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结拜兄弟同毛泽东参加开国大典，9年后主席下令逮捕，为何

1958年八月的一个清晨，北京东皇城根的瓦房尚覆着露水，六十九岁的杨虎独坐石凳，手扶拐杖，嘀咕着一句：“人这一辈子，到底图个啥？”院门外传来脚步，他下意识挺直了腰。

同年九月，他便站在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被告席。卷宗落桌尘土乍起，“杨虎通敌案”五个鲜红大字刺眼夺目。面对确凿证据，他却要强抵赖：“这只是朋友寒暄”；法槌敲响，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何以至此？毕竟，此人曾与蒋介石结拜，又在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受邀登上天安门观礼台，为毛泽东的开国宣言鼓掌。九年之间，从座上宾到阶下囚，谜底埋在半个世纪的风浪里。

顺着年轮回到一八八九年，安徽宁国。那年，他还叫胡德顺，是砖瓦匠的幺儿，母早逝，家贫如洗。被过继给同村杨姓人家后，他才摸进私塾门。书念得不多，却足够让他窥见外面的风云：列强轰城、朝廷摇摇，新军学堂招生的消息像一束灯光，他冲了进去。

一九〇五年，江南陆师学堂号筒嘹亮。课堂上教官讲步兵战术，夜里学生偷偷传看《民报》。年轻的德顺被革命的铅字点燃，加入同盟会，逢人便谈驱除鞑虏。几年间，他的藏身之所比旅店还多，京津、沪宁，四处都是追兵。

一九一五年十二月四日，“肇和”军舰上炮声隆隆。德顺率二十余名敢死队抢占舰桥，子弹呼啸，他双枪突破重围。孙中山拍拍他的肩：“好个虎将！”于是“德顺”改名“杨虎”，从此与猛字相依。

北伐风起，护法再起，杨虎凭胆识爬上第二军军长。孙中山病榻前，他失声痛哭；两年后，黄浦江边，他与蒋介石对饮，金兰之盟写在红帖，口称“贤弟”“兄长”，权力和情义纠缠在一杯黄酒里。

然而风向很快变了。蒋介石发动“四一二”清共，杨虎指挥枪声扫过上海滩，黑白两道皆俯首。他当“啸天哥”快意十年，却在一九三一年被蒋剥夺实权，只剩“中央监察委员”空衔。自此兄弟翻脸。

抗战爆发，淞沪沦陷，他西赴重庆。桂园灯影下，周恩来与他对坐：“过去的账可以算清，将来的路自己选。”这番宽阔气度深深触动了心中失势已久的杨虎。他开始为中共递送情报，也埋下了日后营救民主人士的伏笔。

一九四九年春，蒋介石电令处决张澜、罗隆基。杨虎挺身策动旧部阎锦文，夜劫狱门，二人脱险。蒋勃然大怒，悬赏三万银元要他命。同年夏，上海地下交通线将他转往北平。十月一日，他站在观礼台右侧，听毛泽东宣读新政诞生，掌声滚滚，他眼角含泪。

北京款待他极厚：王府宅院、专车、津贴一应俱全。但官瘾不死，杨虎嫌职位空虚，常叹“英雄怎能久居人下”。一九五六年，昔日姨太自香港潜回，递来密语，两句话：蒋氏思旧，机会尚在。杨虎动心，重筑暗线。

一九五八年夏，他口授毒计：“日本自北登陆，我军自闽出兵，南北夹击可定乾坤。”信件藏进香烟盒，托一名回国的日侨转送香港。老计深，却不知公安已锁定他多时。天津海关搜出密信，叛国证据板上钉钉。

审讯室里，办案员翻开信纸：“杨某，可认？”他嘴角一撇：“我老眼昏花。”那人淡声回道：“字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九月判决尘埃落定。其后因病得准保外就医，直至一九六六年三月逝于北京复兴医院，终年七十七。

三次易帜，两度反覆，情义、荣耀、尊宠皆握过，却因一颗贪念，亲手推倒退路。风高浪急的年代，总有人立定信念，也有人随波追利；杨虎，最终被自己选择的潮水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