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成都糖酒会外场,赵照蹲在马路边啃面包,手里计算器还亮着:去年打款100万,今年库存只值70万,银行还要收走15万利息。他啃一口面包骂一句脏话,说这比股灾还惨,起码股票能一键清仓,白酒得一瓶瓶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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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强不信邪,在郑州 warehouse 囤了三千箱某酱酒,坚信“年轻人到了30岁自然跪回来”。结果他女儿订婚,桌上摆的是13度柚子味气泡酒,亲家公举杯说“喝多不难受,明天还能开车”,他憋得满脸通红,只好偷偷让服务员开了一瓶五粮液,自己跟影子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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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家还在发“取消配额”警告函,语气像班主任收作业。赵照干脆把公章扔进抽屉,带着两个小弟跑美团外卖,把仓库改成前置仓,白天送茅台晚上送螺蛳粉,一单赚三块五,他说“至少现金流是正的”。最魔幻的是,真有客人下单一瓶1573+一份麻辣烫,备注“麻烦把发票开成办公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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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客户经理刘洋更惨,手上名单全是白酒经销商,征信一打出来,清一色“库存质押”。他请我喝酒,自己掏出保温杯——里面泡着红枣枸杞,说“我再也不敢拿酒冲业绩了,再冲工作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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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不是不喝,是喝法换了。他们讨厌“我干了你随意”的服从测试,讨厌“不喝就是不给面子”的潜规则。00后同事告诉我,他们团建玩“飞盘+无糖鸡尾酒”,谁提白酒谁罚做五十个波比跳。听得我脊椎发凉——白酒最狠的对手不是竞品,是波比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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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老家过年,老爸把珍藏十年的某高端品牌开了,喝一口直皱眉:“怎么发酸?”我瞄一眼生产日期,2016年,酒精挥发得比感情还快。那一刻我懂了:白酒不是越老越香,是越老越像枷锁,锁的是经销商的现金流,锁的是中年人的面子,锁不到年轻人的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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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水退去,谁在裸泳一目了然;潮水直接干了,裸泳的人还在挖坑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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