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凌晨三点,我盯着手机银行的转账记录,手指冰凉。27.9万,一分不剩,全部转给了“王淑芬”三个字。
“周俊,这钱你转哪儿了?”我推开卧室门,丈夫正背对着我躺在床上。
他翻了个身,声音困倦又理所当然:“妈那辆车老出毛病,我给她买了辆新的。你那奖金来得正好。”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这笔钱,是我连续三个月每天加班到深夜,带着团队拼下来的项目奖金。我计划用它给独居的母亲换套有电梯的房子,剩下的做我们未来孩子的教育基金。
“那是我的奖金。”我一字一顿。
“你的我的,分那么清楚干什么?咱们是夫妻。”周俊打了个哈欠,“妈辛苦一辈子,做儿媳的孝顺婆婆不应该吗?”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停在楼下车位的那辆宝马5系——69万,他当年不顾我反对坚持买的,说是“撑门面”。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三天后,我拨通了二手车行的电话:“你好,我想卖辆车,宝马5系,手续齐全,能给多少钱?”
年度庆功宴的会场布置得金碧辉煌,巨大的LED屏幕上滚动播放着我们团队这一年的战绩。当总监念到我的名字时,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林薇,运营总监,带领团队完成'星辰计划',为公司创造直接收益三千万,特发项目奖金279,000元!”
我走上台,接过那张象征性的巨型支票,闪光灯在脸上炸开。台下同事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可我只觉得双腿发软,这三个月的疲惫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
多少个深夜,我坐在电脑前,眼睛干涩得像要冒火。有一次连续开会十八个小时,出门时腿都是软的,在电梯里差点晕倒。团队里最年轻的小姑娘哭着说太累了,我一边给她递纸巾,一边咬牙说再坚持坚持。
这27.9万,是我用健康和时间换来的。
散场后,我坐在车里,颤抖着手给周俊发了条微信:“拿到奖金了!27.9万!老公,我们可以给我妈换房子了!”
手机屏幕亮起,他只回了六个字:“知道了。妈来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不安。最近半年,每次我提起给母亲换房子的事,周俊总是转移话题,或者说“不急,再看看”。我母亲今年六十三了,独自住在老家的六楼,没有电梯,每次爬楼梯都喘得厉害。
我把这份不安压下去,告诉自己别多想。毕竟我们结婚五年,周俊虽然有时候懦弱了点,但对我还是不错的。
第二天上午,我处理完公司的收尾工作,十点多才开车回家。钥匙插进门锁的瞬间,我听见客厅里传来婆婆王淑芬的大嗓门。
“还是我儿子有出息!这车多气派,我今天去老姐妹那儿,她们眼睛都直了!”
我推门进去,婆婆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翻看照片,周俊站在旁边陪着笑。看到我,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薇薇回来了?这么早?”婆婆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秒,很快又恢复正常,“你那奖金到账了吧?真能干!”
我没说话,直接回了卧室,打开手机银行。
余额:523.47元。
转账记录显示,昨晚十一点二十三分,279,000元转账至“王淑芬”,备注栏写着:“孝敬妈妈”。
那一刻,我的心脏像被人用力攥住,呼吸都困难起来。我查看了银行的登录记录,是周俊的手机操作的。他知道我的银行密码,因为我从不设防。
我拿着手机走出卧室,声音平静得可怕:“周俊,27.9万呢?”
周俊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装作轻松:“我给妈买车了。她那辆老车开了十年,三天两头修,上次差点在路上抛锚,多危险。”
“所以你就把我的奖金全部拿去给她买车?”
“什么叫你的奖金?”婆婆站起来,理直气壮,“你们小两口的钱,不都是一家人的钱吗?俊俊赚钱多辛苦,你补贴家里不是应该的?”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婆婆,那您知道这笔钱我是怎么赚来的吗?连续三个月,我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周末没休息过一天。有一次开会开到凌晨四点,出门时看见马路上的环卫工人,我才意识到天都快亮了。”
“那又怎么样?”婆婆不以为然,“女人嘛,在外面赚点钱,不就是为了家里吗?我儿子的车都开了五年了,该换就换。你这媳妇,怎么这么小气?”
周俊拉了拉婆婆的衣袖,然后看向我,试图缓和气氛:“薇薇,你别生气。妈说得对,咱们是一家人,这笔钱孝敬长辈,也是应该的。你的钱我的钱,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我一字一顿,“这笔钱,一半我准备给我妈换房子,剩下的做咱们孩子的教育基金。这是我规划好的。”
“你妈那房子还能住,不急。”周俊摆摆手,“孩子的事,咱们慢慢来。”
“不急?”我的声音提高了,“我妈六十三了,爬六楼每次都喘成那样,你说不急?你妈换车就十万火急,是吗?”
“这能一样吗?”婆婆尖着嗓子,“我可是他亲妈!你妈那是……”
“你妈那是什么?”我打断她,盯着周俊,“你说,我妈是什么?”
周俊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接话。
我转身回卧室,重重关上了门。我靠在门板上,浑身发抖,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
我突然想起很多事。
结婚第一年,婆婆过生日,周俊瞒着我给了她五万块钱,说是“一点心意”。我当时工资还不高,每个月攒下的钱都交给周俊管理家庭开支。我问他为什么不商量,他说:“我妈辛苦一辈子,给她点钱怎么了?”
第二年,婆婆说想去欧洲旅游,周俊二话不说拿出十五万给她报了豪华团。那笔钱,本来是我们说好要换车的钱,我那辆十年的旧车空调都坏了,夏天开车跟蒸桑拿一样。我提出来,周俊说:“车还能开就行,妈难得想出去玩一次。”
第三年,婆婆说她老家的房子想重新装修,周俊又拿出二十万。我问他家里的积蓄还够不够,他不耐烦地说:“够够够,你怎么这么计较?”
我不是计较,我只是觉得不公平。
我的母亲独自把我养大,父亲在我十岁那年因病去世,她一个人摆摊、打零工,供我上大学。我工作后,每个月给她两千块生活费,想多给点,她总说够了够了,别亏着自己。
现在她住的那套六楼的老房子,是父亲去世前留下的唯一财产。没有电梯,每次爬楼梯她都要歇好几次。去年冬天,她买菜回来,在楼梯上滑了一跤,膝盖摔得青紫,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我提出接她来城里住,她说不习惯,只想换套有电梯的房子。
我攒了两年,好不容易盼到这笔奖金,以为终于可以让母亲过得舒服点。
结果呢?
27.9万,一夜之间变成婆婆车库里的一辆新车。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假,约了闺蜜沈瑜见面。
沈瑜是我大学同学,现在是一家律所的合伙人,专门打婚姻家事案。她看起来温柔,做事却狠辣果断,朋友们都说她是“笑面阎罗”。
咖啡厅里,我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沈瑜听完,放下咖啡杯,眼神锐利:“林薇,你知道这事的本质是什么吗?”
我摇头。
“侵犯夫妻共同财产处分权。”沈瑜说,“根据民法典,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应该由双方协商决定。周俊擅自将你的奖金转给他母亲,已经构成侵权。你可以起诉追回。”
“起诉?”我苦笑,“那这婚姻也就到头了。”
“也许到头了也是好事。”沈瑜直视着我,“林薇,你冷静想想,这五年你过得开心吗?你们家的经济状况,你真的清楚吗?”
我愣住了。
沈瑜继续说:“周俊在家族企业工作,年薪三十万左右。你呢?互联网公司运营总监,年薪四十五万,加上这次奖金,接近七十万。谁赚得多?可是这些年,你的钱都去哪儿了?”
我仔细回想,发现自己竟然说不清楚。
“我的工资,大部分都交给周俊了。”我喃喃道,“他说他来管钱,我比较忙。”
“那他的钱呢?”
我语塞了。
沈瑜叹了口气:“林薇,你知道他那辆宝马5系多少钱吗?”
“69万。”这个数字我记得很清楚,当年买车时我极力反对,说我们刚结婚,没必要买这么贵的车,攒钱买房更重要。但周俊坚持,说做生意要撑门面。
“69万,全款。”沈瑜说,“钱从哪儿来的?”
“他说是他攒的。”
“攒的?”沈瑜冷笑,“他年薪三十万,扣完税到手二十五万左右,就算一分不花,也要攒三年。可你们结婚第三年他就买了车,期间你们还办了婚礼,装修了房子,这些钱从哪儿来?”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被我忽略已久的真相:“是我的钱。”
“对。”沈瑜点头,“你们结婚后,你的工资收入都进了家庭账户,由他支配。他用这笔钱给自己买车,给他母亲花钱,你呢?你那辆十年的破车,空调坏了都舍不得修。”
我的手指攥紧了咖啡杯,指节发白。
“如果你想离婚,我帮你。”沈瑜说,“但如果你想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什么叫痛,那就用他的方式回敬他。”
“什么意思?”
沈瑜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卖掉他的车。”
我心脏猛地一跳:“这……这不违法吗?”
“车是婚后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理论上,你有权处分。”沈瑜说,“当然,这事有风险,他可以起诉你。但你也可以起诉他擅自转走你的奖金。最坏的结果,就是离婚,财产重新分割。”
我沉默了很久。
“林薇,你要想清楚。”沈瑜说,“如果你选择忍气吞声,那接下来的日子,你依然会被牺牲,被忽视,被当成提款机。如果你想改变,就要做点什么。”
我想起昨晚周俊那句“你的钱我的钱,有什么区别”,想起婆婆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想起这五年来无数次的委屈和不甘。
“我要卖。”我抬起头,眼神坚定,“告诉我怎么做。”
沈瑜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欣慰:“这才是我认识的林薇。”
接下来的三天,我像换了个人。
表面上,我和周俊相安无事,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但我心里在快速运转着每一个细节。
首先是证件。
车辆登记证、购车发票、行驶证,这些都放在家里的文件柜里,由我保管。周俊工作忙,这些琐事一向是我在处理,所以他从不关心。
唯一的问题是身份证。车辆过户需要车主本人的身份证,但我总不能直接跟周俊要。
机会来了。
第三天晚上,周俊接到公司电话,说总部要他去外地出差三天,处理一个紧急项目。他开始收拾行李,我走过去,故作关心地问:“要带什么?我帮你收拾。”
“不用,我自己来。”周俊把西装外套装进行李箱。
“身份证带了吗?”我提醒。
“带了带了。”他不耐烦地摆摆手。
我看着他把身份证放进钱包,钱包放进外套内袋,心里盘算着怎么拿到手。
第二天清晨,周俊出门前,我说:“车需要年检了,下周我帮你约一下,把身份证给我,省得到时候你不在家还要跑回来拿。”
周俊想都没想,从钱包里掏出身份证递给我:“行,你办吧。对了,这几天妈可能会来家里,你好好招待一下。”
我接过身份证,笑着说:“放心。”
目送他离开,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接下来是选择二手车行。我在网上查了十几家,最终锁定三家评价较高、出价合理的。我分别打电话咨询,语气自然,说是家里要换车,想了解一下行情。
“宝马5系,2020年的,跑了五万公里,车况良好,能给多少钱?”
“这个配置的话,我们收购价在43到46万之间,具体要看车况。”
“好的,我考虑一下。”
我挂断电话,在笔记本上记下报价。
最后选定了一家叫“诚信车行”的店,老板姓陈,说话爽快,出价45万,承诺当天办完手续当天打款。
“姐,您这车要是真想卖,带着手续过来,我当面验车,没问题的话两小时搞定。”陈老板说。
“好。”我挂了电话,心跳得厉害。
这三天,我无数次想过后果。周俊会怎么反应?他会报警吗?婆婆会怎么闹?
但每次想到这些,我就想起那个数字:279,000。
那是我的血汗,我的尊严,我母亲的希望。
我凭什么为他们的“孝顺”买单?
周俊出差的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我换上一身简洁的黑色套装,化了个淡妆,看起来干练又冷静。我把所有需要的证件装进包里,最后检查了一遍:车辆登记证、行驶证、购车发票、周俊的身份证,还有我自己的身份证和结婚证。
楼下,那辆宝马5系静静停在车位上,车身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我走过去,用钥匙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引擎发动的那一刻,我的手在方向盘上停留了几秒。
“林薇,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我在心里问自己。
答案是:是的。
我开车驶出小区,一路上很平稳,没有任何意外。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了“诚信车行”门口。
陈老板已经等在那儿了,看到我下车,他笑着迎上来:“姐,就是这辆?”
“对。”我说,“手续都带了,你验车吧。”
陈老板围着车转了一圈,又打开引擎盖检查,最后坐进去试了试各项功能。二十分钟后,他走出来,竖起大拇指:“姐,这车保养得真好。45万,没问题。”
“好。”我说,“我们办手续。”
进了办公室,陈老板拿出合同,一项一项跟我核对。我听得很仔细,确认每一个条款都没有问题。
“姐,你这是车主本人吧?”陈老板突然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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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紧,表面却很平静:“是我老公的车,我们是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处分。”
我把结婚证递过去。
陈老板看了看,点点头:“行,那没问题。”
签字的时候,我的手有点抖。不是害怕,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报复的快感,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一段婚姻,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姐,签这儿。”陈老板指着合同最后一页。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笔,在“卖方代表”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林薇。
字迹清晰,笔锋有力。
“好了。”陈老板收起合同,“钱一会儿就打到您账上,您看一下。”
十分钟后,手机震动,银行到账提醒:450,000元。
我盯着那个数字,突然想笑。
27.9万换45万,我这买卖,好像还赚了。
走出车行,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一家银行,开了一个新的账户,把45万全部转了进去。这个账户,周俊不知道,婆婆不知道,只有我自己知道。
这是我的底气,我的筹码。
周俊是第三天晚上回来的。
我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他拖着行李箱进来,看起来很疲惫,扔下箱子就往卧室走。
“出差累了?我给你热点饭。”我说,语气平常。
“不用,我吃过了。”他摆摆手,“我先洗个澡。”
我点点头,继续看书。
半小时后,周俊洗完澡出来,换了身家居服,拿起手机准备刷一会儿。突然,他像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我:“对了,车钥匙呢?我包里没找到。”
“在玄关柜子上。”我头也不抬地说。
周俊走到玄关,翻了翻柜子,没找到。他回头看我:“没有啊。”
“那可能我放别的地方了。”我合上书,“你要用车?这么晚了。”
“不是,我明天要用,今晚先找出来。”周俊说着,开始在客厅里翻找。
我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他。
十分钟后,周俊有点烦躁了:“林薇,你到底放哪儿了?我找不到。”
“要不明天再找?”我建议,“这会儿找不到,明天白天光线好,好找。”
周俊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放弃了:“行吧,明天再说。”
那一夜,我睡得很好。
第二天早上,周俊七点就起床了,说是要去公司。他匆匆洗漱完,拿着公文包就往外走。
“车钥匙!”我在他背后喊了一句。
“对,差点忘了。”周俊回身就要找,我说:“我刚才看到了,在你西装外套口袋里。”
我随口编了个位置。
周俊翻了半天,没找到,又开始在家里翻箱倒柜。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越来越急。
“算了算了,我打车去。”他最后放弃了,“晚上回来再找。”
目送他出门,我给沈瑜发了条消息:“搞定了。今晚有好戏看。”
沈瑜秒回:“你真干了?厉害。”
我笑了笑,没再回复。
下午五点多,我接到周俊的电话,他在电话里的声音很急:“林薇,你在家吗?帮我找找车钥匙,我晚上有个应酬要用车。”
“哦,我找找。”我在家里慢悠悠地转了一圈,“没找到啊。要不你打车去?”
“那能行吗?谈客户开个车多有面子。”周俊不耐烦地说,“你再好好找找,肯定在家。”
“实在不行,你打车吧。”我说,“我还有事,先挂了。”
我挂断电话,嘴角勾起一抹笑。
晚上十点,周俊回来了,一进门就开始找车钥匙,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不对啊。”他站在客厅中央,眉头紧皱,“这钥匙不可能凭空消失。林薇,你最后一次见是什么时候?”
“我哪记得。”我说,“要不这样,明天你去4S店配一把备用钥匙?”
周俊想了想,觉得这主意不错:“也只能这样了。”
第三天,周俊休假,说是要去配钥匙。一大早他就出门了,直奔楼下车库。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心跳开始加速。
三分钟,两分钟,一分钟……
手机铃声突然炸响,是周俊打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