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夜晚，月光皎洁。
田野上有一个孤零零的稻草人。
微风吹过，稻草人的脸微微转动，裂开嘴巴对我无声的笑了一下。
1
偷稻草人头这个馊主意是我提出来的。
那年，我和发小大牛偷了王老汉家田里的两个西瓜，没想到竟然被抠搜的王老汉的发现了。
王老汉拎着我们俩。
硬是一家要了二十块钱，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当天晚上，我屁股就吃了一顿竹笋炒肉。
我心里很不服气。
不就是几个西瓜么？用得着这么认真么？何况他那几个西瓜都没熟透，根本就不值二十块钱！
我知道大牛家里面穷，他爹脾气也不好。
这一次赔钱，怕是他爹把他揍的更狠，估计三天都起不来床！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我屁股都挨不到学校的板凳，让同学们笑话了好一阵，就连班花安雅都笑的合不拢嘴。
我知道王老汉好像是村里的风水先生，每天神神叨叨的。
但是做事情死认真。
在别人家田里，就算被小孩子偷了东西，也就是骂两句，最多用鞋底子砸两下。
像是王老汉这么斤斤计较的人没几个。
你不是抠搜么？
我马上就让你后悔！
我知道，为了赶走瓜田里的飞鸟，他家最近请了一个吓人稻草人，当时我还见了一次，稻草人脸上涂着红色嘴唇，眼睛和鼻子都是愤怒的表情。
别说飞鸟走兽，就算人见到了也会吓一跳。
听说这东西不便宜，我寻思着，这东西卖到镇上，怎么也能卖个几十块钱吧？这下赔瓜的亏空不就回来了？
放学后。
我特意在学校门口等大牛。
不出所料，大牛屁股上比我还狠，连走路都成问题了。
“二峰，看你那怂样，昨天被打的不轻吧！”大牛还是嘴硬。
“少废话，你不也是？”
我鬼鬼祟祟的拉着大牛走到一边，说道，“王老汉家里面买了个新道稻草人，怎么样，你有没有胆子？”
“说啥哪。”
“在咱们村，还有我不敢的事？”
大牛拍着胸脯，大大咧咧的说道，“我知道你鬼点子多，说吧，你想怎么干？把他家稻草人藏起来？”
“藏起来算什么。”
“一不做二不休，把稻草人卖到镇上，我知道有一家专门收这种稻草人！”
我哪里知道什么收稻草人的商家。
不过就是临时吹牛而已。
“可那么大的稻草人，我们怎么偷呀？”大牛还是犹豫。
“怕什么，路上就有板车，我们雇一个不就行了，你到底有胆没胆？”我斜着眼睛看着他。
虽然年龄不大。
可大牛长得人高马大，虽然七八岁，可也有了一米六几的身高，像是个小大人一样。
他其实胆子不大。
但人小时候最怕被揭短，他最恨别人说他胆子小。
我一激将，他立马就受不了了，表示回家把书包放下就去王老汉瓜田找我。
我自然满嘴答应。
回家骗我爸，说把课本拉在学校里，就一溜烟儿的朝王老汉瓜田跑去，可我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大牛来。
晚上的瓜田闷热。
乌黑的天空上只有点点的星光。
放眼望去，平坦的瓜田中只有一个高大的稻草人孤零零的站着，因为稻草人有着不协调的的手臂和身高，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张牙舞爪的怪人。
2
想到一会在半夜要把这怪东西的偷走。
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心里有了一种隐隐约约的不安，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冷不丁的。
我看到，不远处瓜田里，一个低矮的黑影一闪而逝。
揉了揉眼睛仔细看，黑影却完全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当时的我也就是个七八岁的孩子，哪里见过这种场景，再加上村里关于王老汉的各种邪门传说，冷汗像是水一样从后背流了下来。
我记得村里长辈们说过。
稻草人这东西之所以能把飞鸟走兽都赶走，其实是有灵性的。
真正厉害的稻草人不仅能吓跑那些动物，还能让小偷小摸不敢来，甚至谁要破坏了稻草人，这辈子都要用命来还。
不过，这传说对当时屁都不懂的我来说没什么威慑力。
我和大牛都偷了王老汉瓜田的瓜，不也什么事都没有么？
吓唬谁啊？
不知过了多久。
大牛才磨磨蹭蹭的跑到瓜田。
看到他手臂上新添的几道伤口，我心里面顿时多了几分愤怒，都怪王老汉，要不是他多事，我们怎么会挨打？
之前的恐惧瞬间消散了不少。
我文绉绉的对大牛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把稻草人偷卖了，我们就有钱了，到时候得到的钱对半分。
绝对比二十块钱多。
到时候我们去镇上买两把玩具枪玩！
对于七八岁的小男孩来说，玩具枪的诱惑是没有办法抵挡的，大牛当时就同意了。
说干就干。
我们两人摸摸索索的来到稻草人旁边。
所谓近大远小，这稻草人在远处看就不小，当我们两个走到稻草人跟前的时候，才知道，凭借我们两个小屁孩，想要偷走整个稻草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因为这稻草人的确太大了。
足足一米八几的“身高”，虽然身体里充实的是麦子秸秆，可也有五六十斤的重量，我们两个就算拔下来，也搬不动。
更别说弄到镇子上了。
废了吃奶的力气，我们俩小孩的也就能把稻草人下面的粗木桩弄得松动了一些，根本没啥用。
最后我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都打算放弃了。
谁知道。
我抬头一看，正好看到被折腾的松动的的稻草人脑袋，垂了下来。
好像正在低头看我一样。
这稻草人身体本就高大怪异，一张脸做的更是吓人，一大一小两个不一样大的眼睛被朱砂涂成了朱红色，白森森的牙齿好像是什么动物嘴里拔出来的，犬牙交错。
更吓人的是，他的脸皮竟然是蜡黄色的，就好像一个营养不良的人一样。
此刻。
他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我，眼神里好像都是嘲讽和蔑视。
3
当时的情形我形容不来。
在那个冰冷阴毒的目光之下，我只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凉，就好像有人把冰附在我的身上一样，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还有稻草人那双宛如阴邪鬼祟的眼睛。
赤红赤红的。
就好像从地狱里面钻出来的恶鬼恶魂一样。
我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到浑身不自在，好像下一秒钟就要堕入地狱，被恶魔吞噬了一样。
微风吹过，恍恍惚惚之下。
我感觉到自己脑袋上冷一阵热一阵的。
好像一会被吊在火炉上，一会又像是被丢进了冰窖里，眼前也晕晕乎乎的让我心里面一阵不舒服。
“二峰？你咋了？”
“你发烧了？”
就在这时候。
大牛的手放在了我脑门上，疑惑的问道，“你脑袋怎么这么烫？”
他的手就好像打破我梦境的一把铁锤一样。
一瞬间就把我拽回了现实之中。
我擦了擦额头冷汗。
有点心虚的躲避了一下稻草人的目光后，对大牛说道，“也没别的事情，就是感觉出了点汗，好像着凉了，有点不舒服。”
大牛犹豫了一下，说要不要算了。
反正天都黑了，就算把稻草人偷走，现在也卖不了，不如改天再来。
我明白他的意思。
说是改天，就大牛的那点老鼠胆子，下一次来瓜田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还说什么偷稻草人？
可我心里却憋着一股气。
不只二十块钱和一顿打，更重要的是，刚才在稻草人吓唬我的那一下。
当年，我在村子里也算小霸王一样的存在，谁家的猫猫狗狗看了我不是绕着走？怎么能被一个破稻草人欺负了？
你不是结实么？
你不是脸画的吓人么？
那我就不偷全部，只把你的脑袋偷下来，丢到小河沟里，看你还怎么用那张恶心巴拉的脸吓唬人！
有时候我回想一下。
也很佩服当年我的胆量和勇气。
在我的撺掇之下，大牛半蹲在地上，我踩着他的肩膀开始拽他稻草人的脑袋。
或许是心理作用。
虽然远远看上去，稻草人的脑袋和脸很吓人，可真正靠近看的时候却发现也就那么一回事而已。
原来，他脸上蜡黄色是因为蒙着一张不只是晒干的猪皮还是牛皮。
脸上颜料远看精致恐怖。
可凑近了看，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并没有多少了不起的地方。
我送了一口气，开始专心致志的取他的稻草脑袋。
我本来以为还要费点功夫。
谁知道，拿稻草人脑袋的过程比我想象中简单的多，只是一抬手，轻松的扯断了他脖子下面的几根稻草后。
就把他脑袋取下来了。
我把他圆滚滚的脑袋丢在地上，狠狠踢了两脚之后，心里面才舒服了一点。
不只是不是巧合。
稻草人的脑袋在地上翻滚了一圈之后，一大一小的两只红眼睛，竟然好巧不巧的还在偷偷看着我。
月光下。
那个眼神邪魅而得意。
就好像早就知道我会这么做，而且有一种阴谋得逞的感觉。
4
大牛就是个外强中干的家伙。
本来说好了。
一起去河边把稻草人脑袋丢了，等那东西被河水冲走之后，神不知鬼不觉，大事告成，各回各家。
可走到一半。
他就说什么肚子疼脑袋疼的，要回家。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我不答应这家伙就开始耍无赖，我也只能狠狠的用稻草人脑袋吓唬了他一下，这才放他走。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用稻草人脑袋吓唬了大牛一下后。
我反而感觉到，那玩意变得轻了不少，就好像拎着一个泡沫盒子一样。
来到小河边。
随手丢进去之后，眼睁睁的看着那东西随着河水飘走，我心里面才感觉到舒服了不少，然后转身就走。
回到家。
我爸自然猜测出来我是出去玩了。
晚上，硬是逼着我写作业写到凌晨两点，才让我睡觉。
第二天，我上课都是昏昏沉沉的，隐隐约约好像看到大牛没来上课。
紧接着好几天。
我都没有看到大牛。
我有点疑惑，一天放学，忍不住去他家找他。
谁知道一进门我就惊呆了。
他家里人都披麻戴孝的，院子里更是放着一个小一号的棺材，这么小的棺材，显然里面躺的不是大人。
我一问才知道。
死的人果然是大牛。
大牛是在河里淹死的。
我心里有点不安，连忙小跑着到棺材旁边，通过没有合上的棺材盖子，我可以看到大牛的尸体。
只见，大牛脸色煞白，眼睛和嘴巴张的大大的。
死之前显然见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
可根据他妈说的，大牛是两天前失踪的，那天晚上神神秘秘跑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家。
昨天晚上发现他的时候。
人都被河水泡发了。
我心里一阵慌乱。
按照他妈所说的日子，大牛失踪的那天，不就是我和他去偷稻草人脑袋的那天么？那天大牛不是提前回家了么？
难道他没回家？
也跟着我去河边了？
可我和他从小在村里长大，在河水里面玩了不知多少年，他的狗刨技术还算可以的，怎么会莫名其妙淹死？
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
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王老汉。
前面说了。
王老汉是村里的风水先生。
家家有红白事，都会请他来看看，主持一下。
我和大牛偷西瓜的事情虽然不地道，但在大事大非上，王老汉倒是没有犹豫，主动在大牛家忙前忙后的指挥。
一会说棺材的朝向。
一会说下葬的日期。
一会又开始安慰大牛哭天抢地的妈妈。
可我却总感觉不对劲，好像这一次大牛的死，和王老汉有关，更和那个恐怖的无头稻草人有关。
不过看着葬礼上形形色色的大牛家人。
我心里无比内疚。
如果不是我非要偷王老汉家的稻草人，让大牛半夜来瓜田，可能他就不会出事。
更不会这样神神秘秘的死了。
“吧嗒……”
就在我蹲在地上悔恨痛苦的时候。
面前突然多了一双布鞋，抬头一看，面前多了一个人。
正是拿着烟袋留着山羊胡子的王老汉。
5
我脸上顿时一白。
就好像，没完成作业正好被老师抓住的学生一样。
“二峰，你既然也来了，就去送送大牛吧。”让我疑惑的是，王老汉并没有提稻草人的事，反而说让我去送送大牛。
“哦哦。”
我也不敢吭声。
心里寻思着。
难不成是因为大牛的死，王老汉不好意思追究稻草人的事情了。
哭灵、送葬、扶棺木。
按道理来说，这种事情不应该是我一个外人小孩子应该跟着去的，可王老汉见到我后，就好像抓到免费工具人一样。
让我跟在他屁股后面。
一会干这个，一会干那个。
就连大牛的家里人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说葬礼让小孩子来不合适，让我赶紧回家吧。
王老汉却硬说，大牛生前和我玩的最好，大牛这时候肯定最想看到我。
而我心里面也多少有点内疚。
在大牛家的墓地里折腾到晚上十一二点，才筋疲力尽的回家，临走时候，王老汉还嘱咐我，头七的时候要过来看一下。
到家之后。
作业一个字也没写，还在外面玩到深夜。
我爸二话不说就把鸡毛掸子抽了出来，不过，当我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之后，他也愣住了，说我和大牛是朋友，应该去送一下。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
我回到了王老汉家的瓜田。
月光下，那个原本应该被我丢进河水里面稻草人脑袋，竟然神奇的回来了，而且那双眼睛也变得更加妖异赤红，变得邪魅诡异起来。
微风下，长长的竹竿身手臂随着他的身体晃动，
看上去这好像不是一个稻草人，而是一个从阴间走出来的神兵鬼将一样。
突然。
这稻草人似乎注意到了。
脑袋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拐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像是嘲讽，又像是威胁。
恐惧之下。
我再也忍不住了。
怪叫一声，直接醒了过来。
我看到，我房间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打开了，夏夜的凉风吹进来，可满头大汗的我却没有感觉到一丝舒爽。
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寒意。
“咳咳……”
就在我纳闷的房门为什么开了的时候。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响动，似乎外面有人，我心脏砰砰直跳，蹑手蹑脚的往外走。
一出门。
却看到远处院子正中央站着一个低矮的黑影。
我后背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因为刚才那个恐怖的梦境，这个时候看着院子里面的黑影，也不敢有太多的动作。
“你……你是谁？”我试探的低声问道。
“二峰，你咋不带我一起玩？”
“你是谁啊，我为啥要等你？你……”
“二峰，你咋不带我一起玩？”
“我认识你么……你，你是大牛？”
黑影就好像复读机一样，一直说这一句话。
这时候。
我心里面一阵慌乱。
我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时候大牛竟然会来找我，难道，他是来找我报仇的？
6
“你要干什么……你……你是自己掉进河里的，和我没关系，你别找我，你别找我啊……”
我心脏跳的飞快。
可两条腿就好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迈不出去步子。
同时，我只是感觉到那黑影好像带了一个帽子，帽子下面的脸煞白煞白的，就好像被水泡发了的尸体一样。
我慌了。
这是大牛阴魂不散！
我连忙说道：“大牛，你……你别找我，你要找就找王老汉啊……这都是王老汉的那个稻草人搞的鬼……”
可不管我怎么说。
这黑影都只是喃喃自语，只会说那么一句话。
“二峰，你咋不带我一起玩。”
我欲哭无泪。
最后，我拿起地上的一个竹子板凳，小心起身，我打算不管怎么样，我要和这个不人不鬼的东西拼了。
慢慢躲在门后。
我高高举起手里的板凳，打算趁着黑影不注意，一下砸死他。
让我疑惑的是，就算这个时候，黑影还是站在原地自言自语，就好像丝毫没注意到我一样。
这东西身材也不高。
连一米都不到。
我稍微冷静了一下，微微低头，想再看看这东西到底是个啥，要真是个山上的黄皮子或者狐狸啥的，我不就是自己吓唬自己么？
可当我正打算凑近的时候。
这东西竟然抬头了。
我看到，他的脸果然是大牛，可那是一张再恐怖不过的脸了，整个脸上长满了黄色流水的脓包，两只眼睛全是眼白，没有瞳仁。
我吓得眼前一黑。
直接晕了过去。
等我再一次睁开眼睛。
已经是三天之后。
我躺在了我爸妈的房间里，他们两人凑在我身边，远处客厅里还坐穿着道袍的王老汉，此刻，他们两人都瞪大眼睛，担忧的看着我。
“爸，妈，我这是咋了？”
“我，怎么在你们房间里啊？”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只感觉到身上软绵绵的，就好像被人揍了一顿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
感觉到脑袋上有点发热。
我刚想要伸手往上摸，只是发现脸上好像被针扎了一样，刺疼刺疼的。
“你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半夜在自己房间里发疯，跪在地上磕头还说一些胡话，要不是王老汉在，我和你爸还不知道该咋办哪。”
我妈心疼的看着我，“你脸上还疼么？”
我脑袋里面昏昏沉沉的。
只是记得，那个恐怖的黑影，一点也想不起我妈说的这些话。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
我的脑袋又疼了起来。
“二峰，你这是中邪了，被大牛的魂上身了。”王老汉叹了一口气，对着我悠悠然的说道。
7
我爸妈心疼儿子。
听了这话，把大牛家里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边。
我心里却有点质疑，且不说我和大牛的关系不错，而且，大牛就算死了也不至于找我啊，毕竟，他也不是我害死的。
可现在。
听王老汉的意思，好像是大牛在害我？
我认为王老汉在撒谎。
“这啥意思？”
“我去找大牛家去！”
我爸平时是个闷葫芦，属于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人。
但我知道，他是真的疼我。
今天看到我这个样子。
他拿起墙脚下的镐头，就要去大牛家。
好在我妈性格细腻，一把拦住了我爸，然后对王老汉说道，“他王叔，您见多识广，您看看二峰这事应该咋办呀？”
“你们要是信得过我王老汉，就把他交给我，七天之后我再把他送回来。”王老汉说了一句让我胆寒的话。
“七天？”
我爸和我妈面面相觑。
他们终究是大字不识的农夫，发生这种邪祟的时候，也只能相信村里唯一的一个风水先生。
可我却急了。
自从见到了瓜田里面的惊悚稻草人后。
我就感觉，王老汉这个人不对劲，谁家正常人在瓜田里面放那么吓人惊悚的稻草人啊？
“我不去，我不去，王老汉家里有鬼，我不去……”
我连哭带闹，连脑袋上的疼痛都顾不上了，着急着就要起身，“爸妈，我不去王老汉家行不行？”
放在平时。
疼我的爸妈可能会直接答应。
可现在，我爸妈显然犹豫了，他们对视了一眼，都摇了摇头。
“二峰。”
“你王叔是个有本事的人，你跟着去不会吃亏的。”
我妈想了想后，做了决定。
而我爸则是蹲在地上，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着旱烟袋，也不知道在想啥，不过这个态度也算默认了。
就这样。
我从家里面被王老汉拉到他家。
这一路上，我都心惊胆战的，甚至能感觉到我砰砰的心跳声。
王老汉作为村里面唯一一个风水先生，除了帮助村里红白喜事做一做准备之外，还喜欢研究风水易学、占卜相术这类东西。
平日神神秘秘的。
也不和村民们住一起，反而在自己瓜田旁边修了一个茅草屋。
这地方没有电没有网的，黑夜都只能点蜡烛，而且王老汉还在茅草屋里面整了各种各样瓶瓶罐罐、符箓龟甲的东西。
整个茅草屋都阴气森森的。
别说我们这些小孩子了，就算大人来下田的时候都会绕着王老汉的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