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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想让他死。”
父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的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尖。
“钱,钱,你们眼里就只有钱!”
病床上的爷爷发出微弱的嘶吼。
那个叫小雅的保姆跪在床边,瘦削的肩膀不停抽动。
“爷爷,您别这样,钱我一分都不要,我只要您好好的。”
她的哭声像一根潮湿的线,缠绕着房间里每个人的神经。
我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墙上那面挂钟。
秒针一下,一下,匀速地切割着所剩无几的时间。
所有人都以为我在等待死亡。
其实,我在等待审判。
病房里的空气是凝滞的。
消毒水的味道,水果腐烂的甜腥气,还有老人身体上无法摆脱的暮气,混杂在一起。
窗帘拉得很严实,只留下一条缝。
光从那条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苍白无力的印记。
爷爷陈建国躺在床上,像一截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
他的呼吸很浅,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
床边的生命监护仪,用单调的滴答声证明他还活着。
律师站在床尾,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的文件夹微微敞开,露出遗嘱两个字。
“我再说一遍。”
爷爷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铁锈摩擦的嘶哑。
“我名下所有存款,共计五百一十二万,全部留给林雅。”
林雅就是小雅。
那个跪在床边,哭得梨花带雨的年轻保姆。
父亲陈立军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动。
“爸,您糊涂了!”
他终于没忍住,吼了出来。
母亲王秀兰赶紧拉住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老头子,你再想想,立军虽然忙,可他心里有你啊。”
周围的叔伯亲戚也开始窃窃私语。
“这保姆什么来头,一年功夫把老爷子迷成这样。”
“是啊,自己的亲儿子亲孙子不要了?”
小雅抬起头,一张清秀的脸上挂满了泪珠。
“叔叔,阿姨,你们别怪爷爷。”
“这钱我不能要,真的不能要。”
“我照顾爷爷是心甘情愿的,不是为了钱。”
她的话让爷爷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一丝光。
他费力地伸出干枯的手,想要去够小雅。
“好孩子,只有你,只有你真心对我好。”
父亲的脸色由红转为铁青。
他死死地盯着我,那个从头到尾都像个局外人的亲生儿子。
“陈默,你哑巴了?”
“你爷爷要把家产给外人,你就一句话都没有?”
我没有看他。
我的目光落在小雅身上。
她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床单的一角,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在她的悲伤里,看不到一丝真实的情绪。
只有一种精心计算过的表演痕迹。
所有人都觉得爷爷疯了。
但我知道,他只是太孤独了。
父亲是个成功商人,一年到头都在飞。
他尽孝的方式,是给爷爷换最大的房子,请最贵的保姆,买最顶级的营养品。
他会每周打来电话,开头总是那一句:“爸,钱还够用吗?”
母亲要操持家务,还要应付各种人情往来。
她会记得给爷爷买换季的衣服,嘱咐他按时吃药。
她的关心,也停留在物质层面。
而我,一个软件工程师。
我的世界由代码和数据构成,精确,冷静,缺乏温度。
我不擅长说那些嘘寒问暖的话。
每次回家,我和爷爷的对话总是很短。
“爷爷,我回来了。”
“嗯,吃饭吧。”
饭桌上,我们各自沉默。
在他们所有人看来,我是最冷漠,最不孝的那一个。
小雅的出现,填补了所有的空白。
她是在一年前通过家政公司介绍来的。
年轻,手脚麻利,脸上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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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挽着爷爷的胳膊去公园散步,耐心地听他一遍又一遍讲年轻时在工厂里搞技术革新的光辉岁月。
她会陪爷爷下棋,故意输得不露痕迹,然后夸他“棋艺不减当年”。
她甚至学会了几句爷爷那带着浓重口音的家乡话,总能在饭桌上逗得他开怀大笑。
有一次爷爷半夜突发心绞痛,是小雅第一时间发现,叫了救护车。
她守在医院,衣不解带。
等父亲和我从不同的城市匆匆赶回时,看到的是小雅端着水杯,用棉签一点点湿润爷爷干裂的嘴唇。
那一刻,父亲脸上满是愧疚。
他对小雅说:“小雅,真是太谢谢你了,我们家亏待你了。”
小雅只是红着眼睛摇头。
“叔叔,这是我应该做的。”
从那以后,爷爷对小雅的依赖与日俱增。
他开始当着亲戚的面夸奖小雅,说她比亲孙女还亲。
他开始把自己的工资卡交给小雅保管,让她全权处理家里的开销。
没有人觉得不妥。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个善良保姆应得的信任。
只有我。
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
怀疑的种子,是在一个月前埋下的。
那天我临时回家取一份文件。
开门时,我看到小雅正背对着我,慌乱地往自己的背包里塞着什么。
一个棕色的小药瓶从她包的侧袋滑了出来,滚到地板上。
我弯腰捡了起来。
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
“这是什么?”我问。
小雅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她一把抢过药瓶,挤出一个笑容。
“哦,这是我老家带的,治失眠的土方子。”
“我自己睡不好,才吃的。”
她的解释天衣无缝。
但我看到了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惊慌。
从那天起,我开始留意她。
我的专业让我习惯于寻找系统的漏洞。
而小雅这个“完美保姆”系统,给我的感觉,漏洞百出。
我以家里网络不好为由,在客厅的路由器里装了一个微型录音设备。
几天后,我听到了那段深夜的通话。
那是小雅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清晰。
“你别催了,我心里有数。”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粗暴且不耐烦。
“有数?老头子都快不行了,再不动手就晚了!你是不是对他有感情了?”
“胡说什么。”
小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娇嗔,还有一丝冰冷的算计。
“放心吧,阿强,他的钱,一分都跑不掉。”
“快了,就快了。”
那个叫阿强的男人,那句“老头子都快不行了”。
我的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我没有声张。
我知道,没有绝对的证据,任何指控都会被当成是孙子对保姆的嫉妒和污蔑。
我需要一个无法辩驳的真相。
第二天,我又回了一趟家。
我带去一个爷爷最喜欢的红木盆栽。
在盆栽的枝叶掩盖下,藏着一个高清针孔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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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正对着客厅的沙发和爷爷的卧室门口。
一张无形的网,就此撒开。
我等待着鱼儿自己撞上来。
现在,就是收网的时刻。
病房里的空气已经凝固到了极点。
律师清了清嗓子,准备落笔。
“陈建国先生,您的意愿,我已经清楚了。”
“我将按照法定程序……”
“等一下。”
我开口了。
这是我走进病房后说的第一句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我身上。
有惊讶,有愤怒,有不解。
父亲咬着牙。
“你还想说什么风凉话?”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向爷爷的病床。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我伸出手,按下了床头输液泵的红色暂停键。
机器发出一声短促的蜂鸣,然后归于沉寂。
连接着爷爷手背的输液管里,透明的液体停止了流动。
这个动作,像一颗炸弹,在病房里轰然引爆。
“你干什么!”
父亲第一个冲了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他的眼睛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
“你这个逆子!你想亲手杀了他吗!”
母亲发出尖锐的哭喊。
亲戚们也围了上来,对我指指点点。
小雅的反应最是特别。
她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不易察乙的狂喜,随即又被巨大的惊恐所覆盖。
她尖叫着扑向病床。
“陈默哥,你不能这样!爷爷他……”
我用力甩开父亲的手。
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冷静地看着病床上因为呼吸不畅而脸色涨红的爷爷。
然后,我掏出手机,解锁。
我把屏幕调到最亮,将手机举到爷爷浑浊的眼睛前。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爷爷,看完这个,您再做决定。”
手机开始播放视频。
起初,爷爷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我的愤怒和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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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以为,我要给他看什么家人团聚的照片,打什么廉价的感情牌。
但很快,他的表情变了。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原本因病痛而灰败的脸上血色尽失,变得一片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