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年在东莞打工,老板娘哭着冲进我宿舍,把一叠存折塞进我枕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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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阿强,别开灯!”

深夜,林雪撞进我的宿舍,反手锁上门。

还没等我从凉席上爬起来,一叠冰凉的红色存折就被硬塞进了我的枕头底下。

“嘘——别说话!”她捂住我的嘴,浑身都在发抖,身上那股好闻的香水味混着雨水的腥气直往我鼻子里钻。

“张大炮赌输了……他要把厂子抵给高利贷,还要把我卖去抵债!这钱是我偷出来的,一共八十万。阿强,这厂里我就信你,今晚带我走!只要出了东莞,钱分你一半,我给你做媳妇!”

外面的雷声炸响,还有摩托车的轰鸣声逼近。

我看着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人此刻像只流浪猫一样缩在我怀里,十九岁的热血直冲脑门。

我当时只想着要当英雄,却忘了问一句:

既然是逃命,为什么那个装钱的袋子竟如此沉?

一九九八年,我刚满十九岁。

我站在东莞厚街汽车站的出口,手里死死攥着那个蛇皮袋,里面装的是我娘给我纳的两双布鞋和两罐咸菜。

我被骗,是因为一根烟。

那个叫“老黑”的男人凑上来的时候,我正蹲在地上数钱。

他穿着件有点发黄的白衬衫,咯吱窝夹着个人造革皮包,看着像个干部。

“小兄弟,河南的吧?”老黑递过来一根红梅烟。

我警惕地看他一眼,没接。他就笑,操着一口并不地道的河南话:

“我也河南的,驻马店。看你这身板,刚出来打工?还没找到地落脚吧?”

一听到乡音,我心里的防线就松了一半。我说是,我是周口的,来找活干。

老黑一拍大腿:“巧了!我就是电子厂招工处的。我们厂正缺搬运工,一个月六百,包吃住。我看你老实,才跟你说这实话。”

六百块?在老家,这能盖两间瓦房了。我眼睛一下子亮了。

老黑带着我七拐八绕,进了一个贴满牛皮癣广告的小巷子,进了一间挂着“职业介绍所”牌子的破屋。屋里坐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嗑瓜子。

“填表交费。”女人眼皮都不抬,“报名费五十,押金一百,体检费五十。一共二百。”

二百块,正好是我兜里所有的钱。我犹豫了。老黑在旁边叹气:“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厂子可是台资,你要不去,外面一堆人排队呢。”

“小兄弟,这钱是押金,发第一个月工资就退给你。”老黑拍着胸脯保证,“我是你老乡,还能坑你不成?”

我咬咬牙,把那几张带着体温的钞票掏出来,一张张展平,交了过去。连同我的身份证,也被他们以“办暂住证”为由收走了。

“去门口等着,厂车马上来接。”老黑把我推到门外。

我在那个满是尿骚味的巷口等到天黑。没人来。我想回去问问,结果推开门一看,屋里早就空了,连那张破桌子都没了。

我疯了一样在巷子里跑,抓住每一个路人问:“看见那个带皮包的人了吗?”

没人理我。甚至有个骑摩托的差点撞到我,回头骂了一句:“痴线!滚开!”

那一刻我才知道,东莞的第一课,是用我全部身家换来的。

接下来的三天,我像条野狗一样活着。

我去大排档后厨讨饭,老板拿着勺子敲得铁锅震天响:“滚滚滚!年纪轻轻有手有脚当乞丐,晦气!”

我去公园睡长椅,半夜被巡防队拿着手电筒照脸:“证件呢?没暂住证?滚去桥底下睡!”

第四天晚上,我饿得眼前发黑,路过一家制衣厂后门。那种油烟味把我的魂都勾走了。这时铁门开了,一辆黑色皇冠车滑出来。我当时脑子已经不转了,只有一个念头:拦住它,要饭吃。

我扑了上去。车刹住了。

下来的男人是张大炮。他穿着花衬衫,满脸横肉。

“哪里来的死乞丐!”张大炮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我本来就饿得没力气,这一脚直接把我踹得要把胆汁吐出来。

“老板……给口吃的吧……”我趴在泥水里,手抓着他的裤脚。

“操!弄脏老子新买的西裤!”张大炮抬脚又要踢我的头。

“大炮!”车里传来一声娇喝。

林雪下来了。她那时候真漂亮,头发烫着大波浪,身上那股香味比饭菜还香。

“别打了,怪可怜的。”林雪皱着眉,从车里拎出一盒没动的叉烧饭,“看这年纪,跟家里弟弟差不多大。”

她蹲下来,把饭放在我面前,那眼神里没有嫌弃,只有一种我看不太懂的温柔。

“小伙子,吃吧。”她说,“吃饱了要是没地方去,明天来找保安队长,就说是林姐让你来看门的。”

那盒饭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东西。我一边扒饭,一边流泪,心里发誓:这女人就是菩萨,我要给她立长生牌位。



在制衣厂的那半年,我活得像个影子。但我这影子,是带血的。

我是黑户,没签合同,工资只有别人的一半,每个月三百块,我也没宿舍。

保安队长老刘是个势利眼,知道我是老板娘随口塞进来的人,就指着保安室旁边那个堆杂物的雨棚说:“你就睡这儿,还能帮着看仓库。”

那里夏天像蒸笼,蚊子比苍蝇还大;雨天像水牢,半夜醒来鞋子都漂在水上。但我没抱怨,我有饭吃就知足。

真正让我见识到东莞残酷的,是那个叫“烂仔彪”的男人。

他是车间里的拉布工,本地人,也是这一片的小混混头目。他看我不顺眼,大概是因为我这只外地来的“看门狗”比他还壮实,而且只听老板娘的话。

那是一个发工资的日子。食堂做了红烧肉,这是厂里唯一的荤菜。

我端着餐盘排队,好不容易打到最后一份红烧肉。

刚要转身,一只满是油污的手伸过来,直接端走了我的盘子。

“彪哥,那是我的。”我忍着气说。

烂仔彪正叼着牙签,身后跟着两个染黄毛的小弟。他瞥了我一眼,嘿嘿一笑,把那盘红烧肉直接倒进了泔水桶里。

“你的?阿强,你是个黑户,连身份都没有,哪来的脸说是你的?”

烂仔彪走近一步,用沾着油的手指戳着我的胸口,一下比一下重:“我听说你是老板娘捡回来的野狗?怎么,想给林雪那娘们当保镖啊?也不撒泡尿照照,张大炮打老婆的时候你敢吭声吗?”

食堂里几百号人哄堂大笑。那些笑声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我想动手,我想把那桶泔水扣在他头上。但我忍住了。我不能惹事,一旦打架就会被开除,我又得去捡垃圾吃。

这时,张大炮正好搂着个穿超短裙的女人进来巡视。他看见这一幕,不仅没管,反而指着我哈哈大笑:“阿彪,教训得好!这种外地佬就是欠收拾,不打不老实!”

那一刻,我低着头,看着地上的馊水和那几块沾了灰的红烧肉,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这就是我的命吗?被人踩在泥里,还要陪着笑脸?

那天晚上,我躲在雨棚里啃冷馒头。林雪来了。

她穿着真丝睡衣,手里拿着一盒药膏。

“阿强,刚才我在楼上看见了。”她把药膏递给我,声音里透着那种让我无法抗拒的温柔,“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张大炮是个混蛋,那些人都是势利眼。在这厂里,只有咱们是一类人。”

她没有碰我,只是站在那,像个圣母。

“一类人?”我愣住了。

“对,都是苦命人。”她叹了口气,“忍一忍,阿强。总有一天,咱们能过上好日子。”

那盒药膏其实根本治不好我心里的屈辱,但她的这几句话,成了我在那个地狱里唯一的盼头。



从那以后,我对林雪的关注变了味。不再只是报恩,还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我开始特意留意她的动向。张大炮越来越少回厂里住,听说他在外面包养了个还没满十八岁的小姑娘。但他每次回来都要闹事,要么查账骂会计,要么就是打林雪。

那是一个闷热的晚上,知了叫得人心烦。张大炮喝醉了回来,在二楼卧室里发疯。

“臭娘们!给脸不要脸!让你陪刘总喝杯酒怎么了?装什么清高!”

接着是那种皮带抽在身上的声音,还有林雪压抑的哭声。

我在楼下的保安亭里,手里的警棍被我捏得吱吱响。我想冲上去,但我知道冲上去的后果——我和她都得完蛋。

半夜两点,张大炮睡死过去。林雪披着一件外套,一个人坐在办公楼后面的花坛边。

我巡逻经过,本来想绕开,但脚像是不听使唤一样走了过去。

“老板娘……”我喊了一声。

林雪抬起头。借着路灯,我看见她嘴角破了,眼角有一块淤青。她手里夹着一根烟,那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抽烟。

“阿强,你有火吗?”她问。

我手忙脚乱地掏出打火机给她点上。火光照亮了她那张带伤的脸,有一种凄惨的美。

“坐。”她拍了拍身边的石阶。

我拘谨地坐下,屁股只敢挨个边。

“阿强,你说,我是不是很贱?”她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迷离地看着夜空,“我是被家里卖给张大炮的。那时候我觉得他是大老板,能让我过好日子。没想到有了钱,他就变成了畜生。”

她突然转过头,死死盯着我。那种眼神,像是溺水的人看见了浮木。

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我放在膝盖上粗糙的大手。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阿强,这几百号人里,只有你是个真心人。”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哭腔,“烂仔彪他们只知道看笑话,只有你……那天我看见你在食堂受了气还在擦地,我就知道,你是个好男人。要是当初我嫁的是你,哪怕天天吃咸菜我也愿意。”

这句话,像一道雷劈进了我十九岁的脑子里。

我的血直往脑门冲。长这么大,除了我娘,还没女人这么夸过我,更别说是这么漂亮的老板娘。

“姐,”我感觉嗓子眼发干,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你不贱。是他瞎了眼。”

“阿强,我想走。”她凑近了一些,身上的香水味钻进我鼻子里,“我想离开这个魔窟。但我一个女人,我不怕死,我怕半路被人抓回来打死。你……你会帮我吗?”

“会!”我答得斩钉截铁,像是在宣誓,“只要我在,谁也别想动你。”

“哪怕是犯法?哪怕是跟张大炮拼命?”

“我不怕。我这条命是你给的一碗饭救回来的。”

林雪看着我,突然笑了。她伸出手指,轻轻在我手背上划了一下:“行,阿强。记住你说的话。你是我的退路。”

第二天,厂里就开始传闲话了。

烂仔彪在厕所里跟人说:“哎,昨晚那傻大个跟老板娘在花坛边拉拉扯扯的。这小子行啊,不想奋斗了?”

“就凭他?也不撒泡尿照照。”

我听见了,但我没反驳。我甚至有点窃喜。如果大家都觉得我和她有点什么,那我是不是就更有资格保护她了?

林雪也没解释,反而有时候在食堂碰到我,会多给我打一勺菜,甚至当着众人的面喊我帮她搬东西。

这种“默认”,让我彻底陷进去了。



半年后的一个夏夜,闷热得让人透不过气。

这半年,我成了保安队里最沉默、最凶狠的一条狗。

谁敢在厂门口闹事,我第一个冲上去。我知道工人们背后叫我“林雪的狗”,我不都在乎。

那天晚上,张大炮又没回来。我巡逻到办公楼后面,看见林雪坐在那。

她这次没哭,而是在抽烟。她以前不抽烟的。

“阿强,过来。”她招手。

我走过去,闻到一股很浓的酒味。地上倒着半瓶红酒。

“坐。”她拍了拍身边的石阶。

我拘谨地坐下,屁股只敢挨个边。

“阿强,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林雪吐出一口烟圈,侧过脸看我。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神迷离。

“为了……为了吃饱饭,为了不受欺负。”我老实回答。

“呵,吃饱饭。”林雪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抓住我的衣领,把我的头拉向她。

这一瞬间,我的心跳都要停了。

“阿强,你知道我为什么嫁给张大炮吗?”她盯着我的眼睛,距离近得我能数清她的睫毛,“我是被卖给他的。我家在四川山沟里,穷得吃不起盐。我爹为了给我哥娶媳妇,把我卖给了张大炮抵债。”

我震惊了。我没想到光鲜亮丽的老板娘,身世比我还惨。

“他打我,骂我,把我当泄欲工具,当招待客户的陪酒女。”林雪的声音在抖,“阿强,我想死,但我不敢。我想报仇,但我没力气。”

她抓着我衣领的手越来越紧,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

“姐……我能帮你干啥?”我也红了眼。

“你能帮我杀了他吗?”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虫鸣声仿佛都停了。

我吓得哆嗦了一下。杀人?

林雪突然松开手,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逗你的。看把你吓得。傻小子。”

她摸了摸我的脸,那手冰凉:“阿强,如果有一天,我要逃跑,你会带我走吗?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会!”这次我没犹豫,答得斩钉截铁,“你是好人,你不该受这罪。”

“好人?”林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是很复杂的光,但我当时看不懂,“行,阿强,记住你说的话。我要是真有那天,我就把命交给你。”

那晚之后,我感觉我和她之间有了秘密。这种秘密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把我们捆在了一起。



六月十五号,台风登陆东莞。

那天晚上,保安室的电话线被雷劈断了。雨下得像瀑布一样。

凌晨两点,林雪敲响了我的门。

这一次,她没有往日的从容。她披头散发,光着脚,白裙子上全是泥点子。一进门,她就像个疯子一样去翻我的床铺。

“姐!咋了!”我从床上跳起来。

“藏起来!快藏起来!”林雪手里抱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那是那种装工业垃圾的厚袋子,裹了好几层,用胶带缠得死死的。

她把袋子塞进我的被窝里,然后死死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阿强!救命!张大炮要杀我!”

“慢慢说!”我扶住她。

“他在澳门输红了眼!输了整整三百万!”林雪语速快得像机关枪,“高利贷的人拿着刀逼他明天还钱。他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要把厂子卖了,还要把我卖去那个地方……你知道那个地方吗?就是那种把女人关在笼子里接客的地方!”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这个畜生!”我骂道。

“这袋子里是我这几年偷偷攒下来的。有现金,有金条,还有几本存折,一共八十万。”林雪盯着那个袋子,眼神贪婪又恐惧,“这是我的救命钱。阿强,张大炮的人把前门堵死了,他们在搜我。这钱要是被他抢走,我就只能去死了。”

“你想让我干啥?”

“你带我走。”林雪捧着我的脸,眼泪混着雨水流,“我知道你是个爷们,你说话算话。你带我翻后墙出去,咱们去常平坐火车回老家。这八十万,分你一半!咱们在老家盖房,做生意,再也不受这气!”

那一刻,十九岁的我,脑子里只有两个字:私奔。

这不仅是报恩,更是我想都不敢想的艳遇成真。

“行!走!”我抄起那个沉甸甸的黑袋子。那袋子确实很沉,而且有棱有角,硌得慌。

“姐,这里面真的是钱?咋这么硬?”我随口问了一句。

“有几块是金条!还是以前的老金砖!”林雪急了,“别废话了!快走!等张大炮的人追过来就完了!”

逃跑的过程,比我想象的还要难。

厂区后墙很高,上面还插着碎玻璃。我先蹲下,让林雪踩着我的肩膀上去。

“快点!”她在上面催。

我把黑袋子递给她,然后助跑几步爬上去。手掌按在碎玻璃上,瞬间划开一道大口子,血流如注。我咬着牙一声没吭,跳了下去。

落地是一片甘蔗林。暴雨让泥地变成了沼泽,每走一步都要把脚从泥里拔出来。

“阿强,我不行了……跑不动了……”林雪跑了没几百米就瘫坐在地上。

“上来!我背你!”

我一只手抱着那个“八十万”的袋子,另一只手把她背起来。她其实不轻,但在那一刻,哪怕是一座山我也得背着。

我们穿过甘蔗林,前面是正在施工的广深高速路基。那里到处是钢筋水泥坑。

“那边有光!”林雪在我背上尖叫。

我也看见了。后面几百米的地方,几束手电光在晃动,还有狼狗的叫声。

“是烂仔彪!他养了两条狼狗!”我心里一紧,脚下打滑,连人带林雪滚进了一个还在浇筑的水泥坑里。

“啊!”林雪惨叫一声。

我为了护着她,用背着地。一根竖着的螺纹钢,直接戳穿了我的小腿肚子。那种疼,不是尖锐的,而是那种钝刀子割肉的闷疼。

“阿强!”林雪爬起来,第一眼看的不是我的腿,而是那个滚到一边的黑袋子。她扑过去把袋子抱在怀里,才转头看我,“你没事吧?还能走吗?”

我看了一眼那个血洞,血正汩汩往外冒。

“能走。”我撕下衣服下摆,死死勒住伤口,“姐,你放心,只要我有一口气,肯定把你背出去。”

林雪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阿强,如果我们能出去,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我不要报答。”我撑着那条伤腿站起来,“我只要你别被卖了。”

我们又走了五公里。这五公里,是我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我的血流了一路,雨水冲刷着我的伤口,那种冷意钻进了骨头缝里。

终于,常平那个废弃的货运站到了。



货运站死一样的寂静,只有雨声。

“车呢?接应的人呢?”我靠着一根生锈的柱子,腿已经没了知觉,全靠一口气撑着。

林雪站在我对面,手里依然紧紧抱着那个黑袋子。她看着远处漆黑的路口,没说话。

突然,两道车灯像利剑一样刺破黑暗,直直照在我们脸上。

不是出租车。是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后面跟着几辆摩托车。

车停下,车门拉开。张大炮提着一把双管猎枪跳了下来,旁边跟着拎着铁棍的烂仔彪,还有七八个打手。

“跑啊?这回怎么不跑了?”张大炮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笑得满脸横肉都在颤。

我心里一凉。完了。

我挣扎着站直身子,把林雪挡在身后。我手里没有武器,只有那个黑袋子——刚才林雪把它放在了地上,我顺手捡了起来。

“张大炮!”我用尽力气吼道,“你个没人性的畜生!你敢动她一下试试!这钱是我们用来救命的!你要是敢过来,我就把钱撒进河里,谁也别想要!”

我想,他是为了钱来的,这是唯一的筹码。

谁知,张大炮听了这话,不但没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把枪抗在肩上,笑得直不起腰。

“阿彪,你听听。”张大炮指着我,“这傻逼说那是钱?还说我要卖老婆?”

烂仔彪也嘿嘿怪笑:“阿强,你真是个痴情种啊。可惜是个瞎子。”

我感觉不对劲。很不对劲。

我回头看了一眼林雪。

林雪没有躲在我身后。她正站在离我几米远的地方,慢慢地,一步步地往张大炮那边挪过去。

“姐……你干啥?”我愣住了。

林雪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此时此刻,她脸上的惊恐、柔弱、眼泪,统统不见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点燃,深吸了一口。那动作熟练得像个混迹夜场多年的老手。

“阿强。”她吐出一口烟,“你真是条好狗。让你咬谁你就咬谁,让你背什么你就背什么。”

“什么意思?”我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张大炮不耐烦了:“行了别废话了。傻逼,你自己打开那个袋子看看。看看你拼了命背了一路的,到底是他妈的八十万,还是你要掉脑袋的东西!”

我心头猛地一震,手指颤抖着,下意识地扯开了那个我一路用命护着的黑色塑料袋。

我期待着红色的百元大钞像雪花一样喷涌而出,或者金条在车灯下闪闪发光。

并没有。

“咣当!”一声闷响,像是重锤砸在我的心口。

从那层层包裹的胶带里滚落出来的,赫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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