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广平晚年遗言震惊世人:我坚决不与鲁迅合葬!总理当场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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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她是世人眼中最完美的“鲁迅夫人”,穷尽一生去爱一个男人,守护他身后那座巍峨的丰碑。

可就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却当着儿子的面,立下了最决绝、最“无情”的遗言。

“我死后,绝不和他葬在一起!”

这个看似令人不解的请求,竟一路传到了周恩来总理的耳中。

他听完背后那令人心碎的隐情,深受震撼,却同样斩钉截截地拒绝:“不行!你的请求不行,但强行合葬,更不行!”

最终,他提出了一个两全妙计,既不合葬又让儿子周海婴含泪叩首的方法。



01

一九六八年的北京,秋意已深。风卷着干枯的梧桐叶在灰色的马路上打着旋,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声声无奈的叹息。

协和医院住院部的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空气中那股独有的、混杂着消毒水和病痛气息的味道,无情地提醒着每一个进来的人,这里是生命脆弱的驿站。

一间朝南的单人病房里,光线还算明亮,却驱不散一丝沉沉的暮气。许广平就躺在那张白色的铁架床上,花白的头发被汗水濡湿,一绺一绺地贴在干瘦的额角上。

她的呼吸有些费力,胸口随着每一次吸气和呼气,都发生着微弱而沉重的起伏。岁月这位最公平的雕刻师,早已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浅浅的沟壑,带走了《两地书》里那个“小刺猬”所有的锋芒和娇憨,只留下一个沉静、内敛的老人。

她的儿子周海婴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正垂着头,用一把小小的水果刀,专注地给母亲削着一个苹果。

他削得很慢,很仔细,长长的果皮连成一根不断的线,轻巧地垂落下来。整个房间里,只有刀刃刮过果皮的“沙沙”声,和母亲那有些艰难的喘息声,交织成一首单调而压抑的曲子。

周海婴不敢抬头看母亲。他怕看到母亲那双因病痛而变得有些浑浊的眼睛,那会让他心里发酸。自从母亲病重住院,他几乎每天都守在这里。

他总觉得,只要自己守着,母亲就不会有事。他削着苹果,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母亲若是胃口好,能吃下几片,那便是天大的好事了。

就在这时,那沉重的呼吸声忽然停顿了一下。

周海婴心里一紧,猛地抬起头。

只见病床上的许广平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此刻竟没有一丝病中的混沌,反而清明得像两口深井,映着窗外的天光,闪着一种让人心惊的决然。她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伸出那只插着针管、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手,紧紧抓住了儿子的手腕。

她的力气不大,但那份执拗,却通过微凉的指尖,清晰地传到了周海婴的心里。

“海婴……”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你记着,千万要记着我的话……”

周海婴连忙放下手里的苹果和刀,俯下身子,将耳朵凑到母亲嘴边,柔声说:“妈,您说,我听着呢。”他以为,母亲是要叮嘱一些家里的琐事,或是关于她那些尚未整理完的手稿。

可他听到的,却是一句如同惊雷般的话。

“我死后,”许广平一字一顿,用尽了力气,眼中闪着不容置喙的坚决,“绝不要……和你的父亲……葬在一起。”

“轰”的一声,周海婴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完全僵住了,手里的苹果“咚”地一声掉在水泥地上,滚了好几圈,停在墙角。他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怀疑是不是母亲病得糊涂了,说了胡话。

“妈!您说什么胡话!这……这怎么行!”他的声音瞬间哽咽了,震惊、不解、慌乱,各种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父亲鲁迅,母亲许广平,这两个名字,在他的人生里,在所有中国人的心里,早已是密不可分的一体。他们是患难与共的革命伴侣,是灵魂相通的知己。生同衾,死同穴,这是天经地义,是理所应当,是这段伟大爱情最完美的句点。怎么……怎么到了母亲这里,竟成了要亲手撕毁的结局?

他想追问,想劝说,想告诉母亲这有多么荒唐。可许广平只是用那双清明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疲惫地闭上了。她不再言语,只是抓着他的手,微微地、固执地摇了摇头。

那种沉默,比任何激烈的争辩都更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墙,将周海婴所有的疑问和焦急都挡在了外面。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这寒意并非来自窗外的秋风,而是来自母亲这最后的、无法理解的叮咛。

他开始疯狂地回忆。最近几个月,母亲有什么异常吗?好像……是有的。她常常一个人坐在父亲的书桌前,一坐就是一下午。那张书桌,家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父亲在世时的模样,一个烟灰缸,一盏台灯,一方砚台,似乎时间从未流走。母亲每天都会亲自擦拭那张书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可最近,他好几次看到,母亲擦着擦着就停了下来,对着父亲的遗像发呆,眼神里有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那里面有悲伤,有怀念,可似乎还有一丝……遥远的、说不清的距离感。

当时他只以为是母亲又在思念父亲了,并未深想。此刻回想起来,那份距离感,或许就是今日这惊天之语的伏笔。

可这到底是为什么?周海婴的心,乱成了一团麻。

02

周海婴带着满腹的疑虑和沉重的心事,浑浑噩噩地走出了医院。北京的秋天,天空高远而辽阔,可他却觉得胸口闷得透不过气来。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奔赴着自己的生活。只有他,仿佛被一个巨大的谜团罩住,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过一家新华书店,橱窗里最显眼的位置,摆放着一排排《鲁迅全集》。封面是父亲那张线条硬朗、目光如炬的侧脸。再往前走,一个宣传栏上,用黑体字赫然写着鲁迅的名言:“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广播里,正传来播音员字正腔圆的朗诵声,是父亲的文章《纪念刘和珍君》。

“鲁迅”,这两个字,早已不是一个单纯的名字。它是一个符号,一座丰碑,是民族的脊梁。而母亲许广平,则是这座丰碑最忠实的守护者。

自从父亲去世,三十多年来,母亲的人生几乎只围绕着一件事:整理、出版、研究、捍卫关于鲁迅的一切。她顶着“鲁迅夫人”这个巨大到令人窒息的光环,小心翼翼、兢兢业业地生活着,仿佛自己的人生,只是为了延续另一个更伟大的人生。

这个形象,早已深入人心,也早已刻进了周海婴的骨子里。他不明白,一生都在守护这座丰碑的母亲,为何要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亲手推开它,甚至不愿在它身边长眠?

他回到了那个位于西三条的家。推开门,一股熟悉的、混杂着旧书和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这里的一切,都还停留在三十多年前。墙上挂着父亲的照片,书架上塞满了父亲的藏书,就连客厅里那几把藤椅的摆放位置,都和父亲在世时一模一样。母亲用这种固执的方式,对抗着时间的流逝,守护着她和父亲共同的回忆。

周海婴走到母亲的卧室,房间不大,收拾得整整齐齐。床头的针线篮里,放着一件织了一半的灰色毛衣,那是给他的。旁边,摊开着一本已经翻得起了毛边的《两地书》。这本书,母亲不知读了多少遍,有些书页上,还留着她清晰的指痕。



这些细节,无一不在诉说着,他的母亲,首先是一个多么恋家、多么重情的普通女人。她会为儿子织毛衣,会反复回味年轻时的情书。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却做出了最不近人情的决定。他抚摸着那些熟悉的物件,内心愈发矛盾。他记忆中的母亲,一生都在用行动践行着对父亲的爱,这份深沉的爱,怎么会以“不合葬”这样冷酷的方式作为结局?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来的是一位负责鲁迅纪念工作的年轻干部,姓王。小王是来向“鲁迅夫人”汇报一些工作进展,顺便探望一下她的病情的。见到周海婴在家,小王显得格外热情又恭敬。

“海婴同志,您在家太好了。我正想跟您打听一下许先生的身体情况。”小王一脸关切。

“还是老样子,不太好。”周海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把他让进屋里。

小王在客厅坐下,目光扫过屋里的陈设,眼神里充满了崇敬。“每次来到这里,都像是能感受到鲁迅先生的气息。许先生把这里的一切都保存得太好了,这本身就是对鲁迅先生精神的最好传承啊!”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小王的话题,几乎句句不离“鲁迅先生”。他谈论着新发现的一批鲁迅手稿的鉴定情况,谈论着鲁迅纪念馆的扩建计划,谈论着某篇鲁迅杂文在当下的现实意义。他的言谈间,对“鲁迅先生”的崇敬溢于言表,对许广平也是毕恭毕敬。

可是,周海婴敏锐地发现,小王的称呼,从头到尾都是“许先生”或者“鲁迅夫人”,谈论的内容,也全都围绕着鲁迅,仿佛许广平本人是不存在的,她只是一个通往鲁迅世界的媒介,一个重要的、值得尊敬的、但终究是附属的符号。

周海婴的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在那些冗长的会议和报告中,母亲总是安静地坐着,听着别人滔滔不绝地分析、阐述、拔高着她的丈夫。

而她,只是在必要的时候,提供一些的佐证。她的脸上,总是带着得体的、温和的微笑。可今天,他回想起那些场景,似乎能从那微笑背后,看到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小王还在热情地汇报着:“……所以我们觉得,应该把鲁迅先生和许先生的爱情故事,作为革命伴侣的典范,好好地宣传一下。等许先生身体好些了,我们还想请她做个报告呢……”

周海婴的心猛地一沉。宣传,典范……这些宏大的词汇,像一座座山,压了母亲一辈子。也许,她就是被这些压得累了?

送走小王后,周海婴回到母亲的房间,心情愈发沉重。他下意识地去整理母亲的床头柜,想看看她最近在读些什么。在几本书的夹层里,他无意间发现了一张小小的、已经泛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子,齐耳短发,穿着当时流行的学生装,眼神明亮,嘴角带着一丝倔强的微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一毫“夫人”的端庄和持重,只有属于青春的、鲜活的、充满生命力的气息。是年轻时的母亲。

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是母亲秀丽而有力的笔迹,只有两个字:“景宋”。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周海婴的心。

“景宋”,这不是母亲的大名,也不是她常用的笔名。这是当年,父亲在《两地书》里,对她独一无二的爱称。

那时的她,是北京女子师范大学的学生运动领袖,是敢于和强权斗争的“害群之马”,是父亲眼中“还没见过世面的小刺猬”。她是许广平,更是那个独立的、鲜活的、拥有自己姓名的“景宋”。

周海婴拿着这张薄薄的照片,手却在微微颤抖。他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触摸到了那个巨大谜团的一角。母亲那个决绝的遗愿,或许,就和这个名字背后的意义有关。这个笑容灿烂的“景宋”,和他认识的、作为“鲁迅夫人”活了一辈子的母亲,似乎……是两个人。

03

自从那天之后,周海婴每次去医院,心里都揣着那个沉甸甸的秘密。许广平的身体状况时好时坏,有时候清醒,有时候昏睡。但只要她一清醒,看到儿子坐在床边,她那双清明的眼睛就会久久地凝望着他,像是在无声地询问:我的话,你记住了吗?

她的眼神,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让周海婴的心备受煎熬。他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困境。一边,是生养自己的母亲最后的、执拗的遗愿;另一边,是父亲崇高的声誉、社会的期待和约定俗成的传统。这两者,在他心里反复拉扯,让他夜不能寐。

无奈之下,他找来了家里几位关系最亲近的长辈商量,希望能有人帮他出出主意。没想到,这个想法一说出口,立刻引起了一片哗然。

“什么?不合葬?这绝对不行!”一位叔叔把手拍在桌子上,激动地说,“这是胡闹!鲁迅先生是什么人物?他和广平嫂子的感情是全国人民都知道的!不合葬,让外人怎么看?还以为他们感情出了问题,这得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

“就是啊,海婴,”一位姑妈也愁眉不展,“你妈是不是病糊涂了?人老了,有时候想法就怪。你得好好劝劝她。生同衾,死同穴,这是几千年的老理儿,怎么能改呢?”

“我看,这事儿就不能听她的。”另一位亲戚快人快语,“她现在病着,脑子不清楚。等她走了,我们做晚辈的,就得替她把事情办得圆圆满满。合葬,必须合葬!这是对鲁迅先生的尊重,也是对你母亲最好的安排。”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没有一个人试图去理解许广平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们无一例外地站在了“道理”和“传统”那一边,将母亲的遗愿归结为“病糊涂了”或者“胡闹”。

周海婴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在所有人眼中,他成了那个“不懂事”的孩子,竟然要去附和母亲“荒唐”的想法。可是,只有他,亲眼看到了母亲说出那番话时,眼神中不容置疑的清醒和决绝。他知道,母亲没有糊涂。

巨大的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但他心里,那个关于“景宋”的念头,却越来越清晰。他开始转变自己的思路,不再想着如何去劝阻母亲,而是尝试着去理解她。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遍又一遍地翻看那本被母亲摩挲了无数遍的《两地书》。这一次,他读得格外慢,格外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仅仅把它看作是一部伟大的爱情范本,而是努力地将自己带入其中,去感受字里行间的情感流动。

他读到,那个叫“景宋”的年轻女子,是如何大胆地给自己的老师写信,探讨人生,质疑权威;他读到,那个被尊为“先生”的男人,是如何在回信中,小心翼翼地收起自己的锋芒,用“小刺猬”这样宠溺的称呼,回应着她的莽撞和天真。

他们的通信,充满了平等的对话、思想的碰撞和灵魂的相互吸引。那不是高高在上的伟人和他的追随者,而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热烈、真诚又充满个体性的交流。他忽然意识到,他们的爱情,首先是“先生”和“景宋”的爱情,然后才是“鲁迅”和“许广平”的。而“鲁迅夫人”这个身份,是在这一切之后,被时代和众人加上去的。

想通了这一点,周海婴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似乎明白了母亲那份无法言说的疲惫。

又一次去医院探病时,许广平的精神还算不错。周海婴坐在床边,沉默地帮她掖了掖被角。这一次,他没有再提任何关于合葬的话题,病房里的气氛不再那么紧绷。

过了一会儿,他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母亲的眼睛,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轻声问道:“妈,这些年,您是不是……觉得累了?”

他没有问“您为什么不想合葬”,而是问“您是不是累了”。

就是这句看似不相干的话,让许广平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亮光。她久久地、深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仿佛在确认他是否真的懂了。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行浑浊的眼泪,顺着她眼角的皱纹,缓缓地滑落下来,没入了花白的鬓角。

这个无声的交流,胜过了千言万语。

周海婴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眼圈瞬间红了。他明白了,他真的明白了。母亲背负的,远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她累了,不是照顾家庭的累,不是整理遗稿的累,而是顶着“鲁迅夫人”这个沉重的身份,在众人的仰望和期待中,小心翼翼地活了一辈子的累。她用一生守护了丈夫的光芒,却也在这光芒之下,渐渐失去了自己的影子。

04

许广平的身体,像一盏油灯,在秋风中摇曳,光芒一天比一天微弱。她已经很难再清晰地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昏睡和清醒的边缘。周海婴知道,时间不多了。母亲那最后的叮咛,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上,他必须为她做出一个交代。

在征求了母亲无声的同意后,他怀着忐忑的心情,将这个“不合葬”的遗愿,通过组织程序,向上进行了汇报。

消息如同一颗小小的炸弹,在小范围内引起了巨大的震动。负责此事的同志们接到汇报后,第一反应和周海婴的亲戚们如出一辙:震惊,不解,然后是为难。

“这……这怎么处理?”一位老同志在内部会议上皱着眉头说,“鲁迅和许广平同志的爱情,已经不是他们两个人的私事了。它是一个时代的符号,是革命精神的一部分。不合葬,这在政治上、文化上都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影响太坏了。”

“是啊,我们不能开这个先例。”另一个人附和道,“许广平同志是不是有什么思想包袱?我们应该派人去做做思想工作嘛。她一生为革命,为鲁迅先生的事业付出了那么多,最后可不能留下这么一个遗憾。”

很快,行动开始了。几位和许广平相熟的老领导、老朋友,接连来到了医院。他们名为探望,实则是肩负着“做思想工作”的任务。

病房里,气氛变得前所未有地凝重。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同志,曾是鲁迅和许广平共同的朋友,他坐在床边,拉着许广平的手,言辞恳切,情真意切:“广平同志啊,你可不能糊涂啊!你和鲁迅先生这一路走来,多么不容易。白色恐怖下,你们相互扶持;先生走了,你一个人拉扯海婴,整理出版了那么多遗稿。你们是革命伴侣的楷模,生同衾,死同穴,这是理所应当,也是最圆满的结局啊!你听我们一句劝,好不好?”

许广平只是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不发一语。

另一位文化界的领导则从更高的层面来“开导”:“广平同志,你要考虑大局。你们的合葬,对于教育后人,弘扬民族精神,是有着非凡意义的。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是国家的事,是人民的事啊!”

周海婴站在母亲的床头,听着这些宏大而正确的道理,心里却堵得难受。他忍不住挡在母亲身前,替她解释:“各位叔叔伯伯,我妈她……她累了,她有自己的想法。”

“什么想法能比国家大义、民族精神还重要?”那位老同志立刻把矛头转向了他,语气中带着长辈的训诫,“海婴,你怎么也跟着不懂事!你母亲现在病着,你作为儿子,就应该替她考虑得更周全,而不是顺着她的一时糊涂!”

病床上的许广平,听着这些话,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她那双无力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疲惫和无助。她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的意愿,她的感受,在这些宏大的叙事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甚至被轻易地定义为“糊涂”和“不懂事”。

整个病房里,充斥着各种“为你好”的劝说声,像一张无形的网,要把许广平最后的一点个人意愿都彻底网住。周海婴看着母亲苍白的脸,心如刀绞,却又无能为力。他几乎就要在这种巨大的压力下崩溃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快步走了进来。他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神情严肃而干练。他走到那位级别最高的领导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然后,他直起身,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平静但清晰的声音对房间里的所有人说:“各位首长,各位同志,请暂时回避一下。周总理马上就到。”

一句话,像一颗定身符,让整个嘈杂的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劝说的声音戛然而止,训诫的表情僵在脸上。谁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件看似“家事”的事情,竟然会惊动到日理万机的周恩来总理。

周恩来的到来,意味着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家庭和单位的范畴,上升到了国家最高层面的关切。他的态度,将为这件事最终定调。

周海婴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等待着母亲和他,以及母亲这最后一个卑微愿望的,将会是怎样的“判决”。

05

几天后,一个让周海婴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周恩来总理要亲自去医院探望许广平。

这个消息让整个医院都紧张起来。病房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相关的医护人员都接到了通知。周海婴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总理这次来,是要“说服”母亲,还是要听取母亲最后的想法。

周恩来总理是在一个午后,悄悄来到医院的。他没有带很多人,只随行了秘书和一名警卫。他走进病房,先是关切地向医生询问了许广平的病情,然后才走到病床前。

病床上的许广平已经非常虚弱,但当她看到周恩来时,精神似乎好了一些。她挣扎着想要起身,被周恩来轻轻按住了。

“广平同志,你好好躺着,不要动。”周恩来的声音充满了关切和尊重,“我今天来,就是看看你。”

两人聊了一些往事,气氛很平和。周海婴站在一旁,心却像打鼓一样。他知道,关键的时刻就要来了。

果然,在短暂的寒暄后,周恩来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温和而诚恳:“广平同志,关于你提出的那个意愿,我听海婴说了。我们都非常尊重你的想法。只是,我们很多人都不理解。你和鲁迅先生风雨同舟,是大家敬仰的伴侣。能不能……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他没有用命令的口吻,也没有站在国家的高度施压,而是像一个老朋友一样,用商量的语气,在请求一个答案。

病房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许广平的脸上。周海婴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许广平沉默了很久,久到周海婴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

最终,她缓缓地抬起眼,看着周恩来,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只发出了几个微弱的音节。

周恩来立刻俯下身,将耳朵凑到她的嘴边。

没有人知道许广平到底说了什么。

大家只看到,周恩来总理听完后,直起身子,脸上的表情无比凝重。

他沉默了良久,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震撼和一种难以言说的感动。

他没有再劝说一句。他只是直起身,对着病床上的许广平,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对身后的周海婴和工作人员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话:“我明白了。我完全明白了。但是,合葬的事,不行!绝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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