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昨天咱聊到,李晓春远赴哈尔滨收买卖,有道是利字当头必有纷争,这一趟,他偏偏得罪了当地的大哥闵杰红。
论李晓春的人脉,不说自身的关系网,还有代哥特意介绍的满立柱撑着,可这些在闵杰红跟前,愣是半分不好使。换谁心里都不痛快,眼瞅着到嘴的肥肉,本地大哥都没捞着,凭啥让一个外地来的占了先?闵杰红心里的火气直冒,当即吩咐手下兄弟大龙:“去,吓唬吓唬他,让这小子不敢再在哈尔滨待着。”
谁料大龙下手没个轻重,竟直接拿刀把李晓春给砍了。
这一刀,可彻底惹火了代哥。他当即喊来李正光,又联系了长春的赵三,赵三带着几百号兄弟,浩浩荡荡直奔哈尔滨。可赵三虽说人多势众,真要跟闵杰红硬刚,未必能讨着好。
万幸有李正光在。老粉都知道,正光在哈尔滨那就是实打实的血脉压制,堪称社会人里的标杆,道上的人谁不得给几分薄面?你敢不给,那就试试他的手段!李正光一出面,当场就镇住了所有人,没费多少周折,就把这事妥妥当当摆平了。
事后,代哥打心底里感激正光,回去就打算拿个三五十万、百八十万的谢他,可正光一分钱都不收,只说:“咱哥俩是过命的兄弟,啥事都把钱搁前头,那往后的情分还有啥意思?” 任代哥怎么说,他都铁了心不要。
代哥看他这般,也不再强求,只撂下一句 “那咱往后走着瞧”。经此一事,李正光在代哥心里,那分量直接拉满,妥妥的真兄弟。
处理完哈尔滨的事,代哥在北京又待了五六天,日子也算清闲。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这人说出来,老粉们兴许有印象 —— 深圳福田区金辉酒店的老板,董波。
代哥跟董波的交情,算不上多深,早年左帅的赌场开在金辉酒店负一层,为了争这块地盘,左帅还跟白景荣干过一仗,代哥也是那时候跟董波结识的。
电话一接通,董波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代哥。”代哥一愣,随即笑道:“哟,这不是董老板吗?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啥事?”董波笑道:“这不一晃,你离开深圳也挺久了?你这么大的家业,咋说不回来就不回来了?就算手下兄弟再靠谱,自个儿也得盯着点吧,我这一大摊子,天天还得亲自照看呢。”代哥回道:“我家本就是北京的,早就在这定居了,深圳那边有兄弟盯着,我放心。”“倒也不是为了这事,” 董波话锋一转,“代哥,我这金辉酒店,大后天是二十周年庆,想请你过来一趟。”代哥诧异:“嚯,这一晃都二十年了?”“那可不,” 董波说,“早年这店是我哥开的,就是个普通饭店,后来我接过来改成了酒店,吃喝玩乐于一体的一条龙。大后天来的人不少,外地的、深圳本地的,还有香港、澳门的朋友,全国各地的哥们都有,你过来给我镇镇场呗。”代哥一口应下:“大后天是吧?行,我回去。”“那咱就说定了?”“说定了,我肯定到。”
挂了电话,代哥心里寻思,他跟董波本就只是相识,算不上深交,倒也不用特意准备啥厚礼,他代哥亲自到场,就是最大的面子,到时候随个份子就成。
随后,代哥喊上大鹏、丁建、王瑞,又给江林打了个电话:“江林,我后天回深圳,你安排人到机场接我一下。”江林一听,忙问:“哥,你这突然回来,是有啥事?”“福田董波的金辉酒店办二十周年庆,喊我回去镇场,” 代哥说,“你也安排安排,到时候跟我一起过去。”江林笑道:“巧了哥,他也给我打电话了,让我过去呢。”“那正好,” 代哥说,“后天我到了,你接我,咱一块儿去。”“行哥,后天我准到。”
这边北京的兄弟都安排妥了,唯独马三,这会儿还差点火候。倒不是说马三不顶用,要是去夜总会、洗浴中心撑场面,他绝对没问题,但这种正式的场面,他还得再养养性子,也就没带他。
转眼到了后天,代哥带着大鹏、丁建、王瑞,坐凌晨三点多的飞机,早上七点多到了深圳。一出航站楼,就见远处一群人挥手喊着 “代哥!哥!”,左帅、小毛、姚东、陈一峰这帮兄弟,全都到了。江林站在最前头,迎上来笑道:“哥,回来啦,一路辛苦。”代哥笑着摆手:“都挺好,都是自家兄弟,客套啥。”
众人也没多寒暄,早都习惯了这般相处,车队直接往表行开去 —— 四台车,浩浩荡荡。一进表行,代哥当即愣了,里头的模样跟以前比,大变样了。他看向江林:“江林,你这是?”江林笑着回道:“哥,我把旁边两家店盘下来了,那老板不想干了,托我给找路子,我让他们去邵伟那做走私小户了,在这守着店也挣不着啥钱。这一扩,多了将近四百平。”代哥点点头,赞道:“行,整得不错,走,咱先吃饭去。”
一行人刚上车,代哥的电话就响了,一接起来,他当即笑道:“我操,林哥!”上官林的声音传来:“你是不是到深圳了?”代哥打趣:“林哥,你这消息也太灵通了,你是侦探还是特务啊?我刚下飞机,脚还没沾地呢!”上官林笑:“昨天跟朗文涛唠嗑,听他说你今天回来。这么的,把你兄弟都叫上,中午一起吃个饭,喝点。”代哥道:“巧了,我们正准备出去吃饭呢,那咱现在就过去?”“行,那就这会儿,” 上官林说,“咱去深海国际,我在这等你。”“好嘞哥,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代哥带着一众兄弟直奔深海国际,上官林早已在那等候,陈一峰等人也都到齐,众人团团坐定,边吃边聊。有人提起董波,问上官林认不认识,上官林点头:“认识,就是没啥深交,平时没啥来往。”又有人问代哥:“代弟,这董波这人咋样?”代哥想了想,评价道:“生意人,脑子活,圆滑得很,是个聪明人。”
“这人圆滑,脑子尖,也聪明,值得交不?”
“交是值得交的,但你自个儿得留个心眼,毕竟是做买卖的,太精明。”
“操,那还用你说?我能不知道吗?我傻啊?”
“林哥,谁敢说你傻,那他才是最大的傻子!”
这话一出,酒桌上的人全乐了。谁不知道林哥的脑子?那是玩炒股的,跟电脑似的精,能算傻吗?上官林笑着举杯,问代哥:“代弟,你明天早上咋去金辉酒店?”
“开车去呗,还能咋去。”
“那你开车的话,把我接上,我坐你车。再找点兄弟,多整几台车,咱要个排场。”
代哥一愣:“哥,这干啥呀?”
上官林往椅背上一靠,笑了:“代弟,你是不知道你林哥这点心思。这辈子钱不缺,人脉也不缺,唯独就向往你们这股社会劲儿。你天天身边围一群兄弟,牌面见惯了,就不能让我也体会体会,感受感受这份热闹?”
代哥一听立马懂了,拍着胸脯应下:“行哥,你放心!明天我最少给你整十台车,再喊二三十个兄弟,你跟我坐头车,保准让你有面儿!”
“哎,这就对了!” 上官林眉开眼笑,“我搁家等你,咱先喝酒!”
酒杯一碰,众人喝得尽兴,从中午一直喝到傍晚,才各自回酒店歇息。
转眼到了第三天,金辉酒店二十周年庆的正日子。一大早,代哥就给江林打电话:“把车准备好,十台,必须全是虎头奔。”
在深圳,江林办这事就是一个电话的功夫,哪用得着借?他直接喊来小毛、姚东、陈一峰,让每人带七八个兄弟,开着虎头奔往表行集合,左帅守着赌场本就离金辉酒店近,便让他直接在酒店楼下候着。
这边代哥也拾掇妥当,一身笔挺西装,精神头十足。兄弟们的车一到,小弟们挨个下车检查,车身上但凡有一点不干净,立马拿小抹布擦得锃亮,整整齐齐排开,气场拉满。
小毛、姚东瞅着这阵仗,凑过来问:“哥,咱这是全去啊?”
“走,都跟着,要的就是这排场!先去接林哥。”
姚东秒懂,众人纷纷上车,直奔上官林家。上官林早早就收拾好了,一米八三四的大高个,梳着油亮的大背头,穿一身燕尾式西装,走路带风,自带派头,一上车就占了头车的副驾旁位置。
代哥坐主位,司机稳稳开道,后边跟着九台虎头奔,每台车都坐着几个精壮兄弟,一路浩浩荡荡,直奔福田金辉酒店。
此时已近十点,金辉酒店门前早已聚满了人,虽算不上人山人海,但四面八方来的宾朋足有一百多号,热闹非凡。左帅一米八五的身高,穿一件长风衣,带着二十来个兄弟守在门口,董波办喜事,他自然要帮忙招待。论起福田地界,没人敢小瞧左帅,本地的混子但凡说不认识左帅、不知道 “左疯子” 的,那根本就没资格在福田立足,更别说在深圳混了;倒是香港、澳门来的外地朋友,大多没见过他的面。
正热闹着,远处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十台虎头奔排成一队,气势汹汹地驶来,稳稳停在酒店门口。左帅见状,二话不说亲自迎上去 —— 不管他如今在福田多有地位,代哥都是一手把他扶起来的大哥,这份情义,到啥时候都不能忘。
左帅快步走到头车旁,拉开后门,恭敬道:“哥,你慢点儿。”
门一开,率先探出来的是一颗油亮的大背头,紧接着,上官林微微低头,一条腿迈下车,抬头、拍了拍西装下摆,稳稳站定,锃亮的大皮鞋往地上一跺,气场全开。
左帅当场愣了,盯着人看了半天,没认出来。
上官林挑眉,笑着开口:“怎么?我不是你林哥?不认识了?”
“林哥?” 左帅回过神,忙往车里瞅,“我哥呢?”
这时,另一侧的车门被拉开,江林扶着代哥下来:“哥,慢点。”
代哥一身西装,身姿挺拔,刚站定,门口的宾朋里就有人认出来了,小声议论起来:“加代来了!那就是加代!”
不认识的人闻声凑过来,四下打听:“哪个是加代?哪个是?”
“那还用说,大高个那个,一米八多,大背头,穿西装那叫一个带派的!” 有人指着上官林喊,毕竟上官林一米八三四的个头,比代哥高出一个脑袋,代哥也就一米七三四的样子,俩人站在一起,反差格外明显。
旁边有稍微懂点的人立马反驳:“拉倒吧,那能是加代?你看他那股劲儿,一看就是大哥,但加代不是这个身高!”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犟得热闹,代哥和上官林却没在意,径直往酒店里走。
董波正站在大堂门口迎来送往,一眼就瞅见了代哥,立马快步迎上来,满脸笑意:“代哥!你可算来了!盼星星盼月亮,你从北京亲自过来,兄弟我啥也不说了,这份情我记着!里边请,里边请!”
两人伸手相握,董波余光瞥见旁边的上官林,立马笑着打招呼:“波子,好久不见。”
“哎呀,林哥!” 董波又惊又喜,“我真没想到,你竟跟代哥坐一台车过来捧我场!啥也不说了,以后在深圳,你但凡有一点事,跟波弟说一声,波弟指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
“恭喜。” 上官林淡淡一笑,言简意赅。
“谢谢林哥!里边请!”
董波在前头引路,代哥和上官林并肩往里走,后边跟着江林、王瑞、大鹏、丁建、小毛、姚东一众兄弟,个个昂首挺胸,步伐整齐,引得大堂里的宾客纷纷侧目,还有人依旧在小声分辨,哪个才是真正的加代。
但只要看一眼众人的站位,心里就都有数了 —— 代哥往那一站,右手边第一个位置,必然是江林,往后依次是远刚、大鹏、丁建、小毛、姚东,个个恭恭敬敬,主次分明,谁是核心,一眼便知。
大鹏、丁建、小毛、姚东一众兄弟往代哥身后一站,那站位、那气场,谁是核心谁是大哥,一眼便知,再也没人分不清谁是加代。
转眼到了剪彩环节,小金剪子备得齐齐整整,剪彩过后,董波拿着话筒上台致辞,无非是感谢五湖四海的兄弟朋友赏脸到场,絮絮叨叨说了足有十来分钟。下台后就有宾客凑过来问后续流程,董波笑着应着,说一会儿大伙简单吃口饭,愿意参观酒店的随便溜达。
代哥见状凑上前,喊了声:“董老板。”“代哥,咋了?”“我跟你说句话。”“你说你说。”“你看今儿来的这些人,没一个是等闲之辈,不是各地的大老板、企业家,就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吃饭谁没吃过?搁这干坐着吃饭多没意思。” 代哥压低声音,“你跟大伙说一声,或者我来说也行,愿意玩的,吃完饭去负一层左帅那溜达溜达,干两把,比搁这干坐着强多了。”
董波一拍大腿:“这主意好!你别开口了,我来说,你说反倒不合适。”“行,那你说。”
旁边的左帅听着俩人的对话,心里直呼佩服,暗道还是代哥心思活,到哪都想着帮衬兄弟、琢磨生意,拍着代哥的胳膊感慨:“哥,啥也不说了,还是你行!”代哥瞥他一眼,叮嘱道:“一会儿吃饭你快点吃,吃完下去盯着,把人安排妥当。这帮大哥都是有钱的主,今儿在你这玩一天,顶你平时玩半年、玩一个月的。你平时不总打电话喊人凑局吗?今儿三四百号有头有脸的人在这,机会难得。”左帅连连点头,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众人纷纷落座,酒席刚开,董波再次拿着话筒上台:“各位兄弟,各位朋友,跟大伙说个事,咱酒店负一层新开了个会所,是我兄弟左帅的。大伙吃完饭要是有兴趣、有雅兴,不妨下去溜达一圈,愿意玩的就玩两把,图个乐呵!”
台下顿时一阵骚动,来的都是不差钱的主,本就觉得光吃饭没意思,一听有这去处,个个来了兴致。有人琢磨着换个地方试试手气,有人就想凑个热闹,原本得吃一个小时的酒席,不少人二十来分钟就扒拉完饭,撂下筷子就说:“走,下去看看!”
左帅早早就安排妥当了,领着司云伟在负一层候着。这司云伟可是左帅赌场的定海神针,说是赌场顾问一点不为过,没有他,这赌场早黄了 —— 平日里总有老千、耍手段的来搅局,没有司云伟镇场,根本防不住,到最后怎么输黄的都不知道。这司云伟的本事,一点儿都不次于金相,眼尖手快,任何出千的小把戏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边左帅刚布置好,楼上的宾客就一波波往下涌,赌场里的项目一应俱全,比澳门的经营范围还广,21 点、龙虎豹、骰子比大小、各式扑克玩法,啥都有。来的都是大哥,规矩也都极好,现金、筹码随便用,不像澳门那般必须换筹码,这儿没那么多讲究,怎么方便怎么来。
不消片刻,赌场里就热热闹闹的,骰子声、牌桌的吆喝声混在一起,大伙都玩开了。
代哥一行人慢悠悠吃完了饭,上官林、江林都来了兴致,说:“下去看看吧,溜达一圈。”几人刚下到负一层,就见左帅忙前忙后,代哥笑着喊他:“帅子,怎么样?挣几个亿了?”
左帅笑得嘴都合不拢,凑过来喜滋滋道:“哥,才玩了不到一个小时,已经进账 600 个 W 了!要是今儿玩到半夜,最少也得一两千个 W,保守说!”
一旁的上官林闻言,挑眉问道:“多少?一两千个 W?”“对,林哥,最少一两千个!”
上官林嗤笑一声,满脸不在意:“操,就这点逼子儿,还值得你这么兴师动众的?这点钱,还不如我炒股一天挣得多。”
代哥瞥他一眼,忍不住怼道:“林哥,你可别在这装逼拿架了!早上是谁嚷嚷着要车要兄弟要排面的?我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到左帅这赌场了,还搁这端着?他这小赌场,能跟你那炒股比吗?你要是觉得没意思,就下去玩两把,不行就输点,别在这说风凉话。”
上官林一摆手,一脸不屑:“你这小子,还让我输点?你要是缺钱,我直接给你点不就完了?还用得着我玩?”
代哥摇摇头,笑骂一句 “跟你整不明白”,便领着大伙四处溜达看光景。这功夫,楼上又下来一百多号人,有来玩的,也有来凑热闹的,大老板身边都跟着几个随行的,把本就热闹的赌场挤得更满了。
左帅乐的嘴巴裂到了耳根子,看着钱哗哗往兜里进,心里美极了。底下的兄弟凑过来跟他打趣:“哥,照这架势,不用多,就这么玩一个月,咱这辈子都不用干别的了!”
左帅立马板起脸,叮嘱道:“别想那些没用的,先把今儿伺候明白再说!代哥和林哥都说了,趁这机会,把这些大哥、老板都结识下,挨个留个电话,这比挣多少钱都重要!”
“你挨个去留个电话,往后打交道就不用绕着董波儿了,直接找他们就行。” 代哥拍着左帅的胳膊说。
左帅面露迟疑,苦笑一声:“哥,这不成搁锅台上炕了吗?可是江湖大忌啊!”
“忌个鸡毛!” 代哥眼一瞪,“赌场能跟社会那套一样?你这是做生意,跟江湖规矩不搭边,听我的,钱揣兜里才是真的!”
上官林也在一旁帮腔:“你净扯那些没用的,江湖那套能当饭吃?做生意就得敞亮来,不然你咋挣钱?”
左帅嘿嘿一笑,想通了,当即应下。但凡见着看着像有实力的老板,他就上前笑着打招呼:“老哥,我是深圳福田的左帅,这赌场是我开的。往后您从香港、澳门来深圳,只管到我这来玩,咱交个朋友,喝杯酒!”
赌场里一片热闹,大伙玩得尽兴,代哥正跟左帅、上官林闲聊,一个小弟火急火燎跑过来 —— 是大东子,喘着气喊:“帅哥!那边有个小子,也就一个小时,赢了六七十万了!”
换平时,左帅早冲过去查探了,可今儿场面特殊,他摆摆手:“东子,兴许人家手气好,都是大老板,别瞎嘀咕。”
“哥,我瞅他点是挺兴,但咱也看不出来啥毛病……”
“行了,你先回去盯着。”
代哥和上官林对视一眼,劝道:“帅子,还是过去瞅瞅吧,司云伟呢?喊他一起去。” 老司是内行,但凡有人出千耍手段,他一眼就能瞧破。
左帅立马喊来司云伟,几人一同往那桌走去,远远站着观察。那赢钱的小子姓赖,叫赖东子,看着是北派的路数,手上显然有功夫。没二十分钟,又赢了三四十万,前后快一百万进账了。
上官林碰了碰代哥:“代弟,你看明白没?”
代哥摇摇头:“我哪懂这玩意,就瞅着他一个劲赢,啥门道都看不出来。”
左帅更是两眼一抹黑,心说这小子手法怕是真高。司云伟蹲在赖东子斜对面,死死盯着,连大气都不敢喘。寻常出千的都惯用右手,毕竟右手更灵活,可司云伟偏偏是个左撇子 —— 早年因赌场的事,右手被人砍了,这些年专练左手,眼劲、手劲比常人都胜上一筹。
左帅凑过去捅了捅司云伟,低声问:“司哥,看出啥没?”
“再等等,再观察观察。” 司云伟目不转睛。
“都玩好几把了,再等下去底都快被薅穿了,都赢一百四五十万了!”
司云伟咬咬牙:“这小子不一般,明知道咱这帮老板在盯着,还敢接着来,压根没藏着掖着,要么是真手气爆,要么就是手法硬到不怕查!”
又看了三四把,司云伟突然眼睛一眯,低声道:“看出来了!这小子是左撇子,咱都盯着他右手呢,全被他骗了!”
原来这赖东子玩的是偷牌藏牌的路子,却不是藏自己身上 —— 赌场规矩,但凡搜身查出牌,直接剁手指,他精得很,从不往自己身上带。每次偷牌后,借着抬手、推牌的小动作,反手就把牌塞给身后两个跟班,跟班要么趁乱扔了,要么藏起来,神不知鬼不觉就把牌换了。
“帅子,让大东子带俩兄弟,把他身后那俩小子围上,别让他们跑了!一会要搜,就搜那俩人!” 司云伟沉声吩咐。
左帅立马喊来大东子,六七个精壮兄弟立马围上去,把赖东子的两个跟班堵得严严实实。左帅往前一站,沉声道:“哥们儿,先别玩了。”
赖东子头都没抬,手里还搓着牌,冷冷道:“啥意思?我在这正常玩,你们还不让了?”
“这赌场是我开的,我叫左帅。” 左帅盯着他,“我怀疑你出千了。”
赖东子猛地把牌一摔,站起身来,嗓门瞬间提起来,故意让周围人都听见:“哥们儿,说话得讲证据!这么多人看着呢,我啥时候出千了?合着我赢点钱,你们赌场就想耍赖?不讲理是吧!”
他这一喊,周围玩牌的都停了手,纷纷往这边瞅,窃窃私语起来。左帅刚要开口,司云伟一把拦住他:“帅子,你去旁边等着,我来跟他说。”
司云伟往前一步,面无表情:“你好,我叫司云伟,是这赌场的顾问。我们怀疑你出千,按赌场规矩,得搜身。要是搜不出来,赌场赔你五十万,你今儿赢的钱全拿走,就是以后别再来了 —— 我们小本生意,经不起你这么赢。”
赖东子冷笑一声,摊开手:“行,我配合你们,搜!丑话说在前头,搜不出来,五十万一分不能少,大伙都在这做见证,看他们赌场是不是输不起!”
谁知司云伟却瞥了瞥他身后的跟班,淡淡道:“不搜你,搜你身后这俩小子。”
这话一出,赖东子当场炸了,跳着脚骂:“你们这是纯耍赖!我玩的牌,你们不搜我搜旁人?这俩小子我根本不认识!合着你们赌场提前安排人,往他们身上塞东西,想赖我是吧?我看你们就是玩不起!玩不起直说,别整这下三滥的手段!”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立马装无辜,嚷嚷着自己就是来看热闹的,跟赖东子半点关系没有,推搡着想要往外走,却被大东子的兄弟死死拦住,半步都挪不开。
左帅他妈当场就急了,扯着嗓子喊:“大东子,把那榔头给我递过来!”
那榔头一头带尖,一头是实锤,沉甸甸的压手。榔头刚递到跟前,左帅往前一步,冲俩兄弟摆话:“来,给我拽过来,把这小子拽过来!”
俩出千的小子早吓懵了,腿肚子直转筋,却半个字不敢吱,连大气都不敢喘。俩兄弟上前一把薅住他俩胳膊,狠狠往桌上一摁,那小子本能地攥紧拳头反抗 —— 任谁也不可能伸着脖子挨收拾。
左帅俯身盯着他,眼神冷得发狠:“说不说?你们是不是一伙的?今儿个但凡敢说实话,我放你一马,让你滚蛋;要是嘴硬,今儿个就废了你这双手!”
那小子脸白得像纸,眼神慌里慌张斜瞟着赖东子,可这节骨眼上,谁也靠不住,只能硬挺着。换作一般赌场,耍钱出千被抓,顶破天揍一顿,跺根手指头也就算了,可这地界不是别处,是左帅的地盘!
左帅掂着手里的榔头,又逼了一句:“最后一次机会,说不说?”
小子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咬着牙不肯松口。左帅半点没犹豫,手起榔头落,“啪嚓” 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骨头错位的 “咕叽” 声,那小子的食指和大拇指直接被砸折了!他捂着伤手嗷的一声惨叫,差点疼晕过去,十指连心的疼,疼得他蜷在地上直抽搐,半晌竟动不了分毫。
旁边另一个小子吓得魂飞魄散,嘴皮子哆嗦着:“这…… 这……”
愣是没敢承认半个字。上官林在一旁冷眼瞧着,心里犯嘀咕:莫非真就是这伙人?
代哥瞥了眼场面,轻哼一声:“你看着吧。” 随即冲兄弟吩咐,“搜身,给我仔细搜!”
几人上前扒开小子的衣服,褪下裤子,果然搜出了猫腻 —— 外边裤子的兜是假的,手能直接伸进去塞到内裤里,内裤缝了个夹层,牌就藏在那里面!
牌证俱在,赖东子却还嘴硬:“我不认识他们,跟我半点关系没有!”
左帅往前逼近一步,脸色阴鸷:“行,哥们儿,我给你点面子,跟我去办公室聊聊,走一趟?”
“我凭啥跟你走?压根没这事儿!我不认识他俩!” 赖东子梗着脖子喊,故意扬高声音让周围赌客听见,“你们赌场是不是输不起不想给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欺负人是吧!”
左帅本就脾气火爆,上官林、加代、小毛、姚东一众大哥都在旁边看着,他哪受得了这当众顶撞,火气瞬间窜上头顶:“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跟不跟我走?认不认?”
赖东子死活不认:“没做过的事凭啥认?你别在这难为我!”
这话彻底惹毛了左帅,他抄起榔头回身,“操” 了一声,带着尖的那头直接往赖东子脑袋上削去!就听 “嘎巴” 一声,榔头尖直接砸开了赖东子的脑袋,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扑通” 一下直挺挺栽倒在地。
“帅子,你干啥!” 代哥当场急了。上官林也皱紧眉,重重叹了口气:“哎……”小毛和姚东也忙上前:“帅子,你这也太冲动了!”
左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地上的赖东子吼:“他不给我面子!跟我犟!” 盛怒之下又补了一下,血瞬间涌了出来,混着脑浆汩汩往外淌,看得周围人一阵心惊。
代哥赶紧喊:“大东,快!送医院!把这俩小子都送医院去!”
到了医院,那折了手指的小子倒还好,手能治,但想恢复到从前的样子绝无可能,再想靠这手出千,怕是得重新练起,慢慢适应。可赖东子就惨了,直接被推进抢救室,代哥几人撂下三万块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可别让他死在这!
另一边,赌场里还剩一个出千的小子,左帅让兄弟把他一脚蹬到跟前,榔头往地上一墩,那小子 “噗通” 一声直接跪下,带着哭腔喊:“哥,我招,我全招!你问啥我说啥!”
“是不是跟他们一伙出千?”“是是是,哥,是一伙的!”
左帅扬手就要打,司云伟和上官林赶紧拦住:“帅子,算了吧,这小子也就二十五六岁,还是个半大孩子,真打残了,后半辈子就毁了,让他走吧。”
左帅喘着粗气,盯着他看了半晌,拿榔头指着他的鼻子骂:“操你妈,给我记死了!以后再敢来我赌场闹事、耍老千,我直接卸了你胳膊腿,废了你!”
那小子连连磕头作揖,连滚带爬地跑了,左帅也没再难为他。那折了手指的小子包完手,也顾不上抢救室里的赖东子,自己一溜烟跑了 —— 他算是想明白了,这蓝道的饭不是他能吃的,往后踏踏实实过正常人日子,再也不沾这江湖是非了。
可跑了的这个小子,却没真的断了念想,他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发颤:“辉哥,我小生。”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漫不经心的问:“小生?哪个小生?”“我是赖东子的兄弟啊辉哥!”“哦,知道了,咋的了?”“辉哥,东哥让人打了!”“让谁打了?”“在深圳福田酒店楼下的赌场,一个叫左帅的,还有个叫司云伟的,说是赌场顾问,把东哥脑袋都打漏了!”“脑袋打漏了?现在人在哪?”“就在福田医院抢救呢哥!你看这事儿咋整啊?”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随即传来一声狠戾的怒喝:“行,我知道了!我现在马上过去,马上过去!”
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东莞的太子辉,大名叫梁耀辉。一九九九年的太子辉,在东莞地界上早已称王称霸,正是势头最盛的时候,一路顺风顺水,早养成了目空一切的性子,底下的兄弟也跟着骄横跋扈 —— 大哥手眼通天,小弟自然有恃无恐,这话一点不假。
你大哥啥呀不是,兄弟就得悄悄的。
这边接到电话有点懵逼了,坐地就懵逼了,太子辉跟赖东子他俩什么关系呢?就好比说加代跟马三儿啊,或者说跟丁建呢,但是性质还有点不同,为什么这样说?
从小也是像邻居似的,但是长大之后了,一个入蓝道了,一个玩社会走江湖,或者说做生意去了,道不相同了。
但是俩人之间这种感情特别深,因为太子辉在早年就是做生意赔了,赔的他妈分儿逼都没有了,而是这个赖东子,两次黑拿了100多万,让太子辉东山再起,就这么一个关系。
你在深圳让人给打了,脑袋打漏了,能坐视不管吗?把电话直接拿给底下兄弟了,扒了一打过去,喂,林子,搁哪儿呢?
哥,怎么的了?
赶紧到我公司来一趟,把兄弟都叫上,赖东让人给打了,脑袋打漏了,现在搁深圳福田医院呢,赶紧过去。
行,哥,这玩意儿拿家伙事儿不?
拿家伙事儿,赶紧的来。
行哥,我知道了。
当时太子辉领着自个底下兄弟,得有二十来号吧,直接把奔福田医院了,往里头一进,这边也瞅见赖东子了,搁那儿躺着呢。
旁边插的那个心电图,还是呼吸机呀,就插满管子了,脑袋干漏了,搁这缠的纱布,人就跟死人没啥区别了,就是多一口气儿。
这一看,操你妈的,大哥他妈一生气,底下这个谁呀?他大兄弟叫江启林,这一看,辉哥,我去呗,这事儿我去呗。
知道谁不?
哥,什么深圳福田的,负一层儿,叫什么左帅儿,还有那个什么司云伟,是不是?我听你说了。
重点就是这个司云伟,如果不是他,妈的他妈不能发现,给我往死崩他,包括这个左帅儿,让他俩必须他妈下半生坐轮椅,把这事儿给我办了。
行哥,你放心吧,人我都不多找。
从这二十来个兄弟里边找了他妈五个兄弟,加他一共是六个人,一人一把五连子,提前他妈准备好了,一台车直接奔你福田,负一层嘛。
你要换一般的,可能说提前踩个盘子,瞅一眼呢,看看对面儿有什么啥准备啥的,但是跟他妈太子辉的,那都狂透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你他妈左帅儿啊,你司云伟你是个鸡毛呀,来我就崩你。
大伙儿往过一来,等他们到这都已经他妈当天晚上八九点钟了,代哥,上官林,包括人底下这帮兄弟啥的,基本上就全都走了,唯独说谁在这儿呢?
小毛儿,包括姚东搁这儿。那他俩吧,本身姚东他自个也有赌场,搁这块他妈寻思玩儿两把,哪碰着哪个大哥有钱的,他妈我窥他点儿,点儿不好的我就跟他干。
他俩搁这儿吧,小毛儿能赢个三四十万,姚东他妈赢六七十万看,那老板他妈点不好吧?越输压的越多,姚东他妈就克他,一翻就输,一翻就输。
而且司云伟还帮他,往过一来嘛,姚东他妈搁那儿趴着司云伟这一看,手不能这么放,咱这边赌场有规矩,手怎么能这么放呢?来,抬起来,把那手抬起来。
我不知道啊。
司云伟就一搭手,那边儿直接撤回来了,等于说一翻牌,直接三个六,三个六,姚总他妈一瞅就明白了,这老板他妈懵逼了,我操,这一把赢15万,这一把牌就赢15万,人家随便伸一下手,直接给你牌就变了,你看人那手法儿。
他们正搁屋里溜呢,左帅儿跟大东子搁屋里算账儿呢?看看今天晚上他妈赢多少钱呢?一共他妈赌场收入多少钱,正搁那儿算呢,包括还有两个兄弟四个人。
这几个小子进来了,打大一楼一个鼓鼓孬塞打,眼瞅到这个负一层门口了,告俩兄弟,你俩在这门口堵着点,我们进去一旦里边有什么准备,我们往出跑的情况下,他们追,你们搁门口给我往出打,也他妈做点儿准备。
这边江启林林领三个兄弟,四个人打门口直接进来了,这边司云伟正遛弯儿呢,瞅瞅这个,瞅瞅那个,有没有出老千的,有没有他妈出鬼的。
四个小子打门口这一进来,那股杀气嘛,油然而生了,但是人呢,就是包括司云伟一个手没了,这一生可能说已经是多灾多难,老天肯定得眷顾他,他就像有一种第六感似的,感觉他妈的身上好像有点不自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正赶他一回脑袋,瞅着那四个人赶过来了,但是他不认识,也不知道干啥的,但是眼瞅这四个小子好像奔他这边来了。
因为江启林来的时候,也问小生了,司云伟长啥样?
一个手没了,就一个手,而且长得挺瘦的,一米七来个儿,满脸褶子。
整个赌场玩儿的基本上全坐着呢,看热闹的在那围一圈,一打眼就能看出来,一瞅这司云伟感觉就是目标人物,就奔着他来了嘛。
司云伟这一抬脑袋,下意识的就像打寒战,有点儿害怕了,感觉奔自个来了。
姚东他妈在那正玩儿呢,包括小毛儿,一捅咕他,小毛儿,那什么…
怎么得了?
那边儿过来四个小子,他妈的我有点儿害怕。
不是,你怕个鸡毛呀,这自个赌场你怕啥呀?
一捅咕姚东,来四个小子,我瞅那啥…
姚东往那儿一站,哎,他他妈喊一嗓子,给那四个小子他妈干愣了,你们他妈干啥的?到这玩来了?要玩他妈上那边玩去,别吓唬我哥们,看见你们害怕。
这四个小子他妈懵逼了,那姚东的脾气,性格儿。
五连子在怀里夹着,我们是玩儿的,我们就玩儿那个苏哈,边说边往司云伟跟前来了。
边说着话,人就往这边挪,手已经悄悄摸向怀里。小毛儿心思最细,猛一回头,瞬间瞅出不对劲 —— 对方那只往怀里探的手太扎眼了。这会儿两边也就十七八米的距离,小毛儿腾地站起身,心头警铃大作,抬手就抄起旁边的水杯,张嘴骂了句 “操你妈”,扬手就朝对方撇了过去,跟着扯着嗓子喊:“司哥!姚东!赶紧跑!”
这一嗓子喊出去,司云伟瞬间反应过来事有蹊跷,可这边刚要动,对方五连子已经 “啪” 地掏了出来,“哐当” 就是一枪!紧接着身后三个跟班也齐刷刷撸起家伙,朝着前头一通乱射。赌场里瞬间炸了锅,不管是玩牌的还是看热闹的,要么疯了似地往两边躲,要么抱着脑袋直接蹲在地上,乱成一团。
司云伟、姚东跟着小毛儿头前跑,对方几人就在后边撵,边追边开枪,嘴里骂骂咧咧,枪声 “哐哐” 响个不停。司云伟还顾着喊姚东,可姚东手里没家伙,就算再虎、再横,这会儿也没辙,哪敢往前冲?跑起来比司云伟还快,直接窜到了最前头。
江启林抬手朝前一枪,“哐当” 一声,子弹正中司云伟后腰。这一枪虽说隔得远,伤得却不轻,沙粒子全嵌进肉里。司云伟咬着牙,凭着最后一丝力气,拼了命往左帅的办公室冲 —— 眼瞅着就到门口了,门却关着。屋里的左帅早听出外头动静不对,冲手下喊:“赶紧拿家伙!”
他屋里正好四个人:左帅、大东子,还有两个兄弟,抄起的全是十一连子,左帅率先撸上膛。
这边司云伟一把推开办公室门,刚迈进去,腿上就挨了一枪,“哐当” 一声,子弹直接打中小腿。另一边小毛儿跑着跑着,后肩膀也中了一枪,“扑通” 一下摔在地上。可这帮人目标明确,就冲着左帅和司云伟来,压根没把小毛儿放眼里,打倒了也没再搭理,径直往办公室冲。
离着也就十米远,左帅光膀子从屋里冲了出来 —— 一米八五的个头,那股狠劲没人敢说半个不字。外头子弹乱飞,他连躲都不躲,端着十一连子往前冲,嘴里骂着,“哐哐哐” 就是一通扫射。一梭子最少七发,调过枪身还能再打四发,这六发子弹出去,江启林身边冲在前头的三个跟班,两个当场中弹,一个打在胸口,一个打在脸上,直挺挺躺地上没了气。
左帅下手从不含糊,专打上身,打就往死里打。这边江启林的一梭子子弹打光了,正低头换弹的功夫,左帅几个大步就冲了上来。江启林身边剩下的那个跟班一看势头不对,这小子也太虎了,刚想往后撤,左帅打完六发,立马调过十一连子,“哐当” 一枪打在他后背上,当场撂倒。
江启林一看这架势,心说坏了,这哪是来寻仇的,简直是来送命的!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狠角色?他不敢再硬刚,转身就跑,蛇形走位躲着桌子和人群,边跑边喊:“给我打!往死里打!”
身后两个跟班朝着屋里胡乱放了几枪,左帅一把接过大东子手里的十一连子,抬脚就追了出去。可等他冲到门口,江启林仨人已经窜上了车,油门一踩跑没影了。左帅没追上,气得火冒三丈,回头冲手下喊:“赶紧的!把受伤的抬走,别他妈死在赌场里!叫兄弟开车送医院!”
这边正乱着,代哥的电话打了过来 —— 这么大的动静,他不可能不知道。左帅接起电话,喊了声 “哥”。
“怎么回事?怎么打起来了?还开了枪?” 代哥的声音透着急。
“哥,不知道哪来的人,把司云伟和小毛儿都打了,底下还有几个兄弟挂了彩,压根不认识这帮人!”
“行,我知道了。赶紧把司云伟送医院,不惜一切代价治好!”
“知道了吧。”
这边把受伤的往医院送,江启林那伙人里,挨了脸枪的那个半道就没气了,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剩下两个,一个打在肩膀,一个打在胸口,胸口那个捡回一条命,肩膀的是最轻的。
左帅赶到医院,拎着十一连子,一把顶在那两个活口的脑袋上,厉声喝问:“谁让你们来的?说!”
那小子吓得浑身哆嗦,结结巴巴:“大… 大哥,是东莞的太子辉……”
“太子辉?谁是太子辉?”
“大… 大名叫梁辉……”
这话刚落,代哥带着上官林等人也赶到了,一听 “太子辉” 仨字,皱起眉:“太子辉?不认识,咱也没得罪过这人啊。”
左帅转头看向代哥:“哥,你别管了,你刚回深圳,这事跟你没关系,我带兄弟去东莞,找这小子算账!”
代哥抬手拦住他:“别冲动。江林,你去查,把这个梁辉的底细、电话,全给我查清楚!”
江林应声出去打探消息。
另一边,司云伟和小毛儿正在处理伤口,司云伟后腰嵌的沙粒子,光取出来就有一百多个,最少得养好久。小毛儿肩膀包着厚厚的纱布,从处置室出来,还咧嘴笑着跟代哥说:“代哥,没事儿,就挨了一下,啥毛病没有。”
代哥拍了拍他的胳膊:“毛儿,好好养伤,这事哥来办。”
小毛儿摆了摆手,眼里透着狠劲:“哥,我真没事,但是这仇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找他,往死里干!”
“但这仇咱必须报,非得干他不可!”“放心,你在这儿安心养两天伤,这事有我。”
这边话音刚落,还不到两个小时,江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代哥抬手接起:“喂,江林,查清楚了?”“哥,这人就是东莞太子辉,大名叫梁耀辉。九九年这两年在东莞狂得没边,黑白两道没人敢惹,实力硬得很。”“行,有他电话没?”“有。”“发我,我给他打。”“好嘞哥。”
代哥心里火急火燎,压根想不通自己哪惹到对方了,更没料到这事儿会跟赖东子扯上关系。电话拨过去,那边一接,代哥直接开口:“喂,是梁辉吧?”“我是,你哪位?”“北京加代。”“北京加代?我看是深圳加代吧。”“随你怎么说。”“听过你名头,在深圳挺狂,也有本事。”“兄弟,我手下的人让你打了,差点没命,你什么意思?我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必须给我个说法!”“谁是你手下?”“左帅是我兄弟,司云伟是我兄弟,小毛儿也是我兄弟,全让你伤了。我跟你没半分过节吧?”“左帅是你兄弟?行,那金辉酒店现在也是你的了?加代,这两年倒是混得风生水起。”“少扯这些没用的,要么给说法,要么我亲自去东莞找你算账,往死里干你!”“干我?挺牛逼啊。我告诉你,你不找我,我还得找你呢!你以为这事完了?你打了赖东子,那是我最好的兄弟,这仇必报,加代,我早晚找你算账!”“那行,咱俩就磕一场!”“磕就磕,你说怎么来?”“定点,明天我就去东莞,上门干你!”“来东莞?行,我等着!咱俩谁要是怂了不敢来,谁就是狗娘养的!”“明天晚上五点,我必到,你等着!”“好说。”
挂了电话,太子辉心里冷笑,在东莞的地界,他还能怕一个加代?今儿个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
这边代哥转头就召集众人,小毛儿、姚东、左帅、大鹏、丁建、陈一峰全在跟前,沉声道:“收拾家伙,跟我去东莞干他!”
左帅一听立马摆手:“哥,这事不用你出面,是赌场的事,也是我左帅的事。要是这点事都得靠你,我以后在深圳还怎么立足?你刚回深圳,别跟着折腾,我自己去解决!”
代哥闻言愣了愣,转念一想,确实不能什么事都自己扛,左帅在深圳也有自己的脸面,总不能事事都靠他撑腰。江林也在旁劝:“代哥,就让帅子自己去吧,他心里有数。”姚东也跟着附和:“哥,你放心,我陪帅子去,保准不吃亏,指定把这事摆平!”
可代哥终究放心不下,太子辉在东莞的实力,不比他在深圳差,怕左帅一时冲动栽了跟头。他沉吟片刻,喊了声:“大鹏,丁建。”二人齐声应:“哥!”“你们俩跟着去,陪左帅一起,把这事办漂亮了,别出岔子。”“放心吧哥!”
吩咐完,众人各自准备。姚东当场掏出电话,拨给胜子:“胜子,赶紧去我沙井金石村,把后院保险柜里的家伙拿出来,就是我新买的那把,再拿几个雷管,送到左帅赌场来,快!”
代哥一听皱了眉:“你买啥了?”姚东笑了笑:“哥,跟你说了你也别拦,微冲。”“哪来的?”“孙伟走私的,全新的,就是子弹不多,就 60 发。”“这玩意儿能随便用?”“哥,放心,到了东莞,保准用得上,不出事!”
代哥没再多说,左帅这边也把家伙分了,自己留着十一连子,又拿了三四把分给丁建、大鹏。大鹏掂着枪,稀罕得很:“我操,帅哥,这玩意儿我头回摸,够劲!”
姚东拎着个布兜过来,往桌上一放:“帅子,看看这个。”左帅打开一看,眼睛一亮,正是那把微冲。姚东把枪塞给他:“拿着,比你那十一连子管用。”左帅摆了摆手:“不用,我还是习惯十一连子,刚用顺手,还没稀罕够。”姚东也不勉强,只道:“那行,雷管一人揣一个,到了那边真要是胶着了,一撇过去,就算炸不死,也能崩残几个,够他们喝一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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