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赵青,你那个室友是不是脑子有什么大病?平时跟个哑巴似的,怎么今天我看她眼神阴森森的?”
“哎呀,她这人就是性格内向点,平时在医院太平间工作,可能阴气重吧。咱们别管她,赶紧收拾完东西搬家,周凯还在楼下等着呢。”
“也是,反正过了今天你就脱离苦海了,去住大别墅咯!”
昏暗的楼道里,两个女孩一边搬着纸箱一边闲聊。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个被她们嫌弃“性格内向”的室友,在床底下藏了一个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惊天秘密。当那个黑箱子摔破的一瞬间,赵青才知道,这四年她究竟是和谁睡在一屋,又是谁,在每一个深夜里死死盯着她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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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青租住的这个老小区,墙皮斑驳,楼道里的声控灯时灵时不灵。屋内虽然收拾得干净,但总透着一股散不去的陈旧霉味。
今天是赵青搬家的日子。她终于要结束这四年的合租生活,搬去未婚夫周凯位于市中心的大平层了。
正在客厅打包书籍的赵青,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主卧房门。那是室友沈默的房间。门上挂着一把老式的挂锁,即便沈默人在屋里,这把锁也总是挂在门鼻上,像是在防贼。
沈默是个怪人。她是医院的一名入殓师,虽然对外说是护士,但那股子常年和尸体打交道的冷气,怎么也遮不住。她总是穿着一身黑色的冲锋衣,独来独往,白天拉着厚厚的窗帘睡觉,晚上出门上班。合租这四年,两人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句。
“青青,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浅灰色羊绒大衣、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两杯热咖啡,笑容温润如玉。这就是周凯,赵青的未婚夫,一家外企的高管,斯文儒雅,多金又体贴,是所有人眼里的完美伴侣。
“快了,就剩最后一点杂物。”赵青接过咖啡,心里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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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凯环视了一圈屋子,目光在沈默那扇紧闭的房门上停留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压低声音问道:“那个怪人……今天不在家吧?”
“不在,她昨晚夜班,估计还没回来。”赵青随口答道。
周凯松了口气,伸手帮赵青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语气里满是心疼:“赶紧搬走也好。你是不知道,每次我来接你,要是碰上她在客厅,她看我的眼神……真的让我心里发毛。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样。”
赵青心里一紧,想起了半年前的一件事。
那天赵青大扫除,拖地时拖把不小心撞到了沈默床底下那个黑色的塑料收纳箱。那个箱子沈默从来不让人碰,上面缠满了黄色的封箱胶带,严严实实。
平日里闷声不响的沈默,那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像疯了一样从后面冲过来,一把将赵青狠狠推开。赵青至今都记得沈默当时的眼神——凶狠、暴戾,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挡在那个箱子前面,喉咙里发出野兽护食般的低吼。
事后,赵青吓得好几天没敢和沈默说话。她私下跟周凯吐槽,怀疑沈默是不是在做什么非法勾当,甚至脑补里面是不是藏了什么分尸的尸块。
当时周凯还温柔地抱着她安慰:“别瞎想,现在的治安哪有那么乱。她可能就是心理有点问题,咱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听话,早点搬过来和我住。”
思绪拉回现实,周凯已经开始指挥搬家工人搬运大件家具了。
“师傅,这个沙发轻点抬,别磕着墙。”周凯一边指挥,一边转头对赵青说,“青青,你去屋里再检查一遍,别落下什么贵重物品,身份证户口本都在包里吗?”
“都在呢,我去看看还有没有漏下的充电器。”
赵青转身走向自己的次卧。路过主卧时,她脚步一顿。
沈默房间那把常年挂着的锁,今天竟然不在门上。门虚掩着,露出一条漆黑的缝隙,像是一只张开嘴等待猎物的怪兽。
也许是搬家带来的底气,也许是这四年积压的好奇心作祟,赵青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那扇门。
“吱呀——”
老旧的合页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消毒水味。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单人床孤零零地摆在中间。
“哎!老板娘,这屋里的东西也要搬吗?”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吓了赵青一跳。一个搬家师傅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还没等赵青开口解释,师傅已经大步跨进去,一把扛起了那张单人床的床垫。
“哎!别动那个!那不是我的……”赵青急忙出声阻拦。
但已经晚了。
那个师傅是个急性子,以为这床也是要搬走的,使了蛮力一掀。原本压在床底下的东西失去了遮挡,暴露在空气中。
师傅脚下一滑,厚重的床垫失去平衡,重重地撞向了床架。
“咣当!”
巨大的冲击力撞向了床底深处那个黑色的塑料箱。
那个箱子本来就已经有些老化变脆,被这一撞,再加上常年缠绕的胶带早已失去韧性,整个箱体瞬间崩裂开来。
“哗啦——”
箱子翻倒在地,里面的东西顺着破裂的口子,一股脑地滚了出来,撒了一地。
“哎哟,不好意思啊大妹子,手滑了。”师傅尴尬地挠了挠头。
赵青下意识地想去扶起箱子,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跟沈默解释。可当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些散落出来的东西时,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点穴一样,死死钉在了原地。
那不是她想象中的尸块,也不是什么违禁品,而是一堆看似毫无关联、甚至称得上是“垃圾”的东西。
几块带着暗褐色干涸血迹的纱布。
一把早已生锈、刀刃卷曲的手术刀。
几缕被剪断的、用红绳绑起来的长发。
以及——几十张照片。
那些照片像雪片一样散落在赵青脚边。赵青颤抖着蹲下身,捡起其中一张。
照片上的人,是她自己。
是在睡觉的她,只穿着睡衣,侧脸压在枕头上,毫无防备。
是在洗澡的她,透过磨砂玻璃的缝隙,隐约可见的轮廓。
是在换衣服的她,背对着镜头,刚刚脱下外套。
每一张照片,拍摄角度都极其刁钻阴毒,显然是偷拍。而更让赵青毛骨悚然的是,每一张照片上她的眼睛位置,都被人用红色的油性笔,画了一个大大的、触目惊心的红叉。
红色的叉,像两道流着血的伤口,狰狞地注视着赵青。
赵青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手脚瞬间冰凉。她慌乱地拨开那堆照片,翻开了压在最下面的一本黑色封皮的日记本。
日记本的封面上,用修正液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大字——《狩猎计划》。
她颤抖着翻开第一页。
这一页正中间贴着一张她的一寸免冠照,像是从她的简历或者证件上剪下来的。照片下面,用鲜红的笔迹写着一行力透纸背的字:
“只有杀了她,才能结束这一切。”
赵青死死盯着那行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喉咙像是被人狠狠掐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原来……原来所谓的性格内向,所谓的怪人,全是伪装!这四年,她竟然和一个想要自己命的变态跟踪狂睡在一套房子里!这个沈默,每天晚上是不是就躲在这个黑暗的房间里,对着这些照片,用红笔一次次地划烂她的眼睛,策划着怎么杀了她?
极度的恐惧瞬间吞噬了理智,赵青甚至来不及思考,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哆哆嗦嗦地按下了那三个数字。
“喂……110吗?我要报警……我室友想杀我……我在……”
她语无伦次地报着地址,声音里带着哭腔。
挂断电话,赵青浑身发软,想要站起来逃离这个房间。
就在她撑着地面试图站起的时候,目光无意间瞥见了那个破裂的箱子夹层里,露出的一角布料。
那是被压在最深处的一件衣服,只露出了一截袖口。暗红色的格子纹路,上面沾染着大片大片已经变成黑褐色的血迹。
当赵青看清那个袖口的款式和上面独特的纽扣时,她的瞳孔猛地剧烈收缩,一股比刚才看到照片时更恐怖、更深寒的冷意顺着她的脊椎骨瞬间爬满全身。
她认得这件衣服。
那种寒意让她连呼吸都忘记了,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警笛声很快响彻了整个老小区。
警察来得很快,迅速封锁了现场。那个破裂的黑箱子被作为重要证物取证,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照片、带血的纱布、手术刀一一装入物证袋。
尤其是那件被压在箱底的暗红色格子衬衫,当它被完全展开时,在场的几个老刑警脸色都变了。那上面的血迹虽然干涸多年,但依然触目惊心。经过初步的比对,这件衬衫竟然和四年前本市一起轰动一时、至今未破的连环伤人案中的嫌疑人衣着特征高度吻合。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沈默下班回来了。
她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的冲锋衣,手里提着一袋从便利店买的关东煮。看到满屋子的警察和面色惨白的赵青,她愣了一下,目光随即落在了那个破碎的黑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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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赵青以为她会逃跑,或者会像那天一样发疯。
可是沈默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任由警察冲上去将她按倒在地,扣上手铐。面对满地的“罪证”和赵青声嘶力竭的指控,沈默竟然没有一句辩解。
被押出门的那一刻,沈默回过头,深深地看了赵青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被揭穿的恼羞成怒,也没有变态杀手该有的疯狂。在那双如死水般沉寂的眼睛里,赵青竟然读出了一种让她看不懂的情绪——那是悲悯,是绝望,甚至还有一丝……担忧?
沈默被带走了。
赵青作为受害者配合做了笔录。从警局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周凯开着那辆豪华的黑色轿车等在门口,一看到赵青,立刻冲上来紧紧抱住了她。
“没事了宝贝,没事了。”周凯的声音有些发颤,似乎比赵青还要后怕,“都怪我,早知道她是这种变态,我就该早点把你接出来。没事了,以后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
当晚,赵青搬进了周凯位于市中心的豪宅。
这是一套复式的大平层,装修极尽奢华,落地窗外是城市繁华的夜景。可是赵青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却觉得浑身发冷。
沈默虽然被抓了,但那种被窥视的恐惧感并没有消失,反而像附骨之疽一样缠绕着她。
接下来的几天,周凯对她体贴入微,几乎寸步不离。但他对沈默那个箱子的去向表现出了异常的关心。
“警察有没有说那个箱子里除了照片还有什么?”吃饭的时候,周凯状似无意地问道。
“好像还有一些旧衣服和刀具吧,我也没敢细看。”赵青切着牛排,心不在焉地回答。
“那……那本日记呢?警察让你看了里面的内容吗?”周凯放下了刀叉,盯着赵青的眼睛。
赵青摇摇头:“没有,那是证物,直接带走了。”
周凯似乎松了一口气,重新露出了笑容:“那就好,别看了,看了做噩梦。”
一周后的深夜。
周凯临时要去外地出差几天。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赵青一个人。半夜,她突然觉得头痛欲裂,想起来找点止痛药。
翻遍了客厅的药箱没找到,她想起周凯的书房里好像有个备用的小药箱。
推开书房的门,月光洒在书桌上。赵青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因为用力过猛,整个抽屉“哐当”一声掉了出来,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没有药。
只有一部屏幕已经裂开的旧手机,和一个黑色的充电器。
赵青愣了一下。这手机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不是周凯平时用的任何一部。鬼使神差地,她捡起那个手机,插上了电源。
几分钟后,屏幕亮起。没有密码。
赵青点开相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相册里没有照片,只有几十个视频文件。
她点开最近的一个视频。
画面开始晃动,那是明显的偷拍视角,镜头的位置很高,似乎是在衣柜顶上或者空调出风口的位置。
画面逐渐清晰,赵青的心跳几乎停止了。
背景竟然是她和沈默合租的那套房子的次卧——也就是赵青自己的房间。
视频里的赵青正躺在床上熟睡,被子踢掉了一半。
这时,镜头里出现了一只手。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缓缓地、像抚摸情人一样,伸向了画面中熟睡赵青的脖子。
那只手里,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刃有些卷曲的手术刀。
赵青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视频还在继续,随着镜头慢慢拉近,似乎是那个持刀人想要看清赵青熟睡的脸。
持刀人的脸,在床头柜上的化妆镜里一闪而过。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那张脸太熟悉了。
当赵青看清镜子里那张带着温润笑意、斯文儒雅,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宠溺微笑的脸时,她震惊得张大了嘴巴,手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