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薪4000却收到40000,我老实巴交跑去退钱,财务却反问我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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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张伟盯着手机上那个多出来的“0”,感觉像是被人用锤子在后脑勺上敲了一下,嗡嗡作响。

他的月薪是四千,不是四万。

在深圳这个地方,四千块钱只够他喘气,四万块钱却能让他做梦。

他是个老实人,老实人不做这种梦。

他把这笔要命的钱揣在怀里,像是揣着一个马上就要爆炸的暖水袋,一路小跑冲进财务办公室。

可财务刘姐听完,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跑来问一加一等于几的小学生。

周五晚上十一点,深圳城中村的出租屋里,空气黏得像化不开的麦芽糖。

张伟把最后一根泡面吸进嘴里,汤汁溅到他油腻的键盘上,他懒得擦。电脑屏幕上亮着银行APP的界面,余额那一栏的数字是2350.50。



这个数字像根针,扎得他眼睛疼。

下个月的房租是1500,水电网费加起来三百,再刨去吃饭和偶尔的地铁费,剩下的钱不够给女友小雅买一支她念叨了很久的口红。

桌角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小雅发来的微信,一个房产中介的链接。

“老公,你看这个,龙岗那边的,首付才三十万,我们再努力努力?”

张伟没回。

他把泡面桶扔进已经满溢的垃圾桶,一股酸腐味立刻涌了出来。

他关掉网页,打开公司的代码编辑器,黑色的背景配上彩色的字符,这是他唯一感到熟悉和安全的世界。

他是个程序员,一个初级的、刚转正不久的程序员。月薪税后四千。

在这个遍地都是月薪几万“技术大牛”的行业里,他觉得自己像个凑数的。每天的工作就是修修补补,处理一些前辈们不屑于顾的边角料问题。

又是一阵手机震动。

张伟以为还是小雅,不耐烦地拿起来,准备说一句“我先忙”。

屏幕上弹出的却是一条银行的通知短信。

他扫了一眼,以为是诈骗信息,现在这种东西太多了。什么“恭喜你中了苹果手机”,什么“你的账户涉嫌洗钱已被冻结”。

他准备随手划掉。

但他的手指在碰到屏幕前停住了。

发信人是银行的官方号码。短信内容简单粗暴:“【银行】您的储蓄账户于11月10日23:17到账人民币 40,000.00元,活期余额42,350.50元。”

张伟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以为自己加班太久,眼睛花了。

他揉了揉眼睛,把手机凑到眼前,一个零一个零地数。

个,十,百,千,万。

没错,四万。

不是四千。

一种荒谬感攫住了他。他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恐惧。像是一个从来没见过水的旱鸭子,被人一脚踹进了深海里。

他手忙脚乱地点开银行APP,输入密码的手指都在抖。

登录进去,那个刺眼的“42,350.50”就挂在最上面,像是在嘲笑他刚才那个“2350.50”的寒酸。

他退出去,重新登录。

数字没变。

他把APP彻底关掉,从后台划走,再重新点开。

数字还他妈的没变。

冷汗从他的额角渗了出来,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他的T恤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印记。

出事了。

这是他唯一的念头。

公司财务打错钱了。

只有这一个可能。

他能想象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周一,财务部发现账目对不上,开始核查。

然后,查到他头上。刘姐,那个永远板着脸的财务经理,会把他叫到办公室,用那双能穿透人心的眼睛盯着他。

“张伟,上周五的工资,你收到了多少?”

他甚至能想象到最坏的结果。公司不仅要他把钱还回去,还可能觉得他品行有问题,不诚信,直接把他开掉。

他这份月薪四千的工作,虽然钱少,但来之不易。他是全家人的希望,是小雅在这里唯一的依靠。



丢了工作,他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付不起。

想到这里,他打了个哆嗦。

他不能等。

他必须马上把这件事说清楚。

他抓起手机,拨通了小雅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喂,老公,怎么啦?你不是在忙吗?”小雅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小雅,出大事了。”张伟的声音是颤抖的。

“什么大事?你别吓我。房东要涨房租了?”

“不是……是钱的事。”张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公司给我发工资了,但是……发错了。”

“发错了?少发了?我就知道你们那破公司不靠谱!少发了多少?我明天就去劳动局告他们!”小雅一下子清醒了,声音也高了八度。

“不是少发了,是……是多发了。”张伟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的工资是四千,他们……他们给我打了四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张伟甚至能听到小雅那边细微的呼吸声,和窗外传来的夜车驶过的声音。

“四……四万?”小雅的声音也开始发颤,但和张伟的恐惧不同,那里面夹杂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你没看错吧?会不会是公司发的奖金啊?你最近不是天天加班到半夜吗?”

“不可能!”张伟立刻否定,“我一个刚转正的,哪来的三万六的奖金?肯定是财务搞错了,把别人的钱打到我卡里了。”

“那……那怎么办?”

“我得把钱退回去。”张伟说得斩钉截铁。

“退?”小雅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你急什么?万一就是给你的呢?你现在退回去,要是本来就是你的,那不是傻了吗?”

“不可能的,小雅。这笔钱不是小数目,公司肯定会查的。到时候查出来,性质就不一样了。”张伟急得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

“什么性质不一样?钱打到你卡里,又不是你偷的抢的。”

小雅的语气有些冲,“张伟,你能不能别这么老实?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我今天去看的那套房子,首付就差二十多万。这四万块钱,就算不是全部,也能让我们喘口气了!”

“这不是老实不老实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

“什么原则?原则能当饭吃吗?能当房子住吗?”

小雅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们在这里拼死拼活,你一个月四千,我一个月五千,加起来还不到一万。房租、水电、吃喝,哪样不要钱?我不敢买新衣服,不敢喝超过二十块的奶茶,我每天下班都挤一个半小时的地铁,我图什么啊?”

张伟沉默了。

小雅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他心上。

他知道她的委屈。

“小雅,你听我说。”他的声音软了下来,“这笔钱我们不能要。拿着不属于自己的钱,我睡不着觉。你相信我,我们靠自己,一样能把首付凑齐的。”

电话那头又是长久的沉默。

最后,小雅幽幽地说了一句:“随你吧。”



然后就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张伟感到一阵无力。

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刺眼的四万块,感觉它像个黑洞,要把他所有的安宁和未来的希望都吸进去。

这一夜,张伟没睡。

他躺在床上,眼睛睁得老大,天花板上那块因为漏水而泛黄的印记,在他眼里一会儿变成财务刘姐那张冰冷的脸,一会儿又变成小雅失望的眼神。

他不是圣人。

四万块钱。

他只要动动手指,把这笔钱转到另一张卡里,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公司那么大,几千个员工,万一财务自己做平了账,发现不了呢?

他甚至想到了一个更“聪明”的办法。周一去公司,不主动说,就等。等财务来找他,他就说自己没注意。这样一来,他既没有侵占的故意,又能多享受这笔钱几天。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他的心跳加速。

他想到了那套首付三十万的房子。有了这四万,就好像在攀登悬崖时,脚下突然多了一块坚实的踏板。

他可以给小雅买那条她购物车里放了很久的项链。

他可以给自己换一台配置高一点的电脑,现在这台破机器,编译一次项目要等五分钟。

欲望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有一股被汗水和头油浸透的、不那么好闻的味道。

但很快,另一种恐惧又把他拉回了现实。

万一呢?

万一公司报警了呢?

“不当得利”这个词在他脑子里盘旋。他不懂法,但他知道,拿了不该拿的钱,肯定没好事。他会被公司开除,会在档案里留下污点。

他以后还怎么找工作?

小雅怎么办?他爸妈怎么办?

他像烙饼一样在床上翻来覆去。窗外的天色从墨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泛出鱼肚白。

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退。

必须退。

只有把这笔钱干干净净地还回去,他才能重新睡个安稳觉。

做出这个决定后,他反而感觉轻松了一点。虽然心里还是空落落的,但至少那份随时可能被审判的恐惧感减轻了。

周一的早晨,张伟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走进了公司。

办公室里一如既往。键盘的噼啪声,饮水机换水时的咕噜声,还有同事们压低声音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种令人心安的嘈杂。

但今天,张伟觉得这一切都离他很远。

他感觉自己像个揣着秘密的间谍,周围的每个人似乎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他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打开电脑,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哟,小张,昨晚做贼去了?看你这没精神的样子。”

说话的是老王。老王是组里的“老油条”,技术停留在五年前,但特别擅长在领导面前表现。此刻,他正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枸杞茶,站在张伟的工位旁边。

张伟勉强挤出一个笑:“没,没睡好。”

“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啊。”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哎,听说了吗?上周五发工资,好像有人发错了。”

张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老王,嘴唇都有些发白:“发……发错了?”

“是啊。”老王咂了咂嘴,“听行政部的妹子说的,好像是财务那边出了个大纰漏,把一笔好几万的奖金,打到不相干的人卡里了。现在财务部那边都快炸锅了,刘姐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完了。

张伟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果然被发现了。

“那……那个人找到了吗?”他用蚊子一样的声音问。

“不知道呢,估计还在查吧。”老王幸灾乐祸地说,“你说这人也真是的,拿到钱就该偷偷花了嘛,还等到现在。要是我的话,早转出来买股票了,哈哈哈。”

老王笑着走开了。

张伟却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坐在椅子上,手脚冰凉。

他能想象到刘姐那张“锅底一样黑”的脸。

他现在去自首,会不会被当成典型,杀鸡儆猴?

可是不去,难道等他们查到自己头上吗?那性质就更严重了。

一个上午,张伟如坐针毡。

他好几次站起来,想走向走廊尽头的财务办公室,但每次走到门口,看到“财务部”那三个字,就又退了回来。

他感觉那扇门背后,不是办公室,而是一个审判庭。

午休时间到了。

同事们三三两两地起身,讨论着中午去吃楼下的猪脚饭还是沙县小吃。

办公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张伟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刑场的死囚。他站起身,双腿有些发软,一步一步地,朝着财务办公室挪过去。

走廊很长。

他每走一步,心里的鼓就敲得更响一些。

他甚至在想,如果现在掉头跑掉,会不会好一点?

但他没有。

他走到了那扇紧闭的门前。

他抬起手,悬在半空中,犹豫了三秒,然后轻轻地敲了三下。

“进。”

里面传来一个清冷干脆的女声。是刘姐。

张伟推开门,一股混杂着打印机油墨和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刘姐一个人。她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一张Excel表格,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她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进来的人是谁。

张伟拘谨地走到她办公桌前,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紧紧地贴在裤缝上。

“刘……刘姐。”他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一样。

刘姐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表示她在听。

“那个……我……我是技术部的张伟。”

“有事?”刘姐终于停下了敲击,但目光依然停留在屏幕上。

“是……是关于上周五工资的事。”张伟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

“工资怎么了?”刘姐的语气平淡无波,好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我的工资……好像发错了。”张伟一鼓作气地说了出来,“我的月薪是四千,但是……我银行卡里收到了四万。多……多打了三万六。您看是不是……是不是搞错了?我……我是来退钱的!”

他说完,紧张地屏住呼吸,等待着刘姐的反应。

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刘姐可能会震惊,然后是庆幸;也可能会严厉地盘问他为什么现在才说;甚至可能会表扬他拾金不昧。

但刘姐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所有预料。

她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震惊,没有慌乱,甚至连一丝惊讶都没有。

她只是很轻地点了点头,好像张伟说的不是一件关乎几万块钱的财务差错,而是一件“今天中午食堂的菜有点咸”之类的琐事。

她慢条斯理地移动鼠标,保存了手头的文档,然后才端起桌上那个泡着枸杞和红枣的保温杯。

她拧开盖子,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吹上面浮起的热气,然后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小口。

整个办公室里,只能听到她吞咽茶水的细微声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张伟站在那里,手心里全是汗,感觉自己像个在老师面前等待宣判的小丑。

刘姐终于放下了杯子,盖子没有拧上,只是随意地搭在上面。

她这才抬起头,透过金丝边眼镜的镜片,用一种混合着审视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神情,打量着眼前这个满头大汗、局促不安的年轻人。

“退钱?退什么钱?”她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看着我,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是不是忘了看昨晚的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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