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参考来源：《肯尼迪家族传记》、美国国家档案馆资料、威斯康辛州圣科莱塔研究所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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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11月12日，华盛顿乔治·华盛顿大学医院的手术室内，23岁的罗丝玛丽·肯尼迪躺在手术台上。
主刀医生沃尔特·弗里曼和詹姆斯·瓦茨正准备为她实施前额叶白质切断术。
手术室内的灯光异常明亮，医疗器械在无影灯下闪着冷光。
护士们忙碌地准备着各种手术用品，而罗丝玛丽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这场手术将彻底改变这位肯尼迪家族第三个孩子的人生轨迹。
在此之前，尽管罗丝玛丽存在智力发育问题，但她仍能够进行基本的阅读和书写，能够与人交流，能够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
她喜欢写日记，虽然字迹不够工整，语法也常有错误，但那些文字记录着一个年轻女孩对生活的感受和对家人的爱。
罗丝玛丽·肯尼迪于1918年9月13日出生在马萨诸塞州布鲁克莱恩市贝尔斯街83号的家中。
这是一栋典型的爱尔兰裔美国中产阶级住宅，三层楼的木质结构建筑，周围环绕着精心修剪的草坪和花园。
她是约瑟夫·帕特里克·肯尼迪和罗丝·菲茨杰拉德·肯尼迪夫妇的第一个女儿，在九个兄弟姐妹中排行第三。
出生时的医疗记录显示，罗丝玛丽的分娩过程比较困难，可能存在轻微的产伤。
当时的接生医生注意到婴儿的反应比正常新生儿稍显迟缓，但在1918年的医疗条件下，这种细微的差异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肯尼迪夫妇最初以为这只是个别新生儿的正常表现。
从幼年时期开始，罗丝玛丽就表现出智力发育迟缓的特征。
当哥哥小约瑟夫在两岁时就能说出完整的句子，弟弟约翰在三岁时就表现出敏锐的观察力时，罗丝玛丽的语言发展明显滞后。
她的第一个单词出现在18个月大时，而正常儿童通常在12个月左右就能说出第一个有意义的词汇。
在注重家族形象的肯尼迪家庭中，罗丝玛丽的这种差异逐渐成为了一个需要处理的问题。
约瑟夫·肯尼迪是一个对子女期望极高的父亲，他希望每个孩子都能在各自的领域取得成就。
当其他孩子在学校表现优异时，罗丝玛丽的学习困难就显得格外突出。
1941年的那场手术后，罗丝玛丽从公众视野中完全消失，被送往威斯康辛州的圣科莱塔研究所。
她在那里度过了人生的最后64年，直到2005年1月7日去世，享年86岁。
这个沉重的家族秘密被隐藏了二十多年，直到1960年代才开始被媒体关注，而手术的真相更是直到1987年才被家族成员公开承认……
【一】肯尼迪家族的第三个孩子
罗丝玛丽·肯尼迪出生时，肯尼迪家族已经在波士顿地区建立了相当的声望。
她的父亲约瑟夫·帕特里克·肯尼迪是一位成功的商人，1888年出生于波士顿东区的一个爱尔兰移民家庭。
通过自己的努力，他从哈佛大学毕业后进入银行业，25岁时就成为哥伦比亚信托公司的总裁，成为当时美国最年轻的银行总裁之一。
母亲罗丝·菲茨杰拉德·肯尼迪来自另一个著名的爱尔兰裔美国政治家庭。
她的父亲约翰·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人称"哈尼·菲茨"，曾两次担任波士顿市长，是波士顿政界的重要人物。
罗丝从小接受良好教育，1906年从波士顿萨克雷德哈特修道院毕业，后来在欧洲接受了进一步的教育，精通法语和德语。
1914年10月7日，约瑟夫·肯尼迪与罗丝·菲茨杰拉德在波士顿大主教威廉·亨利·奥康奈尔的主持下举行婚礼。
这场婚礼被当时的波士顿媒体广泛报道，被视为两个著名爱尔兰裔家族的联合。
婚后，这对夫妇定居在布鲁克莱恩市，这里是波士顿郊区的一个富裕社区，居住着许多成功的商人和专业人士。
在罗丝玛丽之前，肯尼迪夫妇已有两个儿子：1915年7月25日出生的小约瑟夫·帕特里克·肯尼迪和1917年5月29日出生的约翰·菲茨杰拉德·肯尼迪。
小约瑟夫从小就表现出卓越的学习能力和才能，被父亲视为家族未来的希望。
约翰虽然体质较弱，经常生病，但智力发展正常，表现出对历史和政治的浓厚兴趣。
罗丝玛丽出生后，这个家庭还会迎来六个孩子：1920年2月20日出生的凯思琳·阿格尼丝·肯尼迪，1921年7月10日出生的尤尼斯·玛丽·肯尼迪，1924年5月6日出生的帕特里夏·海伦·肯尼迪，1925年11月20日出生的罗伯特·弗朗西斯·肯尼迪，1928年2月20日出生的简·安·肯尼迪，以及1932年2月22日出生的爱德华·摩尔·肯尼迪。
从早期开始，罗丝玛丽的发育就显示出与其他孩子的差异。
医学记录显示，她在学习读写方面遇到严重困难，智力发育明显滞后于同龄儿童。
当其他孩子在5岁时就能流利阅读简单的儿童书籍时，8岁的罗丝玛丽仍然无法识别基本的字母。
她的数学能力也存在严重问题，简单的加减法对她来说都是巨大的挑战。
当时的医学界对智力障碍的理解还很有限，大多数医生将这种情况简单地归类为"智力缺陷"或"精神迟滞"。
1920年代的美国，还没有现代意义上的特殊教育体系，智力障碍儿童往往被边缘化或被送入专门的收容机构。
然而，肯尼迪夫妇并没有放弃女儿，而是积极寻求各种帮助。
肯尼迪夫妇起初寻求各种教育方法来帮助女儿。他们聘请了多位私人教师，包括专门从事特殊教育的专家。
1924年，他们聘请了一位名叫多萝西·吉布森的教师，她有在欧洲教授智力障碍儿童的经验。
吉布森老师采用当时较为先进的蒙特梭利教育法，通过感官训练和重复练习来帮助罗丝玛丽学习。
在吉布森老师的指导下，罗丝玛丽在某些方面确实取得了进步。
她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能够进行简单的对话，也能够参与一些基本的家庭活动。
她特别喜欢音乐和舞蹈，虽然动作不够协调，但表现出真正的兴趣和快乐。
家庭照片显示，她经常和兄弟姐妹们一起参加家庭聚会和庆祝活动。
1926年至1928年间，8岁的罗丝玛丽被送往费城的萨克雷德哈特修道院学校。
这是一所由圣心修女会运营的特殊教育机构，专门为有学习障碍的女孩提供教育服务。
学校位于费城郊区的一个安静社区，拥有美丽的校园和先进的教学设施。
在萨克雷德哈特修道院学校期间，罗丝玛丽的表现有所改善。
学校记录显示，她能够进行简单的阅读和书写，可以参与一些基本的社交活动，并且表现出温和友善的性格。
修女们注意到，虽然她的学习能力有限，但她很努力地尝试跟上课程，并且对宗教活动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她每天都会参加晨祷和晚祷，喜欢唱圣歌，虽然记不住复杂的歌词，但总是努力跟着旋律哼唱。
学校的课程安排包括基础的读写算术、手工制作、音乐、体育以及宗教教育。
罗丝玛丽在手工制作方面表现得相对较好，她喜欢编织和刺绣，虽然作品不够精致，但显示出她的耐心和专注力。
在体育活动中，她喜欢散步和简单的球类游戏，虽然动作不够灵活，但总是积极参与。
【二】青春期的挑战
随着年龄的增长，罗丝玛丽面临着新的挑战。进入青春期后，她的行为开始出现一些变化，这些变化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被视为问题行为。
医学档案记录显示，她开始表现出情绪波动，有时会有攻击性行为，并且对异性产生了兴趣。
这些在正常青少年中常见的表现，在智力障碍人士身上却被视为需要控制的问题。
1929年，11岁的罗丝玛丽被转移到宾夕法尼亚州费城附近的埃尔姆赫斯特修道院学校。
这所学校成立于1919年，由普罗维登斯修女会管理，专门为智力发育迟缓的女孩提供教育和照护服务。
学校占地面积广阔，拥有多栋建筑，包括教学楼、宿舍楼、食堂、小教堂以及各种活动设施。
在埃尔姆赫斯特，罗丝玛丽接受了更加系统的特殊教育。学校的教学理念强调通过结构化的日常活动来帮助学生发展生活技能和社交能力。
罗丝玛丽的日程表被精心安排：早上6点起床，6点30分参加晨祷，7点用早餐，8点开始上课。
上午的课程包括基础读写和简单数学，下午则是手工制作、音乐或体育活动。
学校的记录显示，罗丝玛丽在埃尔姆赫斯特度过了相对稳定的几年。
她学会了一些基本的手工技能，包括简单的缝纫和编织。她能够参与简单的体育活动，如散步、传球和轻松的舞蹈。
更重要的是，她与其他学生建立了友谊。学校的社工记录显示，罗丝玛丽特别喜欢一个叫玛丽的同学，两人经常一起参加活动，一起祈祷。
修女们注意到她的写作能力有所提高，虽然仍然存在语法和拼写错误，但能够表达基本的想法和感受。
她的日记成为了解她内心世界的重要窗口。在一篇1932年的日记中，她写道："今天天气很好。我和玛丽一起在花园里散步。我们看到了很多美丽的花。我很开心。我想念妈妈。"
这些简单的句子反映了一个渴望爱和归属感的年轻女孩的内心。
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罗丝玛丽开始表现出更多的行为问题。
1932年，约瑟夫·肯尼迪被任命为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主席，肯尼迪家族的政治地位开始上升。
在这种背景下，罗丝玛丽的存在逐渐被视为潜在的负担。
当时的社会对智力障碍人士存在严重的歧视和偏见，有智力障碍家庭成员的政治人物往往面临公众质疑和政敌攻击。
约瑟夫·肯尼迪开始担心女儿的行为可能会影响家族的声誉。
埃尔姆赫斯特的报告显示，14岁的罗丝玛丽开始表现出对异性的兴趣，有时会主动接近男性教职员工或访客。
虽然这些行为在正常青少年中很常见，但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智力障碍女性的这种表现被认为是危险和不合适的。
1935年，约瑟夫·肯尼迪被任命为美国驻英国大使，这是他政治生涯的重要里程碑，也标志着肯尼迪家族正式进入美国政治精英阶层。
在伦敦期间，肯尼迪家族的孩子们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参与了各种社交活动。
小约瑟夫和约翰进入了著名的私立学校，其他孩子也都有机会接触欧洲的文化和教育。
然而，罗丝玛丽的参与度明显受到限制。虽然她也被带到了伦敦，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家中或由专门的看护人员陪伴。
家族的官方照片中，她很少出现，即使出现也总是站在边缘位置。
这种边缘化的处理方式反映了家族对她的复杂态度：一方面不愿意完全放弃她，另一方面又不希望她影响家族的公众形象。
【三】1930年代末期的医学环境
1930年代末至1940年代初，美国医学界正在经历一场关于精神疾病治疗方法的重大变革。
这一时期，传统的精神病学治疗方法主要依靠长期的住院治疗和基本的护理，效果往往不理想，许多患者终生需要机构照护。医学界迫切需要新的治疗手段来改善这种状况。
1935年，葡萄牙神经学家安东尼奥·埃加斯·莫尼斯在里斯本首次实施了前额叶白质切断术。
莫尼斯是一位受人尊敬的医生，曾因在脑血管造影术方面的贡献而获得国际声誉。
他的理论基础是，通过切断连接大脑前额叶与其他区域的神经纤维，可以减轻严重的精神症状，特别是焦虑、抑郁和攻击性行为。
莫尼斯的首批手术案例报告显示，一些患者的症状确实有所改善，这一消息很快传播到国际医学界。
1936年，莫尼斯在欧洲神经学会议上介绍了他的手术方法和初步结果，引起了广泛关注。
许多医生认为这种手术可能是治疗严重精神疾病的突破性方法。
在美国，神经外科医生沃尔特·杰克逊·弗里曼和詹姆斯·温斯顿·瓦茨成为推广这种手术的主要人物。
弗里曼医生出生于1895年，毕业于耶鲁大学医学院，是乔治·华盛顿大学医学院的神经学教授。
瓦茨医生出生于1904年，毕业于弗吉尼亚大学医学院，是一位技术精湛的神经外科医生。
弗里曼医生在1936年11月14日实施了美国第一例前额叶白质切断术。
患者是一位名叫爱丽丝·哈默斯菲尔的63岁女性，患有严重的焦虑症和抑郁症。
手术后，患者的症状确实有所减轻，这给了弗里曼极大的信心。他开始积极推广这种手术，并与瓦茨医生合作，改进手术技术。
到1940年，弗里曼和瓦茨已经实施了超过200例前额叶白质切断术。
他们声称这种手术可以有效治疗精神分裂症、严重抑郁症、强迫症以及某些行为障碍。
手术的支持者特别强调，对于有攻击性行为或性行为异常的患者，前额叶白质切断术可以有效控制这些"问题行为"，使患者变得更加"易于管理"。
1940年，弗里曼和瓦茨出版了《精神外科：神经外科手术在精神疾病治疗中的应用》一书，详细介绍了前额叶白质切断术的理论基础、操作方法和预期效果。
这本书在医学界产生了重大影响，被翻译成多种语言，许多医生开始学习和实施这种手术。
书中包含了详细的手术图解和案例分析，被认为是该领域的权威教科书。
医学期刊也开始发表大量关于前额叶白质切断术的研究报告。
《美国精神病学杂志》、《神经外科学杂志》等权威期刊都刊登了支持该手术的文章。
这些报告通常强调手术的积极效果，很少提及潜在的负面后果。
医学界的主流观点认为，对于严重的精神疾病患者，前额叶白质切断术是一种值得尝试的治疗方法。
到1941年，美国已有数十名医生掌握了这种手术技术，全国有超过1000名患者接受了治疗。
手术费用相对较高，通常需要数千美元，这在当时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但对于富裕家庭来说，如果手术能够解决家庭成员的"问题行为"，这个费用是可以接受的。
在这种医学背景下，约瑟夫·肯尼迪开始考虑为女儿寻求这种"革命性"的治疗方法。
当时的医学宣传声称，前额叶白质切断术不仅可以改善患者的行为，还可以让他们变得更加平静和顺从，这对肯尼迪家族具有强烈的吸引力。
特别是对于一个即将进入政治舞台中心的家族来说，一个"问题"女儿的存在确实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难题。
1941年夏天，罗丝玛丽的行为问题变得更加突出。
医疗记录显示，23岁的她开始表现出更强的独立意识，有时会试图离开监护环境，这在当时被认为是危险的行为。
埃尔姆赫斯特修道院学校的报告详细记录了她的这些变化：她开始拒绝参加某些活动，有时会在夜间起床走动，还曾试图离开校园去附近的小镇。
更让肯尼迪家族担忧的是，罗丝玛丽开始表现出对异性更明显的兴趣。
学校的监护报告显示，她会主动接近年轻的男性教职员工，有时会有不合适的身体接触行为。
虽然这些行为在智力正常的年轻女性中可能是正常的，但对于智力障碍人士来说，却被视为需要紧急处理的问题。
她的情绪波动也变得更加频繁，有时会表现出攻击性，这让照护人员感到担忧。
学校记录显示，1941年春天，罗丝玛丽曾经在一次情绪爆发中推倒了一名修女，还打破了教室里的一些物品。
虽然事后她会表现出悔恨和道歉，但这种行为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安。
更严重的是，罗丝玛丽开始表达想要离开学校、回到家中的强烈愿望。
她在日记中写道："我想回家。我想见到妈妈和爸爸。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这种表达虽然是正常的情感需求，但对于肯尼迪家族来说却是一个难以处理的要求。
让她回到家中意味着需要24小时的专门照护，更重要的是，这可能会影响家族的公众形象。
约瑟夫·肯尼迪在这个关键时刻做出了改变女儿人生的决定。
1941年9月，他开始秘密联系华盛顿的医学专家，寻求解决女儿问题的方法。
他首先咨询了家庭医生，医生建议他联系神经科专家。
经过多方打听，他得知沃尔特·弗里曼医生和詹姆斯·瓦茨医生是当时美国前额叶白质切断术的权威专家。
10月初，约瑟夫·肯尼迪亲自前往华盛顿，在乔治·华盛顿大学医院与弗里曼医生进行了秘密会面。
弗里曼医生详细介绍了前额叶白质切断术的原理和效果，向肯尼迪保证，手术可以解决罗丝玛丽的行为问题，让她变得更加平静和易于照护。
医生特别强调，手术后的患者通常会失去攻击性和性冲动，不会再有试图逃跑或其他"问题行为"。
弗里曼医生展示了一些成功案例的照片和医疗记录。
在那些照片中，手术后的患者看起来都很平静，面部表情温和，没有任何躁动的迹象。
医生解释说，这些患者现在都生活得很安静，不会给家庭带来任何麻烦。
对于一个渴望解决女儿问题的父亲来说，这些承诺听起来极具吸引力。
关键的是，没有人征求过罗丝玛丽本人的意见。在那个时代，智力障碍患者被视为没有决定能力的人，家属可以代替他们做出任何医疗决定。
罗丝玛丽完全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她还在埃尔姆赫斯特修道院学校里过着相对平静的生活，继续写着她的日记，期待着家人的来访。
1941年11月初，约瑟夫·肯尼迪最终决定让女儿接受手术。
他安排将罗丝玛丽从学校接出，以"需要进行医疗检查"为由将她带到华盛顿。
手术被安排在11月12日进行，地点是乔治·华盛顿大学医院的私人手术室。
为了保守秘密，整个安排都是通过私人渠道进行的，没有留下太多的官方记录。
手术前一天，罗丝玛丽住在华盛顿的一家私人诊所里。
护士的记录显示，她看起来有些紧张，但并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她询问护士什么时候可以回学校，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妈妈。护士按照医生的指示，只是安慰她说很快就会好的，不用担心。
当天晚上，罗丝玛丽在日记中写下了她人生中最后一篇完整的文字：「明天要做检查。我有点害怕，但医生说会没事的。我希望很快就能回家。」
11月12日清晨，当医护人员将罗丝玛丽推向手术室时，她可能还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医疗检查。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场手术后她将从此消失在家族的公众生活中，在一个偏远的疗养院里度过剩下的64年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