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老病死苦——王安石变法下的官场缩影（二）

四、死——唐介

唐介，字子方，江陵人。举进士，宋仁宗朝为御史官，屡次犯颜直谏，以直声闻名天下。

宋神宗即位，任命为唐介为参知政事。宋神宗打算用王安石为参知政事，询问臣下，唐介严肃地说：“王安石不可大任。”宋神宗说：“卿认为王安石文学不可任吗？经术不可任吗？吏事不可任吗？”唐介说：“不是这样认为。王安石好学而泥古，议论迂腐，如果使他担任执政，恐怕多所变更，必定扰乱天下。”唐介退到中书，又对曾公亮说：“果真用了王安石，天下一定困扰。”

唐介因为与王安石政见不合，屡次与政府对着干。一次执政进逞官吏除目，神宗过了很久也没决定。过了几天，宋神宗说：“我已经跟王安石商量好了。”唐介说：“这是小事，陛下不把他交付大臣，何况大事乎？中书的政事，怎么可以取决于翰林学士（王安石）？”

没过多久，王安石当上参知政事，上奏皇帝说：“中书处分事用劄子，都说奉圣旨，不中理者十常八九。还是只令中书自出牒，不必称圣旨。”唐介反对，说：“王安石不欲称圣旨，那就是政不自天子出。假使执政都是忠贤，都还算作人臣擅命，于义难安。假如不是忠贤，岂不害国？”

王安石又认为谋杀人，导致被谋杀人受伤的，允许自首，依律问罪，可以免除罪罚。唐介为此事屡次和王安石在宋神宗面前争辩，唐介最后愤怒地说：“此法天下都认为不可自首，唯独曾公亮、王安石认为可以自首。”王安石也反击：“认为不可以自首的，都是朋党。”唐介与王安石争辩不休，不胜愤闷，又不能奈王安石何，疽发背而亡，时年六十。

五、苦——赵抃

赵抃，字阅道，衢州西安人。赵抃出身贫穷，父母早逝。进士出身，进入朝中为殿中侍御史，弹劾权贵佞幸，无所畏惧，京师人称他为“铁面御史”。

宋神宗即位，任命赵抃为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当时正当王安石推行新法，宋神宗信任王安石，王安石也自恃甚高，下视庙堂如无人。因为新法，王安石经常跟同僚战斗。曾经有一次，王安石生气地对同僚说：“你们不理解我的新法，正是因为不读书。”赵抃反驳道：“你的话有失误。比如皋夔稷契的时候，有什么书可以读的呢？”王安石沉默不做声。

赵抃和王安石的议论都不和，被王安石气得口口称苦。因为不满意王安石变法，朝中大臣相继请求辞职，不愿继续在朝中任职。赵抃上疏皇帝：“朝廷之事有轻重，体有大小，财利于事为轻，而民心得失为重，青苗使者于体为小，而禁近耳目之臣用舍为大。今不罢财利而轻失民心，不罢青苗使者而轻弃禁近耳目，去重而取轻，失大而得小，非宗庙之福，臣恐天下自此不安矣。”赵抃上了这道奏疏，就请求辞官，出任地方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