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老林，你听说了吗？张强现在混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天天不是和这总喝茶，就是和那总谈几个亿的项目。这次同学聚会，他特意选了市里最贵的‘海皇宫’，说是要给咱们这帮老同学开开眼。”
“开眼？怕是开涮吧。上次老陈信了他的邪，投了个什么空气币，现在还在还债呢。”
“这次不一样，听说他搞的是新能源，被重点扶持的。我看他朋友圈，全是去工地视察的照片，那派头，啧啧啧……咱们这种还在写字楼里当牛马的，真比不了。”
“呵呵，照片能P，朋友圈能分组，派头能装。真有钱的，谁天天喊着带大家发财？”
“哎呀，你就别那么阴谋论了。去看看呗，反正有人买单，不吃白不吃。万一……我是说万一，真是个机会呢？”
“行，那就去看看这位张大班长的‘新能源’，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01
海皇宫海鲜酒楼的旋转门转得飞快，把外面的冷风和里面的暖气隔绝成两个世界。
我停好那辆开了六年的帕萨特，锁车的时候顺手摸了摸车门上的划痕，心想回头得补个漆了。抬头一看，旁边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别克商务车，车漆亮得能照出人影。车门开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驾驶座上下来。
是张强。
几年不见，他胖了不少，肚子把那件剪裁看似考究的深蓝色西装撑得有点紧。他一边下车，一边对着电话那头大声嚷嚷：“王总！我都说了，资金链没问题！那是财务审批流程慢！几百万我差你这点？行了行了，今晚我有重要接待，挂了！”
挂了电话，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正好跟我对视上。
那张圆润的脸上瞬间堆起了热情的笑容，快步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哎哟！这不是咱们的大才子林越吗！”
“班长，好久不见。”我礼貌地笑了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西装的袖口上。
那里有一圈不易察觉的磨损起球，甚至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油渍。这和他那副“几百万上下”的气场，多少有些违和。
“怎么还是这辆老帕萨特啊？”张强指了指我的车，语气里带着一丝优越感，“早就跟你说，出来混，车就是脸面。回头去我公司，我让行政给你批个条子，咱内部价换辆好的。”
“代步而已，能开就行。”我淡淡地回了一句，眼神却飘向了他那辆别克商务车。
前挡风玻璃的角落里，贴着一张不起眼的租车二维码标签，副驾驶座上还扔着半瓶没喝完的“冰露”矿泉水——那种一块钱一瓶的廉价水，显然不是上一任租客留下的就是为了省钱买的。
“班长现在生意做得很大啊，都配专车了？”我故意问了一句。
张强愣了一下，随即打了个哈哈：“嗨，公司刚配的，司机今天请假，我这不想着低调点嘛，自己开开。走走走，大家都在‘帝王厅’等着呢，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走进包厢，一股热浪夹杂着烟酒味扑面而来。两张大圆桌已经坐满了人，见到张强进来，原本嘈杂的包厢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班长来了！”
“张总可是大忙人，能来就是给我们面子！”
张强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他径直走到主桌的主位上坐下，熟练地招呼服务员：“小刘啊，来，菜单拿来！今晚这顿算公司的商务招待，大家别替我省钱！澳洲龙虾来五只，那个什么52度的飞天，先搬两箱上来！”
那个叫小刘的服务员是个年轻小伙子，听到“飞天茅台”四个字，脸上并没有露出喜色，反而有些为难地看了看门口。
“怎么？怕我给不起钱？”张强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扔，“啪”的一声脆响，“去！把你们王经理叫来！就说我张强来了！”
小刘唯唯诺诺地出去了。不一会儿，领班带着几个服务员进来倒茶。
我坐在张强旁边，清楚地看到，当领班给张强倒茶时，张强偷偷从兜里摸出一包软中华，顺手塞进了领班的口袋里，压低声音说：“王哥，王经理呢？帮我催催，这都几点了。”
那个被称为“王哥”的领班皮笑肉不肉地回了一句：“张总，王经理在核对账目，说一会儿就过来给您‘敬酒’。”
听到“核对账目”四个字，张强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溅出来几滴。他迅速用纸巾擦掉，抬头时又恢复了那副指点江山的模样，对着周围的同学说：“这王经理，办事就是磨叽。来来来，咱们先喝着！”
席间，大家推杯换盏，好不热闹。坐在我对面的女生叫陈倩，以前班里最势利眼的那个，现在更甚。她端着酒杯，一脸崇拜地看着张强：“班长，听说你现在搞那个新能源项目，能不能带带我们啊？”
“好说好说！”张强豪气干云地挥手，“只要大家信得过我张强，有钱大家一起赚！我现在这个项目，那是站在风口上的猪，都能飞起来！”
正说着，张强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抓起手机说了一句“接个重要电话”，便侧过身去，捂着话筒压低了声音。
包厢里虽然吵闹，但我离得近，还是隐约听到了几句。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张强，这个月的工资怎么还没到账？孩子的补习班费老师都催了三次了！”
张强捂着话筒，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哀求和不耐烦：“哎呀老婆，我都说了，财务审批流程慢！这几十万的大单子，走流程不得个把星期？明天！明天肯定有！放心吧，挂了挂了，正陪客户呢！”
挂断电话，张强深吸了一口气，手有些微微发抖。他迅速抓起面前的分酒器，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白酒，仰头一口闷了下去，像是要压下什么东西。
放下酒杯，他转过头，正好对上我的目光。那一瞬间，我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丝慌乱，但转瞬即逝，又变成了那种油腻的自信：“林越，看什么呢？来，喝酒！今晚不醉不归！”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哪是什么“风口上的猪”，分明是快要掉进坑里的死猪。
02
酒过三巡，那两箱所谓的“飞天茅台”并没有搬上来，服务员只拿来了两瓶包装精美但没有贴标的红酒。张强解释说是“酒庄特供”，市面上买不到，一瓶好几万。
大家也不好意思拆穿，反正有酒喝就行。喝得面红耳赤之际，张强解开领带，红着脸开始了他的表演。
“老同学们，不是我张强吹牛。这几年虽然大环境不好，但我手里这个新能源项目，那是真的硬。”张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打印好的文件，随手甩在桌上，“这是项目计划书，大家可以传阅一下。现在项目到了B轮融资阶段，估值已经几个亿了。”
陈倩抢先拿过去，翻了几页，惊叹道：“哇，看着好专业啊！班长，这项目还缺人吗？”
“缺！怎么不缺！”张强一拍大腿，“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懂管理、有眼光的合伙人！其实啊，我这个项目正如火如荼，现在正好有一个联合创始人的名额空缺。我本来是想留给那个海归博士的，但咱们是老同学，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说着，他话锋一转，目光死死锁定了正在低头剥虾的我。
“林越啊，我记得你在那家外企做项目经理，年薪也有大几十万吧？”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手：“那是以前，现在行情不好，也就混口饭吃。”
“谦虚！太谦虚了！”张强指着我，对众人说道，“林越这人就是稳，不像我，虽然赚得多，但风险也大。其实啊，我一直觉得林越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林越，有没有兴趣？只要你点头，拿点诚意金出来意思一下，技术入股，我给你五个点！以后咱们兄弟联手，这市里的商界，还不都是咱们的天下？”
周围的同学立刻开始起哄：“林越，班长这是带你发财啊！五个点，那不得好几百万？”
“是啊林越，赶紧答应啊，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我看着张强那双充满血丝、却又透着贪婪和急切的眼睛，心里冷笑。这哪是拉我入伙，分明是把我当猪杀。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留着寸头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服务员，手里拿着POS机和一叠长长的账单。
正是海皇宫的王经理。
原本喧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张强看到王经理，脸上的肌肉僵硬了一下，随即强撑着笑脸迎上去：“哎哟，王哥来了！来来来，喝一杯！”
王经理没有接酒杯，冷冷地看着张强，语气里没有半点客气：“张总，酒就不喝了。我们老板刚才打电话发火了，说今天必须清账。这半年的招待费，您一直拖着，今天再不结，我这饭碗可保不住了。”
“半年？”
“招待费？”
同学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起来。
张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试图把王经理拉到一边：“王哥，给个面子，老同学都在呢。明天！明天一早我就让财务打款！”
“张总，您这话都说了三十遍了。”王经理把手里的账单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震得桌上的盘子都跳了一下，“一共8万6千，给您抹个零，8万。今天见不到钱，您恐怕是走不出这个门了。”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强身上，等着看这位“千万身家”的张总怎么收场。
张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眼神四处乱瞟。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急什么！这不就是我合伙人吗？”张强突然指着我大声喊道，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尖锐，“林总今天来就是专门来考察项目顺便结账的！王经理，你把账单给他！”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张强已经几步窜到我面前，一把搂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怕我跑了。他对众人，也对王经理说道：“实不相瞒，林越已经答应入股我的项目了！这8万块钱，就算是他入股的诚意金！回头项目分红下来，我给他多算5个点！”
“林越，是吧？”张强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威胁和哀求，“咱们刚才都说好了的，这点钱对你来说就是毛毛雨，赶紧刷卡，别让王经理等着急了！”
周围的同学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在张强强大的气场和“分红”的诱惑下，又开始不明真相地起哄。
“林越，班长都这么说了，你就先垫上呗。”
“就是，反正以后是合伙人，这钱也是花在公司招待上。”
“林越，别这么小气嘛，大男人爽快点！”
王经理拿着POS机走到我面前，皮笑肉不肉地说：“林先生，既然张总说您是合伙人，那就请吧。结了账，大家都好走。”
我看着面前这张长长的账单，又看了看满头大汗的张强，以及周围那些或看戏、或起哄的面孔，慢慢地站了起来。
03
“我不入股，也不买单。”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包厢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张强搂着我肩膀的手僵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恼羞成怒的狰狞：“林越！你什么意思？刚才咱们不是说得好好的吗？你现在拆我台？”
“说得好好的？什么时候？”我推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被他抓皱的衣领，平静地看着他，“我从进门到现在，只喝了两杯茶，吃了一只虾。你问我有没有兴趣入股，我说了没兴趣。至于这8万块钱的账，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张强气急败坏地指着我，“林越，你别给脸不要脸！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为了这点钱至于吗？咱们老同学一场，你就这么绝？”
“就是啊林越。”陈倩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插嘴，“生意不成仁义在，班长都遇到难处了，你帮一把怎么了？又不是不还你。”
“帮一把？”我冷笑一声，“这叫帮吗？这叫填坑。而且这坑，是不是我的还不一定呢。”
王经理见我不肯掏钱，脸色也沉了下来，对身后的两个服务员使了个眼色。两个壮汉立刻上前一步，挡住了包厢的门。
“林先生，张总说了这账算您头上。今天这钱不到账，谁也别想走。”王经理语气强硬，“我们也是做小本生意的，经不起这么拖。您要是再不配合，别怪我们不客气。”
“怎么？这是要强买强卖？”我看着王经理，眼神冷了下来。
“是不是强买强卖，您付了钱再说。”王经理寸步不让。
张强见状，更加有了底气，索性耍起了无赖：“林越，今天这钱你付也得付，不付也得付！反正大家都知道你是合伙人，这账你赖不掉！”
看着张强那副吃定我的样子，我笑了。
我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手机，解琐，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那个简单的号码：110。
“喂，是110吗？”我开启了免提，声音平静而清晰，“我要报警。地点是海皇宫海鲜酒楼帝王厅。有人限制我人身自由，并涉嫌通过虚构事实、强迫交易的方式，勒索我支付一笔8万元的巨额款项。对方情绪激动，我感到人身安全受威胁。”
包厢里瞬间死一般地寂静。
张强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你……你真报警？你疯了？这点破事你报警？！”
王经理也被我的操作搞懵了，吓得后退了一步，手里的POS机差点掉在地上。他做生意最怕的就是警察上门，一旦有了警情记录，以后评级、检查全是麻烦。
“林……林先生，有话好说，何必把警察叫来呢？”王经理试图打圆场。
“没得商量。”我挂断电话，收起手机，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既然你们觉得这账该我付，那就让警察来评评理。”
不到十分钟，两名警察推门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