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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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的春天,长春宽城区的风里还裹着未散的凉意,吹在脸上带着几分刺骨的清爽。
四平路那家“福满楼”饭店的二楼包厢里,却跟屋外的寒意截然不同,人声鼎沸,热闹得快掀翻屋顶。
孙世贤身着一套深蓝色西装,熨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正端着酒杯,挨个桌子给宾客们敬酒。
他举着酒杯,语气热忱又恳切:“来来来,各位兄弟、各位朋友,今儿个是我老母亲七十大寿的好日子,多谢大伙儿赏脸过来捧场!”
话音刚落,就有宾客笑着回应:“小贤哥太客气啦,老太太寿宴,我们哪能不来!”
还有人高声附和,声音洪亮:“祝老太太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健康长寿!”
包厢里一共摆了六张圆桌,每一桌都坐得满满当当,在座的全是长春地面上有头有脸、能说上话的人物。
人群里,有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老板,有跟孙世贤一起闯过来的社会兄弟,还有几个身着中山装的男人,身姿挺拔、神情沉稳,一看就不是普通角色,定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孙世贤的母亲坐在主位上,身上穿着一身新做的红色唐装,面料鲜亮,衬得老太太精神矍铄,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嘴角一直咧着,几乎合不拢嘴。
老太太身旁坐着孙世贤的媳妇,她眉眼温和,一边轻声叮嘱着老太太,一边熟练地给老太太夹了一筷子菜。
她笑着对老太太说:“妈,您尝尝这个鱼,刚端上来的,新鲜得很,一点腥味都没有。”
老太太乐呵呵地点点头,伸手摆了摆,语气慈爱:“好好好,妈知道了,你也吃,我自己来就行,不用总惦记着我。”
整个包厢里,既有欢声笑语,又有温情暖意,场面十分温馨,气氛也格外融洽。
看着眼前的一切,孙世贤的心里也暖洋洋的,满是欢喜和欣慰。
他在长春这片地界上混了十几年,从当初一无所有、任人欺负的小混混,一步步熬到今天的位置,其中的辛酸和不易,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虽说他现在的能耐,比不上那些在长春一手遮天的真正大佬,但在宽城这一片,不管是谁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小贤哥”,这就足够了。
孙世贤心里清楚,做人嘛,图的就是一份面子,讲的就是一份情义,你对我真心,我就对你实意。
今天是老母亲的七十大寿,能来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捧场,就说明他孙世贤这些年没白混,在长春地面上,还算有几分分量,也没辜负自己这些年的打拼。
他正暗自感慨着,包厢的门突然“哐当”一声被人用力推开,声音刺耳,打破了包厢里的温馨气氛。
紧接着,七个八个年轻人鱼贯而入,他们穿的全是黑色西装,留着利落的板寸头,神情冷峻,浑身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戾气。
为首的男人约莫三十来岁,个子不算高,身材中等,但一双眼睛却阴鸷得很,眼神锐利又凶狠,扫过包厢里的人时,带着几分挑衅。
孙世贤抬眼一看,认出了为首的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心里也泛起了一丝不悦。
他语气冷淡,带着几分质问:“萧宇?你不在你自己的地盘待着,跑到我这儿来干什么?”
被叫做萧宇的年轻人,闻言咧嘴一笑,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模样十分难看。
他故作亲热地说道:“哎呀,小贤哥,瞧你这话说的,听说今儿个老太太过七十大寿,我这当兄弟的,怎么能不来凑凑热闹、捧个场呢?”
说着,萧宇一点都不客气,径直走到主桌跟前,一把拉开旁边的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完全没把在场的人放在眼里。
桌上的宾客们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愣住了,纷纷停下了手中的筷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诧异,一时间没人说话。
孙世贤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脸上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也泛起了一丝寒意,强压着心里的火气。
他盯着萧宇,语气冰冷又克制:“萧宇,我警告你,今天是我妈过寿的好日子,图的是喜庆,有什么事儿,咱们改天再谈,别在这儿添乱。”
萧宇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地反问:“改天?小贤哥,我这儿的事儿,可等不到改天。”
说着,萧宇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根烟,他身旁的小弟见状,赶紧上前一步,掏出打火机,恭恭敬敬地给他点上了火。
萧宇慢悠悠地抽了一口,嘴角吐出一个圆圆的烟圈,眼神轻蔑地看着孙世贤,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他缓缓开口,直奔主题:“小贤哥,我今天过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四平路那三家游戏厅,你打算啥时候让出来,给我接手?”
这句话一出,包厢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刚才的欢声笑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孙世贤的身上,等着看他如何回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大伙儿都清楚,那三家游戏厅,是孙世贤在四平路最主要的营生,生意火爆,每个月都能给他挣好几万,是块实打实的肥肉。
其实早在去年,萧宇就找过孙世贤,开口就说要跟他合伙做这三家游戏厅的生意,被孙世贤一口拒绝了——他清楚萧宇的为人,跟他合伙,迟早会被他算计。
孙世贤万万没有想到,萧宇竟然这么不死心,今天居然敢直接找上门来,而且还是在他老母亲的寿宴上,故意给他难堪。
一想到这里,孙世贤的心里就怒火中烧,但他看着主位上的老母亲,还是强行压下了心里的火气,一步步走到萧宇面前,眼神冰冷地盯着他。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萧宇,我再跟你说一遍,今天这个场合,不适合谈生意。你要是真心来给我妈祝寿、喝酒,我孙世贤举双手欢迎;但你要是来这儿闹事、找不痛快,那就别怪我不讲往日的情面,对你不客气。”
萧宇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里满是嘲讽和不屑。
他缓缓站起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孙世贤的肩膀,动作看似亲热,语气却十分轻蔑,带着几分挑衅。
“情面?小贤哥,你现在跟我谈情面,是不是太可笑了?”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告诉你,现在的长春,早就不是以前的样子了,你那些老一套的规矩、老黄历,早就该翻篇了,别再拿出来丢人现眼。”
孙世贤的脸色越来越沉,眼底的寒意也越来越浓,他攥紧了拳头,强压着怒火,咬牙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明着跟我挑衅是吗?”
萧宇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笑容,故意拖长了语调:“我的意思就是——”
说到这里,他突然提高了嗓门,对着满屋子的宾客大声喊道,语气嚣张又狂妄,充满了挑衅。
“从今天起,四平路这一片的地盘,我说了算!至于你孙世贤?早就过时了,不配再在四平路立足!”
“你!”孙世贤被他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攥着拳头的手,指节都泛了白,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孙世贤身边的几个兄弟,见状也都怒火中烧,纷纷站起身,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教训萧宇一顿,给孙世贤出气。
萧宇身后的那七八个年轻人,见状也立刻行动起来,“唰”地一下,全都从怀里掏出了家伙,动作利落又迅速。
那家伙不是砍刀,而是黑漆漆的真理,冰冷的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寒光,透着致命的危险。
一根根黑黝黝的真理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孙世贤和他身边的兄弟,气氛瞬间变得极度紧张,一触即发。
包厢里顿时乱成了一团,尖叫声、桌椅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原本温馨的寿宴,瞬间变成了剑拔弩张的战场。
包厢里有几个胆小的女眷,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得浑身发抖,忍不住尖叫起来,脸色苍白,浑身冰凉。
孙世贤的母亲,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着,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里满是恐惧,连话都说不出来。
孙世贤的媳妇,吓得脸色也变了,赶紧伸手扶住老太太,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焦急地喊道:“妈!妈您别吓我!您没事吧?深呼吸,慢点呼吸!”
萧宇看着包厢里混乱的场景,看着孙世贤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笑得更大声了,笑声里满是嚣张和得意,眼神里也满是嘲讽。
他慢悠悠地走到孙世贤面前,微微俯下身,凑近孙世贤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恻恻地说道。
“小贤哥,看在老太太今天过寿的份上,我今天就给你留几分面子,不在这里动手伤你。但四平路游戏厅的事,我只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内,必须给我答复。否则……”
萧宇没有把话说完,只是伸出手指,对着孙世贤,做了一个“咔嚓”的手势,眼神阴鸷,语气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说完这句话,萧宇直起身,对着身后的小弟们摆了摆手,然后带着一行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包厢,留下满屋子的狼藉,和脸色铁青、浑身散发着寒气的孙世贤。
那天晚上,孙世贤没心思顾及其他,赶紧带着老母亲去了医院,生怕老太太因为受了惊吓,出什么意外。
还好,医生检查过后说,老太太只是受了严重的惊吓,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孙世贤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从医院出来之后,孙世贤整个人都蔫了,无精打采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神也变得十分黯淡,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他在长春这片地界上混了十几年,从小到大,不管受了多少苦、多少委屈,从来没有这么丢过人,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
而且,还是在那么多朋友、兄弟,还有长春地面上有头有脸的人面前,被萧宇当众挑衅、羞辱,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
更让他憋屈的是,面对萧宇的挑衅和威胁,他还不能当场发作,不能跟萧宇硬拼。
他心里清楚,萧宇那七八个人,手里都带着真理,真要是当场动起手来,场面肯定会失控,到时候,万一伤着老母亲,或者伤着在场的宾客,那他孙世贤,这辈子都过意不去,都会活在愧疚里。
就在孙世贤暗自憋屈、心烦意乱的时候,他的表弟李强,也是他手底下最得力、最忠心的兄弟,忍不住开口了,语气里满是怒火和不甘。
“哥,这事儿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萧宇那小子,也太过分了,居然敢在老太太的寿宴上这么欺负你!”
李强越说越生气,眼神里满是怒火:“萧宇那小子,三年前还只是你手底下一个跑腿的小弟,跟着你混口饭吃,仰仗着你才能立足。现在他翅膀硬了,攀上了高枝,就忘了本,居然敢这么欺负你,简直是找死!”
另一个兄弟王猛,也气得眼睛通红,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就是啊,贤哥!您只要说一句话,我现在就带着几个兄弟,去找萧宇那小子算账,把他剁了,给您和老太太出气!”
孙世贤坐在车里,双手夹着一根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灰落了一地,他的眉头紧紧皱着,脸色阴沉得可怕,一句话也没有说,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过了许久,他缓缓抬起头,看着身边怒气冲冲的李强和王猛,语气沉重地问道:“你们知道,萧宇现在背后靠的是谁吗?你们以为,他真的只是凭着自己的能耐,就敢这么嚣张吗?”
李强和王猛闻言,顿时愣住了,对视一眼,脸上的怒火渐渐褪去,多了几分疑惑,齐声问道:“谁?萧宇背后,还有靠山?”
孙世贤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语气低沉地说道:“大海。”
“大海?”李强和王猛又愣了一下,脸上满是疑惑,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道,“哪个大海?我们在长春混了这么久,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孙世贤的眼神变得更加沉重,语气也多了几分无奈:“他不是长春本地的,是省城赵经理的侄子,刘大海。”
听到“省城赵经理”这几个字,李强和王猛脸上的疑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震惊和忌惮,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再也说不出一句要去找萧宇算账的话。
他们心里都清楚,在东北这片地界上,不管是混黑还是做生意,只要能跟“经理”两个字沾上边的,都不是简单人物,背后都有强大的势力支撑,惹不起也碰不得。
更何况,还是省城的经理,远比长春本地的势力要强大得多,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孙世贤看着沉默的两人,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憋屈和无奈,还有几分不甘。
“萧宇三年前之所以突然离开我,不再跟着我混,就是因为他去了省城,费尽心思攀上了刘大海这层关系。这几年,他靠着刘大海的关系,做拆迁生意,挣了不少钱,也拉拢了一批人手,势力越来越大。现在他回来,就是想把整个宽城,甚至整个长春,都据为己有,把我们这些老辈的人,全都挤走。”
李强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不甘和憋屈:“那咱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这么嚣张?眼睁睁地看着他把咱们的地盘抢走,看着他欺负到咱们头上来吗?”
孙世贤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理智,语气沉稳地说道:“先别冲动,找个人出面,说说和吧。”
虽然心里满是憋屈和怒火,但孙世贤还保持着一丝理智,他知道,现在跟萧宇硬拼,无疑是以卵击石,只会让自己和身边的人,受到更大的伤害。
他在江湖上混了十几年,比谁都清楚,江湖从来都不是靠打打杀杀立足的,更多的是人情世故,是互相迁就,互相给面子。
只要还有谈的余地,只要能和平解决这件事,不伤及无辜,不连累老母亲,能谈,就尽量谈,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轻易动手。
第二天,孙世贤经过一番思索,最终决定,请长春地面上的老前辈“五爷”出面,从中调解他和萧宇之间的矛盾。
五爷今年六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但精神依旧矍铄,他在长春混了一辈子,黑白两道都有交情,不管是谁,都会给他几分面子,是长春地面上公认的老前辈。
双方约好了,下午三点,在“老长春茶楼”见面,由五爷出面,调解两人之间的纠纷。
孙世贤心里十分重视这件事,提前半个小时就赶到了茶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安安静静地等着五爷和萧宇,神情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下午三点整,萧宇准时来了,但他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十几个小弟,个个神情冷峻,气势汹汹,一到茶楼,就把茶楼的门口堵得严严实实,不让任何人进出,故意摆足了场面,彰显自己的势力。
五爷坐在茶楼的主位上,看着萧宇这副嚣张跋扈的样子,脸色变得不太好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他看着萧宇,语气带着几分不满,缓缓开口:“小宇啊,今天是我老头子做东,请你来,是想调解你和世贤之间的矛盾,你带这么多人过来,又是这个样子,是什么意思?”
萧宇大咧咧地走到桌子旁,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语气看似恭敬,实则十分敷衍:“五爷,您老的面子,我肯定给,怎么敢不给您老面子呢。”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强硬起来:“但有些话,我必须跟孙世贤说清楚,免得以后再产生什么误会,也免得浪费您老的时间。”
孙世贤看着萧宇这副嚣张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但他看着身边的五爷,还是强行压了下去,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萧宇倒了一杯茶,语气尽量平和:“萧宇,游戏厅的事,咱们有话好好说,可以商量。你开个价,只要价格合理,不太过过分,我……”
“开价?”孙世贤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宇粗暴地打断了,萧宇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和不屑,眼神轻蔑地看着孙世贤。
“小贤哥,你怕是误会我的意思了。”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嚣张,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是要买你的游戏厅,我是让你,滚出四平路,从此以后,再也不许踏足四平路一步。听明白了吗?是滚出去!”
“你!”孙世贤被萧宇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再也忍不住,就要发作,眼神里满是怒火。
五爷也被萧宇这番嚣张跋扈的话,气得脸色难看,他用力敲了敲桌子,语气严厉地说道:“小宇,你太过分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世贤在宽城这片地界上,辛辛苦苦混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这么赶尽杀绝,不合江湖规矩!”
“规矩?”萧宇突然猛地站起身,指着孙世贤的鼻子,语气嚣张又狂妄,眼神里满是不屑,连五爷都不放在眼里。
“老东西,我告诉你,现在的长春,早就没有什么老规矩了!长春的规矩,是我萧宇定的!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轮不到你一个老东西,在这里指手画脚!”
“你再说一遍?!”五爷被萧宇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气得胡子都抖了起来,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怒火,浑身都在发抖。
萧宇身后的十几个年轻人,见状,立刻“哗啦”一下围了上来,个个神情凶狠,眼神冰冷地盯着五爷和孙世贤,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样子,气氛瞬间又变得紧张起来。
茶楼的老板,见状吓得脸色苍白,赶紧跑过来打圆场,语气卑微又恭敬:“各位爷,各位爷,息怒息怒,有话好好说,别在这里动手,别砸了我的小店,求求你们了!”
“滚!”萧宇不耐烦地吼了一声,语气凶狠,抬脚就把茶楼老板踹了出去,茶楼老板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摔倒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萧宇缓缓走到孙世贤面前,微微俯下身,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恻恻地说道,语气里满是威胁。
“孙世贤,我再给你指条明路,别不知好歹。三天之内,带着你老娘,滚出长春,永远不要再回来。否则,我让你和你老娘,连跪着求饶的机会都没有,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这句话,萧宇直起身,对着身后的小弟们摆了摆手,然后带着一行人,扬长而去,留下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的五爷,和满心憋屈、眼神黯淡的孙世贤。
五爷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神里满是怒火和无奈——他活了一辈子,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羞辱过。
过了许久,五爷缓缓抬起头,看着身边的孙世贤,语气里满是愧疚和无奈,轻轻叹了口气:“世贤啊,对不住了,这事儿……我帮不了你了。萧宇背后有刘大海撑腰,我也惹不起他。”
孙世贤看着五爷愧疚的神情,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眼底满是麻木和无奈:“五爷,我明白,不怪您,是我自己没用,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他心里清楚,五爷这不是不想帮他,是真的怕了,怕得罪刘大海,怕连累自己和身边的人。连五爷这样的老前辈,都怕了萧宇,怕了刘大海,长春地面上,还有谁敢替他说话,还有谁敢帮他?
从茶楼出来之后,孙世贤整个人都是懵的,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漫无目的地走着,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神采。
他在长春十几年,辛辛苦苦积累的人脉、面子、地盘,在萧宇面前,竟然一文不值,不堪一击。
这一切,只因为萧宇背后站着刘大海,站着省城的关系,站着他孙世贤,永远都无法抗衡的势力。
接下来的两天,更让孙世贤憋屈、愤怒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了,萧宇像是故意跟他作对一样,处处针对他。
先是孙世贤手底下的三个兄弟,去四平路的游戏厅看场子,刚到地方,就被萧宇早就埋伏好的人,打得浑身是伤,重伤昏迷,被路人送到医院,至今还没醒过来。
然后,是孙世贤媳妇开的那家服装店,半夜里被人泼了一身的油漆,红色的油漆泼得满地都是,店里的玻璃也被人全部砸烂,衣服被弄得一塌糊涂,损失惨重。
最让孙世贤气愤、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萧宇竟然还派人,给她七十岁的老母亲,送了一个花圈,故意诅咒老太太。
那个花圈上,还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刺眼的大字:“早日升天”,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刺在孙世贤的心上。
孙世贤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医院里,看望那三个被打成重伤的兄弟,听着手下人的汇报,他当场就把手里的手机,狠狠摔在了地上,手机瞬间被摔得粉碎。
他双目赤红,青筋暴起,对着空气,歇斯底里地怒吼着,语气里满是愤怒、憋屈和绝望:“C他妈的!萧宇!我C你祖宗十八代!你给我等着,我跟你不共戴天!”
李强和王猛,见状赶紧上前一步,死死拉住孙世贤,生怕他冲动之下,做出什么傻事,语气焦急地劝道:“哥,冷静!您冷静一点!千万别冲动啊!”
孙世贤用力挣扎着,眼神赤红,泪水都快要被逼出来了,语气里满是痛苦和愤怒,嘶吼着说道:“我怎么冷静?!我让你们告诉我,我怎么冷静?!”
他指着医院的天花板,声音哽咽,语气里满是绝望和痛苦:“我妈都七十岁了!她一辈子善良本分,从来没有得罪过任何人!萧宇那个畜生,竟然给我妈送花圈,诅咒我妈!这是人干的事吗?!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吗?!”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心电监护仪“滴滴”的轻响,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没人敢轻易开口打破这份压抑的沉默。
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闹到这份上,早已没有缓和的余地,根本没法善罢甘休。
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是孙世贤低头服软、认怂认输,灰溜溜地滚出长春地界,再也不回来。
要么,就只能拼个你死我活,哪怕最后落得鱼死网破的下场,也没有退路可言。
可孙世贤这边,算上几个伤势未愈、还裹着绷带的兄弟,真正能上阵动手的,连二十个人都凑不齐,心里满是焦灼。
反观萧宇那边,私下里传言,他手下有四五十号精壮小弟,而且每个人手里都带着家伙,实力悬殊太大。
孙世贤心里反复打鼓,眉头拧成一团,这样的差距,到底该怎么打?根本没有胜算。
孙世贤双腿一弯,蹲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双手死死抱着脑袋,肩膀微微颤抖,满脸的无助与痛苦。
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绝望过,那种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连喘口气都觉得费劲。
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他自认也算有头有脸,可到头来,却连自己最亲的老娘都保护不了,满心都是愧疚。
旁边的李强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不好受,犹豫了半天,才试探着轻轻喊了一声:“哥……”
李强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孙世贤的痛处,惹他更难受。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继续说道:“要不,咱们找代哥吧?说不定,代哥能帮咱们一把。”
听到“代哥”这两个字,孙世贤猛地抬起头,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那是绝望中的一丝希望,脸上的痛苦也淡了几分。
代哥。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思绪瞬间飘远,那个男人,可是大名鼎鼎的深圳王,加代啊。
那是他十年前在广州打拼时认识的兄弟,两人一见如故,交情深厚,至今记忆犹新。
那时候的孙世贤,还是个初出茅庐、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做事冲动,而加代,那时候就已经在深圳闯出了一片天地,成为了人人敬畏的大哥。
当年有一次偶然的冲突,有人暗中对加代下黑手,是孙世贤想都没想,冲上去替他挡了一刀,险些丢了性命。
那时候,加代紧紧握着他的手,眼神真挚又郑重,一字一句地说:“兄弟,我欠你个人情,这份情我记一辈子,以后不管你遇到什么事,随时找我,我绝不推辞。”
一晃十年过去了,岁月匆匆,当年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这十年里,孙世贤遇到过不少困难,甚至好几次身陷险境,但他从来没有找过加代帮忙。
他性子倔强,自尊心又强,从来都不是那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哪怕自己再难,也想着自己扛,不想给兄弟添负担。
可现在,看着病床上受伤的兄弟,想着被欺负的老娘,他实在是走投无路了,除了找加代,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找谁。
孙世贤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机,那是他专门用来存重要号码的,此刻他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屏幕都快按不准了。
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存了十年、刻骨铭心,却从来没有拨打过一次的号码。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他又犹豫了,心里五味杂陈,既期待又愧疚,反复挣扎了很久,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用力按下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拨号键,心脏“砰砰”狂跳,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汗。
与此同时,深圳香蜜湖的一栋高档别墅里,夜色渐浓,庭院里的路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晚风轻轻吹拂着,带着一丝惬意。
加代正小心翼翼地扶着敬姐,陪着她在庭院里慢慢散步,脸上满是温柔,褪去了平日里在江湖上的凌厉与威严。
敬姐已经怀孕五个月了,圆滚滚的肚子已经十分明显,走起路来有些缓慢,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眼神温柔似水。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抬头看向身边的加代,语气轻柔地问道:“代哥,你说咱们的孩子出生后,叫什么名字好呢?”
加代低头看了看她的肚子,又抬头看向她的脸庞,眼神温柔又认真,笑着说道:“要是男孩,就叫加义;要是女孩,就叫加恩。”
敬姐眼里满是疑惑,歪着脑袋问道:“为什么要叫这两个名字呀?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吗?”
加代握紧她的手,语气郑重,一字一句地说道:“义字当头,恩字在心。我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情义,做人,也必须得讲情义、懂感恩,这是我想教给孩子的道理。”
加代小心翼翼地扶着敬姐的胳膊,放慢脚步,陪着她在铺着鹅卵石的小路上慢慢走着,生怕一不小心碰着她,满眼都是宠溺。
就在这时,加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庭院里的宁静,铃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加代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一皱,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从来没有见过。
他本来想直接挂断,心里想着大概率是骚扰电话,可转念一想,又怕错过了重要的事情,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加代的声音依旧沉稳,带着一丝平日里的威严,没有丝毫多余的语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个沙哑又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代哥……是我,孙世贤。”
听到“孙世贤”这三个字,加代明显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手里的动作也顿住了,没想到会是他打来的电话。
他连忙问道:“小贤?是你?这么多年没联系,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出什么事了吗?”
电话那头的孙世贤再也忍不住,声音里的哭腔更重了,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无助:“代哥,我遇到大麻烦了,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加代听到他声音里的绝望,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不见,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眉头紧紧皱起,心里暗道不好。
他太了解孙世贤的性子了,那个男人倔强又好强,骨子里透着一股韧劲。
他是个宁可自己咬牙扛下所有苦难,哪怕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也绝不会轻易向别人低头求助的汉子。
加代心里清楚,能让孙世贤放下所有尊严,主动给他打电话求助,肯定是遇到了天大的麻烦,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他压下心里的焦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温和一些,轻声安慰道:“别急,小贤,你慢慢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我,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十分钟后,孙世贤终于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完了,加代听完,脸色阴沉得可怕,挂了电话,周身的气压都低了下来。
敬姐一直陪在他身边,看着他脸色越来越差,眉头拧成一团,心里十分担心,连忙伸手拉了拉他的胳膊,轻声问道:“怎么了?代哥,出什么事了吗?”
加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语气缓和了一些,对敬姐说道:“长春那边,一个我十年前的老兄弟出事了,被人欺负得很惨。”
他轻轻搂着敬姐的肩膀,眼神坚定,语气郑重地说道:“媳妇,我得去一趟长春,帮他解决这个麻烦。”
敬姐眼里满是惊讶,连忙问道:“现在就要去吗?这么晚了,会不会太赶了?”
加代轻轻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嗯,事情很紧急,不能再等了,早一点过去,他就能少受一点委屈。”
敬姐虽然心里十分担心他的安全,怕他去了长春遇到危险,但她太了解加代的脾气了,重情重义,兄弟有难,他从来都不会不管不顾。
她没有再多劝阻,只是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眼里满是担忧,轻声叮嘱道:“那你一定要小心点,凡事别太冲动,照顾好自己,早点回来。”
加代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心里一暖,轻轻点了点头,温柔地说道:“放心吧,媳妇,我心里有数,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尽快回来陪你和孩子。”
说完,他低头在敬姐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转身快步走进了屋里,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
“江林!”加代走进屋里,朝着书房的方向喊了一声,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代哥,啥事?”江林听到喊声,连忙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账本,脸上带着一丝疑惑,不知道加代这么晚了叫他有什么事。
加代语气急切,直接吩咐道:“赶紧订三张去长春的机票,要最快的一班,不管多少钱,只要能尽快出发就行。”
江林脸上的疑惑更重了,连忙问道:“去长春?代哥,出什么事了?咱们好好的,怎么突然要去长春啊?”
加代脸色依旧严肃,语气沉了沉,说道:“小贤让人欺负了,就在长春,我得过去帮他撑腰,解决麻烦。”
听到“小贤”这两个字,江林的脸色也一下子沉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怒火,他也认识孙世贤。
十年前在广州,他见过孙世贤一面,那个男人为人实在、重情重义,是个值得深交的实在人,没想到现在竟然被人欺负了。
江林攥紧了手里的账本,语气愤怒地问道:“谁干的?这么大胆子,竟然敢欺负小贤哥,不想活了吗?”
“一个叫萧宇的小子,背后靠着省城的关系,嚣张得很。”加代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衣服,动作干脆利落。
他换好衣服,抬头看向江林,继续问道:“左帅和丁健呢?他们现在在哪里,能联系上吗?”
江林连忙回答道:“左帅现在在罗湖看场子,一直守在那里,丁健则在福田那边处理事情,两人都能联系上。”
加代语气坚定,吩咐道:“立刻给他们打电话,叫他们马上回来,越快越好,有紧急任务。”
“明白!”江林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点了点头,转身拿出手机,快速给左帅和丁健打了电话,传达加代的命令。
两个小时后,加代、江林、左帅、丁健四个人准时会合,一起坐上了飞往长春的航班,机舱里的气氛格外凝重,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严肃的神情。
飞机上,加代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看似在休息,脑子里却在快速盘算着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思索着应对的办法。
长春这座城市,他并不太熟悉,平日里也很少来这边,对这边的江湖势力也了解得不多。
但东北这片地界,他认识的人并不少,各行各业、各个地方的大哥,他多少都有些交情,心里也有底。
沈阳的小贤哥旧部,跟他交情不浅;哈尔滨的四哥,当年受过他的恩惠;还有大连的那些兄弟,个个都很讲义气……
加代在心里盘算着,实在不行,还有四九城的那些关系可以动用,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小贤白白受欺负。
但他心里也清楚,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一上来就动用人情,欠下太多的人情,以后不好还。
江湖事,终究还是要江湖了,这是规矩,能坐下来好好谈,尽量谈,不到最后一刻,他不想轻易动手,免得伤了太多人。
飞机缓缓降落,等他们下了飞机,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长春的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下来,街头的路灯次第亮起,照亮了整个城市的街道。
孙世贤早就已经在机场出口等着他们了,他特意开了自己最好的车,一路上心神不宁,时不时地抬头看向出口的方向。
“代哥!”看到加代一行人的身影,孙世贤再也忍不住,快步迎了上去,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眼圈瞬间就红了,所有的委屈和无助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见到加代的那一刻,孙世贤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了一些,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那种绝望感也淡了许多。
十年不见,加代依旧还是当年那个样子,身姿挺拔,神情沉稳,自带一股大气的气场,往那里一站,就让人莫名地感到安心。
加代看着眼前的孙世贤,脸色憔悴,眼神疲惫,比十年前瘦了不少,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道:“小贤,瘦了,这些年,你也不容易。”
他拍了拍孙世贤的肩膀,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语气坚定地说道:“走,找个安静的地方,把事情的详细情况,再跟我好好说说。”
一行人没有多耽搁,孙世贤开车,带着加代他们来到了长春宾馆,这里环境安静,也比较安全,适合商量事情。
他们开了一个宽敞的套房,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四个人,气氛依旧有些沉重。
孙世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坐在沙发上,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从头到尾,详详细细地又说了一遍,没有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说到母亲的寿宴被萧宇带人砸得一片狼藉,说到自己的兄弟被打得重伤住院,说到萧宇竟然丧心病狂地送花圈诅咒他母亲,孙世贤的情绪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这个四十多岁、在江湖上打拼多年、见过大风大浪的东北汉子,再也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滴落在衣襟上,满脸的委屈和愤怒。
“代哥,我孙世贤这辈子,从来没有求过人,再难再苦,我都是自己扛。”孙世贤哽咽着说道,语气里满是不甘,“但这次,我真的没办法了,萧宇那个王八蛋,欺负我可以,我忍了,但他不能欺负我妈!我妈都七十岁的人了,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加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的话,脸上神情严肃,眼神越来越冷,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心里的怒火在不断燃烧。
等孙世贤说完,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加代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问道:“那个大海,全名叫什么?跟萧宇是什么关系?”
孙世贤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咬着牙说道:“他全名叫刘大海,是省城赵经理的亲侄子,萧宇就是靠着他的关系,才这么嚣张跋扈,无法无天。”
加代眉头微微一皱,继续问道:“赵经理?他叫赵什么?在省城具体是做什么的,有这么大的能耐?”
“他叫赵建国,在省城的人脉很广,手眼通天,听说在官场和江湖上都有不少关系,没人敢轻易得罪他。”孙世贤连忙回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忌惮。
加代听完,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神情,语气平静地说道:“行,我知道了,这件事,我来处理。”
他缓缓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风轻轻吹了进来,带着一丝凉意,他看着窗外长春的夜景,灯火通明,车水马龙,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应对之策。
他转过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孙世贤,眼神坚定,语气郑重地问道:“小贤,这件事,你想怎么解决?你说,我都听你的。”
“我……”孙世贤张了张嘴,眼里闪过一丝怒火和不甘,他紧紧咬着牙,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想让萧宇和刘大海付出应有的代价,我要让他们给我妈道歉,给我受伤的兄弟道歉!”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愧疚,“但……但我不能连累你,代哥。省城赵建国的关系,真的不好惹,我不能因为我的事情,毁了你。”
“关系?”听到这两个字,加代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屑,还有一丝凌厉,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他看着孙世贤,语气郑重,一字一句地说道:“小贤啊,你记住,在咱们这个江湖里,所谓的关系,分两种。一种是真真正正、能派上用场的硬关系,另一种,就是用来吓唬人的空架子,根本不值一提。”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着孙世贤,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明天,我约萧宇出来谈谈,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能耐,也看看他背后的关系,到底能不能护得住他。”
孙世贤看着加代,心里还是有些没底,脸上满是担忧,连忙劝道:“代哥,那小子狂得很,眼里根本没有任何人,他肯定不会好好跟咱们谈的,恐怕……恐怕会吃亏。”
“狂?”听到孙世贤的话,坐在旁边的左帅忍不住插话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还有一丝自信。
他看着孙世贤,笑着说道:“小贤哥,你是没见过度哥办事的样子,在这个江湖上,再狂的人,只要见过度哥,都得老老实实的,不敢有丝毫嚣张。”
旁边的丁健也连忙点了点头,附和着说道:“就是,小贤哥,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代哥出面,那是给他萧宇面子,他要是识相,还好说,要是不识相,不要脸,那就别怪咱们不客气,好好教训他一顿!”
孙世贤看着信心十足的加代三人,心里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但依旧还是没底,毕竟对方背后有省城的关系,他犹豫了一下,还想再劝劝加代。
“代哥,要不……”
“别说了。”加代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眼里满是笃定。
他看着孙世贤,语气郑重地说道:“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我倒要看看,这个萧宇,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到底能狂到什么时候。”
第二天下午,阳光正好,长春最高档的洗浴中心——天池洗浴,门口车水马龙,来往的都是一些有钱有势的人,这里也是萧宇的产业之一,平日里守卫森严。
加代没有带太多人,只带了江林和孙世贤两个人,他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先试着谈谈,能和平解决最好。
左帅和丁健则留在外面的车里等着,随时待命,一旦里面发生什么情况,他们就立刻冲进去,支援加代他们。
萧宇订的包厢在五楼,环境奢华,私密性也很好,平日里,他经常在这里招待客人,或是跟手下的小弟聚会。
加代三人顺着楼梯往上走,来到五楼的包厢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萧宇嚣张的声音,让他们进去。
他们推开门走进去,只见萧宇正泡在宽敞的浴池里,一脸惬意,旁边围着四五个小弟,个个都吊儿郎当的,眼神嚣张。
浴池旁边的椅子上,还坐着一个穿着浴袍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夹着一根烟,慢悠悠地抽着,眼神轻蔑地看了过来,满脸的不屑。
萧宇看到孙世贤,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从池子里慢悠悠地站起来,身上一滴水都不擦,也不穿衣服,就这么大咧咧地走到加代面前,姿态嚣张至极。
他上下打量了加代一番,语气里满是嘲讽,嘴上却假惺惺地说道:“哟,这不是小贤哥吗?来得挺准时啊,看来,还是怕了我了。”
说完,他又看向加代,嘴角的嘲讽更浓了,语气轻佻地说道:“这位,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深圳王,加代代哥吧?久仰久仰,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嘛。”
他嘴上说着“久仰”,但眼神里全是轻蔑和不屑,根本没把加代放在眼里,仿佛加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
加代丝毫没有生气,脸上依旧神情平静,神色淡然,慢悠悠地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姿态从容,自带一股强大的气场。
他抬眼看向萧宇,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威严,开门见山地说道:“萧宇是吧?我今天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替小贤,跟你说个和,把这件事,和平解决了。”
“说和?”听到这两个字,萧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随后回头看了看坐在池边的刘大海,语气嘲讽地说道。
“海哥,您听见没?这个所谓的深圳王,竟然要跟咱们说和呢,这简直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事情了!”
那个穿着浴袍的中年男人——刘大海,慢悠悠地掐灭了手里的烟,缓缓站起来,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一步步走到加代面前。
他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加代一番,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语气嚣张地问道:“你就是加代?我听说过你,在深圳混得还不错?”
加代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不卑不亢地说道:“还行,混口饭吃,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刘大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语气更加嚣张了,问道:“那你知不知道,长春是谁的地盘?在这里,我说了算,还轮不到你一个外地来的小子,在这里指手画脚!”
加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刘大海,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凌厉,那种眼神,看得刘大海心里有些发慌,浑身不自在。
刘大海被他看得有些不耐烦,也有些心虚,忍不住提高了嗓门,语气凶狠地吼道:“我告诉你,加代,在东北这片地界上,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别以为你在深圳混出了一点名堂,就能跑到长春来撒野,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海哥说得对!”萧宇在旁边连忙附和着,语气里满是谄媚,随后转头看向加代,语气凶狠地说道。
“加代,我今天敬你是个人物,给你一个面子。你现在就让孙世贤滚出长春,再也不准回来,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不然……”
萧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加代打断了,加代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压过了萧宇的声音,整个包厢都变得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抬眼看向萧宇,眼神冰冷,语气平静地问道:“不然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