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发错消息要娶女上司,第二天她真带我去民政局领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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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个上午。

发送成功的提示像烙铁烫在眼皮上,酒醒后的每一秒都是凌迟。

我等着审判,等着一纸辞退通知,或者一场当众的羞辱。

可我没想到,等来的是她推过来的户口本。

还有那句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的话。

“下午2点,民政局门口。别迟到。”

我捏着那本深红色的小册子,指尖冰凉。

窗户很高,阳光照不进来,办公室里有一种档案库房般的陈旧气味。

她重新低头看文件,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模糊。

荒唐,恐惧,还有一丝破罐破摔的狠劲,在我胃里搅成一团。

我突然很想知道,这条由醉话开启的路,尽头等着我们的究竟是什么。



01

萧芸熙的手指敲在投影幕布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里,还有这里。”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锥,扎进会议室凝滞的空气里。

“堆砌技巧,模仿痕迹太重,客户要的是触动,是记忆点,不是这些花里胡哨的拼贴。”

幕布上是我熬了三个通宵的方案,为一家老牌糕点做的品牌焕新。

我自认用了心思,复古手绘结合动态捕捉,想讲个手艺传承的故事。

可在她眼里,依旧漏洞百出。

“核心文案‘时光的甜’,空洞。视觉风格摇摆,到底是怀旧还是新潮?”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来,在我脸上没有多停留半秒。

“马俊侠,如果你只能交出这种缺乏灵魂的东西,下次不必浪费时间演示。”

会议室里其他几个人低下头,假装整理笔记。

我能感觉到后背渗出细密的汗,衬衫贴在皮肤上,有点凉。

坐在萧芸熙旁边的副总董江河笑了笑,打圆场似的开口:“芸熙要求是高了些,不过也是为项目负责。小马再打磨打磨,抓住‘灵魂’这个关键词。”

他特意重复了“灵魂”两个字,听起来格外刺耳。

萧芸熙没接话,合上面前的笔记本。

“散会。马俊侠,修改版明天上班前放我桌上。”

她起身离开,高跟鞋的声音清脆利落,一步步踩远。

我坐在原地没动,看着投影仪自动熄灭,幕布缓缓回卷。

窗外的城市浸在灰蒙蒙的夕照里,楼宇的轮廓显得生硬。

同事拍了拍我的肩,什么也没说,走了出去。

收拾东西时,手指碰到手机屏幕,亮起的壁纸还是去年和叶又菱在山顶的合影。

两个人笑得没心没肺,远处云海翻腾。

现在看起来,像上辈子的事。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了闭眼。

灵魂。

到底什么是灵魂?

我那点被生活反复磋磨的灵气,早就榨干了吧。

02

下班时天色已经暗透。

我不想立刻回那个租来的、只有十平米的朝北隔间。

地铁像沙丁鱼罐头,我挤在门边,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二十八岁,眼角有了细纹,头发被设计师的焦虑扯掉不少。

领带是打折时买的,用了两年,边角有些起毛。

出地铁站,冷风一吹,肚子咕噜叫起来。

公司楼下那几家快餐店吃腻了,我拐进旁边商场,想找家面馆。

就在自动扶梯旁,我看见了叶又菱。

她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正在珠宝店的柜台前低头看着什么。

灯光很亮,照得她耳垂上的钻石耳钉闪闪发光。

她变了一些,头发烫了精致的卷,妆容无懈可击。

身上那件米白色的大衣,我记得杂志上标价是我三个月工资。

男人侧着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笑起来,轻轻捶了他一下。

姿态亲昵又自然。

我像被钉在原地,血液涌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冰凉的眩晕。

扶梯不断将人送上来,又送下去。

有人擦过我的肩膀,嘟囔了一句“挡路”。

叶又菱似乎感应到什么,抬起头,目光扫了过来。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笑容微微收敛,但很快,那种熟稔的、带着点客套的笑容又回到脸上。

她对我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没有尴尬,没有躲避,就像遇见一个多年不见的普通同学。

那男人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眼神里带着点审视,随即露出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他搂在叶又菱腰上的手,没有松开。

叶又菱转回头,指了指柜台里一枚戒指,对男人说了句话。

男人点头,示意店员拿出来。

我转过身,走下自动扶梯。

每一步都踩在虚空里。

商场中庭正在做促销,主持人声嘶力竭,音乐震耳欲聋。

穿玩偶服的人塞给我一张传单,我捏在手里,走到垃圾桶边,慢慢把它揉成一团。

玻璃幕墙映出我模糊的影子,和身后璀璨灯火、往来欢笑的人群格格不入。

那家想去的面馆就在前面,但我没了胃口。

冷风灌进脖子,我拉紧旧外套的领子,走进沉沉的夜色里。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还款提醒短信。

数字刺眼。



03

小餐馆藏在巷子深处,招牌旧得褪了色。

老板娘认识我,见我进来,指了指靠墙的老位置。

“老样子?”

我点点头。

一碟花生米,一盘拍黄瓜,还有两瓶最便宜的啤酒。

很快端上来。

冰凉的酒液灌进喉咙,带起一阵灼烧感,然后才是淡淡的苦涩。

隔壁桌是几个建筑工模样的人,赤着膊划拳,声音洪亮,带着汗味和烟味。

我靠着油腻的墙壁,听着他们粗粝的笑话。

花生米有点潮,嚼在嘴里不脆。

拍黄瓜的蒜味很冲。

可这些实在的味道,反而让我从那种轻飘飘的眩晕里落了下来。

脑子里乱糟糟的。

白天会议室里萧芸熙敲在幕布上的手指,她毫无波澜宣布我作品“缺乏灵魂”的声音。

还有刚刚,叶又菱看向我时,那平静无波的眼神。

以及她身边那个男人,手腕上不经意露出的、表盘复杂的机械表。

我算什么?

一个熬了三年还是初级设计师、方案总被驳回的失败者。

一个被前女友轻易放弃、如今看她即将嫁入“好人家”的可怜虫。

无能。

这个词突然跳出来,死死咬住心脏。

萧芸熙说得没错吧。

我就是无能。

所以留不住人,所以做不出像样的东西,所以活该蜷缩在这种地方,用廉价酒精麻痹自己。

又一瓶啤酒见底。

我叫了第三瓶。

视线开始摇晃,餐馆昏黄的灯光变成模糊的光晕。

我想起刚入职时,也曾意气风发,觉得能在这里闯出一片天。

那时候萧芸熙还不是总监,是带着我的组长。

她也很严厉,但会仔细告诉我哪里不行,为什么不行。

有一次我熬了个大夜改出来的图,她看了很久,说了句“有进步”。

就三个字,让我高兴了一整天。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是她升了总监,压力更大,眼神越来越冷?

还是我越来越疲沓,交出东西自己都知道只是交差?

酒精烧着胃,也烧着脑子。

我摸出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生疼。

胡乱划着,点开了通讯录。

萧芸熙的名字躺在那里。

我们的对话停留在上周,她简短的工作指令,和我更简短的“收到”。

鬼使神差地,我点开了输入框。

指尖在颤抖,不知是冷,还是别的什么。

那些憋在心底的话,混着酒气,一股脑涌上来。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你要是再批评我无能,我就娶你!让你看看我本事!”

拇指悬在发送键上,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隔壁桌的工友哄笑起来,不知谁喊了句“干了!”

我眼睛一闭,拇指重重按了下去。

发送成功的绿色条幅弹了出来。

时间凝固了几秒。

然后,巨大的恐慌像冰水,瞬间浇灭那点酒后的虚妄勇气。

我手忙脚乱地想撤回,可那条消息前面,已经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灰色的“已读”。

餐馆嘈杂的声音忽然退得很远。

我只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和一下比一下更猛烈的心跳。

完了。

04

后半夜是怎么回到出租屋的,我记不清了。

只记得在冷风里走了很久,直到浑身冰凉,酒醒了大半。

可脑子里的混沌和恐惧,一点没散。

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上雨水渗漏留下的黄渍。

手机就放在枕边,像一枚定时炸弹。

屏幕暗下去,我又按亮。

反反复复。

那条消息刺眼地挂在对话框最下面。

萧芸熙没有回复。

没有愤怒的质问,没有嘲讽的奚落。

什么都没有。

这种沉默比任何反应都更折磨人。

她会怎么想?

一个下属,酒后失德,发这种混账话。

开除是肯定的了。也许还会在行业里给我“美言”几句。

我在这行也就到头了。

简历上并不光彩的三年,加上这么个收场。

以后能去做什么?

送外卖?开网约车?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充满潮气的枕头里。

后悔像藤蔓缠紧喉咙。

为什么要喝酒?

为什么要看那个对话框?

为什么……要活得这么窝囊?

天快亮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做了很多破碎的梦。

梦见萧芸熙把辞退信摔在我脸上。

梦见叶又菱的婚礼,我站在角落,像个误入的小丑。

还梦见我妈在电话里叹气,说老家谁谁又买了房,谁谁又升了职。

手机闹钟炸响时,我惊坐起来,头疼欲裂。

窗外是阴天,灰白的光线挤进窄小的窗户。

又是新的一天。

我得去公司,面对我亲手酿成的后果。

洗漱时,看着镜子里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的人,我扯了扯嘴角。

比鬼还难看。

挑了一件最干净、熨烫最平整的衬衫。

系领带时,手指不听使唤,打了几次才成型。

出门前,我又看了一眼手机。

萧芸熙依旧沉默。

这大概就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05

踏进公司大堂,熟悉的空调气味混合着香薰扑面而来。

前台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早啊,马哥。”

笑容似乎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我僵硬地点头回应,走向电梯。

电梯镜面映出好几个同事,大家打着哈欠,刷着手机,低声聊着昨晚的综艺。

没人多看我一眼。

好像那个深夜发送疯狂消息的人,并不是我。

设计部办公区灯火通明,键盘声、鼠标声、压低了的讨论声交织在一起。

我的工位在靠窗的角落。

坐下,开机,屏幕亮起。

一切如常。

斜对面的小赵凑过来,低声说:“马哥,听说昨天‘女王’又在会上发飙了?你顶住了没?”

他挤挤眼,带着点同病相怜的戏谑。

我含糊地“嗯”了一声,点开绘图软件,对着昨天被批得体无完肤的方案发呆。

眼角余光,总忍不住瞟向总监办公室那扇磨砂玻璃门。

百叶窗放下一半,看不清里面。

萧芸熙来了吗?

她在里面做什么?

会不会正在起草我的辞退报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像钝刀割肉。

十点多,那扇门开了。

萧芸熙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西装套裙,头发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

表情平静,甚至称得上淡漠。

她径直走向另一个小组长的位置,低声交代工作。

从我的工位旁边走过,带起一丝淡淡的、冷冽的香水味。

没有停顿,没有眼神交流。

仿佛我根本不存在,仿佛昨晚那条石破天惊的消息从未发送。

我紧绷的神经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拧得更紧。

这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按照她的性格,即便不当众发作,也至少该把我叫进去,用那种能冻死人的眼神剐我一遍。

可什么都没有。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那种空落落的恐惧感更深了。

午休铃响,同事陆续起身去吃饭。

我坐着没动。

小赵敲敲我隔板:“马哥,吃饭去啊?今天楼下新开了家猪脚饭,据说不错。”

我摇摇头:“没胃口,你们去吧。”

他耸耸肩,走了。

办公区渐渐空下来,只剩下空调运转的低鸣。

我盯着屏幕上自己那幅“缺乏灵魂”的设计稿,线条和色块扭曲晃动,像在嘲笑我。

就在这时,内线电话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空旷的办公区格外惊心。

我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号码——8801。

总监办公室。

该来的,终于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听筒。

“喂,萧总。”

“马俊侠。”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晰,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

电话挂断,忙音单调地响着。

我放下听筒,手心全是冷汗。

该面对了。

无论是什么结果。

06

推开总监办公室的门,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淡淡纸墨和香水的气息再次包裹过来。

萧芸熙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背后是整面玻璃窗。

窗外天空阴沉,云层低垂,光线被过滤成一片灰白,均匀地洒在她身上。

她正在看一份文件,听到我进来,抬起头。

“把门关上。”

我依言关上门,隔绝了外间的声响。

室内异常安静,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嗡鸣。

我走到办公桌前站定,垂下眼睛,看着深色桌面上清晰的木纹。

等待审判。

她没有立刻说话。

我只能听见纸张翻动的轻响,和她似乎平稳的呼吸。

几秒钟,长得像一个世纪。

“昨晚休息得好吗?”

她忽然开口,问了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问题。

我愣了一下,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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