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熔炉案”更恶劣！韩国残疾人福利机构院长涉嫌长期性虐待19名女性

一部电影，推动了一部法律的诞生，改变了一个国家的司法进程——但是很可惜，它没有改变现实中残疾人依然容易遭受伤害的现实。

文 | 阿布

据新华社援引韩联社、韩国《中央日报》报道，应韩国国务总理金民锡要求，韩国警方1月31日正式成立专案组，对仁川市江华郡的重度残障人士集体住所“色动院”（音译）多名女性住户遭性侵一案展开调查。

图为色动院

据报道，该案件去年夏天已经报警，但此前江华郡当地警方的调查进度异常缓慢。直到韩国某大学对该事件的研究报告出炉后，社会舆论的压力才加速了该事件的进展。此次成立的特别调查组包含27名调查成员、47名政府部门未成年保护专家以及70名外部专家。

该案件嫌疑人为60多岁的该机构院长金某，涉嫌长期对19名女性入所者进行性虐待。侵害形式包括持续的性骚扰、触摸私处、强迫性行为甚至性暴力等，时间跨度可能长达数年。目前，嫌疑人已被警方控制，因强奸和性侵指控接受调查，具体信息尚未对外公布。

韩国媒体称这一事件为“仁川版熔炉事件”，如经证实19名女性受害，则受害者规模可能超过以往类似案件。

据扬子晚报报道，“色动院”的主要居住者为成年女性，智力障碍残疾人，年龄多在30-60岁，大多丧失自理能力，需要全天候照护，其中13人无亲无故。

许多女性已经在此居住多年，有些受害者表示，“被爸爸（院长）触摸身体”，“夜里被叫醒”。

其中一位疑似受害女性的母亲B女士（化名）在接受采访时泣不成声。她表示曾经对福利机构心存感激，万万没有想到女儿会在此受到这么大的伤害，她是看到媒体报道才知道真相。据悉，这样一家针对残障人士的福利机构，每年要花费政府补贴20亿-30亿韩元（约合人民币1000万-1500万元）。

一名40多岁的受害人，称曾拒绝院长侵害，“但没有用”。另一名40多岁受害人指证“不分白天还是夜晚都会动手”。更有受害人指证金某曾持凶器威胁称：“就算你告诉父母，他们也不会把你接走。”

根据韩国某大学研究团队发布的报告，他们确定目前色动院在住的17名女性均遭到性侵，另外2名已经退宿的女性也是受害者，这些受害女性目前的年龄在30-50岁。尽管该报告推测受害者规模可能不下30人，但由于取证困难，很多受害者已经无法获得确认。

此团队下一步还将调查色动院男性残障人士的受害情况。负责人表示：“我们已经确认，不仅是女性，男性也遭到了工作人员的虐待。”他还表示：“通过这次深入调查，我们将确认福利院内发生的所有侵犯人权行为。”

韩国媒体称这一事件为“仁川版熔炉事件”，这是因为，十多年前，一部名为《熔炉》的韩国电影曾经引爆整个东亚社会的舆论——它改编自真实事件，用近乎残忍的写实镜头，揭开了一所聋哑学校里长达数年、令人发指的性侵黑幕。

电影《熔炉》海报

“熔炉案”发生在2000年的韩国光州——光州仁和学校，是一所为听障和智力障碍儿童提供教育和庇护的私立福利机构。在外界看来，这里曾是充满爱心的象牙塔。然而，对于学校里的孩子们来说，这里却是叫天天不应的地狱——从2000年开始，以校长金某为首的多名教职员工，开始对在校的多名残疾学生实施持续性的性侵犯和虐待。这些孩子里年龄最小的仅有7岁。他们有的听不见，有的说不出。

直到2005年，一位新到任的美术老师（电影中孔刘饰演的男主角的原型），无意中发现了孩子们身上的伤痕和惊恐的眼神。在一位人权组织活动家的共同努力下，他们艰难地收集证据，并最终将这块遮羞布撕开，把案件公之于众。

法庭上，受害学生们用手语和画笔一遍遍重现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但审判结果却令人心寒——初审后，涉案的校长和行政室长仅被判处缓刑，当庭释放。当时媒体推测，是因为校长金某的家族在当地教育界根深蒂固，拥有强大的人脉和影响力，他们动用关系，对司法过程进行了干预。而且，当时的韩国法律对于性侵案件，要求“被害人不能反抗”才能定罪。对于这些本身就处于弱势、无力反抗的残疾儿童来说，这无疑是一个荒谬的条款。加之取证困难、部分证据因诉讼时效而失效，都为罪犯脱罪提供了可乘之机。在贫困和压力面前，一些家长被迫选择了沉默，接受了“和解”，这使得司法追责变得更加困难。

电影中孔刘饰演的男主角的原型

好在，2011年电影《熔炉》上映后，韩国民众的怒火被点燃——超过460万观众走进影院，网络上要求重审此案的签名请愿人数也迅速突破百万。舆论的滔天巨浪，终于冲向了韩国的国会和司法系统。在巨大的压力下，奇迹发生了：韩国警方重新组成专案组，对仁和学校案件进行彻查。当年被轻判的行政室长被重新收监，判处12年有期徒刑；涉案的光州仁和学校也被永久关闭。

更重要的是，韩国国会紧急通过了著名的《熔炉法》（即《性暴力犯罪处罚特别法部分修订法律案》），大幅提高了对性侵未成年人和残疾人的量刑标准，并废除了“诉讼时效”的限制。

一部电影，推动了一部法律的诞生，改变了一个国家的司法进程——但是很可惜，它没有改变现实中残疾人依然容易遭受伤害的现实。十多年过去，熔炉案的相似情节又在“色动院”上演，令人悲叹。

韩国市民请愿要求永久关闭色动院

“熔炉”里的火熄灭了吗？为什么本该是避风港的残疾人福利院，却屡屡成为罪恶滋生的温床？

综合自：新华社、扬子晚报、红星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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