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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老话叫“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作为医务人员,因其职业的特殊性,这句话在任何时候都应该奉为圭臬。
王福建是郑大一附院急诊外科原副主任医师,因患者怀疑他诈骗报案,被警方调查后发现,原来这位名声在外的医生,竟是诈骗惯犯。
警方调查发现,从2016年到2020年,王福建对94名患者实施了诈骗——2016年2月,王福建与医疗器械供应商达成20%回扣的合意,4年间在手术中使用了343个微血管吻合装置,收受回扣105万余元。其中94名手指伤患者使用的128个吻合装置,为明知不适用而计费,共计收取的205万余元,后来被法院认定为诈骗资金。
在案发前,王福建曾两次被患者联名投诉,他因此被调至郑大一附院惠济院区,但其诈骗行为并未停止。据他的助理透露,为了防止患者拍X光片时发现,王福建把不能匹配使用的吻合装置,缝在患者血管旁边的肉里。
2021年12月,据媒体报道,王福建被停职调查。8个月后,郑大一附院决定恢复其诊疗活动,但王福建申请提前退休。2023年12月,退休一年半后,王福建被刑事拘留。2025年12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王福建构成诈骗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两罪并罚处12年有期徒刑,罚款40万元。
单价1.68万元器材植入体内后“消失”
王某是个木工,2018年在工作中不小心被电锯切断了左手拇指,工友将其送入郑大一附院急诊科。术后,费用明细显示,手术材料费共计5.4万元,使用的2个微血管吻合装置花了33600元。
王某称,三年后,他在别人的建议下在老家医院拍了X光片,才发现手术部位竟没有微血管吻合装置。
2021年12月底,王某向郑州市公安局二七分局刑侦大队报案。
与王某有相同遭遇的还有另一位患者彭某。
彭某因意外切伤左手,致拇指、食指、中指、环指离断,经县医院简单处理后,他被送至郑大一附院急诊外科。手术记录显示,这场由王福建操刀的手术持续了12个小时,显微镜下4根断指的肌腱、神经和动静脉血管等被依次吻合。
彭某提供的医疗费用清单显示,手术当日他使用的医用材料费共计14.3万元,仅其中一项微血管吻合装置,就占了10.08万元。该装置单价1.68万元,术中使用了6个。
彭某称,因为他的手术并不成功,术后他委托律师欲将郑大一附院诉至法庭。在律师的指导下,他到医院拍摄了X光片,偶然发现术中使用的6个吻合装置,都“消失”在了血管内。
那么,这6个昂贵的吻合装置去哪里了?
后来,该案的判决书中,王福建的助手申某讲述了“消失”的微血管吻合装置的去向:当时,手术室器械台上放有大概4、5个打开的器械,还没有使用,等申某休息了几个小时,返回手术室时,看到这些吻合装置在垃圾桶里。
虽然王福建事后辩称,该装置为一次性使用,部分患者使用后,发现血管未通畅,只能裁切掉该器材。
但该解释并未得到大家的认可,患者更是质疑,“为何用了一个吻合装置后血管未通,还继续使用?连续使用6个吻合装置,血管都不通畅吗?”
郑大一附院急诊外科主任向警方证实,主刀医生需要先根据病情、受伤部位预判是否需要使用微血管吻合装置,以及使用的型号和数量。手术时,要先测量血管的粗细,根据测量结果选择使用合适的吻合装置型号,每缝合一根血管都要测量一次,每用一个吻合装置就打开一个,不可能一次性全部打开,一旦打开不能使用,就无法回收。
而且,法院的判决书还写明,手指伤患者不适用微血管吻合装置,王福建对这一点是明知的。王福建的两位助理也证实了这一点。
由此可见,王福建的用心昭然若揭。
其实早在2018年,王福建就曾因“术中未使用吻合装置而计费”,遭到患者联名投诉。可怕的是,患者接连不断的投诉似乎并未打压王福建继续敛财的野心。甚至为了规避投诉风险,竟把不能匹配使用的装置缝合在血管旁边。
仁心是医者永恒的处方,而算盘不是。一旦敬畏被套上金钱的枷锁,医者仁心便成了笑话。失德者,必失人心,也终将失去白衣的资格。
来源 | 新京报
编辑 | 目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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