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过了60岁,这3句话在女人面前要“烂”在肚子里,别不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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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张建国,是一个在国营大厂里吆五喝六了一辈子的车间主任,退休后,浑身的劲儿没处使,心里空落落的。

老伴走后,那三室一厅的大房子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儿,他琢磨着,这日子得找个人搭伙过才行。

后来还真让他遇上了,一个温温柔柔的小学退休老师李琴,眼瞅着冷锅冷灶的日子就要变得热气腾腾。

可坏就坏在他那张当领导当惯了的嘴上,总有那么三句话,跟钉子似的,时不时就要冒出来扎人心。

他以为那是男人该有的派头和底气,是维系一个家的规矩。

谁成想,人家是来找个知冷知热的伴儿,不是来听他做报告、当他下半辈子的免费保姆。

等到人家一声不吭地走了,屋里屋外又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

他才咂摸出味儿来:两口子过日子,有些话,比刀子还伤人,说出口,就再也回不去了。



01

秋老虎的余威还在,傍晚的风总算带了点凉意。城南老干部活动中心的舞池里,灯光昏黄,音响里放着《粉红色的回忆》,一群头发花白的大爷大妈,正踩着不甚标准却热情饱满的舞步,把退休后的光阴,晃荡得活色生香。

张建国没下去跳。他今年六十有二,背还挺得笔直,一身板正的深蓝色夹克,是年轻时穿的中山装找裁缝改的,领口袖口洗得泛白,却依旧干净妥帖。他退休前是红星机械厂的车间主任,管着三百多号人,一辈子习惯了双手往身后一背,眼神锐利地巡视自己的“领地”。现在,这舞池也成了他的领地,他在用挑剔的目光,巡视着舞池里的每一个“候选人”。

老伴走了五年,儿子张伟出息,在市里开了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忙得脚不沾地,一个月也难得回来吃顿饭。偌大的三居室,白天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晚上只有电视机陪着他。

寂寞像藤蔓,悄无声息地就爬满了整个屋子,勒得他透不过气。他得找个伴儿,一个能听他说话,能把他那碗加了过多酱油的面条吃得津津有味,能在他回忆往昔峥嵘岁月时投来崇拜目光的女人。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舞池角落的沙发上。

那里坐着一个女人,穿着一件素雅的米色针织衫,正低头安静地看书。她没有像其他女人那样叽叽喳喳地聊天,也没有对舞池里某个舞步娴熟的“舞王”投去艳羡的目光。她就像一株安静的兰花,在喧闹中自顾自地散发着幽香。

她就是李琴。

五十五岁的李琴,退休前是小学的语文老师。丈夫走得早,她一个人把女儿王雪拉扯大,供她读完大学,看着她嫁人。如今女儿有了自己的小家,她也算完成了任务。日子清闲下来,孤单也随之而来。女儿劝她找个伴,说:“妈,找个能陪您说说话,天冷了能提醒您加衣服的人吧。”李琴嘴上说着“都这把年纪了,不折腾了”,心里却也泛起了一丝涟漪。她不求别的,只求一个能懂她、尊重她,能一起在阳台上晒晒太阳,聊聊闲天的人。两个人,是平等的陪伴,而不是谁依附于谁。

张建国觉得自己心跳快了两拍。他整了整衣领,迈开步子,像当年去车间解决生产难题一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朝李琴走了过去。

“同志,一个人啊?”张建国在她身边坐下,声音洪亮,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熟稔。

李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一张精神矍铄的脸。她礼貌地点点头,把书合上放在腿上:“嗯,我不太会跳舞,就坐着看看。”

“跳舞有什么难的?我教你!”张建国拍了拍胸脯,随即又摆摆手,“算了,今天先不跳。看你挺文静的,是老师吧?”

“以前是。”李琴浅浅一笑。

“我就知道!”张建国一拍大腿,像是验证了自己的精准判断,立刻打开了话匣子,“我们厂里当年那些技术科的大学生,就跟你一个气质。不过,他们可没我懂得多。理论一套一套的,一到生产线上,都得听我的。”

他没有问李琴教什么,也没有问她喜欢读什么书,而是自然而然地把话题引向了自己最熟悉的领域——他的光辉岁月。

“我跟你说,八六年的那次技术革新,全厂都没人敢接的活儿,厂长亲自点我的将。我带着手底下那帮小子,三天三夜没合眼,硬是把那台德国进口的机床给啃下来了!最后市里都来人嘉奖,厂长当着全厂几千人的面,给我戴的大红花!”他越说越兴奋,眼睛里闪着光,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热血沸腾的年代。

李琴起初还微笑着,认真地听着,觉得这位大哥挺健谈,也挺有故事。可渐渐地,她发现自己插不上一句话。张建国的话题从技术革新,跳到整顿车间纪律,又跳到如何跟别的车间“抢”先进指标。他的叙述里,主角永远是“我”,配角是“我手底下的人”和“那些佩服我的人”。

“想当年,我手底下管着三百多号人,我说往东,没人敢往西!”他说到这,习惯性地挺了挺胸膛,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骄傲。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轻轻投进了李琴的心湖。她脸上的笑容,不知不觉间变得有些僵硬,成了一张薄薄的、礼貌的面具。她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在跟她交流,而是在做一场精彩的个人事迹报告会。他渴望的不是一个倾听者,而是一个鼓掌的观众。在他的世界里,似乎只有发号施令者和执行者两种角色。

一曲终了,舞会也快散场了。张建国意犹未尽地收了尾,看着李琴,满意地问:“怎么样,我这辈子,还算没白活吧?”

“您很了不起。”李琴由衷地说,但这句赞美里,却夹杂着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

张建国很受用,趁热打铁要了李琴的联系方式。李琴有些犹豫,但看着对方期待的眼神,还是报出了一串数字。

拿到号码的张建国,像打了胜仗的将军,心满意足地走了。李琴看着他离去的、依旧挺拔的背影,心里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喝了一杯温水,不冷不热,解不了渴,却在胃里留下一种沉甸甸的、不怎么舒服的存在感。她摇了摇头,试图把这种感觉甩掉,或许,只是自己想多了。

02

接下来的日子,张建国对李琴展开了热烈的追求。他的方式,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质朴和执着。他每天早上会准时出现在李琴家小区门口,手里拎着刚出锅的油条豆浆;他会打听好天气预报,在降温前提醒她加衣服;他会在公园的长椅上铺好自带的坐垫,再请李琴坐下。

这些细致入微的关怀,像温暖的春水,慢慢融化了李琴心头初见时那点微妙的不适。她想,或许他就是那样一个性格,一辈子当领导,习惯了强势,但心是热的,人是实在的。她开始尝试着接受他,两人一起散步,一起逛菜市场,像所有黄昏恋的老人一样,小心翼翼地,把两段孤单的人生,慢慢地拼接在一起。

相处了三个月后,张建国提出了同居。

“你那房子太小,冬天暖气也不好。搬我这儿来住吧,三室一厅,敞亮。咱俩也好有个照应。”他说得理所当然。

李琴想了想,也同意了。女儿王雪虽然有些不放心,但看母亲脸上有了久违的笑容,也便没有多说,只是叮嘱她,有任何委屈,一定要告诉自己。

李琴搬进了张建国的家。房子确实宽敞明亮,只是装修风格还停留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深红色的地板,笨重的组合家具,墙上还挂着一张巨大的“迎客松”十字绣。整个家,就像张建国本人一样,充满了年代感和不容置喙的秩序感。

李琴是个热爱生活的人。她带来了自己精心侍弄的几盆兰花,给这个略显沉闷的家增添了几分绿意和生机。她还买回了新的桌布和靠垫,想让这个“新家”多一点温馨的气息。

起初的日子是和谐的。张建国享受着家里有了烟火气的生活,每天下班回家,有热腾腾的饭菜,有人陪着看电视,说说话。李琴也喜欢这种安稳,她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找到了可以共度余生的那个人。

裂痕,出现在一张沙发上。

客厅里那套皮质沙发,是张建国当年厂里分的,皮面已经磨损开裂,坐上去还会发出“嘎吱”的声响。李琴觉得既不舒服,也和她买回来的那些温馨的小物件格格不入。她逛家具城时,看中了一款浅灰色的布艺沙发,柔软舒适,价格也不贵。

她心里盘算了几天,终于在一个晚饭后,兴致勃勃地跟张建国商量。

“建国,你看咱们客厅那沙发,又旧又硬,坐着也不舒服。我前两天看到一款布艺的,颜色也好看,咱们把它换了好不好?让家里也亮堂点。”她语气里满是期待,像个等待家长夸奖的孩子。

张建国正喝着汤,闻言,把碗重重地往桌上一放,汤都溅了出来。他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换什么换?好好的换它干什么?”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冰冷的生硬,“这沙发是纯牛皮的,当年是厂里奖励给我的先进个人奖品,用的都是好木料!你懂什么!”

李琴的热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态度弄得一滞,她小声解释道:“可是它已经很旧了,坐着也不舒服……”

“不舒服?”张建国打断她,眼睛一瞪,权威感瞬间回到了身上,就像在车间里训斥那些不听话的工人,“我看就挺舒服的!再说了,”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句让李琴瞬间如坠冰窖的话:

“这房子是我单位分的,房本上是我的名儿,家里的东西我说了算!”

话音落下,整个餐厅安静得可怕。李琴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在那一刻都凝固了。她怔怔地看着张建国,那张她原本以为开始熟悉的脸,此刻却变得无比陌生。这句话,就像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从头到脚,把她所有的热情、所有的憧憬,浇了个彻彻底底。



她猛然意识到,自己错了。她以为这是“他们”的家,可是在张建国心里,这只是“他”的家。她,不过是一个被允许住进来的“客人”。她没有权利对这个空间提出任何建议,因为她不是女主人,她没有所有权。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精心挑选的桌布,上面印着温暖的碎花,此刻却显得那么刺眼,那么不合时宜。她又想起了自己搬进来的那几盆兰花,它们被摆放在阳台上,努力地生长着,可现在,她突然觉得,那些兰花也像寄人篱下一般,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卑微。

那天晚上,张建国像往常一样看起了新闻联播,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那句话的杀伤力,在他看来,他只是陈述了一个不容辩驳的事实,维护了一家之主的尊严。

李琴没有再说什么,她默默地收拾了碗筷,回到房间。夜深人静,听着客厅里传来的电视声和张建国偶尔的咳嗽声,她打开了自己的行李箱。她把前几天刚摆出来的,那个装着她和女儿合影的精致相框,轻轻地收了回去;她把那块她很喜欢的,想铺在餐桌上的碎花桌布,重新叠好,也放了进去;还有那个她从娘家带来的,小巧可爱的陶瓷兔子摆件……她一件一件,把所有属于她的,带着她个人印记和审美的小物件,全都悄无声息地收回了箱底。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但每一下,都像是在敲打着自己的心。她开始清晰地认识到,她想要的那个充满温情、可以共同布置的“家”,和张建国所理解的那个由他全权掌控的“房子”,或许,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她和他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一张沙发的距离,而是一条关于尊重与平等的,无法逾越的鸿沟。

饭桌上的汤,早已经凉透了。两颗试图靠近的心,也因为这一碗凉汤,第一次出现了无法弥合的裂痕。

03

沙发事件后,一层看不见的薄冰,悄然凝结在了张建国和李琴之间。李琴的话变少了,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客套而疏离。她依旧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饭菜也做得可口,但那种发自内心的热情和投入,却再也找不回来了。她像一个尽职尽责的保姆,而不是一个满怀爱意的伴侣。

张建国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但他那根深蒂固的大男子主义,让他拉不下脸来道歉。他觉得李琴是在闹小脾气,过几天就好了。他甚至认为,女人就得“管”,不能太由着性子来。

就在这尴尬的氛围中,双方的儿女,像两股不同方向的风,吹进了这潭看似平静的水里。

最先来的是张建国的儿子张伟。他开着一辆油光锃亮的黑色轿车,提着两盒包装精美的保健品,说是来看望父亲。张伟三十多岁,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人情世故摸得门儿清。他一进门,就客气地喊着“李阿姨”,但那双精明的眼睛,却不动声色地把李琴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也把这个家的每个角落都扫了一遍。

饭桌上,张伟看似无意地聊起了现在社会上的新闻:“爸,您可得当心点。现在好多新闻上都说,有些女的专门找独居老人,图的就是人家的房子和钱。”

张建国脸色一沉,还没说话,李琴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她端着碗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张伟又笑着对李琴说:“李阿姨,我没说您啊,您可别多心。我就是提醒我爸,他人老实,容易相信人。”

这番话,名为提醒,实为敲打。李琴哪里听不出来,她放下碗筷,勉强笑了笑:“小伟你放心,我跟你爸在一起,图的不是别的,就是想找个人做伴。你爸的钱和房子,我一分都不会要。”

张伟的话,像一把锥子,不仅刺痛了李琴,也刺中了张建国最敏感的神经。他最怕的就是别人说他“老糊涂”,被女人骗了。

为了在儿子面前证明自己依旧精明,依旧是一家之主,他清了清嗓子,对着李琴说:“小伟说得也没错,防人之心不可无嘛。咱俩的事,丑话说在前面,咱们就是搭伙过日子,我的东西,以后都是小伟的,跟你没关系。”

这话一出,不仅李琴的脸白了,连张伟都觉得有些尴尬。李琴感觉自己像是被当众剥光了衣服,所有的尊严和真心,都被放在了天平上,用金钱和房产来衡量。

没过几天,李琴的女儿王雪也来了。王雪心细,一眼就看出了母亲眉宇间的愁云。趁着张建国下楼遛弯,她拉着母亲的手,轻声问道:“妈,你在这儿过得不开心吧?你看你,都瘦了。”

李琴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强忍着泪,摇摇头:“没有,挺好的。”

“妈,你别骗我了。”王雪心疼地说,“你要是受了委屈,就跟我说。不行就搬回来跟我住,我养得起您。找老伴是为了开心,不是为了找气受的。”

女儿的话,是温暖的港湾,却也让李琴心里的委屈决了堤。她没说张家的不是,只是一遍遍地说着“没事,妈能处理好”。



儿女的干预,让本就脆弱的关系雪上加霜。张建国觉得李琴的女儿是想来“搅局”,李琴则觉得张建国的儿子是把她当贼防。两人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经常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陷入冷战。

矛盾的彻底激化,源于张建国的一场病。

因为长时间生闷气,加上饮食不规律,张建国的老毛病——高血压犯了。一天早上,他刚起床就觉得天旋地转,一头栽倒在床边。李琴吓坏了,赶紧打了急救电话,把他送进了医院。

医生检查后说问题不大,是高血压引起的短暂性脑缺血,需要住院观察两天。

虽然心里有再多委屈,但在医院里,李琴还是尽心尽力地照顾着张建国。她为他端屎端尿,一口一口地喂饭,晚上就蜷缩在陪护的躺椅上。张建国的工友、老邻居来看他,都夸他有福气,找了这么个贤惠的伴儿。

张建国很感动,也很享受这种被人羡慕的感觉。他觉得自己病倒了,反而让他在和李琴的关系中占据了更有利的位置。他开始用自己的病,作为一种“武器”。

那天下午,病房里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张建国拉着李琴的手,当着所有人的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虚弱又依赖的神情。

“唉,人老了,不中用了。年轻的时候爬高上低,现在说倒就倒。”他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然后,他转头,用一种近乎托孤的沉重语气对李琴说:

“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以后就全靠你了。”

这句话,在那些探病的亲戚邻居听来,是深情的托付,是患难见真情。他们纷纷点头,劝李琴:“嫂子,老张这是离不开你了,你可得好好照顾他。”

可这句看似情深义重的话,落进李琴的耳朵里,却像一道沉重的枷锁,瞬间捆住了她的手脚,让她动弹不得。

她猛然间明白了。她想要的,是两个独立灵魂的相互慰藉,是“我爱你,所以愿意照顾你”。而张建国给她的,却是“你需要照顾我,因为我老了,我病了,这是你的责任”。他用自己的衰老和病痛,进行了一场温情脉脉的道德绑架。他不是在表达爱,而是在索取无条件的奉献。

她照顾他,本是出于两人相处的情分。可他这句话,却把这份情分,变成了一种冰冷的、无法推卸的“义务”。她感觉自己不是他的爱人,而是一个被提前预定的、终身制的免费护工。

病房里,人们的赞扬声、张建国满足的叹息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李琴牢牢地困在中央。她勉强地笑着,点了点头,手却在张建国的手掌里,一点点地变冷。

等探病的人都走了,李琴借口去打水,走出了病房。她站在医院的走廊尽头,窗外的晚风吹进来,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吹得她浑身发冷。

她回想着和张建国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他的第一句话,关于“想当年”的辉煌,把她隔绝在了他的过去之外。他的第二句话,关于“我的房子”,把她隔绝在了他的现在之外。而刚刚这第三句话,关于“以后全靠你”,又试图把她牢牢地捆绑在他的未来里。

过去、现在、未来,他用三句话,为她构建了一个完美的牢笼。在这个牢笼里,她是一个听众,一个租客,一个护工,却唯独不是一个平等的、被尊重的爱人。

李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第一次,如此清醒地,动了离开的念头。

04

张建国出院后,身体虽然无大碍,心理上却变得比以前更加依赖李琴,也更加敏感和专横。他把李琴的照顾视为理所当然,一旦饭菜凉了,茶水淡了,他就会唉声叹气,用那句“我这把老骨头”作为开场白,含沙射影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李琴变得愈发沉默。她不再尝试和张建国沟通,也不再对这个家抱有任何幻想。她每天的生活,简化为买菜、做饭、打扫卫生,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她曾经视若珍宝的那几盆兰花,因为她心烦意乱,疏于照料,有两盆的叶子已经开始枯黄,耷拉着脑袋,了无生气。她看着那些枯叶,就像看到了日渐凋零的自己。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得毫无征兆,却又在情理之中。

李琴的妹妹从外地来看她。多年未见的姐妹俩有说不完的话。妹妹看到姐姐憔悴的样子,心疼不已,便提议让她跟自己回老家住上十天半个月,散散心,也看看亲戚。

这个提议对李琴来说,像是一扇在密室里突然打开的窗。她太需要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了。晚上,她小心翼翼地跟张建国商量这件事。

“建国,我妹妹来了,想接我回老家住几天……”

她的话还没说完,张建国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了毛。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关心李琴是不是累了需要休息,也不是体谅她们姐妹情深,而是一种被抛弃的恐慌和被冒犯的愤怒。

“什么?回老家?住几天?”他把手里的遥控器“啪”地一声摔在茶几上,“你去住了,谁来照顾我?我这刚出院,身体还没好利索呢!你妹妹安的什么心?是不是看我们日子过好了,想把你从我这儿弄走?”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脸色涨得通红,那些深埋在他骨子里的、被他奉为圭臬的“道理”,在这一刻,像火山一样喷发了出来。

他指着李琴,把过去那三句让李琴心寒的话,进行了一场歇斯底里的大杂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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