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升学“岔路口”变“立交桥”（建言）

陈伟志

职普融通是实现职业教育与普通教育相互贯通、相互促进的重要举措。《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以下简称《纲要》)明确提出“以职普融通拓宽学生成长成才通道”“推动中等职业教育与普通高中教育融合发展”。顶层设计的高位推动，为不同禀赋和志趣的学生提供了多样化、高质量的成长路径。

近期我在东部沿海地区调研时发现，不少初中毕业生主动选择了中等职业学校。在浙江杭州，一些中职学校与本科院校合作开展的长学制项目，因培养前景明确，已成为一些高分考生的选择。这表明，越来越多的学生和家长在升学选择上日趋多元，希望以更精准、更连贯的培养，赢得未来竞争优势。这种观念的转变，既反映了社会对技能人才价值的重新认识，也表明高质量的职业教育日益受到欢迎。

九年义务教育结束后，选择普通高中还是中等职业学校？这既是广大学生和家长的关切，也是关系职业教育发展的重大问题。近年来各地开展了丰富的职普融通实践并取得一定成效，但一些深层次矛盾也逐渐浮现。一方面，部分中职学校以助力学生参加普通高考为主要导向，这偏离了培养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的初衷。另一方面，职业教育标签化的困境依然显著，职业教育社会认同度和吸引力仍有待提升。此外，随着人口结构变化，若不能有效增强职业教育的内在魅力并真正实现融通，未来中等职业教育将面临生源匮乏的严峻挑战。为此，建议提升职业教育在成才就业方面的“含金量”，进一步深化职普之间实质性的双向融通，拓宽人才成长路径，让升学路径从“岔路口”变为“立交桥”。

淡化类型标签，引导高中阶段学校多样化发展。过度强调“职业”与“普通”的校名区分，容易固化社会偏见。建议建设一批具有科技、人文、外语、体育、艺术等方面特色的普通高中，积极发展综合高中。同时，全面落实学校办学自主权，支持学校基于自身定位开发特色课程，形成百花齐放的高中教育新生态。

深化课程与教学改革，以学分互认推动职普融通。建议深化高中阶段育人方式改革，建立全面的学分制教学管理体系，以普高课程与职高课程互通互认推动职普融通，为学生灵活选择继续就读普高还是职高消除学制方面的障碍。此外，学生在高中阶段完成的技职类课程学分，如在本科阶段有同类课程应予以免修，避免重复学习。从教学层面真正打通课程壁垒，让学生在实践中发现潜能，实现个性化成长。

完善招考制度，搭建平等互通的升学阶梯。招考是牵引教育选择的“指挥棒”，要持续推动职教高考与普通高考双向融通、地位平等。应落实《纲要》精神，鼓励更多应用型本科学校开设职业技术学院或专业。浙江等地“职普融通班”的实践表明，给予学生多次选择机会，能缓解家长和学生焦虑，让升学路径选择更灵活。

稳步扩大长学制贯通培养，增强职业教育吸引力。面对大量中职毕业生继续升学的现实需求，稳步扩大“五年一贯制”“中高职贯通”及“中高本一体化”等长学制培养方式的招生规模，使学生技能培养不断层、职业发展路径更清晰，有效提升职业教育吸引力。

(作者为全国政协委员、国家督学、民革中央委员)

《 人民日报 》( 2026年02月05日 18 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