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那天黄昏，当我看到那只老黄牛跪在爷爷坟前不肯起来时，心中的震撼至今难以平复。它的眼中分明含着泪水，那种哀伤的神情，竟与人无异。
这件事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我叫李明轩，在城里做程序员，平时很少回老家。那次回去，是因为爷爷病重。爷爷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与土地和牲畜打交道，对家里的每一只鸡、每一头猪、每一头牛都视如家人。
"明轩啊，"爷爷躺在病床上，声音虚弱但眼神依然清澈，"你别看这些牲畜平时不会说话，它们心里什么都明白。老祖宗早就说过，有些动物通人性，多半是故人来投胎的。"
我当时只是敷衍地点点头，心想这都什么年代了，爷爷怎么还信这些。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彻底改变了我的看法。
爷爷指着窗外那头老黄牛说："你看那头牛，叫大黄，跟了咱家十二年了。它啊，特别有灵性。每次我生病，它就不吃不喝，在院子里转悠。这次我病得厉害，它已经三天没好好吃草了。"
我朝窗外看去，果然看到一头毛色发黄的老牛，正静静地站在院子里，时不时抬头望向爷爷的房间。那眼神，竟然真的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忧郁。
"还有咱家那只老母鸡，叫红冠，"爷爷继续说，"它下蛋从来不乱下，总是下在固定的地方。每次我去收蛋，它都会咯咯叫几声，好像在跟我说话。前几天我病重的时候，它竟然把蛋下在了我的床边，这在以前从来没有过。"
我心中暗笑，觉得爷爷是病糊涂了，把巧合当成了灵异。但当我真正看到那只红冠母鸡时，还是被震撼了。它确实与众不同，眼神特别有神，而且似乎真的能听懂人话。我试着跟它说话，它居然会点头摇头，仿佛在回应。
"最神奇的是咱家那只老狗，叫旺财，"爷爷的声音越来越弱，"它跟了我二十年了，比你年纪都大。这些年来，它从来不咬人，见了陌生人也只是叫几声，从不主动攻击。但它特别护家，每次有小偷或者坏人靠近，它总能提前察觉。"
说到这里，爷爷突然握住我的手："明轩，你记住爷爷的话，这世上有些事情，科学解释不了。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牛、鸡、狗这三种动物，最容易通人性，很多时候，它们可能真的是故人投胎来的。"
我当时还是半信半疑，直到爷爷去世那天，我才真正明白了他话中的深意。
爷爷是在一个雨夜走的，走得很安详。奇怪的是，就在他咽气的那一刻，院子里的大黄突然仰天长鸣，声音凄厉得让人心碎。红冠母鸡也开始不停地咯咯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哀伤。而旺财，这只平时很少叫的老狗，竟然开始嚎叫，那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凄凉。
更让人震惊的是，从那天开始，这三只动物的行为完全变了。
大黄不再吃草，每天就站在爷爷生前最喜欢坐的那把椅子旁边，眼神空洞，仿佛在等待什么。我们试图给它喂食，它看都不看一眼。兽医来检查，说它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就是不肯吃东西。
红冠母鸡也不再下蛋了，它每天都会跑到爷爷的房间门口，用爪子轻轻地抓门，嘴里发出低沉的咯咯声，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呼唤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