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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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内容来源于佛经记载与传统典籍，旨在人文科普，不传播封建迷信，请读者朋友保持理性阅读。
本文资料来源：《景德传灯录》卷三·菩提达摩传《五灯会元》卷一·达摩安心法《传法正宗记》卷六·达摩直指人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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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武帝普通年间,西域来了一位蓝眼深目的胡僧,便是后世尊为禅宗初祖的菩提达摩。
这位祖师从天竺跋涉万里,渡海而来,只为将直指人心的法门传入东土。
达摩初到建康,与梁武帝论法,话不投机,便渡江北上,在嵩山少林寺面壁九年。
九年间,不知多少僧俗前来求法,达摩皆不理睬。
直到那个大雪纷飞的冬日,一个叫神光的读书人,立雪断臂,求法心切,达摩这才收他为徒,赐名慧可。
慧可得法之后,侍奉师父左右,朝夕请益。
达摩所传的法门,与寻常修行大不相同,既不重拜佛,也不重诵经,只是教人向内观照。
这让一心求法的慧可既困惑又好奇,他想不明白,修行怎么可以不拜佛像,不诵经文。
慧可断臂求法之后,达摩为他安心,传了心法。
但慧可虽然当时有所开悟,回到住处细想,却又觉得处处疑惑。
他从小读儒书,后来学道法,最后皈依佛门,遍访名师,听过无数讲经说法。
那些高僧大德都说,修行要礼佛供养,要诵经持咒,要广修福田,要积累功德。
可达摩师父却似乎对这些都不在意。
有一日,慧可见师父在洞外散步,便上前请教:"师父,弟子有一事不明。您从西域而来,见东土僧人如何修行?"
达摩看了他一眼,说:"你且说说,你见东土僧人如何修行。"
慧可说:"弟子所见,各处寺院香火鼎盛,僧众每日礼佛诵经,早晚功课从不懈怠。有的大德高僧,一部《法华经》能诵数千遍,一天礼佛数百拜。还有的僧人,闭关修行,一坐便是数年。"
达摩听了,只是淡淡地说:"然后呢?"
慧可说:"弟子以为,这些都是精进修行,积累功德。可师父您面壁九年,既不诵经,也不礼佛,只是枯坐,这......弟子实在不解。"
达摩说:"你觉得我在浪费时间?"
慧可连忙说:"弟子不敢。只是弟子愚钝,不明白师父的修行方式。"
达摩说:"那我问你,你拜佛时,心中在想什么?"
慧可说:"弟子拜佛时,心中观想佛的庄严相好,祈求佛陀加持。"
达摩又问:"你诵经时,心中在想什么?"
慧可说:"弟子诵经时,随文入观,思维经中义理。"
达摩说:"你觉得,这样做能见到佛吗?"
慧可说:"弟子虽未见到佛,但听说精进修行,功德圆满,终有一日能见到佛。"
达摩摇头,不再说话。
慧可心中更加疑惑,但见师父不愿多说,也不敢再问。
过了几日,有个游方僧人路过少林寺,听说达摩在此面壁,便来拜访。
这僧人法号道宣,颇有些名气,曾在多处寺院讲经说法,追随者甚众。
道宣来到洞前,见达摩端坐不动,便恭敬施礼,说:"小僧久仰大师德名,特来求教。敢问大师,您面壁多年,可是在参禅入定?"
达摩睁开眼,看了他一眼,说:"你且坐下。"
道宣坐下后,说:"小僧不才,也算修行多年。每日诵经十卷,礼佛千拜,从不懈怠。但总觉得离开悟还有很远距离。不知大师可有开示?"
达摩问:"你诵的什么经?"
道宣说:"《金刚经》、《法华经》、《楞严经》,各种大乘经典,小僧都有诵持。"
达摩又问:"你诵了多少遍?"
道宣颇为自豪地说:"《金刚经》已诵三千遍,《法华经》诵了一千五百遍,《楞严经》也有八百遍了。"
达摩说:"这么多遍,你可明白经中的意思?"
道宣说:"小僧虽不敢说完全明白,但大致义理还是清楚的。"
达摩说:"那你说说,佛在哪里?"
道宣说:"佛在西方极乐世界,也在灵山会上,更在我们心中。"
达摩说:"你既知道佛在心中,为何还要向外礼拜?"
道宣一愣,说:"这......虽然佛在心中,但外在的佛像也是佛的化身,礼拜佛像可以积累功德,消除业障。"
达摩说:"你拜的是泥塑木雕,还是你心中的佛?"
道宣说:"自然是心中的佛。"
达摩说:"那你直接拜心中的佛不就好了,为何还要拜外在的佛像?"
道宣被问得哑口无言,想了半天,才说:"大师的意思是,不用拜佛像?"
达摩说:"我没说不用拜,我只是问你,你拜的是什么。"
道宣更加困惑了,说:"小僧愚钝,请大师明示。"
达摩说:"我若明示,便不是禅了。你自己回去参悟吧。"
道宣见达摩不肯多说,只好告辞离去。
临走时,他对慧可说:"你师父真是高深莫测,我修行这么多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高僧。"
慧可听了,心中既自豪又疑惑。
自豪的是,自己有这样一位高深的师父;疑惑的是,师父究竟要传授什么法门。
又过了些日子,慧可忍不住再次请教:"师父,弟子见您从不拜佛,也不诵经,可是佛陀住世时,不也教导弟子要礼敬三宝、诵持经典吗?"
达摩说:"佛陀确实这样教导弟子,你知道为什么吗?"
慧可说:"弟子以为,这是修行的必要功课。"
达摩说:"这只是方便法门,是为了接引不同根器的众生。有的人需要通过拜佛来收摄身心,有的人需要通过诵经来明白道理。但这些都不是最究竟的法门。"
慧可问:"那什么才是最究竟的法门?"
达摩说:"你跟随我这么久,还不明白吗?"
慧可惭愧地说:"弟子愚钝,实在不明白。"
达摩说:"你不是不明白,是你心中有太多执着,把本来清楚的东西遮蔽了。"
慧可说:"弟子有什么执着?"
达摩说:"你执着于拜佛,执着于诵经,执着于功德,执着于开悟。这些执着,就像乌云遮住了太阳,让你看不到本来的光明。"
慧可听了,似懂非懂,又问:"那弟子该怎么办?"
达摩说:"放下。"
慧可问:"放下什么?"
达摩说:"放下一切执着。"
慧可更加困惑了:"若放下一切执着,那还修什么行?"
达摩笑了:"这便是你最大的执着——你执着于修行本身。"
慧可完全糊涂了,他觉得自己越问越不明白。
看到慧可一脸迷茫,达摩说:"你先不要想太多,跟着我做就好。"
从那以后,慧可每日陪着达摩,看师父如何度过一天。
他发现,师父的生活极其简单。
早上起来,洗漱完毕,便坐下来打坐。
中午时分,到附近村庄乞食,回来吃完,稍作休息,继续打坐。
晚上也是如此。
整日下来,师父既不拜佛,也不诵经,更不念咒,就是打坐。
有时候,慧可会问:"师父,您打坐时在想什么?"
达摩说:"什么都不想。"
慧可说:"什么都不想,那不是在浪费时间吗?"
达摩说:"你觉得想东想西,就不是浪费时间?"
慧可无言以对。
又有一次,慧可问:"师父,您既不拜佛,也不诵经,那您的功德从哪里来?"
达摩说:"我从不想功德的事。"
慧可惊讶地说:"不想功德,那修行还有什么意义?"
达摩说:"你以为修行是为了积累功德?"
慧可说:"难道不是吗?佛经上不都说,要广修功德,才能成就佛道吗?"
达摩说:"那只是方便说法。真正的修行,不是为了得到什么,而是为了放下什么。"
慧可越听越糊涂,他觉得师父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否定他过去所学的一切。
时光流逝,转眼又是一年。
这一年里,慧可一直在观察师父,想要从师父的言行中领悟到什么。
可他发现,师父的生活实在太过平淡,平淡到让人觉得无聊。
除了打坐,就是乞食,偶尔散散步,再没有别的。
慧可心中渐渐升起疑惑:这样的修行,真的能成就吗?
那些每日拜佛千次、诵经百遍的僧人,看起来都比师父精进啊。
有一日,慧可终于忍不住问:"师父,弟子见您每日只是枯坐,既不拜佛,也不诵经。那些寺院里的僧人,每日功课繁重,看起来比您精进多了。您觉得他们的修行方式错了吗?"
达摩说:"我没说他们错。"
慧可说:"那为什么您不那样修?"
达摩说:"因为我不需要。"
慧可问:"为什么不需要?"
达摩看着慧可,认真地说:"因为我已经找到了真正的修行方法。这个方法,比拜佛诵经更直接,更究竟。"
慧可眼睛一亮,急切地问:"什么方法?"
达摩说:"我传给你的,便是这个方法。只是你一直执着于外在的形式,没有真正明白。"
慧可说:"弟子愚钝,恳请师父再次开示。"
达摩说:"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能不能明白,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慧可恭敬地跪下,说:"弟子洗耳恭听。"
达摩缓缓说道:"修行的根本,不在外求,而在内观。你拜再多的佛,诵再多的经,如果心不转变,都是白费功夫。真正的修行,只需要守好三桩要事。这三件要事,看似简单,实则玄妙。能守好这三桩要事的人,不需要拜佛,不需要诵经,自然能够成就。"
慧可激动地问:"师父,这三桩要事是什么?"
达摩看着慧可,目光深邃如海。
洞外的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慧可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他知道,师父即将说出的话,将是他修行生涯中最重要的开示。
达摩缓缓开口:"这三桩要事......"
话音未落,忽然洞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僧人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不好了,山下来了一群人,说是朝廷派来的,要查封寺院!"
达摩眉头微皱,慧可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等了这么久,终于要听到那三桩要事了,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被打断。
那年轻僧人又说:"他们说,有人告发寺中藏有妖僧,要来彻查。住持让我来通知大师,请大师暂时回避。"
达摩站起身,对慧可说:"看来今日说不成了。"
慧可急了:"师父,您还没告诉弟子那三桩要事是什么!"
达摩说:"不急,等风波过去,我自然会告诉你。"
可这一等,就是整整三个月。
朝廷派来的人在寺中翻了个底朝天,最后什么也没查到,才悻悻离去。
等到一切平息,慧可再次来到师父面前,达摩却说:"时机未到。"
慧可不明白,什么叫时机未到。
他日日夜夜都在想,那三件要事到底是什么。
他想破了头,也猜不出来。
又过了半年,慧可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他每天都在期待师父开口,可师父却好像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从不提起。
终于有一天,慧可实在忍不住了,跪在师父面前说:"师父,弟子自断臂求法至今,已有三年。三年来,弟子朝夕侍奉,不敢有丝毫懈怠。可弟子始终不明白,那三桩要事到底是什么。求师父慈悲,为弟子开示!"
达摩看着慧可,久久不语。
慧可的眼泪流了下来:"师父,您若再不说,弟子恐怕......恐怕会走火入魔!"
这不是夸张。
这半年来,慧可时时刻刻都在想那三件要事,已经到了茶饭不思、夜不能寐的地步。
他的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窝深陷,目光呆滞。
达摩叹了口气,说:"罢了,我本想等你自己悟出来,可看你这样子,是等不到了。"
慧可激动得浑身发抖:"师父,您要说了?"
达摩点点头:"今日我便告诉你,这三桩要事究竟是什么。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三件要事虽然简单,可真正能做到的人,万中无一。你听了之后,可能会觉得失望,觉得不过如此。但我告诉你,就是这看似简单的三件要事,比你拜十万次佛、诵千万遍经,都要殊胜。"
慧可连连点头:"弟子明白,弟子一定会好好修行!"
达摩说:"好,那我就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