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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陈山?”
“对,他今天出来。”
“他五年前就走了。”
“不可能!判了十八年,今天才到期!”
“记录不会错,因表现良好减了刑。”
老警员的声音像是生了锈的铁门,在档案室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强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冰窟。
他盯着那张泛黄的记录卡,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
老警员叹了口气,似乎不忍心看他。
“而且,你那个儿子……”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一个冰冷的搪瓷杯。
“五年前,也被他的父母接走了。”
这几个字像子弹,瞬间击穿了林强十八年来的所有信念和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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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六点的天还是灰蒙蒙的。
林强开着一辆黑色的新车,停在监狱大门外。
车是三个月前买的。
房子是半年前装修好的。
他甚至给养父陈山准备了全套的新衣服,就放在后座的纸袋里。
从里到外,都是他亲自挑的。
十八年了。
他靠在车座上,点了一根烟,手有些抖。
烟雾缭绕中,十八年前那个雨夜又一次冲进他的脑海。
雨水砸在窗户上,像是无数人在哭。
客厅的地上躺着一个人,血从他身下慢慢渗开,染红了水泥地。
他十六岁的儿子林杰缩在墙角,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爸,我不是故意的……”
林强站在那里,双腿像灌了铅。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耳鸣。
是陈山走了过来。
养父沉默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血,又看了一眼墙角的孙子。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那个一动不动的人身上。
然后,他走到林杰面前,拿过那件沾满血迹的校服。
他用一块布,仔细擦掉了门把手上、桌角上所有可能属于林杰的痕迹。
最后,他穿上了那件血衣。
衣服太小,紧绷在他的身上,显得滑稽又悲壮。
他对林强说。
“小强,报警吧。”
林强愣住了。
“就说,人是我捅的。”
“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你们还有未来。”
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那个漫长的雨夜。
林强看着陈山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自始至终,养父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车窗外的天已经大亮。
监狱那扇沉重的铁门打开了。
陆陆续续有人从里面走出来,被等候的家人拥抱,然后离开。
林强熄了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
一个。
两个。
十个。
出来的人越来越少。
太阳升到了头顶。
阳光有些刺眼。
林强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从清晨等到日暮,等到最后一个人也坐车离去。
空旷的马路上,只剩下他的车和落寞的影子。
陈山没有出来。
林强冲进监狱的办公区。
他在一个挂着“档案室”牌子的房间里,找到了即将退休的老警员老张。
老张正慢悠悠地整理着一堆发黄的卷宗。
听到林强的询问,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打量着他。
“陈山?”
“对,就是他,今天出狱。”
老张放下手里的卷宗,推了推老花镜。
他站起身,走到一个高大的铁皮柜前,拉开一个吱呀作响的抽屉。
他在里面翻找了很久。
“哦,找到了。”
他抽出一张卡片,对着光看了看。
“陈山,因为盗窃和过失伤人入狱,原判十八年。”
老张念得很慢,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林强的神经上。
“不对,是故意伤人!”林强急切地纠正。
老张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复杂。
“记录上写的是过失,可能是后来改了。”
“他今天人呢?”
老张沉默了片刻,把那张卡片放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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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五年前就因为‘表现良好’,减刑释放了。”
林强感觉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说什么?”
“他五年前就走了。”
“走了?他去哪了?他为什么不联系我?”
一连串的问题从林强嘴里冒出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老张叹了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小伙子,有些事,可能跟你想的不一样。”
他指着卡片上的一行小字。
“记录显示,他离开后不久,你儿子林杰……”
老张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就被他的亲生父母接走了。”
亲生父母?
林强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
我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你胡说!我就是他爸!”
“记录是这么写的。”
老张的语气很平静,但那份平静更让林强感到恐惧。
“那家人很有钱,来头不小,当时办交接手续的时候,我们都觉得奇怪。”
老张的眼神里藏着什么东西,但他不再多说。
他只是把那张记录卡推给林强,然后转身继续整理他的卷宗。
整个世界都在林强眼前旋转。
他踉跄着退出档案室,外面的阳光照得他睁不开眼。
林强像个疯子一样开着车,在城市里乱撞。
他回到了十几年前住过的老城区。
那栋破旧的筒子楼还在,墙皮剥落得更厉害了。
他爬上楼,曾经的家门上贴着催缴水电费的单子,锁已经锈住了。
他联系了当年的老邻居。
“林杰啊,那孩子我记得。”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说。
“从小就长得俊,不像你们家人。”
“是啊,穿的用的也比别的孩子好,陈山那老头真疼他。”
另一个邻居附和道。
他又去拜访了林杰当年的中学老师。
老师对他还有印象。
“林杰很聪明,就是性子野。”
“有一次他跟同学打架,我问他为什么,他说那个同学骂他是野种。”
“他好像对自己是谁,一直有点怀疑。”
所有人的回忆都像碎片,拼不出一个完整的图像。
儿子和养父,就这么从他的生命里蒸发了。
绝望中,林强撬开了老房子的门。
屋子里积了厚厚一层灰。
他翻箱倒柜,想找到一点线索。
在床板下的一个旧铁盒里,他找到了一张折叠起来的借条。
借条的纸张已经发黄变脆。
上面的字迹是陈山的。
借款金额是一笔巨款,足以在十八年前买下好几套房子。
收款人的名字很陌生:赵宏伟。
下面还有一个地址,指向南方一座遥远的城市。
这是他唯一的线索。
南方的城市潮湿而闷热。
林强按照借条上的地址找了过去。
那是一个高档的别墅区,保安拦住了他,根本不让他进。
他找不到赵宏伟。
接连几天,他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那个城市里打转。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他在一家旧书店里,收到了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写着“林强收”。
里面是一张纸条,约他在城郊一家偏僻的茶馆见面。
落款是一个潦草的“山”字。
是养父。
林强的心狂跳起来。
他知道,他即将面对的,是一个埋藏了十八年的秘密。
茶馆的包厢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木头气味。
陈山就坐在窗边的藤椅上。
他老了许多,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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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腰板依然挺直,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
“爸。”
林强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眼眶瞬间红了。
他想冲过去,想跪下来,想说那句迟到了十八年的“对不起”。
陈山却抬起手,制止了他。
“小强,坐下。”
他的声音也变了,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林强依言坐到他对面。
两人之间没有拥抱,没有寒暄,只有沉默。
陈山从随身携带的一个蓝色布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他把文件袋推到林强面前。
那动作缓慢而沉重。
“在我开口前,你先把这个看完。”
陈山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不带一丝温度。
“这里面,有你这十八年来、甚至是你这辈子都该知道的真相。”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
“你要记住,当年替你去顶罪的,是父亲。”
“但你养大的那个孩子,从来都不是你的儿子。”
林强的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