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江年,老师也是为了你好。这贫困补助的名额别人想要都求不来,你一个从山里转来的孩子,非要装什么清高?你奶奶那么大岁数了,种几棵果树容易吗?”
“王老师,我再说一遍,我不需要。我家虽然在农村,但不缺这点钱。”
“行了!别说了!我早就给你报上去了。做人要诚实,更要懂得感恩!别让你奶奶那点血汗钱打了水漂!”
江年站在走廊上,看着班主任王美丽那副“我都是为你着想”的虚伪面孔,最后只是无奈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他心里想着,要是让王美丽知道奶奶种的那“几棵果树”是国家级重点实验室的试验田,她会不会吓得当场心梗?
九月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宏志高中的操场上,这所市里数一数二的重点中学,到处都弥漫着一股“精英”气息。
江年是这个学期才转来的插班生。十七岁的少年,个子很高,但总是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棉麻衣服。那是奶奶亲手织布、亲手裁剪的,透气又舒服,可在旁人眼里,这就成了“土气”的代名词。
再加上他的学籍档案上,户籍地写着那是偏远的“落霞山村”,监护人是“务农”的奶奶。这几条信息凑在一起,在班主任王美丽的眼里,江年就成了一个标准的、完美的“扶贫对象”。
王美丽是个四十五岁的中年妇女,教数学,但这辈子最大的本事不是解题,而是钻营。眼看着年终评优要到了,班里的“贫困生帮扶指标”还差一个,她正愁没处落实,江年就像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咱们班有些同学啊,家庭条件不好,这不可耻。”周一的班会上,王美丽站在讲台上,意有所指地瞟着坐在后排角落的江年,“老师已经帮你申请了最高档的贫困补助。希望你能知耻后勇,好好学习,将来回报社会,别辜负了国家和老师的一片苦心。”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江年身上。那些眼神里,有同情,有好奇,更多的是像看稀有动物一样的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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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前排的几个富二代窃窃私语:“看他穿的那双布鞋,估计真是大山里出来的。”
“听说他连智能手机都不怎么用,平时就在食堂吃最便宜的菜。”
江年面无表情地翻着书,像是没听见一样。他不是没钱,他那张看似普通的饭卡里,其实躺着奶奶给他打的五十万零花钱。他只是习惯了低调,也更喜欢奶奶做的布鞋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可这种沉默,在王美丽看来,就是默认,是穷人的自卑。
这天下午,江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奶奶沈兰芝打来的。
“小年啊,果园里今年的新品种熟了。那几个老头子想抢,都被我骂回去了。我给你寄了两箱过去,你尝尝鲜,顺便给同学们分分。”奶奶的声音中气十足,完全不像个七十岁的老太太。
“奶奶,不用寄了,太麻烦……”江年刚想拒绝,他太清楚奶奶所谓的“新品种”有多惊世骇俗了。
“寄都寄了!别废话!挂了啊,还要去给那几棵宝贝测数据呢。”
电话挂断。江年看着屏幕,无奈地叹了口气。希望这次寄来的东西,看起来能稍微正常一点吧。
三天后的中午,学校传达室的大爷喊住了正要去食堂的王美丽。
“王老师,你们班那个江年的快递,两麻袋呢,占地方,赶紧让他拿走。”
王美丽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她走到传达室一看,只见地上扔着两个沾着泥土的、印着“复合肥”字样的白色编织袋,袋口用粗麻绳胡乱扎着,甚至还渗出了一点泥水。
那一刻,王美丽心里的鄙夷达到了顶点。果然是乡下人,寄东西都这么寒酸,连个纸箱子都舍不得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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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转念一想,这不正好是个教育全班、展示自己“关爱贫困生”的好机会吗?
于是,当江年走进教室的时候,就看到王美丽正指挥着两个男同学,把那两个脏兮兮的编织袋搬到了讲台上。
原本还在打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那两个突兀的“垃圾袋”。
王美丽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一种悲天悯人的笑容:“同学们,安静一下。这是江年同学的奶奶,千里迢迢从大山里寄来的土特产。虽然包装简陋了点,但这代表了贫困生家庭的一片心意。”
她特意加重了“贫困生”三个字,然后转向江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江年,老师替你做主了。咱们班是个温暖的大家庭,这些苹果就分给大家尝尝。你要懂得分享,更要懂得感恩大家平时对你的包容。”
江年站在过道里,拳头微微攥紧,又松开。他看着王美丽那副自我感动的嘴脸,只觉得可笑。
“老师,这袋子脏,别弄脏了讲台。”江年淡淡地开口,想上去把袋子拿下来。
“没关系!”王美丽大手一挥,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平时削铅笔的水果刀,“老师不嫌弃。来,老师先给你们切一个尝尝。”
她解开麻绳,从里面掏出一个苹果。
底下的学生发出一阵哄笑。那苹果个头倒是不小,但表皮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深紫色,看着就像是坏了或者没熟透的野果子,上面还带着白霜,一点光泽都没有。
“这啥啊?黑炭球?”
“看着像是有毒,我不吃。”
王美丽也愣了一下,这苹果卖相确实太差了。但话都放出去了,她只能硬着头皮,一边嫌弃地用纸巾擦着刀刃,一边找补:“大家别以貌取人嘛。这苹果皮这么黑,一看就是没打药的野果子,虽然可能酸了点涩了点,但胜在纯天然……”
说着,她手起刀落,一刀切了下去。
随着刀刃划破那层黝黑的果皮,预想中干涩的摩擦声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紧接着,一股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清香,像是一颗炸弹一样,瞬间在教室里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苹果香,而是一种混合了兰花、蜂蜜和某种不知名高山冷泉气息的奇特香味。仅仅是一瞬间,前排的同学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连后排正在睡觉的“睡神”都猛地抬起头,茫然地四处张望:“谁喷香水了?这么好闻?”
王美丽手里的动作停住了。她僵硬地低下头,看向手中被切开的苹果。
那一刻,她整个人僵在了讲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果肉竟然完全不是普通苹果的乳白色或淡黄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仿佛在流动的血红色!
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那红色的果肉里似乎还隐藏着一丝丝金色的脉络,宛如一块顶级的红翡翠,正在散发着迷人的光晕。果汁顺着刀刃流下来,像是一滴滴红宝石原液,晶莹剔透,甚至没有丝毫氧化的迹象。
这哪里是什么烂苹果?这简直就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诡异而美丽的一幕震住了。
王美丽心跳加速,但几十年的势利眼经验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否认眼前的事实。这么穷的家庭,怎么可能种出这种东西?这一定是变异!或者是打了什么色素激素!
“咳咳……”王美丽干咳两声,掩饰住眼底的慌乱,随手把切开的那半块扔进了讲台旁的垃圾桶里,“这……这苹果看着颜色不对,可能是坏了,或者是野果子变异了。大家还是别吃了,万一吃坏了肚子不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敷衍地把剩下的苹果从袋子里往外掏,一人一个扔在课桌上,动作粗鲁得像是在发猪食。
“也就是给你们尝个鲜,看看这大山里的东西长啥样。不想吃的就扔了,别勉强。”
班里的富二代陈昊,家里是开大型连锁超市的,平时嘴最刁。他看着桌上那个黑乎乎的苹果,本来也想扔,但那股残留在空气中的香气实在太诱人了。
他鬼使神差地拿起来,也没擦,直接咬了一口。
“咔嚓!”
汁水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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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昊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那种口感,脆而不硬,甜而不腻,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整个人瞬间觉得神清气爽,连昨晚熬夜打游戏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卧槽……”陈昊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太好吃了!比我爸上次从日本拍卖回来的那个什么‘世界一号’还要好吃十倍!”
他刚想大声嚷嚷,却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江年坐在角落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微微摇了摇头,食指竖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陈昊虽然平时混不吝,但他有一种小动物般的直觉,他早就觉得这个转校生不简单。看到江年的眼神,他硬生生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把苹果啃得干干净净,连核都舍不得吐。
讲台上,王美丽已经分完了苹果。剩下的那半袋,她看都懒得看,直接一脚踢到了教室后面的卫生角,嫌弃地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剩下的谁要谁拿走,别堆在这招蚊虫鼠蚁。”
下课铃响了。王美丽踩着高跟鞋走了。
大部分同学都听了王美丽的话,把苹果随手扔进了垃圾桶,只有极少数像陈昊这样嘴馋的偷偷吃了。
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江年才默默地走到卫生角。
那个编织袋被踢翻了,几个红得发黑的苹果滚落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江年蹲下身,一个个把它们捡起来,用袖子轻轻擦拭干净。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擦拭什么珍宝。
在编织袋的最底层夹层里,他摸到了一张被揉得皱皱巴巴的信纸。展开一看,上面是奶奶那笔力苍劲的字迹:
“小年,这是实验室今年唯一的成果,代号‘朱雀’。为了培育这三十个果子,废了我三年的心血。成分检测报告我没放,怕吓着你。路上怕被人偷,特意用了你爷爷当年装化肥的袋子,这袋子可是特制的恒温防震材料,别给我扔了!都给你了,别嫌弃。”
江年看着那张纸条,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奶奶啊奶奶,您这“低调”的包装,差点让您的心血进了垃圾桶。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周五,学校要举行期中家长会。
这对王美丽来说,是一场必须要打赢的仗。她是高二年级组长最有力的竞争者,这次家长会,她不仅要展示班级的成绩,更要展示她的“管理艺术”。
周四放学前,王美丽特意把江年叫到了办公室。
“江年啊,明天的家长会,你就别让你奶奶来了。”王美丽一边对着镜子补口红,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为什么?”江年平静地问。
“你说为什么?”王美丽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你奶奶年纪那么大了,腿脚不方便,这是其一。其二,明天来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家长,比如陈昊的爸爸,那可是市里的商界名流。你让你奶奶穿着一身土布衣服来,只会让你自己难堪,也会拉低咱们班的整体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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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又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老师这是为了你好。你那个贫困补助的事,我会在家长会上作为重点案例来讲,让大家看看咱们班是如何关爱弱势群体的。你只要配合就行了。”
原来如此。她是怕真正的“贫困户”形象不够惨,或者怕老太太来了乱说话,坏了她精心编排的“扶贫大戏”。
江年看着王美丽那张虚伪的脸,心里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
“王老师,”江年打断了她,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冷意,“我奶奶腿脚很利索。而且,我觉得她来参加家长会,并不会给班级丢脸。”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王美丽把口红一摔,“行行行,你非让她来就来吧!到时候被人笑话了,别怪老师没提醒你!出去!”
走出办公室,江年拿出那个老款的诺基亚手机,拨通了奶奶的电话。
“奶奶,明天的家长会,您一定要来。”江年看着窗外的夕阳,轻声说道,“而且,稍微穿得正式一点。我不希望再有人,看不起您缝的衣服了。”
电话那头,沈兰芝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霸气的冷哼:“好小子,终于硬气了一回。放心,奶奶明天给你撑场子!”