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陈济深 编辑/张广凯)
“在中美AI的巅峰对决中,决定胜负的指标正从‘参数高度’转向‘民生厚度’。”
近日,美国科技媒体《互联网科技时代》(Tech Times)发表了一篇题为《中美AI竞争的关键:从拼“参数”到拼“获得感”》的深度报道,在海外科技圈引发了广泛讨论。
文章尖锐地提出了一个概念——“AI税”(AI Tax),指出在硅谷精英们正忙于构建昂贵的“订阅围墙”时,中国AI应用正凭借其“基础设施化”的特质,成为一张影响全球的新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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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报道敏锐地察觉到,当美国普通家庭正为每年高达数千人民币的AI订阅账单感到焦虑时,大洋彼岸的中国老百姓正在享受一种几乎“零门槛”的智能生活。这种差异在医疗健康领域表现得尤为淋漓尽致。
在报道中,全网拥有140万粉丝的东欧博主Julia发布的一段视频,成为了这一观察的注脚:身处上海的她,在丈夫不在家、孩子突发红疹的紧急时刻,并未陷入语言不通或挂号排队的困境,而是通过一款名为“蚂蚁阿福”的中国AI助手,瞬间完成了拍照识别与用药咨询。
视频评论区里,来自世界各地的网友发出了一连串追问:“为什么在我的国家,问个健康问题还要付费订阅?”“这种专业的AI服务在中国竟然是免费的?”
正如外媒所评价的,这不仅是价格的胜负,更是一场关于AI究竟“为谁而造”的全球性博弈。
20美元的AI税:硅谷正在建造一堵隐形的墙
报道中,一个刺眼的新词被反复提及——“AI税”(AI Ta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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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尽管AI竞争依然激烈,但AI是需要"缴费"才能使用的智力资源,这成为了大厂们的共识。以OpenAI为例,ChatGPT Plus每月20美元,而OpenAI在2024年底推出的ChatGPT Pro更是飙升至每月200美元。而无论是Google的Gemini还是Anthropic的Claude都设定了20美元起步的订阅线。
对于一个普通的美国中产家庭来说,父母各订阅一份工作用的AI服务,孩子再加上学习辅导工具,一年下来轻松突破720-1000美元——折合人民币5000-7000元。
而《互联网科技时代》指出,2026年中国普通家庭同等水平的AI支出,几乎为零。
这不是简单的价格差异。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底层逻辑:一种把AI当作可以收租的"智力房产",另一种把AI当作人人可用的"数字公路"。
高盛在2025年12月发布的《中美科技竞赛》报告中指出了这种结构性差异:美国AI市场90%以上的增量来自SaaS企业订阅和个人会员费,通过专利保护和封闭生态获取高额利润;而中国大模型的调用成本在2025年经历了数次"断崖式下跌",价格被压低至接近水电的水平,实质上是将AI推向了"准公共产品"的地位。
如果说订阅费的差距还只是数字游戏,那么在医疗健康领域,两条路径的分野就直接关乎民生福祉。
根据美国医疗保险和医疗补助服务中心(CMS)2024年数据,美国医疗支出达5.3万亿美元,人均支出高达15,474美元,占GDP的18%。
与此同时,医疗可负担性仍是美国社会面临的现实挑战。
根据2025年Equitable发布的全国性调查,80%的美国人担心意外医疗支出会破坏其财务目标,超过四分之一的受访者表示,1000美元以下的医疗账单就会造成财务困难。
AI时代的到来,本应是改变这一切的契机。
然而现实则相当残酷:AI没有打破医疗的高墙,反而在墙上又加了一道数字门禁。
《互联网科技时代》观察到,美国的医疗AI正在沿袭同样的"精英化"路径:面向C端的高端健康模块订阅费在8-20美元不等,更专业的工具则作为诊所后台存在——普通人想获得同等建议,门槛依然是高昂的咨询费。
AI健康的中国实践:让1位医生变成10位医生
就在硅谷忙着给AI分级定价的时候,中国正在做一件看起来"不那么赚钱"的事。
蚂蚁阿福,这款让Julia解决燃眉之急的AI健康助手,自2025年6月上线以来,月活用户已突破3000万,单日提问量超过1000万次,跻身国内AI应用前五、第一大健康管理类AI应用。
但真正值得玩味的,是它的用户画像——55%来自三线及以下城市。
这意味着在县城、在乡镇、在那些优质医疗资源相对稀缺的地方,有人终于可以随时问一句"这个药能不能和那个药一起吃",而不用专程跑一趟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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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大学附属医院院长樊海宁对此深有体会。
作为一名高原肝胆外科专家,他见过太多牧民顶着冬天的风雨,骑摩托车从乡里到县里再转州里,辗转十几个小时,只为看一个病。如今他在阿福开通了自己的"AI分身",牧民可以直接咨询健康问题和用药指导。
"不再为了一个小问题奔波千里——这在过去是不可想象的。"
樊海宁不是孤例。
目前,六位国家院士领衔全国1000多位名医在阿福上开通了"AI分身",用户通过阿福就可以直连院士、专家,解决健康疑问。
中国科学院院士、浙江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院长王建安就是其中之一。他在心血管病领域奋斗四十余年,主持研发的介入瓣膜手术方案,改变了千万患者不得不"开胸换瓣"的治疗路径。
2025年7月,王建安院士的诊室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助手"——他的AI分身"Jack安心",专门处理诊前咨询和诊后管理。
王建安的说法很朴素:"借助AI给医生赋能,让1个医生变成10个医生,就能服务更多人。"
名医AI分身不涉及诊疗行为,本质是健康科普咨询。AI分身解决日常、基础的健康疑问,医院、医生则可以把资源和精力放在真正的疾病治疗上。
但正是这种"轻量级"的服务,恰恰填补了医疗体系中最大的缺口——不是没有好医生,而是好医生的时间和注意力永远不够分。
事实上,蚂蚁在健康领域的布局已有多年积累。从第一笔在线挂号、第一笔医保支付做起,支付宝已经为全国5000家医院提供了在线挂号、医保码支付的功能和技术。如今,近百万医生接入了阿福,从日常监测到在线问诊、线下就医,形成了完整的健康服务链路。形成了完整的健康服务链路。
从"要想富先修路"到"AI获得感"
如果把视野拉远,AI“获得感”的逻辑其实并不新鲜。它与中国过去四十年的发展脉络一脉相承。
智库Trends Research曾在报告中这样描述:"中国路径更像是在修路,重点在于让整个社会的平均效率提升——这对低收入群体的边际改善通常大于高收入群体。"
高铁是这样,移动支付是这样,如今AI也是这样。
回想十年前,中国的移动支付不是作为一种"金融产品"推广的,而是作为社会基础设施——这使得它几乎零门槛地覆盖到了路边摊和菜市场。而美国的信用卡、Apple Pay等支付手段至今保留着3%左右的交易手续费,本质上是一种"金融租金"。
如今,同样的剧本正在AI领域上演。就像当年建高铁是为了降低全社会的物流成本,今天建"算力网"是为了降低全社会的智力成本。"东数西算"工程的逻辑,不是为了让某家公司赚大钱,而是为了让西部的小企业也能像在大城市一样,用相对低廉的成本获取算力资源。
《经济学人》此前观察到,在美国,AI讨论始终围绕AGI(通用人工智能)展开,各大实验室竞相研发能够超越人类认知的巨型模型。而中国选择了不同的路径——着重推进现有AI技术在消费端和产业端的快速落地。
国际知名民调机构益普索(Ipsos)的调查也印证了这一点:与其他国家相比,中国民众对使用AI技术的热情更高。这种热情的背后,是普通人确实能够从AI中获得实实在在的便利。
《华尔街日报》评论道:当美国AI企业将重心放在追求重大突破、竞逐超级智能时,中国AI产业更聚焦于应用落地,帮助其快速赢得新用户。中国还更积极地拥抱开源模型,这使得围绕该技术开展业务变得更经济、更容易。
微软总裁布拉德·史密斯在参议院听证会上说过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决定中美竞赛胜负的关键,在于谁的技术能在世界范围内获得最广泛的应用。先发者将难以被取代。"
这或许才是这场竞争的真正底牌。
当AI变得像电力一样不可或缺时,最终的赢家可能不取决于谁造出了最聪明的模型,而取决于谁能把这个模型交到最多人的手中。
《互联网科技时代》在文末写道:这场竞争的本质,是两种不同的路径——一种保护技术的"溢价权",确保领先者获得超额回报;另一种释放技术的"可及性",确保每一个人都能站在智能文明的肩膀上。
AI的高度固然重要,但AI的厚度,才决定了一个社会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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