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炮齐鸣,地动山摇,持续了十几分钟。
之后,有人在院子里搭起了台子,乡村戏班子登台唱戏,村民们围坐在一起看戏,好热闹!
我妈和几个姨坐在远处,小声嘀咕着:“生前不尽孝,死后却大张旗鼓做戏。自作主张大把地花钱,也不和哥姐商量一下,想让我们掏钱填坑呢,不可能的!”
我妈有姐弟五人,三女两儿,她是大姐。最小的弟弟在外婆的宅基地上盖了楼房,与外婆住在一起。其他四人都离开了农村,分别在城市和镇上安了家。这次,他们也是从四面八方汇集到了老家才相聚。
听说与外婆住在一起的小舅和小舅妈并不十分孝顺。
外婆一生勤劳,八十多岁时还能劳作。最后几个月身体不行了,也是靠住最近的女儿三两天来送点汤水,给她擦洗,熬到灯枯油尽。
我妈从参加工作就开始给外婆寄钱,从每月五块到每月五百块,几十年从未断过,回家探亲还悄悄塞钱给她。其他在外面的子女也会给外婆钱,给她买生活用品,药品。外婆在乡下花不了多少,存点钱都贴补给小儿子一家了。
就这,幺儿一家也不满意,大家都过的比他好,贴补他是应当的,贴补少了媳妇就甩脸子,指桑骂槐。渐渐的大家就很少回去了。
姊妹几个嘀嘀咕咕,我坐在一边,安静的听着。
唱戏结束后,众人散场,我们女眷搭车去镇上姨家休息,男人们是要守夜,通宵打牌的。
第二天早起,又是很多人过来老家,集体吃早点,农村习俗,要请村民吃几天。
吃完后,有个乡俗:孙子辈披麻戴孝去村里每家走一遍,磕头答谢。表哥变表弟后,我是最大的姐,也得跟在孙子辈后面,一家一家去磕头,每家门口磕三个头,人家出来放一挂鞭。
一上午磕了上百个头,脚也走累了。她们村子还比较大,住的也散开,中间隔着农田,不像城市附近的乡下都挨在一起住。
磕完头回家,姨们拉着我坐,说“辛苦了”,给我倒姜茶喝。幺舅老远跟我点点头没说话。那位舅妈,除了见面给她礼品笑了一笑,一直在忙,也没搭理我。人来客往,倒也不觉得尴尬。
第二天晚上,和前天一样的节目重复,放鞭炮,看戏。
表弟他们一嘀咕,开上车带着我和表妹,跑县城去逛了一圈,吃了烧烤。
第三天清早,我们安葬外婆后。我妈悄悄拉着我和表弟说:“安葬完了,你直接把你表姐送长沙站,不要回去吃席了,回家吧!我们这边,要算账了!肯定要扯皮的”。
我跟我妈说:“最后一次了,好说好散哦。”
她说:“我跟你几个姨商量好了,你不要管。走吧!”
看来我妈家,暴风雨要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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