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年,继母让我去借面粉,舅妈装了一袋,可回家倒进缸里时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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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去,找你大舅。这脸我不要了,但你爹那条烂腿不能等。”

继母桂兰把那个打满补丁的面袋子塞进我怀里,眼神里满是被生活逼到绝路后的凶狠:

“对了,要是他们不给,你就跪在那儿别起来!”

1985年的冬天,父亲躺在炕上哼哼,家里的米缸比我的脸还干净。

我顶着风雪敲开了大舅家的门,迎接我的是舅妈那张比冰碴子还冷的脸。

“哟,又是来借粮的?你们赵家是饿死鬼投胎吗?隔三岔五就来张口,借出去的东西有见回头的吗?”

舅妈一边骂,一边把那袋面粉往死里压实,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要不是看在你死去的亲娘份上,我早放狗把你那个填不满坑的后妈赶出去了!”

我背着这袋受尽白眼换来的面粉回家,觉得每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

到家后,继母迫不及待地解开袋口,雪白的面粉“哗啦”一声倒进缸里。

可就在面粉倒了一半时,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混在面里滚了出来,“咚”的一声砸在缸底。

继母定睛一看,脸色瞬间惨白,直接瘫软在地上,连哭声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1985年的冬天,香椿树街的雪下得没完没了。

我缩在灶台后面的柴草堆里,肚皮里散发那股火烧火燎的饿劲儿。

里屋传来父亲赵老三的喘息声,间杂着几声的呻吟,令人心里发毛。

父亲的腿烂了,烂在那个该死的冬天。

半个月前,生产队的仓库塌了一角。

父亲为了抢那几根不值钱的木料,被砸断了小腿骨。

当时没钱去县医院接骨,村里的赤脚医生老李头拿着两块发黑的柳木板子,用一根在那脏水里泡过的麻绳,把父亲那条血肉模糊的腿硬生生地绑在了一起。

老李头走的时候,眼神闪烁:

“老三啊,命硬的话就能扛过去,要是扛不过去,就准备后事吧。”

如今,那条腿肿了,伤口处流出的脓血把那床破棉被浸得硬邦邦的。

就在一个小时前,村东头的“活阎王”刘二麻子刚带着两个地痞走。

刘二麻子手里拎着一根手腕粗的枣木棍子,站在院子里,指着我们家的窗户骂了整整半个钟头。

父亲欠了他五十块钱的高利贷,那是当初为了给父亲抓退烧药借的。

利滚利,现在已经变成了八十块。

刘二麻子一脚踹翻了院子里那个用来腌咸菜的空坛子,“哗啦”一声脆响,坛子碎成了几瓣,就像这个家一样。

“赵老三,你别在里面装死!明天太阳落山前要是见不到钱,我就把你这破房子点了!把你那个半死不活的腿卸下来喂狗!”

刘二麻子临走时,那口浓痰吐在了桂兰刚扫干净的门槛上,那是对这个家最后的羞辱。

继母桂兰当时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豁了口的菜刀,紧紧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刘二麻子的后背,那眼神像是一头被逼到绝路上的母狼,随时准备扑上去咬断对方的喉咙。

我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她真的冲出去杀人。

过了好久,直到刘二麻子的骂声消失在巷子口,桂兰紧绷的肩膀才猛地垮了下来。

“咣当”一声,菜刀掉在了地上,砸在那个被浓痰污染的门槛上。

她没有去捡刀,而是慢慢地滑坐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却不敢发出一点哭声,生怕吵醒了里屋刚昏睡过去的父亲。

我从柴草堆里爬出来,小心翼翼地走到她身边。

“妈……”我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个节骨眼上喊她妈,以前我都叫她那个女人,或者喂猪的。

桂兰猛地抬起头,那张脸上满是泪痕和煤灰,黑一道白一道的。

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刻薄,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强子,饿了吧?”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一把沙子。

我点了点头,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在死寂的堂屋里显得格外响亮。

桂兰擦了一把脸,撑着膝盖站起来,走进灶房。

“等着,妈给你找吃的。”

说是灶房,那其实就是个搭在墙根下的棚子,四面透风。

桂兰趴在缸沿上,半个身子都探了进去。

她手里拿着一个葫芦瓢,在缸底刮擦着。

“刺啦——刺啦——”

那是最后的挣扎,她想从这口空了三天的缸里,哪怕刮出一粒米来。

我在旁边看着,心里酸得要命。

我知道缸里什么都没有,连老鼠都不愿意光顾我家。

过了足足有一刻钟,桂兰才从缸里直起腰来。

她手里的瓢里,只有薄薄的一层粉末,那是玉米面混着缸底的陈年老灰。

大概连二两都没有。

她看着那点可怜的东西,手在微微发抖。

“这点东西,连糊涂粥都煮不成。”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身,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那眼神吓得我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门框上。

“强子,你跟我进来!”

她一把拽住我的衣领,力气大得惊人,把我拖进了里屋。

父亲躺在炕上,脸烧得通红。

桂兰松开我,指着父亲身上那件露着棉絮的破棉袄,咬牙切齿地说:

“去!把你爹这件棉袄拆了!”

我愣住了,“拆了?拆了爹穿啥?”

“让你拆你就拆!哪那么多废话!”桂兰低吼一声,眼里的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密布。

“那个刘二麻子说,你爹以前藏过私房钱!就在这棉袄夹层里!”

“要是能翻出一张大团结,你爹就有救了!咱们就有饭吃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那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我颤抖着手,爬上炕。

那股腐肉味扑鼻而来,熏得我差点吐出来。

父亲昏睡着,对周围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我拿起剪刀,挑开了棉袄的接缝。

“嘶啦——”

陈旧的棉布撕裂的声音,在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里面的棉花早就板结成了一块一块的硬疙瘩,发黑发黄,那是父亲多年的汗水浸透的。

几只干瘪的虱子尸体掉了出来,落在炕席上。

桂兰站在炕边,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我的手。

她把手里的油灯举得高高的,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角落。

“仔细点!别漏了!”她催促着。

我把棉袄的前襟、后背、袖口全都拆开了。

每一块棉絮我都捏过,每一个线头我都翻过。

除了一枚生锈的别针,和几个以前补衣服剩下的碎布头,什么都没有。

别说是大团结,连个一分钱的钢镚都没有。

我抬起头,绝望地看着桂兰,“妈,啥也没有。”

桂兰手里的灯晃了一下,差点掉在地上。

她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了下去,就像这盏快要烧干的油灯。

她靠着门框滑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手指深深地插进枯乱的头发里。

“没有……竟然没有……”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这个窝囊废,连个救命钱都不知道留……”

她突然开始用力撕扯自己的头发,一缕缕头发被她扯下来,连着头皮。

她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一边扯一边用头狠狠地撞着门框。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让我的心都揪紧了。

“妈!你别这样!”我扑过去拉住她的手。

她猛地抬起头,额头上已经撞出了一块淤青。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让人害怕的疯狂。

“强子,咱们不能就这样等死。”

她突然抓紧我的肩膀,指甲掐进了我的肉里。

“你换上那双没露脚趾头的鞋,去趟你大舅家。”

我一听“大舅”俩字,浑身一激灵,本能地往后缩。

“我不去!”我喊道,“大舅恨咱家,上次表哥还要放狗咬我!”

“他们骂我是野种,说我是扫把星,克死了亲娘!”

桂兰不听这些,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看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知道他们恨你爹,也恨我。”她喘着粗气说。

“可你是他亲外甥,是你娘身上掉下来的肉。”

她指着炕上人事不省的父亲,“你爹那腿要是再不换药,蛆就要爬出来了!”

“你就眼睁睁看着你爹死?看着我也饿死?”

我被她问得哑口无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去……他们也不会给的。”我小声辩解,“他们说咱家是无底洞。”

桂兰松开手,站起身,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

她翻出了一个带着补丁的白布面袋子,那是她刚过门时的陪嫁。

“拿着。”她把袋子塞给我,“要三十斤面。”

她蹲下身,帮我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突然变得温柔起来,这种温柔让我更加害怕。

“到了那,要是舅妈骂你,你就听着。”

“要是她问起我……”桂兰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你就说我对你不好。”

“说我虐待你,说我不给你饭吃,说我让你大雪天出来要饭。”



我惊讶地看着她,“为啥?”

“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可怜你。”桂兰苦笑了一声,眼泪流了下来。

“他们恨我,觉得我是后妈,心肠毒。”

“只要你过得惨,证明了我这个后妈恶毒,他们就会为了给你撑腰,给你粮食。”

她摸了摸我的脸,手冰凉刺骨,“强子,这脸妈不要了,你只要把面背回来就行。”

我背着那个空面袋子,走出了家门。

天阴沉沉的,风卷着雪花,像无数个白色的幽灵在空中乱舞。

去大舅家的路有十里地,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被大雪覆盖后更加难走。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每走一步,鞋子里就灌进一股冰凉的雪水。

我的脚早就冻麻了,像是踩在两块冰坨子上。

路过村口的时候,几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正蹲在墙根下避风。

领头的赵四看见我,吐了一口烟圈,嘿嘿一笑。

“哟,这不是赵家的强子吗?这是要去哪要饭啊?”

旁边的人跟着起哄,“看这架势,是去那个富得流油的大舅家吧?”

赵四走过来,故意伸出脚绊了我一下。

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雪地里。

“跑这么快干啥?”赵四拽住我的面袋子,“听说你那个后妈对你不错啊?”

“我看她是在做戏吧?把你养肥了,好把你卖个好价钱,给她那个死鬼男人治腿!”

我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夺过袋子,“你胡说!我妈不卖我!”

“啧啧啧,这就叫上妈了?”赵四嘲讽道,“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忘了你亲娘咋死的了?”

提到亲娘,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我亲娘死得惨,这是全村人都知道的事,也是大舅一家恨毒了父亲的原因。

三年前那个大雪天,也是这样的天气。

亲娘怀着六个月的身孕,为了省五毛钱的车费,挺着大肚子去河边挑水。

父亲那时候心疼钱,说河边的水不要钱,井里的水要交电费。

结果亲娘脚下一滑,连人带桶摔进了冰窟窿里。

等被人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硬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

一尸两命。

大舅赶来的时候,看见父亲还蹲在地上心疼那个摔破的水桶,当场就红了眼。

他一铁锹拍在父亲背上,把他打得吐血。

“赵老三,你就是个吃人的鬼!我妹子是你活活疼钱疼死的!”

从那天起,两家就结了死仇。

舅舅放话,这辈子要是再登赵家的门,他就跟父亲姓。

我甩开赵四,低着头拼命往前跑。

风刮在脸上生疼,但我感觉不到,我满脑子都是亲娘死时的样子,和大舅那张充满了仇恨的脸。

我害怕大舅,更害怕那个嘴巴毒得像刀子的舅妈。

但我不敢停,我知道,要是空着手回去,父亲就真的没救了。

走到大舅家门口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那扇朱红的大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显得格外温暖。



我站在门口,听见里面传来剁菜的声音,“笃笃笃”,那是包饺子的声音。

这声音像一只手,把我的肠胃都揪在了一起。

我咽了一口唾沫,那是苦的。

我举起手,想要敲门,却又不敢落下。

我在门口徘徊了很久,直到脚都快冻僵了,才鼓起勇气,轻轻敲了敲门环。

“谁啊?大过年的,敲丧钟呢?”

是一个尖细的女声,带着不耐烦。

是舅妈。

门“吱呀”一声开了。

舅妈端着一盆洗菜水走了出来,看见是我,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新棉袄,头发梳得光溜溜的,脸上带着红润的光泽。

和面黄肌瘦的桂兰比起来,她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强子?”

舅妈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神像钩子一样在我身上刮了一遍。

“你来干啥?你爹死了?”

这话像鞭子一样抽在我脸上。

我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把怀里的面袋子递过去,声音都在抖。

“没……俺爹腿疼,家里没吃的了。俺继母……让我来借点面。”

“借面?”舅妈冷笑一声,声音尖得刺耳。

“你那个后妈不是挺能耐吗?不是号称贤惠人吗?怎么让你个孩子大雪天跑这么远?”

她把那一盆脏水泼在雪地上,腾起一阵白烟。

“我就知道!那女人也没个好娘家吗?她那娘家哥哥弟弟死绝了?非得来啃我们这根骨头?”

她虽然骂得难听,但身子还是侧了侧,给我让出了一条缝。

“进来吧!站在门口像个要饭的,让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孤儿。”

我贴着门框挤进去,那条大黄狗扑过来想咬我,被舅妈一脚踢开。

“滚一边去!你也欺负丧家犬?”

进了屋,一股暖气扑面而来,夹杂着猪肉白菜馅的香味。

大舅坐在炕头上抽旱烟,脸被烟雾挡着,看不清表情。

他没正眼看我,只是指了指地上的小板凳,“坐。”

我没敢坐,直挺挺地站着,两只手死死抓着面袋子。

舅妈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扔,走过来一把扯过我手里的袋子。

“借多少?”她问,语气硬邦邦的。

“三十斤。”我小声说。

“那个女人让你来的?”舅妈盯着我的眼睛,“她平时给你吃啥?”

我记得桂兰的嘱咐,咬了咬牙,撒谎说:“吃……吃稀的,有时候不给吃。”

舅妈一听这话,眉毛立马竖了起来。

“我就知道!这个毒妇!”

她转头冲大舅喊:“你看看!我就说那是做戏吧!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把孩子都饿成啥样了!”

她回过头,用手指戳着我的脑门。

“强子,你给我长点心!她这是想把你饿死,好独吞你爹那点破烂家底!”

“她要是真疼你,能让你穿这么单薄出来?能让你冻成这样?”

舅妈骂骂咧咧地拎着袋子进了西屋粮仓。

我听见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那是舀面的声音,也是救命的声音。

过了好久,舅妈才出来。

那个面袋子变得鼓鼓囊囊的,看着得有四五十斤。

她走到我面前,把面袋子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听着特别沉实。

我注意到,袋口用一根红布条系了个死结,系得非常紧,一圈套一圈。

“听好了。”舅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拉得老长。

“回去告诉你那个后妈,这是给孩子的,不是给她吃的。”

“这袋口我系的是‘鬼见愁’死结,除了剪刀谁也解不开。”

她弯下腰,脸凑到我面前,眼神阴森森的。

“路上不许打开偷看,也不许解开。”

“这面粉里我下了咒,谁要是敢背着孩子偷吃,就烂穿她的肠子!”

“滚吧!”她挥挥手,“别让你爹那晦气传到我家来。”



我背着那袋面粉出了大舅家的门,外面的雪下得更紧了。

那袋面粉沉得离谱,压在背上像是一块巨大的磨盘,每走一步,我的膝盖都要打个软腿。

我怀疑舅妈不止给了三十斤,可能有五十斤,甚至更多。

风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疯狂地撕扯着我的衣服,雪水顺着脖领子灌进去,冰得我直哆嗦。

但我心里是热乎的,因为背上背的是父亲的命。

回家的路变得异常漫长,我的脚早就失去了知觉,完全是凭着本能在机械地挪动。

好几次,我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路边的雪窝里。

那一瞬间,我第一反应不是护自己的脸,而是拼命护住背后的面袋子,生怕它沾了雪水,或者是破了口子。

我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雪,继续走。

那个死结在月光下晃来晃去,红得刺眼。

我想起舅妈那阴森森的话:“这面粉里我下了咒。”

我心里直犯嘀咕,舅妈是个狠人,她说下了咒,该不会真的在里面掺了老鼠药吧?

但我不敢解开看,我怕那个死结一解开,真的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跑出来。

走到半路的时候,我实在背不动了,靠在一棵枯树上喘粗气。

我摸了摸那个面袋子,硬邦邦的,里面装的是全家人的希望。

我咬着牙,对自己说:“强子,不能停,停下就冻死了,爹还在家等着呢。”

我就这样一步一挪,终于看到了家门口那盏昏暗的煤油灯。

那是桂兰为了等我,特意点在窗台上的。

看见那点灯光,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我推开门,带着一身风雪闯了进去。

屋里很冷,没有生火,桂兰正裹着那床破被子,缩在门后的角落里。

看见我背着大包回来,她像个弹簧一样从地上跳了起来。

“强子!借到了?!”

她的声音尖利而颤抖,扑过来一把抱住那个面袋子,就像抱着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我累得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借到了……舅妈……给装满的。”

桂兰没顾上管我,她费力地把那袋面粉拖到堂屋中间,拖到那口空荡荡的大缸旁边。

借着昏黄的灯光,她看见了那个扎眼的死结。



桂兰的手僵住了。

她认得这个结,这是娘家那边特有的“连心锁”,也是“绝户扣”。

只有在两家人恩断义绝,或者是托付生死大事的时候,才会系这种扣。

“她说什么了?”桂兰的声音在发抖。

“她说……这是给孩子的,不让你偷吃。”我喘着气说,“还说下了咒。”

桂兰的脸色白了一下,但很快,她咬了咬牙,眼神变得决绝。

“管她什么咒,就算是砒霜,只要能救你爹,我也认了!”

她蹲下身,开始解那个死结。

那红布条被水浸过,又冻得硬邦邦的,像铁丝一样勒进袋口里。

桂兰那双满是冻疮的手根本抠不动。

她急了,干脆低下头,用牙齿去咬。

“咯吱——咯吱——”

牙齿摩擦布条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的嘴角被磨破了,渗出了血丝,染红了那根布条,但她像疯了一样,死不松口。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那个顽固的死结终于松动了。

桂兰喘着粗气,把布条一圈圈解开,手都在哆嗦。

袋口终于打开了。

一股浓郁的麦香味扑鼻而来,那是上好的富强粉,白得晃眼。

桂兰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笑容。

她站起身,双手抓住面袋子的底部,发出一声低吼,用力往缸里倒。

“哗啦——”

雪白的面粉像一道瀑布,带着生的希望倾泻而下,腾起白色的雾气。

然而,就在面粉倒了一半的时候,异变突生。

面粉流动的速度突然变慢了,袋口像是被什么巨大的硬块堵住了。

桂兰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用力抖了一下袋子。

“咕咚!”

一个黑乎乎、硬邦邦的东西混在面粉里滚了出来,重重地砸在缸底,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随后弹到了缸边的地上。



那一声闷响,在深夜里像是一声炸雷。

那东西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了桂兰的脚边。

它裹着一层厚厚的黑布,上面沾满了白面,看起来像个诡异的头颅,又像是一块要命的石头。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和桂兰都死死地盯着那个东西,谁也不敢动。

短暂对视几秒后,桂兰颤抖着手,爬过去捡起那个东西。

她的手指刚碰到那个黑布包,就像触电一样缩了一下。

那触感很硬,也很沉,绝对不是面粉结的块。

借着昏暗的灯光,她看清了那块黑布的材质。

那是一块老旧的粗土布,上面还带着一股陈旧的樟脑球味。

桂兰像是突然认出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种白是毫无血色的死灰。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或者极度不可思议的事物。

她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紧接着,她的双腿像被抽去了骨头,直接瘫软在地上。

那袋没倒完的面粉从她手里滑落,撒了她一身,她像个雪人一样瘫坐在那里。

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打得咯咯作响,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无声地涌出。

“妈!”我吓坏了,以为那是舅妈下的毒咒应验了。

我扑过去想扶她,却发现她的身体冷得像冰,僵硬得像石头。



“打开……强子……打开它……”

桂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微弱得像游丝。

她自己仿佛被定住了,手怎么也抬不起来,只能用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黑布包。

我咽了口唾沫,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抓起那个沉重的黑布包。

那布包裹得很紧,接缝处还用密密的针脚缝住了。

我用力撕扯那层黑布,“嘶啦”一声,布被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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