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弟弟婚礼上,我豪掷66.6万大红包,全场亲戚都夸我是“绝世好姐姐”。
谁知半夜,手机震动,弟弟发来语音,语气理直气壮得让我怀疑人生。
“姐,这66万退你,妈说你没结婚花销少,家里那套婚房的尾款你给清了吧。”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结果第二天回家,才发现这根本不是商量,而是逼宫。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这笔尾款背后,竟然藏着一个要把我彻底榨干的惊天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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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家的高铁上,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手里捏着刚打印出来的项目结项报告,虽然早已烂熟于心,但我还是忍不住一遍遍翻看。
这次的项目奖金不少,加上这几年的积蓄,我原本计划着回上海就去看看那套心仪已久的小公寓。
首付差不多够了,我也想在这座奋斗了十年的城市里,真正扎下一个属于自己的根。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母亲赵春花发来的语音。
“婉婉啊,到哪了?你弟的婚车队伍还差辆头车,你那边能不能联系个奔驰宝马啥的?”
背景音嘈杂得很,夹杂着鞭炮声和邻居的大嗓门,听得出家里现在很热闹。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回了一句:“妈,我还在车上,车的事我让朋友帮忙问问,但不敢打包票。”
放下手机,一种深深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瞬间将我淹没。
这就是我的生活,表面上是光鲜亮丽的市场部总监,回到家就是那个无所不能、必须要兜底的大姐。
为了林浩这次结婚,我前前后后已经搭进去不少钱了。
五万的酒席定金,三万的婚庆布置,还有苏菲菲那边临时加的一万八改口费。
母亲总说:“你弟这辈子就结一次婚,咱们家不能让人看扁了。”
是啊,不能让人看扁了,所以这个面子,得我来撑。
出了高铁站,扑面而来的是县城特有的尘土味和熟悉又陌生的乡音。
我没让人来接,自己打了辆车直奔家里。
一进巷子口,就看见家门口张灯结彩,大红的“喜”字贴满了院墙。
赵春花正站在门口跟几个邻居婶子嗑瓜子,唾沫横飞地炫耀着。
“哎呀,我家婉婉那是大经理,年薪好几百万呢!这次浩浩结婚,全靠她张罗。”
“那是,谁不知道你家出了个金凤凰,以后浩浩就等着享福咯。”
邻居们的恭维让赵春花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我拖着行李箱走近,轮子在水泥地上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妈。”我喊了一声。
赵春花眼睛一亮,把手里的瓜子皮一扔,几步迎了上来。
“哎哟,我的大闺女可算回来了!快让妈看看,瘦了没?”
她上手捏了捏我的胳膊,眼神里透着的关切让我心里一暖。
可下一秒,她的话就让我这股暖意凉了半截。
“瘦点好,穿衣服好看。对了,那车联系得咋样了?菲菲那边可催得紧,说要是没有好车,明天就不上轿。”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烦躁。
“联系了一辆S级,明天早上六点到位,司机费用我出。”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赵春花笑得合不拢嘴,转身冲着屋里喊:“老林!浩浩!快出来,婉婉回来了,车的事搞定了!”
父亲林国栋背着手慢吞吞地走出来,只对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弟弟林浩则是一脸兴奋地冲出来,身上穿着我给他买的新西装。
“姐!还得是你!我就跟菲菲说,就没有我姐搞不定的事!”
他上来就要抱我,被我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都多大的人了,稳重带点。”我把行李箱递给他,“把东西放进去,我累了,想歇会儿。”
林浩也没在意,乐呵呵地提着箱子进屋了。
晚饭是在院子里吃的,一大桌子菜,却没几个我爱吃的。
全是林浩爱吃的红烧肉、油焖大虾,还有苏菲菲爱吃的酸辣鱼。
苏菲菲今天也在,她坐在林浩旁边,一边挑着鱼刺,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姐,听说你在上海混得风生水起,这次浩浩结婚,你给准备了啥大礼啊?”
她这话问得突兀,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赵春花赶紧打圆场:“你姐肯定心里有数,这还用你说?”
说完,她还冲我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让我赶紧表态,别让弟媳妇看轻了。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
“这是两万块现金,给你们明天压箱底用的。”
苏菲菲瞥了一眼那个红包,嘴角撇了撇,没伸手接。
“两万啊……姐,现在这物价,两万块能干啥?买个包都不够。”
林浩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她一下,苏菲菲才不情不愿地收了回去。
“谢谢姐啊,还是姐疼我们。”林浩讪笑着打圆场。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这两万只是个彩头,我真正准备的大头还在后面。
但我突然不想现在说了。
也许是苏菲菲那个轻蔑的眼神,也许是赵春花那理所当然的态度。
这顿饭吃得我如鲠在喉,胃里沉甸甸的,像是塞满了石头。
婚礼那天,天还没亮我就被赵春花的大嗓门喊醒了。
“婉婉!快起来!化妆师来了,你也收拾收拾,别给你弟丢人!”
我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手机,才四点半。
这一夜我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还不完的账单和无尽的争吵。
强打着精神起床,洗了把冷水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家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亲戚朋友进进出出,满地的瓜子皮和红纸屑。
我像个救火队员一样,一会儿安排婚车路线,一会儿协调酒席座次。
“林婉!喜糖不够了,你快去买点!”
“婉婉!那个司仪找不到话筒了,你给联系一下!”
“姐!我的领带找不到了,你看见没?”
每个人的嘴里都在喊着我的名字,仿佛离了我,这个家就会立刻瘫痪。
好不容易忙活到九点,迎亲的车队终于出发了。
我坐在第二辆车里,看着前面那辆装饰着鲜花的奔驰,心里却没有任何喜悦。
那是我花了大价钱租来的,每一公里都在烧钱。
到了女方家,又是一番折腾。
苏菲菲家在邻镇,条件一般,但这次却摆足了架子。
还没进门,就被几个伴娘堵在了门口。
“没有八千八的开门红包,这门可不开!”
林浩在门外急得满头大汗,求救般地看向我。
我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沓现金,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门开了,又是一轮新的刁难。
找婚鞋、读保证书、做俯卧撑……
这些本是婚礼的趣味环节,但在苏菲菲家人的起哄下,变了味儿。
最后,苏菲菲端坐在床上,脚不沾地。
“浩浩,要想我跟你走,还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她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房间里却听得清清楚楚。
“以后家里的财政大权得归我管,你姐……也不能随便插手咱们家的事。”
林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我。
我面无表情地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没有说话。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场婚礼像是一场滑稽的戏。
我是那个出钱出力的导演,而台上的主角却在想着怎么把我踢出局。
“行!都听你的!只要你跟我走!”
林浩咬了咬牙,大声答应道。
周围爆发出一阵起哄声,苏菲菲满意地笑了,伸出手让林浩抱她下楼。
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那个原本坚固的角落,好像裂开了一条缝。
婚礼现场定在县城最好的酒店。
灯光璀璨,音乐震耳欲聋。
赵春花穿着我给她买的暗红色旗袍,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在宾客间穿梭。
“哎呀,这都是我闺女安排的,花了不少钱呢!”
“那是,我这辈子就这点福气,生了个好闺女。”
她享受着众人的羡慕,那份虚荣心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我在后台核对着酒席的账单,看着那一串长长的数字,只觉得眼晕。
每桌三千八的标准,一共五十桌。
再加上烟酒糖茶,这一场下来,差不多要二十万。
这笔钱,林浩和赵春花一分没出,全是我刷的卡。
父亲林国栋坐在主桌上,闷头抽烟,一言不发。
偶尔有人敬酒,他也只是木讷地举杯,喝一口,然后继续沉默。
在这个家里,他永远是那个隐形人,既不作恶,也不作为。
但有时候,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纵容。
终于到了敬茶改口的环节。
林浩和苏菲菲跪在父母面前,喊着“爸、妈”。
赵春花笑得见牙不见眼,递过去两个厚厚的红包。
那是她和父亲一辈子的积蓄,也就几万块钱。
轮到敬我的时候,司仪大概是想活跃气氛,大声说道:“长姐如母,今天姐姐为了弟弟的婚礼可是操碎了心,这杯茶,得敬!”
林浩端着茶杯,膝盖还没弯下去,就被苏菲菲拉住了。
“姐还年轻呢,跪着怕折寿,咱们鞠个躬就行了。”
苏菲菲笑盈盈地说着,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精明。
林浩犹豫了一下,顺势站直了身体,冲我弯了弯腰。
“姐,喝茶。”
我接过茶杯,滚烫的茶水透过瓷杯传到指尖,却暖不了我的心。
我不讲究这些虚礼,跪不跪的无所谓。
但我分明看到了苏菲菲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得意。
她在宣示主权,在告诉我,从今天起,林浩是她的,这个家,也是她的。
我仰头喝干了那杯茶,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祝你们……白头偕老。”
我说出了这句标准的祝福语,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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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最后一批宾客,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酒店的大堂里空荡荡的,只有保洁阿姨在清扫地上的彩带和烟头。
我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感觉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脚上的高跟鞋像两把刑具,勒得脚背生疼。
林浩和苏菲菲早就回了新房,那是县城里一处高档小区的大平层。
首付的一百万,家里出了三十万,剩下的七十万,是我这几年一点点攒出来的。
当时买房的时候,赵春花拉着我的手哭诉,说如果不买这套房,苏菲菲就要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分手。
我心软了,拿出了原本打算给自己买房的钱。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真是傻得可怜。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账单提醒。
今天一天的消费记录密密麻麻,每一笔都在提醒我,我的钱包正在大出血。
我打开手机银行,看着余额里那串数字。
还剩不到八十万。
这是我最后的底牌了,也是我在上海那个冷漠城市里唯一的安全感。
可我想到了刚才在酒席上,林浩被苏菲菲那边的亲戚灌酒灌得脸色发白的样子。
想到了他拉着我的手,醉醺醺地说:“姐,以后我一定会好好过日子,不让你操心。”
那一刻,那个从小跟在我屁股后面喊“姐姐”的小男孩,仿佛又回来了。
心里的那道防线,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血缘的羁绊。
我咬了咬牙,点开转账页面。
输入账号,输入金额:666000。
这数字吉利,寓意着顺顺当当。
在备注栏里,我斟酌了许久,敲下了几个字:“新婚快乐,姐姐的一点心意。”
按下确认键的那一秒,我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这不仅仅是钱,这是我把自己未来几年的安稳,作为礼物送给了他。
我想,有了这笔钱,他们还房贷的压力会小很多,日子也能过得宽裕些。
转账成功的界面弹出来,绿色的对钩显得格外刺眼。
我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又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
回到酒店房间,我连妆都懒得卸,直接倒在了床上。
身体极度疲惫,脑子却异常清醒。
我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想着明天的行程。
得赶紧回上海了,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
而且,我也不想再在这个家里待下去了。
那种被当成提款机、被审视、被索取的感觉,让我感到窒息。
迷迷糊糊中,我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连梦都没有。
直到那该死的手机震动声,像钻头一样钻进我的耳朵。
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漆黑。
只有床头的手机屏幕发出幽幽的光,像一只窥探的眼睛。
我摸过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
凌晨两点三十五分。
谁会在这个点发消息?
划开屏幕,微信图标上那个红色的“1”格外醒目。
发信人是林浩。
我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出了什么事。
难道是喝多了闹事?还是两口子吵架了?
点开对话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橙色的转账退回通知。
“已退还 ¥666000.00”。
我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嫌少?还是良心发现不想用我的钱?
紧接着,一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方阵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坐起身,靠在床头,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点开语音,林浩的声音传了出来。
没有喝醉后的含糊,也没有半夜被吵醒的困倦,反而透着一种诡异的清醒和理直气壮。
“姐,这钱你收回去。”
开头第一句,听起来还算人话。
可接下来的内容,却像是一盆冰水,在这个深夜里从头到脚淋了我一身。
“刚才菲菲和妈算了笔账,这点钱不痛不痒的。六十六万,连个车位都买不到好的。”
“妈说了,长姐如母,你也没结婚,平时吃住在公司,花钱的地方少。而且你那工资那么高,这钱放你那也是贬值。”
“我这婚房还差一百五十万的尾款,本来打算慢慢还房贷的,但菲菲说那样压力太大,影响生活质量,以后还要养孩子。”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又或者是旁边有人在教他怎么说。
背景里隐约传来苏菲菲的小声嘀咕和赵春花的附和声。
接着,林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你干脆帮我把这尾款一次性还了就行,就当是你给林家的贡献了。反正这房子以后也是留给林家孙子的,你是大姑姐,出这点力也是应该的。”
语音播放完毕,房间里重新陷入死寂。
我握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百五十万。
尾款。
应该的。
这些词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扎进我的心窝,搅得鲜血淋漓。
我给他六十六万,是情分,是心疼他。
他退回来,不是因为有骨气,而是嫌这肉太少,想要直接把我的骨髓都吸干!
什么“长姐如母”,什么“林家的贡献”。
在他们眼里,我根本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是一个随时可以敲骨吸髓的工具,一个为了延续林家香火必须燃烧自己的燃料。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胸口那股快要炸开的怒火。
我颤抖着手指,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被挂断了。
再打,直接关机。
好。
真好。
这一家人,连夜算计我,连个辩解的机会都不给我留。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绝望。
我对这个家最后的一点幻想,在这一刻,彻底破灭了。
这一夜,我睁着眼熬到了天亮。
窗外的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我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下两团乌青,像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女鬼。
但我眼神里的软弱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决绝。
我化了个淡妆,遮住了憔悴,换上那套剪裁得体的职业装,踩着高跟鞋出了门。
林浩的新房在县城新区,离酒店不远。
我到的时候,刚过七点。
用之前他们给我的备用钥匙打开门,屋里飘出一股米粥的香气。
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围坐在餐桌旁。
赵春花正在给苏菲菲剥鸡蛋,林国栋在看报纸,林浩正低头喝粥。
看到我进来,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林浩的手抖了一下,勺子磕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姐……你咋这么早就来了?”他眼神闪躲,不敢看我。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餐桌前,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怎么?不欢迎我?”我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赵春花把剥好的鸡蛋放在苏菲菲碗里,拍了拍手,脸上堆起那副虚伪的笑。
“看你这孩子说的,这是你弟家,也就是你家,啥时候来都行。”
苏菲菲咬了一口鸡蛋,慢条斯理地嚼着,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
“姐既然来了,那就正好把昨晚说的事定一下吧。”
她倒是直接,连客套都省了。
我看着她,冷笑一声:“定什么?定你们怎么合伙算计我的钱?”
“林婉!你怎么说话呢!”
赵春花脸色一变,筷子往桌上一拍。
“什么叫算计?那是一家人互相帮助!你弟刚结婚,压力那么大,你这个当姐的帮衬一把怎么了?”
“帮衬?”我盯着赵春花,“妈,首付我出了七十万,婚礼我花了二十万,昨天我又给了六十六万。这叫帮衬?这叫扶贫!这叫吸血!”
“我现在手里没钱了,那六十六万你们爱要不要,不要就拉倒。至于那一百五十万尾款,想都别想!”
我的声音不大,但字字铿锵。
林浩终于抬起头,一脸苦相地哀求:“姐,你就帮帮我吧。菲菲说了,要是背着房贷,她就不生孩子。你想想,爸妈都多大岁数了,就盼着抱孙子呢。”
“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冷冷地回怼。
“怎么没关系!”赵春花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你是我生的,你赚的钱就是这个家的!你不结婚,不生孩子,以后老了还不是得指望你弟给你养老?现在你不出力,以后谁管你!”
“就是啊姐。”苏菲菲阴阳怪气地插嘴,“你年薪几百万,这点钱对你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何必搞得这么难看呢?大家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苏菲菲。
“既然是一家人,那你家出的嫁妆呢?你那个弟弟结婚,彩礼是不是也打算从我这出?”
被我戳中心事,苏菲菲脸色一红,随即恼羞成怒。
“林浩!你看看你姐!这就是你说的对我好?她根本就看不起我!”
林浩一听媳妇生气了,立马转头埋怨我:“姐,你少说两句吧。菲菲也是为了这个家好。”
看着这一个个丑陋的嘴脸,我突然觉得无比恶心。
“行,为了这个家好。”
我点点头,从包里拿出那个装了备用钥匙的信封,扔在桌子上。
“那六十六万,既然你们退回来了,那我就收下了。以后这房贷你们自己还,日子你们自己过。我没钱,也没这个义务。”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赵春花摔碗的声音和歇斯底里的咒骂。
“林婉!你这个白眼狼!你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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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行李都没回酒店拿,直接打车去了高铁站。
坐在候车大厅里,我把手机里林浩、赵春花、苏菲菲的电话全部拉黑。
世界终于清静了。
但我低估了人性的贪婪,也低估了赵春花的战斗力。
回到上海后的第三天,正是公司最忙的时候。
我正在会议室里给下属开会,前台小姑娘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林总,不好了!楼下有人拉横幅,说是你父母,在骂你……弃养老人!”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激光笔掉在地上。
我冲到落地窗前往下看。
公司大楼门口,聚集了一群人。
一条白底黑字的横幅赫然在目:“控诉黑心女儿林婉!年薪百万见死不救!逼死亲弟弃养父母!”
赵春花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旁边还放着一个扩音喇叭,循环播放着她的哭诉。
林国栋蹲在一旁抽烟,林浩和苏菲菲则拿着手机在直播。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路人和上班族,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的血瞬间凉透了。
他们竟然追到了上海!
竟然用这种最下作、最无赖的方式,想要毁了我的事业,逼我就范!
我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公司的同事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窃窃私语。
“平时看林总挺光鲜的,没想到家里这么乱。”
“弃养父母?真的假的?这也太狠了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老板把我叫进办公室,脸色很难看。
“林婉,这是怎么回事?公司的形象都被搞坏了!你如果不处理好,就先停职吧。”
我强忍着眼泪,点了点头。
“对不起老板,我会处理好的。”
我冲下楼,拨开人群,走到赵春花面前。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嘶吼道。
见到我出来,赵春花哭得更来劲了,一把抱住我的大腿。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就是我不孝顺的闺女!自己住豪宅开豪车,不管亲爹亲娘的死活啊!”
苏菲菲把手机镜头怼到我脸上:“家人们,就是这个女人,要把亲弟弟逼上绝路!求大家评评理!”
闪光灯闪烁,无数双眼睛像审判者一样盯着我。
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和屈辱。
我想解释,想说我给了他们多少钱,想说他们有多贪得无厌。
但在这种舆论的狂欢下,真相根本没人关心。
人们只愿意相信弱者,只愿意相信那个坐在地上哭泣的老人。
警察来了,但也只是以家庭纠纷为由进行调解。
在派出所里,赵春花咬死一句话:“只要她把那一万五百万给了,我们就走。不然我们就天天去她公司闹!”
警察无奈地看着我:“林女士,这是你们家务事,最好还是协商解决。”
协商?怎么协商?
拿我的血肉去喂狼吗?
从派出所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公司让我暂时休假,避避风头。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只想回到我那个小小的公寓。
那里是我在这个城市唯一的避风港,是我最后的防线。
至少,把门一关,我可以不用面对这满世界的恶意。
我打车回到小区,上了楼。
站在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钥匙。
然而,钥匙插进去的一瞬间,却卡住了。
转不动。
我愣了一下,以为是拿错了钥匙。
仔细看了看,没错啊。
我又试了一次,还是插不进去。
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