不满意。
林欣然瞄着婆婆的反应，心里暗自得意。
红烧肉入口软糯香甜，确实好吃。
宇轩又伸筷子夹红烧肉，林欣然赶紧敲了两下碗。
“老婆，别敲碗，听着难受。”宇轩脸上闪过一丝恼火。
他照着夹了第二块红烧肉，脸色却不太好看。
“欣然，别敲碗，听着闹心。”
“还有，我再说一遍，别敲碗！”婆婆见宇轩开口，急忙接过话，“是啊，我们老家，只有乞丐才会敲碗。”
林欣然“嗯嗯”轻轻应声，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吃完两块红烧肉，宇轩夹了筷青椒炒肉丝，林欣然又敲了两下碗。
宇轩怒视她一眼，她假装没看见，冲他嘟嘴，示意他夹给她。
这次，宇轩没有搭理她，压着怒气说：“想吃什么菜自己夹。”
“还有，我再说一遍，别敲碗！”
林欣然表情冷了下来，把碗重重地放到桌上：“我倒是想夹，可放那么远，谁夹得到？”
宇轩听她这么一说，终于明白她今天闹腾的原因。
但他却梗着脖子不肯低头：“这么点小事，你直接说不就行了，干嘛非要闹这么大？”
林欣然被他这轻描淡写的语气彻底激怒，站起来一把扫落一桌饭菜。
瓷盘、碗筷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婆婆吓得弹起身来，哭天喊地：“哎哟！哪有这么浪费粮食的！真是败家！”
林欣然和宇轩眼眶泛红，互相怒瞪，气氛剑拔弩张。
忽然，婆婆抬手毫不犹豫地扇了自己两个耳光，清脆响亮的巴掌声瞬间让他们停住了目光。
“都是我的错！我心疼儿子上班辛苦，想让他多吃点肉！年纪大了不中用了，做什么都惹人嫌。”
婆婆脸涨得通红，哽咽着泣不成声，可她每次都偷偷瞟他们，像是在看他们的反应。
宇轩又心疼又生气，直接一把摔了筷子。
“林欣然，你不想吃就别吃！没人欠你伺候！”
林欣然冷笑一声，拎起包就离开了那个家。
她不想让爸妈担心，打了辆车去了闺蜜家。
闺蜜家住在城市的一个高档小区里，一开门，满屋子都是饭菜香。
楼下酒店打包的红烧肉、香酥鸡，还有她亲手做的虾仁蒸蛋和清炒油麦菜摆满了餐桌。
看着这顿特意为她准备的丰盛晚餐，林欣然一边吃一边流泪。
闺蜜默默递过纸巾，等她哭完，才轻声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今天吃饭的时候，婆婆把荤菜都摆到离我远的地方，我让她挪过来，她还不乐意。”林欣然抽泣着说。
闺蜜板着脸：“你把当天的事一五一十告诉我。”
林欣然把事情经过告诉了闺蜜，并拿出手机说：“你看看，不是我多心。”
闺蜜板着脸翻看手机相册，那是我前几天借口发朋友圈拍下的证据。
看完后，闺蜜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桌子：“你马上别再反省自己了！”
“你婆婆就是纯粹的坏心眼，总找机会打压你的家里地位。婚前让你洗碗的事暂且不提，每次你买给她的节日礼物，她哪次没挑刺？”
林欣然无力地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闺蜜翻了个白眼，继续说：“你还跑去问我们老年人喜欢什么？我告诉你，像她这种心理变态的老女人，最合适的礼物就是——直接送她上西天！”
林欣然忍不住笑出声，噗嗤一声。
闺蜜无奈瞪她：“你还有心情笑？”
哭过又笑过，林欣然的心情总算平复了不少。
闺蜜问她打算怎么办。
林欣然说想再给宇轩一次机会。
话音刚落，闺蜜毫不意外地白了她一大眼：“宇轩只要把菜挪你跟前，这事儿就算完了吗？”
“结果呢？他有空指责你小题大做，自己却拖着个大屁股一动不动。老公才是婆媳矛盾最大赢家，你看不出来吗？”
林欣然叹了口气，心里清楚这一点。
但婚姻是剥离了所有幻想和伪装的相爱，不得不权衡利弊。
如今她怀孕快到晚期，没法因为婆婆的刁难和老公的冷漠就立马做决定。
闺蜜显然也明白，抱怨了几句后，还是尊重她的想法。
林欣然在闺蜜家吃了一顿热乎饭菜，睡到接近中午。
等闺蜜做午饭的时候，她终于鼓起勇气接通了宇轩的电话。
他语气里满是担忧：“欣然，你终于接电话了。昨天你去哪儿了？”
“一直不回我信息，我和妈都急死了。”
以往吵架林欣然离家出走，他都是这样说的。
每次她也真被他的话感动。
可经历了昨天的事，她就像突然打通任督二脉，清晰看透了他的伪装。
他那点“担心”，不过是在微信上发几条敷衍的消息罢了，完全没什么实际行动，也就算是低成本的敷衍。
要是宇轩多打几个电话，也早知道她在闺蜜家了。
林欣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话却说得柔和：“你嘴上说得好听，可我才不信你呢。”
端菜出来的闺蜜听她撒娇，翻了翻白眼。
林欣然赶紧对她摆手，示意别急躁。
宇轩从她语气里听出她给他留了台阶，连忙讨好道：“好好好，亲爱的老婆，我这就用行动证明给你看。你在哪儿？我马上去接你回家。”
挂了电话，林欣然才向闺蜜解释：“现在要谈立刻离婚还不现实，我得先弄清楚，这刁难到底是婆婆性格使然，还是她和宇轩事先串通好，故意趁我生产期间脆弱时挑事儿。”
宇轩满脸笑容地来接她，见到闺蜜还不吭声。
林欣然连忙道谢：“晓妍，真是麻烦你了。”
闺蜜没搭理她，转头对她说：“林欣然，以后想吃肉就来我家。2024年了，我们还不至于连吃几口肉都舍不得吧。”
宇轩被她阴阳得脸都红了，林欣然则毫不计较地挽着宇轩的手臂：“好好好，我知道了，晓妍你对我最好啦。”
她朝闺蜜挥手告别，跟宇轩回了家。
昨天因为林欣然弄得一团糟的餐厅已经恢复整洁，餐桌上还摆着她爱吃的海鲜。
婆婆脸色不太好看，站在满桌美味前冲她尴尬地笑：“妈做了一大桌菜给你赔罪呢。”
宇轩催她坐下，还对他妈使了个眼色，婆婆马上明白了。
“欣然，都是妈错！年纪大了不懂事，你别跟妈计较。”
宇轩也凑近她耳边安慰：“昨天我跟妈谈过了，你知道，农村人重男轻女，她就是一时没想通。欣然，我保证以后不会有下一次了。”
林欣然装出感动的样子，眼里闪着泪光看着婆婆：“妈，我也有错，昨天太冲动了。”
见她和婆婆和好了，宇轩脸上满是喜色：“对嘛，都是一家人，开诚布公最好。”
林欣然乖巧地点头，心里却没把婆婆那得逞的笑容放在眼里。
第二天，宇轩上班去不在家，婆婆竟然一天下来憋不住，迫不及待又开始数落她。
林欣然点的外卖食材刚到，婆婆一边往外搬一边抱怨：“老天爷，这么点排骨要70块？平时不节庆，怎么还买虾呀！车厘子这么贵的东西天天吃，家里有金山银山也被你吃垮了！”
她那套数落简直成了自己的表演节目，令人无语。
婆婆不会直接跟林欣然说话，背着她大声抱怨。
每抱怨一句，她都要扭头看看林欣然，确认她听得一清二楚。
林欣然捧着一本书，等她抱怨完，才悠哉地掏出藏在书里的手机，晃了晃她和宇轩的微信聊天界面给婆婆看。
“你这是什么意思？”
婆婆狐疑地盯着她。
林欣然点开刚发给宇轩的语音，婆婆那尖酸刻薄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老天，这么点排骨就要70块？”
婆婆眼角微微抽搐，林欣然笑眯眯地按住语音键，对宇轩说：“听见没？妈都知道我承担家里生活费有多不容易。金山银山都被你吃垮了。”
她继续道：“所以，从今天开始，每个月你得交6000块家用给我。”
婆婆愣了愣，下意识想抢她的手机：“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乱说什么呢！”
林欣然侧身躲开，捧着肚子，表情故作严肃：“妈，我劝你做事得小心点。要是你伤了我，那可是要记入档案的。你知道宇轩工作有多敏感，我就不用多说了吧？”
宇轩在公司负责一个重要项目，要是出点差错，影响可不小。
婆婆气得跺了跺脚，嘴上吃瘪。
宇轩整整一天没回她信息。
等晚上他到家，林欣然故意在餐桌上又提起生活费的事。
他假装聋哑不吭声，低头吃饭。
婆婆眼珠一转，忽然装得很明事理：“现在都时代进步了，女人也能出去挣钱，男人不用养家了。”
林欣然忍着笑接话：“是啊，我姑姑家就是这样的。买房买车全是她出钱，我姑父好几年都没上班了。”
宇轩察觉不妙，想打住这话题，可婆婆嘴快，还顺着她的话接着说：“对对对，都是一家人，谁出钱不一样。”
林欣然温柔地笑了笑，瞥了宇轩一眼：“我姑父虽然不出钱，但出力的。这几十年来，家里的饭菜、洗衣服、带孩子全是他干的。”
“对了，我姑姑三个孩子都是跟她姓。我以前也跟宇轩说过，我主外，他主内。没想到妈你也这么支持，干脆让宇轩辞职，待在家里照顾我。”
话没说完，婆婆脸色陡然变白，气得结巴：“你、你、你说的什么啊！哪有男人在家伺候女人的！”
宇轩无奈地叹了口气，已经没法再装作没听见，干脆埋怨地瞪了婆婆一眼。
“行了行了，吃饭的时候，你们到底乱聊什么呢？”
林欣然故意嘟起嘴，有点无辜地说。
“这不是妈心疼我买菜买多了，花了一大笔钱嘛。”
婆婆一脸不服气地反驳。
“我没说！”
她气急败坏。
林欣然耸耸肩：“我觉得妈说得也有道理，谁出钱养家都是一样的。”
“不过，跟邻居、亲戚、朋友还是得说清楚点儿，免得我一边给别人花钱一边还被念叨。”
宇轩看得出来她这性格，到这地步，没法敷衍过去了。
他瞪了婆婆一眼，冲她一副讨好的样子：“老婆，我知道，怀孕生孩子对你的收入影响挺大。之前是我疏忽了，没想到这一点。”
“这样吧，家里的开销，孩子一岁前全部我来承担。”
听他这话，林欣然差点被他慷慨得像救世主一样的语气气笑了，但脸上还是笑着撒娇：“老公，你真好~”
话音刚落，她赶紧掏出手机给他看付款码。
宇轩被她架着，马上付了生活费。
为了显得霸气，他还专门凑了个整，转了整整一万块。
林欣然心里美滋滋地收了钱。
接下来几天，婆婆收敛多了。
看着宇轩大出血，她明显被教训了一顿。
不过，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婆婆又开始闹腾起来。
林欣然拿起手里的沐浴露摇了摇：“妈，这沐浴露用完了，我都扔垃圾桶了，您还捡回来干嘛？”
婆婆一脸鄙夷，指着她：“哪里用完了，你往里面兑点水还能洗几次！这本来就是稀释过的泡沫沐浴露，再兑水就没清洁力了。”
她还拍着大腿跺脚，一副你们这些年轻人不懂事的架势。
“哎，我也不懂那些！我就是知道不能浪费钱！”
林欣然没给她面子，在她和宇轩面前，当众又把沐浴露扔了垃圾桶。
结果第二天，那瓶沐浴露竟然又出现在卫生间里。
婆婆这捡垃圾的花样真是层出不穷，故意恶心人居然如此专业。
林欣然觉得好笑，赶紧拍照片发给宇轩：“你妈非得从垃圾桶捡东西就算了，昨天我新开的那瓶沐浴露，她又藏哪儿去了？”
宇轩迟了很久才回她消息，小作文一发就是四五篇。
她总结了一下，意思大概有两点。
第一，他帮婆婆说话，觉得她只是生活习惯不同，不是故意给她添堵。
第二，他倒打一耙，怪她孕期情绪不稳，总怀疑别人，对大家都想得太坏。
他写道：“林欣然，你现在怀孕，情绪波动大，我理解。但你不觉得你把人想得太坏了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我觉得现在根本没法跟你好好沟通。”
他说，“我又不像你，怀孕了就能在家休息。我真的很累，忙得要死。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
听着他一连串的指责。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林欣然可能会又伤心又生气，甚至会被他的话弄得自我怀疑、反省自己。
可现在，他再说这些话，就像是在往她“道德账户”里存钱似的。
存够了，她随便怎么反击，都不会有心理负担。
心里一咯噔，她默默下定决心，反而有点盼着接下来的“戏码”开场。
她把手机按灭，对婆婆说：“妈，帮我倒杯椰汁西米露吧。”
婆婆嘴里嘟囔着不情愿地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厨房。
林欣然的心立刻悬了起来，专注地听着厨房的动静。
不久，就听见啪嗒一声东西放上了台面，紧接着冰箱开关的声音。
然后忽然一声“噗嗤！”炸开了，伴随着婆婆尖叫。
林欣然赶紧跑去厨房。
“妈，怎么了？”
“哎哟，你买的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婆婆一边喊，一边狼狈地用手堵住瓶口。
可那些白色浓稠的液体像脱缰的洪水一样，哗啦哗啦地往外冒，浇得她满头满身都是，滑稽得简直笑死人。
网友真没骗人，这种瓶装椰汁西米露特别容易胀气，搞不好就变成喷射器。
林欣然咬着舌头硬生生忍住没笑出来，假装关心地问：“是不是变质了？怎么还会喷这么猛？”
催促婆婆赶紧去洗澡，她一边抱怨一边甩下手里的东西，走向卫生间。
而林欣然借口要去打印资料，趁机出了门。
出了小区，她估摸着婆婆这时候肯定已经脱光在澡盆里泡着了。
她用手机远程一按，直接把热水器关闭了。
接着一下午她悠哉地在书店看书。
等她终于拿起手机一看，愣住了。
除了婆婆，宇轩竟然打了她几十个未接来电。
她有点纳闷。
这些年来，她跟婆婆的矛盾，宇轩一直是装死不上场的。
怎么这次轮到他妈倒霉了，他倒突然“孝心大发”，还好几次找她算账？
她没接电话，他发了微信过来：
“你在哪儿？”
“林欣然，接电话！”
“接电话啊！妈在家摔骨折了！”
“你现在到底在哪！！”
她当时只打算给婆婆开个小玩笑，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惊喜”？
以前都是她吃宇轩的冷暴力。
偶尔看他急得团团转，自己找不到回应，那模样倒挺让人解气。
合上手里的书，她回他一条消息：“急什么呢？我又不是骨科大夫，你妈骨折了找我干嘛？”
宇轩火急火燎地给她打电话，她一听声音就知道他气炸了。
“林欣然，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装傻，反手用他以前PUA她的话硬怼回去。
“宇轩，你好歹也是读过大学的，说话能不能有点条理？你妈怎么骨折的？为什么骨折？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如果你只能情绪化发泄，我跟你没法好好沟通。”
宇轩深吸了口气，说：“妈今天洗澡的时候，热水器突然熄火了，你……”
她直接打断他，气得厉害：“家里热水器坏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当时不是说先不买新的，凑合着用？现在反过来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